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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日常/豌豆涼粉 眾人笑鬧一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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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日常/豌豆涼粉 眾人笑鬧一陣,寧……

眾人笑鬧一陣, 寧竹這才想起來推車上的雞籠。

如今天氣熱,可別把剛買回來的小雞仔給悶壞了。

寧竹匆忙放下桑葚盤子,轉過身就看見平安不知何時也上了推車。

此時, 它正圍著雞籠打轉, 濕漉漉的鼻尖幾乎要貼到竹編的籠子上, 好奇地嗅了嗅。

籠子裏的小雞受到驚嚇, 擠作一團,嘰嘰喳喳叫得更歡了, 小狼狗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個激靈,後腿幾步就要跌下車去。

好在寧竹手疾眼快, 將它一把撈住, 穩穩放在地上。

身體在空中騰空, 小家夥卻一點都不害怕, 反而覺得好玩,眼睛亮晶晶的, 尾巴搖得格外歡快。

寧竹呼嚕一把它的腦袋,起身將雞籠抱下來,轉手遞給卞含秀。

“今日集市上只有雞苗,約摸是天氣太熱了, 母雞都不願意孵蛋了, 只有十只,三只公的, 我已經跟那個賣雞苗的大嬸兒說好了, 讓她下次再給我留些好點的鴨苗。”

卞含秀好些年沒有養過這些小玩意兒了, 那時餵雞的繁瑣和臭臭的雞屎味早都忘記,正是意興正濃的時候,忙不疊接過手。

籠子裏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瞬間吸引了季新桐和寧荷的註意。

季新桐忍不住伸手去逗了逗,一只小雞崽探出尚且柔軟的喙,啄了啄她的指尖。

不疼,有些癢。

她忍不住笑出來:“好可愛。”

寧荷踮著腳尖,著急得很,嘴裏不住說著:“我也看看!”

卞含秀看得忍俊不禁,把籠子放在地上,任由她看個夠。

“好好好,給你也看看,以後你就負責餵它們了。”

寧荷瞪大眼睛,新奇地看著那些嫩黃的小絨球,小臉快要貼到籠子上的動作,跟平安一模一樣。

聽卞含秀這麽一說,寧荷頓時責任感就上來了,立刻挺直了小身板,鄭重其事地點頭。

“我會好好養的,我想給它們起名字,以後我就是阿姐了,”小姑娘滿臉認真,托著肉嘟嘟地下巴,思考起名的事,冷不丁看見小狼狗湊過來,連忙伸手攔住。

“寧平安!你是哥哥,不能欺負弟弟妹妹!”

寧竹滿臉無奈,被迫接受自己多了這一堆嘰嘰喳喳的兄弟姐妹。

外頭的烈日越發灼熱,卞含秀不得不打斷寧荷的起名大業,她領著寧荷跟季新桐,把雞仔放進棚子陰涼處,找出個破碗,暫且當做水碗。

寧竹收回視線,餘光不經意瞥過季新承,他正不動聲色地松開被捏出褶皺的衣袖。

季新承少年老成,這等反應著實少見,寧竹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再擡起頭時,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

季新承僵硬一瞬,耳尖微微泛紅,倉促地別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捂嘴輕咳一聲。

好巧不巧,這聲輕咳被正在卸貨的季元武聽個正著,父愛就是來得如此突然。

他朗聲問了一句:“承哥兒,怎的咳嗽,莫不是中了暑熱?快進屋歇著吧,爹來搬。”

寧竹抿著嘴,本來沒想笑的,聽見這一句,真是忍了又忍。

季新承無意間被親爹戳破,索性也不強裝鎮定了,無奈地嘆了口氣,朝她做了個“隨你笑吧”的口型。

這下寧竹徹底繃不住了,笑得格外大聲。

季元武困惑地摸了摸後腦勺,實在不明所以。

“咋了這是?”

“小竹是高興呢。”季新承接過父親肩上的糧袋,順勢轉移話題,“爹,先把糖拿進去吧,等會兒別曬化了。”

寧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眼中還殘存著笑意,也不點破:“季叔,那桑葚可甜了,等會兒咱們再去摘些?”

季元武隨手扛起一袋糧食:“行啊,愛吃等會兒季叔去幫你摘,方才回來路上,我還看見有人家種的枇杷都快熟了,那個你愛不愛吃?明兒個就去討幾株苗來,給你種上。”

寧竹笑得格外開心:“愛吃,只要是果子我都愛吃......”

季新承留在後面,看著寧竹和阿爹你一言我一語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笑意難掩。

那頭卞含秀也擔心兩個孩子被熱壞,陪著看了一會兒小雞就催著進屋了。

跨過門檻的剎那,穿堂風裹挾著涼意拂過微燙的皮膚。

卞含秀長舒一口氣,胸口的悶熱頓時消散不少。

方掌櫃這房子建得實在巧妙,屋檐向外挑出,避免正午時分的陽光照入室內,讓夏風在屋內流轉,清幽涼爽。

卞含秀仰頭灌下大半碗涼水,將衣袖卷到手肘,叉著腰說道:“這往年也沒熱得這麽早啊。”

寧竹拿著新買的蒲扇給她扇風。

“是啊,我看這要是再熱下去,怕是不成,過幾日再去縣上買點酸梅湯的料包。”

酸梅湯也算是某種緩解熱暑的藥,在尋常的藥鋪裏能買得到。

卞含秀想想那酸甜冰涼的滋味,唾液不自覺分泌起來,一錘定音道。

“成,正好過幾日就是桐兒的及笄禮,咱們全家去縣裏頭過。”

“新桐姐的生辰?”寧竹扇著風的手停下,驚訝地轉向季新桐。

難怪那日卞含秀特意去了趟布料行。

季新桐溫柔地垂眸一笑,微微地頷首:“四月初八,就在大後日了。”

得虧今天卞含秀說了出來,寧竹還有時間準備生辰禮。

她瞥了一眼季新桐空蕩蕩發髻,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卞含秀笑著看自家閨女,眼中有欣慰驕傲,又有些悵然:“我的桐兒也是大姑娘了,本該是請家中親朋好友都來參禮,可是如今——”

她的話沒說完,聲音就低了下去。

他們身在異鄉,沒有親鄰舊友,最親近的家人也不知身在何方、是何境況,著實有些遺憾。

季新桐倒是看得很開,她攬住阿娘的肩膀,親昵地靠上去。

“有你們在,有小竹小荷,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只要我們在一起,別的都無所謂。”

卞含秀欣慰地摸了摸女兒的手背。

“是我著相了,咱們也算是死裏逃生,合該在你的好日子裏,熱熱鬧鬧慶祝一番。”

季元武很是認同地點點頭:“那是自然。”

自家閨女,到哪兒都不能虧待!

午時是最熱的時候,陽光直射下來,光是靠近門邊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寧荷和小狼狗都乖乖坐下,也不瘋跑了,就是看起來蔫頭耷腦的。

季新承不知何時取來了筆墨,還有兩本默寫下來的啟蒙讀物,給寧竹和寧荷一人一本。

寧竹註意到那墨跡還未完全幹透。

季新承雖嘴上不說,但還是認認真真做了準備,想當好這個“季夫子”的。

別說,他正襟危坐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夫子的氣度。

這人平時看著顯山不露水的,話也不多,實際上只要他願意,那就是出口成章,妙語連珠,讓人很難不認真聽他說話。

至少寧荷已經成功被征服,聽他授課聽得格外認真,繃緊小臉跟讀,簡直比練武時還要專註。

寧竹在心中小小的嫉妒了一下,當然,她自己也覺得有趣,認真的態度不輸於寧荷。

清脆的讀書聲,伴隨著不知何時出現的蟬鳴,著實有些催眠了。

這不,中途寧荷的讀書聲中就摻和進了一道響亮的呼嚕聲,那是靠著背椅正在打瞌睡的季元武。

卞含秀剛要起身,就被季新承阻止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讓阿爹睡會吧,我們也歇息片刻。”

今日天不亮就起床了,一路上又是趕路又是搬貨的,確實累人。

卞含秀也心疼自家男人,見這幾個孩子都特意放輕了動作,生怕吵醒季元武,不由得會心一笑,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眼瞅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卞含秀準備往竈房去。

季新承也起身,道:“我來給阿娘生火。”

在他們家只要季元武在,生火這事基本被他包圓了,算是夫妻倆獨有的交心時刻,也是全家人心照不宣的慣例。

眼下季元武睡得正香,這個炎熱的天氣,生火看火也是個折磨人的差事,季新承也不想讓阿姐和下面的妹妹們來做。

寧竹牽著寧荷,小丫頭看著已經有些睜不開眼了,輕聲道:“我送小荷去房間,等會兒來竈房幫忙。”

季新桐連忙道:“你們也累了,我來吧。”

“我突然想到一樣好吃的,得提前做準備,你可不能不讓我來。”寧竹眨了眨眼,故意調侃道。

季新桐笑著睨她一眼,手指輕輕點了下寧竹的額頭:“就你是個促狹鬼,要來就來吧。”

寧竹就扭頭跟卞含秀說:“秀姨,家中有豌豆嗎?幫我拿出來一些,我有用。”

卞含秀想了下,點點頭:“有,你要做什麽用?”

寧竹神神秘秘地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等寧竹將寧荷哄睡來到竈房,卞含秀是個動作麻利的,已經在炒菜了,鍋中傳來陣陣香氣。

季新承坐在竈膛前的小板凳上,一張清俊的臉被火光照得泛紅。

見寧竹進來,季新桐就指了指案板上的粗陶碗。

“喏,你要的豌豆。”

寧竹看著碗裏圓潤飽滿的豆子,揚起笑容:“多謝新桐姐。”

季新桐好奇地湊過來,問道:“你是要做什麽?我來幫你。”

“待會兒再找你幫忙,這一步簡單,我一個人就行。”

寧竹找出個陶鍋,去外面舀了泉水,再將豌豆倒入其中,完全浸泡起來。

做完這些,她挽起袖子,在今日去集市上采買的那堆食材裏面翻翻找找。

畢竟這個東西好不好吃,最大決定性因素就是——蘸料。

好吃的蘸料是好吃涼粉的基礎。

寧竹想做的就是夏日消暑必吃的豌豆涼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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