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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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有埋伏？！
秦語闌拔刀在手，卻又四顧茫然，過了一會兒，她放下手。
紫霧裏似乎沒有危險。
背後有人跌跌撞撞地碰過來，一回頭，就看到個黑衣人抱著頭四處亂撞。
她試探著問道：“徐兄？”
“小花道友！”徐晉州猶豫著停下腳步，聲音穿透面罩，“這裏什麽都看不清啊，我們怎麽出去？”
另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向前走。”
徐晉州：“前面？我分不清哪裏是前面。”
宋谷風：“我知道。”
徐晉州閉上嘴巴。
秦語闌見兩人都在這裏，便收刀拍了拍衣袖，抖落一身黑灰。這些東西就是剛才沾上的蟲卵，已經變得焦黑皺縮，仿佛小小的塵屑。如果就這樣走出去讓人瞧見，別人也根本猜不到它是什麽。
她恍然大悟：“這些紫霧是為了給我們凈身。”
“凈身！”徐晉州一聽嚇了一跳，聲音都變調了，兩只手在身上摸索著，摸完胳臂摸腿，摸完腿摸肚子，眼看著就要伸向兩腿之間。宋谷風手指一動，他平地打了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秦語闌無語道：“你可以了啊，這裏還有兩個姑娘呢……我的意思是這些紫霧能殺滅蟲卵，不是割掉你的什麽部件。”
徐晉州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舒完氣他忽然想到剛才的舉動，臉上一紅，所幸帶著頭盔，沒讓人看到尷尬模樣。
紫霧裏留的這一小會兒，秦語闌看出了些深淺不勻之處，往側方向走出十來步，只見一排鑲在墻壁上的青銅香爐，正裊裊向外噴吐著紫霧。源頭竟在這裏。
宋谷風問：“你還記得它嗎？”
秦語闌點頭，露出凝重冷肅的神情。
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年有餘，卻依然歷歷在目，那時她第一次看見曲心葇，第二次被自己的父親威逼迫害。她剛剛從興慶村逃出生天，第一次知道無皮妖這東西，也根本沒想到它們會在這麽久的時間肆虐張狂，為禍大陸。回想當初，她總停留在那兩人身上，以至於幾乎忘記那些一閃而過的細節——秦家也用過香爐法器。
秦家以香爐困妖魔，徐家以香爐滅蟲卵，未免——也太巧了。
徐晉州若有所覺，一臉惶然，他看向另兩人，可另兩人早就轉過身，並肩往外走了。他連忙跟上，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渾渾噩噩間，紫色霧氣驟然一清，他已經不知不覺跟著走過紫煙長廊，到了另一間屋子。這裏來了幾個人，上前收走了頭盔，並要求他們換下裝束。
“東西呢？”一人看著他們問道。
秦語闌走上前，歉意地說道：“我衣服上劃了個口子，所以不得不提前出來，他們兩人和我一隊，擔心我的安危，請您不要怪罪。”
宋谷風點頭：“東西交給裏面的人了，燕子落得多，他們不夠裝。”
負責收圓形法器的人沈默著。
恰好走來另一個人，他扯了扯秦語闌衣袖上的破口，半晌道：“好了，趕緊去換衣服吧，下回遇到這種情況你一人過來便是，想摸魚耍滑可是要被罰的。”
直到太陽照臉，徐晉州才恍惚回神，對兩人支吾道：“我、我們還要去看其他地方嗎？”
他目光躲閃，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心裏已經無地自容。
徐家竟然拿畫皮魔餵金燕！他們竟然敢這麽做！
“機會難得，你覺得呢？”秦語闌可不打算現在回去，也顧不得小夥伴的異狀，滿心都是那幾個沒去過的屋子。
宋谷風正要點頭，忽然一皺眉：“我們得回去。”
秦語闌問道：“怎麽了？”
宋谷風：“張嬤嬤在喚‘我們’。”
秦語闌心念一轉，做出決定：“輕身符呢？要趕快！”
……
張嬤嬤一直候在涼亭外，雖然一直低眉順眼，可她是管事派來監視看管他們的，對此雙方都心知肚明。
那幾人歇在亭子裏以後，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做各自的，看風景的看風景，睡覺的睡覺，修煉的修煉，兩個時辰過去了，她都站得腿酸，那些人也不覺得無聊，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
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張嬤嬤本來只想做好分內的事，只要他們不觸犯規矩，她就不想管，但眼看著日頭西斜，飯點快到了，她終於有了個正當理由，便上前提醒。
“大公子，秦姑娘，別院廚房做好了飯菜，現在回去剛好能趕上。”
沒有人回話。
張嬤嬤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遍：“大公子，秦姑娘，現在回去嗎？”
依然沒有人回話。
這下她知道被耍了，瞇起眼，淩厲的目光割向那幾個自顧自的人，主子她不敢動，難道還不敢動一個丫鬟嗎？便伸手去推秦語闌，口中叱罵：“你這個賤蹄子，也不服侍你的主子，還敢坐在主子旁邊偷懶，真是沒有禮數！”
紙人身體一歪，張嬤嬤緩緩露出一個冷笑。
抓住這幾只混進來的老鼠了，徐晉州——這個不孝子竟敢帶頭違背家規，他的好日子到頭了！報上去老爺鐵定把他打個半死，真是活該！
至於另外兩個……秦家小姐大概從此無人問津，而這個丫鬟定然沒有活口。
張嬤嬤的手如鐵鉗，就要去掐紙人胳臂，忽然又是一陣狂風，片片落葉和塵土鋪天蓋地，她不得不放下人拿手遮臉。
風過後，她立刻抓起秦語闌，這一碰，便發現她穿的是上好的衣料，連忙摩挲了幾下，心裏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忿——一個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想著就打過去了一道法術，橙紅的火焰凝成一束燒破了肩頭衣料，但是卻沒燒壞皮膚。
張嬤嬤皺了皺眉，怎麽回事？這東西不是幻術嗎，怎麽這麽結實？
就在這時，秦語闌緩緩睜開眼睛，狀似迷惑地看著神色不善的張嬤嬤，目光漸漸移到了衣服上那個破洞上。
她驚叫道：“怎麽回事，我的衣服怎麽破了？”
宋谷風揮袖將張嬤嬤狠狠摔開：“你在做什麽！”
張嬤嬤的冷笑緩緩凝固，變成了無盡的驚恐。
……
“萬分抱歉，實在是我們禦下無方，沖撞了大公子、秦姑娘和……”管事看了看秦語闌，“李姑娘，嬤嬤也是擔心你們的安危，這才上前打擾……”
“用法術打擾，而且沖著我們的人來？這不是要打擾，而是要殺人啊！”徐晉州面色不虞。
宋谷風把外衣給秦語闌披了，冷厲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嬤嬤。
“雖然小花明面上是我的丫鬟，實際卻與我情同手足，我從來都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現在卻在這裏被人當面傷成這樣！難道徐家欺我失了靠山，孤弱無助？若是如此，我搬出去便罷。”
“千萬別！”管事連忙阻止，“秦姑娘千金之軀，哪裏能受府外嘈雜冗亂的委屈，此事是張嬤嬤自作主張，簡直丟盡了徐家的臉！”
“來人！把她拖下去杖脊五十！”
別院的嬤嬤都是修士，這杖脊的杖也都不是普通的木料，五十杖打下去，人不死也廢。
張嬤嬤張口大呼饒命，被人拖走時哭泣不已，十指在地面抓擦出血痕，驚慌無助的模樣與先前的蠻橫判若兩人。
不過這眼神秦語闌很熟悉，剛剛落難時，馬車上每一回有人被賣掉都是這樣的眼神，他們知道即將生不如死。
“等一下。”秦語闌出聲道，“我也說幾句吧。嬤嬤出聲提醒未嘗不可，傷人是她之過，只不過如此重罰倒讓我於心不安了。”
“這……”管事遲疑地看著她。
宋谷風：“小花說怎麽罰，那就怎麽罰。”
“聽到沒有？”徐晉州不滿地看著管事。
“李姑娘要怎麽懲罰犯事的嬤嬤？”管事本想說懲罰下人是徐府的事，不過形勢迫人，被這幾人看著，他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張嬤嬤低頭等待發落，表裏不一、面善心狠的人她見多了，這人說得好聽，肯定嫌打板子不夠，想用別的法子折騰她。
“既然以法術傷人，也不需要其它懲罰，便打落三階修為吧。”秦語闌說道。
張嬤嬤大煉氣四階，打落三階，給她留一階保命。
張嬤嬤忽然猛地朝地上磕頭，“謝姑娘恩情！”
“也罷，就依李姑娘。”管事說道，本想著處罰有點輕了，不過既然當事人願意，他也無話可說。
此事了，宋谷風便道：“夜色將近，別院難留，我回徐府了。”
“且慢。”管事叫住他。
他面露不悅：“怎麽，還有事？”
“並非是方才之事。”管事連忙說道：“秦姑娘不知，安榮城內出了亂子，那些吃不飽飯的災民四處打雜搶燒，回府的路上已經不安全了。如果秦姑娘不介意，就在這裏歇息一晚，明日我著人送你們回去。”
他見幾人猶疑，補充道：“珍姑娘已經在那邊歇息下了，明日正好與你們一同回府。”
堂妹也還在這裏？
秦語闌想了想，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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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闌拔刀在手，卻又四顧茫然，過了一會兒，她放下手。
紫霧裏似乎沒有危險。
背後有人跌跌撞撞地碰過來，一回頭，就看到個黑衣人抱著頭四處亂撞。
她試探著問道：“徐兄？”
“小花道友！”徐晉州猶豫著停下腳步，聲音穿透面罩，“這裏什麽都看不清啊，我們怎麽出去？”
另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向前走。”
徐晉州：“前面？我分不清哪裏是前面。”
宋谷風：“我知道。”
徐晉州閉上嘴巴。
秦語闌見兩人都在這裏，便收刀拍了拍衣袖，抖落一身黑灰。這些東西就是剛才沾上的蟲卵，已經變得焦黑皺縮，仿佛小小的塵屑。如果就這樣走出去讓人瞧見，別人也根本猜不到它是什麽。
她恍然大悟：“這些紫霧是為了給我們凈身。”
“凈身！”徐晉州一聽嚇了一跳，聲音都變調了，兩只手在身上摸索著，摸完胳臂摸腿，摸完腿摸肚子，眼看著就要伸向兩腿之間。宋谷風手指一動，他平地打了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秦語闌無語道：“你可以了啊，這裏還有兩個姑娘呢……我的意思是這些紫霧能殺滅蟲卵，不是割掉你的什麽部件。”
徐晉州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舒完氣他忽然想到剛才的舉動，臉上一紅，所幸帶著頭盔，沒讓人看到尷尬模樣。
紫霧裏留的這一小會兒，秦語闌看出了些深淺不勻之處，往側方向走出十來步，只見一排鑲在墻壁上的青銅香爐，正裊裊向外噴吐著紫霧。源頭竟在這裏。
宋谷風問：“你還記得它嗎？”
秦語闌點頭，露出凝重冷肅的神情。
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年有餘，卻依然歷歷在目，那時她第一次看見曲心葇，第二次被自己的父親威逼迫害。她剛剛從興慶村逃出生天，第一次知道無皮妖這東西，也根本沒想到它們會在這麽久的時間肆虐張狂，為禍大陸。回想當初，她總停留在那兩人身上，以至於幾乎忘記那些一閃而過的細節——秦家也用過香爐法器。
秦家以香爐困妖魔，徐家以香爐滅蟲卵，未免——也太巧了。
徐晉州若有所覺，一臉惶然，他看向另兩人，可另兩人早就轉過身，並肩往外走了。他連忙跟上，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渾渾噩噩間，紫色霧氣驟然一清，他已經不知不覺跟著走過紫煙長廊，到了另一間屋子。這裏來了幾個人，上前收走了頭盔，並要求他們換下裝束。
“東西呢？”一人看著他們問道。
秦語闌走上前，歉意地說道：“我衣服上劃了個口子，所以不得不提前出來，他們兩人和我一隊，擔心我的安危，請您不要怪罪。”
宋谷風點頭：“東西交給裏面的人了，燕子落得多，他們不夠裝。”
負責收圓形法器的人沈默著。
恰好走來另一個人，他扯了扯秦語闌衣袖上的破口，半晌道：“好了，趕緊去換衣服吧，下回遇到這種情況你一人過來便是，想摸魚耍滑可是要被罰的。”
直到太陽照臉，徐晉州才恍惚回神，對兩人支吾道：“我、我們還要去看其他地方嗎？”
他目光躲閃，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心裏已經無地自容。
徐家竟然拿畫皮魔餵金燕！他們竟然敢這麽做！
“機會難得，你覺得呢？”秦語闌可不打算現在回去，也顧不得小夥伴的異狀，滿心都是那幾個沒去過的屋子。
宋谷風正要點頭，忽然一皺眉：“我們得回去。”
秦語闌問道：“怎麽了？”
宋谷風：“張嬤嬤在喚‘我們’。”
秦語闌心念一轉，做出決定：“輕身符呢？要趕快！”
……
張嬤嬤一直候在涼亭外，雖然一直低眉順眼，可她是管事派來監視看管他們的，對此雙方都心知肚明。
那幾人歇在亭子裏以後，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做各自的，看風景的看風景，睡覺的睡覺，修煉的修煉，兩個時辰過去了，她都站得腿酸，那些人也不覺得無聊，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
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張嬤嬤本來只想做好分內的事，只要他們不觸犯規矩，她就不想管，但眼看著日頭西斜，飯點快到了，她終於有了個正當理由，便上前提醒。
“大公子，秦姑娘，別院廚房做好了飯菜，現在回去剛好能趕上。”
沒有人回話。
張嬤嬤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遍：“大公子，秦姑娘，現在回去嗎？”
依然沒有人回話。
這下她知道被耍了，瞇起眼，淩厲的目光割向那幾個自顧自的人，主子她不敢動，難道還不敢動一個丫鬟嗎？便伸手去推秦語闌，口中叱罵：“你這個賤蹄子，也不服侍你的主子，還敢坐在主子旁邊偷懶，真是沒有禮數！”
紙人身體一歪，張嬤嬤緩緩露出一個冷笑。
抓住這幾只混進來的老鼠了，徐晉州——這個不孝子竟敢帶頭違背家規，他的好日子到頭了！報上去老爺鐵定把他打個半死，真是活該！
至於另外兩個……秦家小姐大概從此無人問津，而這個丫鬟定然沒有活口。
張嬤嬤的手如鐵鉗，就要去掐紙人胳臂，忽然又是一陣狂風，片片落葉和塵土鋪天蓋地，她不得不放下人拿手遮臉。
風過後，她立刻抓起秦語闌，這一碰，便發現她穿的是上好的衣料，連忙摩挲了幾下，心裏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忿——一個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想著就打過去了一道法術，橙紅的火焰凝成一束燒破了肩頭衣料，但是卻沒燒壞皮膚。
張嬤嬤皺了皺眉，怎麽回事？這東西不是幻術嗎，怎麽這麽結實？
就在這時，秦語闌緩緩睜開眼睛，狀似迷惑地看著神色不善的張嬤嬤，目光漸漸移到了衣服上那個破洞上。
她驚叫道：“怎麽回事，我的衣服怎麽破了？”
宋谷風揮袖將張嬤嬤狠狠摔開：“你在做什麽！”
張嬤嬤的冷笑緩緩凝固，變成了無盡的驚恐。
……
“萬分抱歉，實在是我們禦下無方，沖撞了大公子、秦姑娘和……”管事看了看秦語闌，“李姑娘，嬤嬤也是擔心你們的安危，這才上前打擾……”
“用法術打擾，而且沖著我們的人來？這不是要打擾，而是要殺人啊！”徐晉州面色不虞。
宋谷風把外衣給秦語闌披了，冷厲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嬤嬤。
“雖然小花明面上是我的丫鬟，實際卻與我情同手足，我從來都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現在卻在這裏被人當面傷成這樣！難道徐家欺我失了靠山，孤弱無助？若是如此，我搬出去便罷。”
“千萬別！”管事連忙阻止，“秦姑娘千金之軀，哪裏能受府外嘈雜冗亂的委屈，此事是張嬤嬤自作主張，簡直丟盡了徐家的臉！”
“來人！把她拖下去杖脊五十！”
別院的嬤嬤都是修士，這杖脊的杖也都不是普通的木料，五十杖打下去，人不死也廢。
張嬤嬤張口大呼饒命，被人拖走時哭泣不已，十指在地面抓擦出血痕，驚慌無助的模樣與先前的蠻橫判若兩人。
不過這眼神秦語闌很熟悉，剛剛落難時，馬車上每一回有人被賣掉都是這樣的眼神，他們知道即將生不如死。
“等一下。”秦語闌出聲道，“我也說幾句吧。嬤嬤出聲提醒未嘗不可，傷人是她之過，只不過如此重罰倒讓我於心不安了。”
“這……”管事遲疑地看著她。
宋谷風：“小花說怎麽罰，那就怎麽罰。”
“聽到沒有？”徐晉州不滿地看著管事。
“李姑娘要怎麽懲罰犯事的嬤嬤？”管事本想說懲罰下人是徐府的事，不過形勢迫人，被這幾人看著，他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張嬤嬤低頭等待發落，表裏不一、面善心狠的人她見多了，這人說得好聽，肯定嫌打板子不夠，想用別的法子折騰她。
“既然以法術傷人，也不需要其它懲罰，便打落三階修為吧。”秦語闌說道。
張嬤嬤大煉氣四階，打落三階，給她留一階保命。
張嬤嬤忽然猛地朝地上磕頭，“謝姑娘恩情！”
“也罷，就依李姑娘。”管事說道，本想著處罰有點輕了，不過既然當事人願意，他也無話可說。
此事了，宋谷風便道：“夜色將近，別院難留，我回徐府了。”
“且慢。”管事叫住他。
他面露不悅：“怎麽，還有事？”
“並非是方才之事。”管事連忙說道：“秦姑娘不知，安榮城內出了亂子，那些吃不飽飯的災民四處打雜搶燒，回府的路上已經不安全了。如果秦姑娘不介意，就在這裏歇息一晚，明日我著人送你們回去。”
他見幾人猶疑，補充道：“珍姑娘已經在那邊歇息下了，明日正好與你們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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