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檸檬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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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達帶著安妮匆忙地從劇院小跑回到面包房,聽到動靜的艾琳夫人看到她們臉色慌張。安妮拽著自己的外套還在不停喘著氣,艾琳夫人遞給她一杯水,又讓安妮在面包房裏待了一會,才穿上外套離開這裏去送安妮回家了。

而希爾達則是跑上樓梯,她連臉上的兔子面具都還沒取下來就進了臥室,背靠著房門打開了手中的那封信:

“好奇心過盛的希爾達小姐:

夜安。

我希望你在克裏斯汀去往墓園那一天不要想著做些什麽過激的戲碼——如果你現在有這個念頭,我誠懇地勸你趕緊滅掉。

如果你還是想去那裏做些什麽,擾亂我的計劃的話。那被滅掉的就不是你的念頭了,而是你這個人。

祝你生活愉快!

另:我已經有幾天沒有收到你的禮物了。

你忠實的夥伴,

O.G. ”

希爾達看完這幾行字後,握著信的雙手有些顫抖,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是一次威脅!

這是她第幾次受到埃裏克的威脅了?

她的確是有想去墓園阻止克裏斯汀和勞爾的念頭——不僅僅是為了去給母親送上一束花,這主要還不是達洛加的那一句話——“沒有克裏斯汀的埃裏克,可能會失去生的希望”,他以為她想去趟著渾水嗎?

“我能進來嗎?”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艾琳夫人的聲音傳了進來。她此時已經送完安妮回來了,她很擔心今天劇院裏的假面舞會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那兩個小姑娘都這麽慌張。希爾達把埃裏克的信放到抽屜裏,平覆一下了自己焦躁的心情,才開口說道:“請進。”

艾琳夫人打開房門就看到希爾達已經坐在了桌子前,她臉上沒有剛會到面包房驚恐又慌張的神情。她見希爾達恢覆到了平時穩重的樣子,便開口問道:“舞會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看不止你和安妮,從劇院那裏出來的人都是那麽害怕。”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希爾達盯著艾琳夫人,認真地回答道,“我和安妮在大廳裏玩著正開心,突然站在大廳中間的人們都尖叫了起來,然後我和安妮就趕緊跑了回來。”

她當然不會對艾琳夫人說真實的情況,尤其是關於埃裏克的。

她答應過達洛加。

艾琳夫人顯然是有些不信希爾達的回答,但她知道自己再怎麽追問下去,也得不到其它的答案了。

希爾達看到艾琳夫人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又打開抽屜看了一眼那封用紅墨水寫的信。隨後她披上一件鬥篷,隨手拿了一塊留下的檸檬撻,小心翼翼地下了樓去到了暗道。

暗道裏的蠟燭還是發著那麽明亮的光,可能是被人中途換了幾次。希爾達跟著燭光來到了埃裏克的地下室。

此時的埃裏克正在盯著克裏斯汀的蠟像,眼睛有些放空,不知道他在想著些什麽。

“克裏斯汀……”埃裏克捧起那件婚紗的衣擺,癡迷地喊道,“你還是會為我歌唱!”埃裏克突然臉色一變——他聽到了希爾達靠近的腳步聲。

他沒有站起來,還保持剛才的姿勢,略帶怒意地喊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我……你信上說這幾天沒收到的我食物,我就來送了。”希爾達隨便找了個借口,不過她確實帶了一塊檸檬撻過來。

“以後你就不用來我這了,如果需要給我什麽東西交給達洛加,讓他轉交給我就好。”他放下衣擺,站起身繞過希爾達往自己的房門走去,到了前面他又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我不歡迎毫不相幹的人的拜訪。”

毫不相幹?毫不相幹!

希爾達聽到這個詞眼瞳猛縮——原來他們還是毫不相幹的陌生人啊。那她天天來給他送吃的是為了什麽?是因為這是達洛加的請求嗎?還是因為是她自作多情,自己以為這幾個星期已經和埃裏克成了朋友?

希爾達自嘲地笑了笑,她看見埃裏克還是站在房門口,身體背對著她。

她可以知道埃裏克這時候的表情,他也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希爾達的眼眶突然一熱,轉身踉蹌地跑出了地下室。

暗道裏燃燒的蠟燭上跳躍的火焰有些已經被熄滅了,這裏一瞬間暗了下來。她靠在暗道裏濕冷的墻壁上,眼中的淚水不斷在向外湧出。

他咒罵她,她沒厭惡他;

他把她丟進酷刑室,開啟機關想讓她下地獄,她後來也沒記恨他;

他一次又一次恐嚇她,威脅她,她也沒怨他。

在希爾達心裏,她和埃裏克早就成為了朋友,也許是從一開始埃裏克選擇了她們這一家面包房時,她就這樣認為了。她被他的歌聲吸引過,被他關心過。她也為了門票感激他,關懷他。

果然這種奇怪的關系維持不了多久。

毫不相幹?

希爾達默默讀了一遍這個詞,心裏有些發酸。

的確,他們也算是陌生人吧。就算是有些交集,那還是陌生人。

希爾達努力開導自己,讓自己不要那麽在意。

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

她站了起來,伸出手擦幹臉頰上掛著的淚珠。邁著步子又隨著那些還想閃爍著的燭光,一步步向面包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只有我覺得89年電影版還是可以的嘛??

(雖然可能有些血腥)

黑發C也蠻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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