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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聶釗終於脫掉病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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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聶釗終於脫掉病號服了!

有人敲車窗,陳柔搖下車窗,外面是個怯生生的小女孩,一雙眼睛好明亮,捧著一束玫瑰花,遞給一支進來,聲音甜甜的:“姐姐,買支玫瑰花吧。”

陳柔有聶涵給的錢,全是五十港幣,她給了小女孩一張,接過花:“謝謝你寶貝!”

女孩敲豪車的車窗就是為了賺多錢,但沒想到一下能拿到五十港幣,一聲謝謝還沒說出口,只見呼啦啦的,一大群臟兮兮的孩子捧著花塞了進來:“小姐買束花吧,小姐,買我的,小姐,哎呀救命,快買束我的花吧!”

瞬時間,陳柔的面前懟滿了花,一只只臟兮兮的小手競相往前她上搗。

“叼你老姆,還不都給我滾!”梁利生邊打喇叭邊怒吼,再一腳油,車離開了。

陳柔回頭,就見給了她花的小女孩在被別的孩子們推搡,搡倒在地上的爛泥坑裏,她在哇哇大哭,一幫扛著棒球棍的男孩在搶那五十塊,其中一個甚至掏出了匕首。

轉眼間一幫半大男孩打到了一起,鞋子衣服亂飛。

宋援朝一看生氣了:“梁副主席,有人在打架,會死人的,你快停車。”

梁利生油門踩到了底,車飈到飛起,反問:“九龍哪天不死人!”

宋援朝嗓音都變了:“這還有法治嗎,有王法嗎,香江警察呢,都他媽去拍電視劇,拍《警察故事》了嗎,為什麽不管那些孩子街頭鬥毆的事?”

原則上來說九龍是個三不管地區,再加上是一處國際難民安置點,治安就更差了。

不過不論任何地方,哪怕沒有法治,也會公義的。

有惡就有善,善惡是並存的嘛。

見陳柔也一臉生悶氣的樣子,梁利生默默開了一段路,指著窗外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居民區說:“看到這兒了吧,這是忠義堂爾爺的地盤,還不錯吧?”

雖然陳柔也知道,如今九龍的亂不是一個人能擺平的,那個賣花的小女孩也不是她用五十塊就能拯救的。但她還是覺得無力又難過,空有一腔憤悶卻無處發洩。

隨著梁利生的提醒她回頭,就見夕陽下,沿街全是小飯館,有賣包子的,賣排骨的,還有掛著烤鴨的,燒鵝的,有幾個小女孩圍在一起包燒麥,還有個老太太坐在店門前,正在削白薯,另有一幫頭發染的五顏六色的古惑仔在扛大包,騎三輪。

這地兒似乎確實要和諧不少,至少古惑仔們扛的不是棒球棍,是沙包。

“這地方是誰的地盤,爾爺,也是個大佬嗎?”她問。

梁利生說:“爾爺如今老了,想當年兩把大刀橫掃九龍,誰的面子都不看,也就……我們韓主席能得他賞三分薄面,他不止是大佬,還是個大地主。”

伸手形容,他說:“他是這一片的包租公,地皮都屬於他,超有錢的。”

哪怕混道的大佬們,有壞的就有好的,這是人性。

爾爺,忠義堂的龍頭,總得來說還算個善人。

據說在他的轄區內古惑仔不可以亂殺人,也不可以欺負老幼的。

好吧,陳柔和宋援朝又記住了一位大佬。

除此之外還有最後一位大佬,姓董,人稱董爺。

陳柔以為已經看過爾爺的地盤,就該去看董爺的了。

但梁利生回方向調了頭,說:“咱們走的這條街是爾爺的地盤,就不可以再去董爺的地盤了,他們兩家的狗亂竄地盤都要挨巴掌,咱們就不自找麻煩了。”

宋援朝理解能力還不錯:“他倆是死敵,彼此生意也互不相通。”

梁利生點頭:“他們兩家的老鼠和蟑螂都勢不兩立。”

好吧,董爺,爾爺,既然治下的地盤都還算安定,陳柔可以先不動他們。

梁利生又問:“對了三太,您要的那把槍叫什麽來著?”

宋援朝已經記好了,紙一撕遞了過去,上面寫著:巴雷特M82A1。

梁利生挑眉:“新槍啊,怕是不好找。”

這槍目前在歐美也才剛剛面世,到陳柔服役時,它依然是最先進的狙擊步槍之一。

就用它來對付想殺聶釗的人吧。

九龍的亂不是某一個人造成的,但既然董爺和爾爺能讓他們的治下稍微安定,就證明鬼頭榮和項天戈也可以,可他們作為一方大佬,非但不維護轄區的安定,還跟於崢嶸合夥,試圖要聶釗的命,那就對不起了,他們那種人到了回歸後也是要被押解回國吃花生米的,陳柔也不過提前送他們吃那粒花生米,送他們上天罷了。

誰叫如今的九龍沒有法律,只有強弱呢。

……

聶家大宅在著名的淺水灣,而且是並列兩處院子,一處新一處舊。

舊的一處是韓玉珠活著的時候自己置辦的房產,新的一處是後來聶榮給梅潞買的,按理梅潞就該搬到新屋裏去,不過因為聶榮常呆舊居,梅潞遂也住在舊房子裏。

阿涵原來從來沒有料理過家務,但在梅潞突然離開後趕鴨子上架,明叔安排了一個叫常姐的中年女管家陪她一起打理家務。

陳柔假期都是住在聶家,在這兒有客房的,她跟阿涵正好是鄰居。

她回家,最開心的人就是聶涵了。

畢竟雖說家裏傭人一大堆,也有看門的保鏢,可現在的香江它亂呀。

聶涵是最早接觸陳柔的人,也是第一個發現她跟原來不一樣的,她跟原身從小關系就很親密,心裏當然也疑惑原來那個陳柔到底去了哪裏。

但畢竟她是現在這個陳柔救的,共患難過的感情任誰也比不了。

又正好聶釗交待過,說這幾天陳柔回家就是要好好休息,所以等陳柔一回家,不必別的傭人,也不必陳柔料理家務,聶涵就是她24小時的貼身傭人兼貼身管家。

聶嘉峪已經在學校住了一周了,今天是周末,按理去醫院處理完鼻子的傷口就該回家的,但聶涵怕他一回來就要騷擾陳柔,遂跟明叔商量,就讓他住在醫院了。

所以穿越以來,難得的,陳柔可算過了一個舒適的周末。

而在這個周末,她還在電視上看到聶釗了。

倒不是真人出鏡,但在周六的十點新聞上有一則簡訊:聶氏總裁聶釗陪同駐港英軍司令員,港督等人一同參觀並督導了機場的修建工作。

聶釗還真是拼命三郎,都就已經出現在公開場合了。

聶涵雖然於小叔目前面臨的困境不是很清楚,但看到這種新聞時也難免擔憂,要問陳柔:“細娘,現在咱們算安全了吧, 小叔這樣貿然出門行不行啊?”

陳柔雖然繼承了原身的記憶,但體感什麽的都是自己的,她睡了一輩子的行軍硬板床,睡不慣聶家的軟床,此刻跟聶涵一起躺在一張床上,聶涵又貼著她,她其實很不適應,不過也強忍著。她說:“阿涵,你小叔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這話怎麽說的?”聶涵不解。

陳柔說:“還有包括鬼頭昌在內的很多人盯著他,就等著他傷愈後出門,但你小叔傷還沒好就出門了,那些人還沒準備好,當然行動不了,你小叔呢,又正好可以趁著這個空檔把該處理的工作全處理掉。”

“等他們準備好,我小叔就不出門了,對吧。他確實聰明。”聶涵說。

其實不是的,在敵人以為聶釗還在養傷時他已經出去工作了,這時敵人要準備反殺他,就要策劃如何殺他,但是對不起,等敵人準備好的殺他的時候他已經下殺,提前殺人了。

他的計劃歸結起來就一點:永遠快人一步。

對了,在周末這天陳柔看報紙的時候,就發現包括《明報》,《鏡報》在內的各家媒體都刊登了一則爆料,爆料比較含糊,只說據知情人講,香江某個豪門闊太存在婚內通奸,且育有奸生子的情況,港媒嘛,向來說話跟跑馬車似的,總之說的有鼻子有眼,說知情人不但拍有闊太通奸的照片,還有DNA親子鑒定。

陳柔直覺這應該是聶釗幹的。

梅潞雖然不是妻,只是妾室,但在香江富豪圈裏也算一號人物。

聶耀更是,在聶榮的朋友圈裏,份量比他高得多,他們倆突然消失,時間一長媒體肯定會關註的,雖說因為韓玉珠在幾家大報社有股份,幾家大報社的狗仔不會追著他拍,但那些八卦小報可為了料,連命都能豁出去的。

聶釗為了化解這個危機,就必然要一點點的放料,把整件事情放到合理化,讓它能夠在不傷及聶家的情況下安全落地。

陳柔此刻在聶家的大客廳裏,坐在落地窗前看報紙。

沙發很舒服,空調的溫度不冷不熱格外適宜,桌子上有果盤,就連水果叉都是銀質的,不遠處有兩個傭人,而且不是菲傭,是能講英文的本地人。

這應該就是梅潞夢寐以求,且想要長久享受下去的闊太生活。

陳柔體驗了一下,此刻心裏的感覺跟劉禪差不多,有點樂不思蜀。

她正看著報紙,就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轎車駛進院子,駛過落地窗,上到拱門處停下,旋即,後面跟著跑步的保鏢們趕了上來,副駕駛的保鏢也下了車來開門。

來的當然不是聶榮,老爺子心臟還有得養呢。

難道是聶釗嗎?

陳柔伸了伸脖子,就見保鏢們躬腰散開,一個穿著正裝西服的男人站在中間,正在仰頭看著這棟建築。

就是聶釗,他的腿沒有受傷,所以行動是自如的。

在門口略停了停,他整了整領帶,輕輕跺了跺兩條修長的腿,邁步進門了。

……

陳柔可算明白他為啥總是看宋援朝不順眼了,同樣的西服,當他穿著,當他整領帶,走路,從步伐到氣質,跟保鏢們天上地下,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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