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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手段 “溫家嫡系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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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手段 “溫家嫡系的信物.....……

“溫家嫡系的信物......”寧竹垂下眼眸, 指腹摩挲著玉佩上那兩朵相依的蓮花紋路。

張德天跟溫家又是什麽關系......

寧竹將玉佩從荷包中取出來,發現裏頭還藏著一張紙條,她將其展開。

「雙生破元氣, 國祚將衰。」

寧竹下意識皺起了眉。

單從字面意思上來說, 這可算不上什麽好話, 也不知張德天是從哪裏得來的。

如今他人已經死了, 事情經過如何再無人知曉,也沒人能夠給寧竹解答這句話中的深意。

“怎麽站著不動?是有哪裏不適?”

祝衡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聞言, 寧竹眸光一閃,迅速將玉佩和紙條攥緊, 手負在身後沒讓人瞧見。

她不動聲色地轉身:“沒有, 突然想起來有件東西落在硝場了。”

祝衡關微微皺眉, 他上前兩步:“要緊嗎?我給你去取——”

“不打緊, ”寧竹笑了笑,朝著祝衡關說道, “倒是你,這次進硝礦沒再把玉佩弄丟吧?”

祝衡關放松下來,也笑著回道:“玉佩已經還給大郎君了。”

寧竹唇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擡眼看向祝衡關,語氣認真:“我這算不算又救了你一次?”

祝衡關驀地一怔, 又忙不疊回答。

“那是自然!”

從前兩次寧竹從來沒有問過他這種話, 突然這麽說……

這時,寧竹擡起手松開掌心, 那枚玉佩隨著系繩落下, 懸停在祝衡關眼前, 輕輕晃動。

“那你可否幫我瞧瞧,這是不是溫家信物?”

祝衡關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手接住玉佩,仔細端詳著玉佩的每一處細節, 蓮瓣的大小數量、根莖的彎曲走向……

半晌後,祝衡關啞聲給出了回答。

“是。”

寧竹抿住唇,心頭千回百轉。

讓她來此救祝衡關的就是溫家人,她與溫家無親無故,倒不至於覺得是溫策年故意想害她,只是其中疑點重重。

張德天原本可是七皇子的人,他從何處得來的玉佩,還有那紙條上的話......雙生......

她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兩張面孔。

一張溫潤如玉,一張秀麗陰郁。

莫不是,這就是張德天要告訴她的“秘密”。

空氣一下子安靜起來。

“這玉佩......”祝衡關的聲音有些發幹。

“我從張德天身上得來的。”寧竹也沒有瞞著他。

等回到壁州城她也會去問溫策年的,祝衡關早晚會知道。

她利落地將玉佩和紙條收回荷包。

祝衡關的嘴唇開合了幾次,最終只擠出一句:“大郎君和七皇子素無瓜葛。”

寧竹只是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麽。

話題就此止住,封炎的身影恰好從林間歸來,衣擺上還沾著些泥土。

寧竹看向他,又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朝著癱在地上的盧紹而去。

他一動不動,臉上的巴掌印腫得越發明顯。

“醒了就別裝了。”寧竹伸出腳尖踢了踢他。

盧紹依舊紋絲不動,像具死屍。

寧竹蹲下身,手腕一翻,刀尖精準刺入他肩頭的舊傷。

鮮血頓時湧出,盧紹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青筋暴起。

寧竹轉動刀柄:“你應該沒那麽蠢吧,以為這種把戲能騙過誰?”

撕裂般的疼痛,讓盧紹終於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我說出薛志炳的下落,你就會放了我?”

“當然不會。”寧竹的回答幹脆。

她眼底不加掩飾的冷意讓盧紹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會因為任何消息而動搖殺心。

盧紹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沈默的封炎,聲音帶著譏誚。

“離開暗營後,你就跟了這種人?她根本不會幫你找薛志炳,你不過是被利用的刀......”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來,他壓根就不了解封炎。

封炎靜靜地看著盧紹。

“那又如何。”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盧紹臉色變得萬分難看。

寧竹哼笑一聲,作勢轉身:“算了,我去問問祝衡關有沒有合適的毒藥......”

“對他沒用。”封炎看向寧竹,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來吧。”

寧竹楞了一下。

盧紹聽見寧竹要去找祝衡關給他餵毒藥都沒有什麽反應,反倒是聽見封炎說要親自動手時,臉上的面具才有了一絲裂縫,連眼神都變了。

他們同是暗營出身,甚至可以說封炎會的幾乎都是他親自教出來的,他再了解不過。

從前封炎一向不喜歡那些手段,甚至不惜挨罰,盧紹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主動說出這種話。

盧紹突然掙紮起來,繩索深深勒進皮肉也恍若未覺,只是死死盯著封炎:“不——”

寧竹已經爽快點頭。

“把最後一刀留給我。”

封炎點點頭,像拖死物一樣將盧紹拽向樹林深處。

盧紹的掙紮逐漸變得激烈起來,他扭頭望向寧竹,眼中竟帶著哀求:“我告訴你,你殺了我——”

話音未落就被封炎堵住了嘴。

寧竹挑眉,能讓盧紹恐懼至此的手段,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過想想,她還是沒有跟上去。

祝衡關方才看了全程,自然看出來寧竹盧紹是抱著必殺之心的,適時開口道:

“如今天色已晚,今夜就不趕路了,正好讓兄弟們修養一會兒,你想吃什麽,我去幫你獵來。”

他們帶上的食物不多,肯定是不夠所有人吃的,好在他們藏身的地方十分隱秘,雨天也能隔絕大部分氣味,可以打獵來填飽肚子。

寧竹出聲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今日有好些人受傷了,怕是要獵不少獵物才能讓眾人吃飽,有她加入會更快一些。

祝衡關點點頭,讓受傷比較輕的幾人找找柴火,先把火生起來,隨後跟寧竹去了遠點的地方打獵。

這一片的獵物不少,因為是雨天,動物的反應變得遲緩許多,兩人配合的還算不錯,兩刻鐘後就合力獵到了一頭野豬,還有幾只大大小小的山雞野兔。

其他出去打獵的小隊也回來了。

眾人開始收拾獵物烤肉。

沒有調味料,寧竹還隨手摘了幾個野果子回來解膩,永安看見後就屁顛屁顛的湊過去。

“寧小姐,這個果子很酸的,和烤肉不搭,”他說完就從袖子裏摸出來一個油紙包,“你瞧,待會你就和我們一起吃。”

他興致勃勃地展示他的秘制調料。

寧竹沒想到永安還揣著這寶貝,有好吃的她就不稀罕那幾個野果子了,待會兒留著給封炎吃吧,他不挑嘴。

思及此,她環顧一周,卻沒有看見封炎的身影。

去了這麽半天了,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她心中剛劃過這個念頭,身旁的永安瞧見,惴惴不安地問了一句。

“寧小姐,你是在找封兄弟嗎?”

寧竹微微頷首:“你看見他了?”

永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自覺地搓搓手臂,打了個冷顫,用力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什麽恐怖的記憶丟出去。

他甚至都不願意直面那邊,擡起手指了指:“方才去打獵時候瞧見了,就在那邊,他,咳,寧小姐,這封兄弟到底是什麽人啊?從前是做什麽的......”

寧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恰巧看見封炎回來。

等人走近,她聞到來了對方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出聲問道:“問出來了?”

封炎點頭:“嗯。”

聽見這一聲,永安絮絮叨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僵硬在原地,緩緩扭過頭,看見封炎的時候整個人下意識往後一蹦,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

寧竹看得好笑,這孩子是受到了多大刺激。

“封炎過來了,你方才不是有問題嗎,可以直接問問他?”

聞言,封炎眼中帶著些疑惑地看向永安。

永安深呼吸一口,用力擺起手,將手中的油紙包塞進寧竹手中。

“我沒有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寧小姐我待會兒就不過來了!你們慢慢享用!我、我先去幫忙!”

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出老遠。

方才躲避追兵時都沒有這個速度,寧竹看得忍俊不禁。

她將油紙包遞給封炎,下巴朝著他來時候的方向揚了揚:“我去瞧瞧。”

封炎頓了頓:“好。”

寧竹獨自一人朝著那邊走去。

穿過密林,血腥味越來越濃。

月光透過樹隙,照在那團模糊的血肉上。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盧紹只有眼珠還能轉動,在看到寧竹的瞬間,竟流露出解脫的渴望。

寧竹也給了他一個爽快。

刀光閃過,人死恩怨消,一切歸於寂靜。

......

遠處篝火的光亮若隱若現,烤肉的香氣在潮濕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寧竹回到營地時,祝衡關看見朝她招了招手。

“正好!肉剛烤好!”

寧竹應聲望去,就看見坐在他身邊的封炎和舒滿,還有恨不得離封炎八百米遠,卻被嘉木按著坐下來的永安。

她知道永安為何會害怕封炎,方才那場面,親眼看看見沖擊力是不小。

寧竹在封炎身旁的石塊上坐下,接過祝衡關遞來充當盤子和筷子的葉子樹枝。

烤得金黃的肉表面泛著油光,一刀切下去,還能聽見酥脆的聲響,裏頭還是嫩的,撒著永安貢獻的香料,香味撲鼻。

“再嘗嘗這個。”祝衡關又往她盤中添了兩塊山雞肉。

寧竹咬了一口烤肉,肉質鮮嫩多汁,味道火候恰到好處。

她由衷讚嘆道:“你這手藝真不錯。”

祝衡關又笑著往她盤子裏加了兩塊肉:“你喜歡吃的就多吃點......”

一旁的永安瞪大眼睛,看著寧竹和封炎面不改色地享用著烤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這倆才是真狠人!

他低頭看看自己盤中幾乎沒動的肉,又偷瞄了眼封炎,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怎麽不吃?”嘉木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不是最愛吃老大烤的肉嗎?”

永安勉強扯出個笑容,小聲道:“我,我突然不餓了......”

他將盤子裏沒有動過的肉都倒進舒滿的碗裏。

“你吃!”

舒滿摸了摸後腦勺,憨笑著道謝:“你真好永安。”

永安矜持地點點頭,面上不顯,內心卻是欲哭無淚。

明明調料是他貢獻的啊!卻一口都吃不下!他今天為什麽要去那個樹林子!

嗚嗚嗚......

在座無人能夠共情永安。

嘉木開口問道:“老大,咱們是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出發回壁州嗎?”

祝衡關正要點頭,就聽見寧竹開口道:

“你們先回去吧。”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封炎就擡起頭問道:“你要去找景容?”

寧竹微微頷首:“眼下的時機難逢,我不會輕易放過。”

七皇子就像是一條隨時躲在暗處的毒蛇,她要殺了他才能徹底放心。

“我也去。”

“我陪你去。”

封炎和祝衡關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安靜幾瞬。

祝衡關笑著打破沈默:“封兄弟此次來不是為了令尊嗎?還是找人要緊。”

封炎不回答,靜靜望著他:“你主子還在等你。”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氣氛再一次詭異的沈默下來。

嘉木三人面面相覷,突然就有些不敢說話了。

寧竹咬了一口烤肉,誰也沒答應。

她幹脆利落地說道:“封炎趕緊去找你爹,祝衡關帶著溫家的人離開,記得讓溫策年把銀子送到我家。”

被點名的兩位還想繼續說什麽,嘴唇剛張開寧竹就一錘定音了。

她站起身來拍拍手:“我吃好了,諸位慢用。”

她起身去看看馬匹的狀況,打算今夜就就去找景容。

封炎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祝衡關坐在原地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沒動。

舒滿偷偷跟嘉木傳了個眼神,眉毛高高揚起:俺怎麽感覺有些害怕?

嘉木沈重微微點頭,跟上一個“俺也是”的眼神。

永安左看看右看看,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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