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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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是誰在叫原身名字？聲音還怪熟悉的。
宋谷風轉過頭，神色淺淡地打量著來人。
秦語珍此刻正要和世家姑娘們去樓上預訂好的雅間，卻不期然遇見三番五次拒絕幫忙的堂姐，不由瞪圓了眼，柳眉幾乎翹到天上去。
今日正好是金簪會的日子，她特意安排在城內盛事平亂大會的同一天，主題正是觀賞賽事，點評英傑。
想到自己一個人這麽多天忙前忙後，而堂姐兼閨蜜竟冷心冷肺毫不過問，甚至根本不來參加，不由心頭委屈，質問道：“你說的有事，就是在這裏看平亂大會？”
旁邊有不知內情的黃裙姑娘天真地勸道：“既然如此，語闌姐姐不如何我們一起上樓，賞賽喝茶，豈不樂哉？”
宋谷風像是讀不懂氛圍一樣，對女孩子們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只冷淡地說了聲，“有事。”
秦語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場就要發作，然而忽然想到了什麽要事，她豎起來的柳眉緩緩放平，冷哼一聲，又顧及周圍的耳朵眼睛，怕傳出姐妹失和的醜聞，緩和語氣道：“你一個人看多無聊，不如上樓來和我們一塊，姐妹們說說話打發時間。而且……說不定你想見的那個人今日就能到府上了。”
宋谷風依然冷冷淡淡，無論是受到質問還是聽到“你想見的人”被提起，都沒有多給一個表情。
那人是誰他並不知道，如果是熟人，便是一莊麻煩事，沒有什麽好高興的。至於“姐妹說話”更是不需要，畢竟他根本不想捏著語氣放軟聲調，在香粉堆裏聊些脂粉和嫁人之類的事。
“我在等人。”他只說了這一句。
“等人？等誰？你難道約了別人？”秦語珍一臉不信地三連問，然後她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就是在等徐晉州吧！什麽時候知道他過來的消息的？”
見到“秦語闌”仍然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她不由洩氣，“罷了，那你就在這裏等他吧。”她憤憤地丟下堂姐，帶著一幫姐妹們上樓。路過的有不少認識秦語闌的，還會同坐著的人打招呼，神色也不由流露出幾分好奇和八卦：這明明是秦家三姑娘舉辦的金簪會，秦家二姑娘為什麽沒有參加呢？
宋谷風對那些打探一概不理，待人走後又轉頭看向窗外，目光精準地從茫茫人群中找出一個身影。
這道身影不高不矮，普普通通，是會被淹沒在人群裏的那一類，如果沒有鷹的視力，從茫茫人海中分辨出來幾乎不太可能，然而大約是冥冥之中的感知，他幾乎沒有費什麽力氣就捕捉到目標。
只見她在一階的臺下觀看了一會兒比試，又跑去其它煉氣等階的擂臺那邊轉悠——看來號碼拿得很靠後。
他無聲笑了笑，同樣是轉換身份，有時候他卻很佩服這位秦家二小姐，從錦繡堆裏落下，金枝玉葉從枝頭折斷沾了泥，卻沒有就此枯萎埋沒，反而像野草一樣生了根，從土裏開始長。她不是個笨蛋，卻比聰明人有著更堅韌的適應力。
她可以這樣毫不埋怨地適應新的身份，而他卻不能。
宋谷風就這樣在滿室討論盛會的喧鬧聲中靜坐了一會兒，忽然對面落座了一個人。
來人衣著光鮮，玉面生光，紫紅錦緞以金銀線繡著大片牡丹，擡手一把紫檀木骨架金色漆面的折扇，舉手投足見盡顯風流。
他見人看過來，露出一個“顧盼生輝”的笑容，“語闌，好久不見，可有想我？”
宋谷風從未見過這人，卻不妨礙他猜到他的身份。
“徐晉州，你來作甚？”
“這話說得，我沒有事就不能來看你嗎？”
那雙含情目一眨不眨，專註地看向對面，像是在看一件珍重的寶物。如果在座是個姑娘——除秦語闌以外的姑娘，肯定會害羞低頭，心頭亂撞，然而坐著的人是宋谷風，一個裏子和拋媚眼的人一樣的雄性，因此他全無波瀾，甚至覺得對方是傻子。
“哎呀，你這樣不解風情，你未來的親親夫婿可是要傷心的。”徐晉州見對面美人毫無表示，誇張地捧著心口作傷懷狀，眼裏卻閃爍著興奮。
“我此次隨母親前來，就是商議婚事，準備選良辰吉日呢。”
宋谷風的腦子一下沒反應過來，“商量什麽？”
“婚事呀，你忘了你的婚約了嗎，差不多也到履行的時候了。”
“誰的？”
“你和我的。”
宋谷風一字一頓，仿佛咬牙切齒：“……你的、和、我的？”
徐晉州連忙點頭，“對呀對呀！”
宋谷風：“……”
當真是晴天霹靂，驚雷擊中，他還沒把這身體捂熱乎呢，突然被告知要嫁人！
即使修煉再快，重塑身體也遙遙無期，而婚事卻催得緊，等到自己重回巔峰，那時候人早就嫁過去了，簡直讓他眼前一黑。
宋谷風渾身散發出驚人的寒意，面色陰雲密布，“……退婚。”
……
秦語闌看了會兒煉氣一階的擂臺比鬥，感覺不太精彩，這個等階的修士還無法施展太厲害的法術，主要是招式和拳腳之爭，身強力壯的優勢更大，而那些有家族依靠的世家修士一旦拿出法器符箓幾乎無往不利，雖然賽場規定每場使用的法器符箓不能超過三樣——但奈何有人一樣也沒有。
二階的比試用的法術比一階多多了，三階四階開始變得精彩，五階六階更是無數人圍觀。參加者最高限制在六階，六階以上大多年長，且已有自己的宗門和家族，太安宗自然是不願招收此類人。
不過比賽者中也有太安宗弟子，他們是為了最後獎勵與博得名次而來，本身並不占用入宗名額。
此時煉氣二階的臺上有人挑戰失敗，黯然下場，接著跳上來一個身穿褐色短衣的青年，對眾人一拱手，道上名字，“在下於黃，欲挑戰三十九號、五十六號、七十……”
一連報了五個號碼，就等有誰先上臺。
秦語闌見背影有一絲熟悉，思索何處見到此人時，忽然發現臺下還有兩個與他長相相似的男子，且同樣穿著深色的短衣，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正是之前茶館裏談論平亂大會的三兄弟，她也正是無意間聽他們說起太安宗收徒之事，才多多留意了一番。
於黃有幾分功夫在身上，靠著拳腳和法術的配合輕松戰勝好幾個對手，挑戰完成之後一拱手，跳下擂臺回到另外兩兄弟之間。
秦語闌又去另外等階的擂臺賽逛，遠遠見到圍在一起的秦子峰、徐晉川和唐向豐幾人，心裏感嘆世家子弟就是愛紮堆，隨後非常有眼色地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並不湊過去，只是拿出鏡子偷聽了一會兒。
這幾個都覺得自己是壓軸，要等到最後才肯去挑戰。
圍著煉氣四階擂臺邊的人群忽然發出一陣噓聲，一人直直摔下來，更準確地說，是被打下來，滿面鮮血地摔在地上，肋骨塌陷進去，眼看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那人候在臺下的親友氣憤地質問擂主，“比賽而已，至於下這麽重的手嗎！”
擂臺上的青年面龐瘦削，臉含戾氣，不耐地一甩袖，“我又沒把人殺了，輸不起？”
“怎麽下這麽重手呢？”旁人指點紛紛。
然而規則並未阻止殺人，雖然人聲鼎沸，主持人依然老神在在，冷眼旁觀。見此情形，他的下一個對手直接認輸。
“讓我來會會你！”臺上來了一個身形健猛的大漢，方上來便直接使出五行法術，猛烈的火焰席卷過去，而陰戾青年竟然毫發無傷地從火墻裏破出，甩出武器勾住大漢的肩膀，手上施力，將他幾回合間甩出了擂臺。
大漢肩頭霎時鮮血噴湧，原來那青年的武器是一把寒光閃爍的鐵鉤。
鐵鉤沾了血，凜凜寒光讓人望而卻步，最後一個對手見勢直接認了輸。
秦語闌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問：“他是誰啊？”
被拍的人倒沒有同許多人一樣憤懣，而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眼中精光閃爍，一看就非常八卦，聞言頓時滔滔不絕起來，“他先前不是報了名字嗎，習叢鑫。”
“這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厲害的身手先前也沒聽說過名號，看名字也不是出自什麽大家族，說不定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可他的身手也不是什麽普通弟子達得到的，肯定是親傳弟子那一等，但好好的親傳弟子，為什麽非要加入太安宗不可呢，雖然太安宗是大宗門，不一般，但他也不一定能在大宗門混出頭來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語闌見這人不需回應也能自說自話，唾沫橫飛間兩顆齙牙若隱若現，忍不住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後找準時機溜之大吉。
此人嘴皮子飛了半個時辰後，終於記起來看看先前問話的人在哪，一擡頭，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秦語闌回到一階擂臺賽場，看了會兒比賽默默記住幾個不厲害的“軟柿子”牌號，又怕這幾個牌號早早地被每天先上臺的人選了，覆又認真分析了每一場比賽，找到幾個並不弱但行動慢的，心裏有了主意。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估摸著今日已接近尾聲，而負責發放號碼牌的人面前已經無人排隊，他見有意願的人都已領取到了牌號，便打算收拾東西回去。明天便沒有這一環節，他也不會再來。
正把剩下鐵牌從箱子裏倒出來時，面前忽然出現一雙素靴，擡起頭便見到個貌美的女子，身後跟著個大紫大金風流浮華的世家子，女子開口道：“給我一個鐵牌，我報名。”
男子跟上來可憐兮兮地說：“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你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見人不理他，又說：“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忘了嗎？嫁給我你不會吃虧的。”
雖然兩人的交談裏有各種各樣可以八卦的料，但發放鐵牌的人已經很累，顧不得關註這些，他重新把鐵牌倒入盒子裏搖了搖，遞上前去。
宋谷風直接摸了一個出來，轉身上了剛剛空下的擂臺。
徐晉州見人毫無回心轉意的跡象，於是也順手抽了一個號碼。
那邊秦語闌以為今天就要這樣散會，卻忽然雙眼一睜，在隔壁擂臺上見到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他明明說不來參加的，大能也會說話不算話的啊。秦語闌暗笑一聲，溜溜達達地過去觀戰。
在宋谷風報出五個號碼之後，徐晉州一臉苦意，自己剛剛抽到的數字竟也赫然在列！
他心想：要是贏了她，這婚豈不是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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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好是金簪會的日子，她特意安排在城內盛事平亂大會的同一天，主題正是觀賞賽事，點評英傑。
想到自己一個人這麽多天忙前忙後，而堂姐兼閨蜜竟冷心冷肺毫不過問，甚至根本不來參加，不由心頭委屈，質問道：“你說的有事，就是在這裏看平亂大會？”
旁邊有不知內情的黃裙姑娘天真地勸道：“既然如此，語闌姐姐不如何我們一起上樓，賞賽喝茶，豈不樂哉？”
宋谷風像是讀不懂氛圍一樣，對女孩子們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只冷淡地說了聲，“有事。”
秦語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場就要發作，然而忽然想到了什麽要事，她豎起來的柳眉緩緩放平，冷哼一聲，又顧及周圍的耳朵眼睛，怕傳出姐妹失和的醜聞，緩和語氣道：“你一個人看多無聊，不如上樓來和我們一塊，姐妹們說說話打發時間。而且……說不定你想見的那個人今日就能到府上了。”
宋谷風依然冷冷淡淡，無論是受到質問還是聽到“你想見的人”被提起，都沒有多給一個表情。
那人是誰他並不知道，如果是熟人，便是一莊麻煩事，沒有什麽好高興的。至於“姐妹說話”更是不需要，畢竟他根本不想捏著語氣放軟聲調，在香粉堆裏聊些脂粉和嫁人之類的事。
“我在等人。”他只說了這一句。
“等人？等誰？你難道約了別人？”秦語珍一臉不信地三連問，然後她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就是在等徐晉州吧！什麽時候知道他過來的消息的？”
見到“秦語闌”仍然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她不由洩氣，“罷了，那你就在這裏等他吧。”她憤憤地丟下堂姐，帶著一幫姐妹們上樓。路過的有不少認識秦語闌的，還會同坐著的人打招呼，神色也不由流露出幾分好奇和八卦：這明明是秦家三姑娘舉辦的金簪會，秦家二姑娘為什麽沒有參加呢？
宋谷風對那些打探一概不理，待人走後又轉頭看向窗外，目光精準地從茫茫人群中找出一個身影。
這道身影不高不矮，普普通通，是會被淹沒在人群裏的那一類，如果沒有鷹的視力，從茫茫人海中分辨出來幾乎不太可能，然而大約是冥冥之中的感知，他幾乎沒有費什麽力氣就捕捉到目標。
只見她在一階的臺下觀看了一會兒比試，又跑去其它煉氣等階的擂臺那邊轉悠——看來號碼拿得很靠後。
他無聲笑了笑，同樣是轉換身份，有時候他卻很佩服這位秦家二小姐，從錦繡堆裏落下，金枝玉葉從枝頭折斷沾了泥，卻沒有就此枯萎埋沒，反而像野草一樣生了根，從土裏開始長。她不是個笨蛋，卻比聰明人有著更堅韌的適應力。
她可以這樣毫不埋怨地適應新的身份，而他卻不能。
宋谷風就這樣在滿室討論盛會的喧鬧聲中靜坐了一會兒，忽然對面落座了一個人。
來人衣著光鮮，玉面生光，紫紅錦緞以金銀線繡著大片牡丹，擡手一把紫檀木骨架金色漆面的折扇，舉手投足見盡顯風流。
他見人看過來，露出一個“顧盼生輝”的笑容，“語闌，好久不見，可有想我？”
宋谷風從未見過這人，卻不妨礙他猜到他的身份。
“徐晉州，你來作甚？”
“這話說得，我沒有事就不能來看你嗎？”
那雙含情目一眨不眨，專註地看向對面，像是在看一件珍重的寶物。如果在座是個姑娘——除秦語闌以外的姑娘，肯定會害羞低頭，心頭亂撞，然而坐著的人是宋谷風，一個裏子和拋媚眼的人一樣的雄性，因此他全無波瀾，甚至覺得對方是傻子。
“哎呀，你這樣不解風情，你未來的親親夫婿可是要傷心的。”徐晉州見對面美人毫無表示，誇張地捧著心口作傷懷狀，眼裏卻閃爍著興奮。
“我此次隨母親前來，就是商議婚事，準備選良辰吉日呢。”
宋谷風的腦子一下沒反應過來，“商量什麽？”
“婚事呀，你忘了你的婚約了嗎，差不多也到履行的時候了。”
“誰的？”
“你和我的。”
宋谷風一字一頓，仿佛咬牙切齒：“……你的、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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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谷風渾身散發出驚人的寒意，面色陰雲密布，“……退婚。”
……
秦語闌看了會兒煉氣一階的擂臺比鬥，感覺不太精彩，這個等階的修士還無法施展太厲害的法術，主要是招式和拳腳之爭，身強力壯的優勢更大，而那些有家族依靠的世家修士一旦拿出法器符箓幾乎無往不利，雖然賽場規定每場使用的法器符箓不能超過三樣——但奈何有人一樣也沒有。
二階的比試用的法術比一階多多了，三階四階開始變得精彩，五階六階更是無數人圍觀。參加者最高限制在六階，六階以上大多年長，且已有自己的宗門和家族，太安宗自然是不願招收此類人。
不過比賽者中也有太安宗弟子，他們是為了最後獎勵與博得名次而來，本身並不占用入宗名額。
此時煉氣二階的臺上有人挑戰失敗，黯然下場，接著跳上來一個身穿褐色短衣的青年，對眾人一拱手，道上名字，“在下於黃，欲挑戰三十九號、五十六號、七十……”
一連報了五個號碼，就等有誰先上臺。
秦語闌見背影有一絲熟悉，思索何處見到此人時，忽然發現臺下還有兩個與他長相相似的男子，且同樣穿著深色的短衣，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正是之前茶館裏談論平亂大會的三兄弟，她也正是無意間聽他們說起太安宗收徒之事，才多多留意了一番。
於黃有幾分功夫在身上，靠著拳腳和法術的配合輕松戰勝好幾個對手，挑戰完成之後一拱手，跳下擂臺回到另外兩兄弟之間。
秦語闌又去另外等階的擂臺賽逛，遠遠見到圍在一起的秦子峰、徐晉川和唐向豐幾人，心裏感嘆世家子弟就是愛紮堆，隨後非常有眼色地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並不湊過去，只是拿出鏡子偷聽了一會兒。
這幾個都覺得自己是壓軸，要等到最後才肯去挑戰。
圍著煉氣四階擂臺邊的人群忽然發出一陣噓聲，一人直直摔下來，更準確地說，是被打下來，滿面鮮血地摔在地上，肋骨塌陷進去，眼看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那人候在臺下的親友氣憤地質問擂主，“比賽而已，至於下這麽重的手嗎！”
擂臺上的青年面龐瘦削，臉含戾氣，不耐地一甩袖，“我又沒把人殺了，輸不起？”
“怎麽下這麽重手呢？”旁人指點紛紛。
然而規則並未阻止殺人，雖然人聲鼎沸，主持人依然老神在在，冷眼旁觀。見此情形，他的下一個對手直接認輸。
“讓我來會會你！”臺上來了一個身形健猛的大漢，方上來便直接使出五行法術，猛烈的火焰席卷過去，而陰戾青年竟然毫發無傷地從火墻裏破出，甩出武器勾住大漢的肩膀，手上施力，將他幾回合間甩出了擂臺。
大漢肩頭霎時鮮血噴湧，原來那青年的武器是一把寒光閃爍的鐵鉤。
鐵鉤沾了血，凜凜寒光讓人望而卻步，最後一個對手見勢直接認了輸。
秦語闌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問：“他是誰啊？”
被拍的人倒沒有同許多人一樣憤懣，而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眼中精光閃爍，一看就非常八卦，聞言頓時滔滔不絕起來，“他先前不是報了名字嗎，習叢鑫。”
“這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厲害的身手先前也沒聽說過名號，看名字也不是出自什麽大家族，說不定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可他的身手也不是什麽普通弟子達得到的，肯定是親傳弟子那一等，但好好的親傳弟子，為什麽非要加入太安宗不可呢，雖然太安宗是大宗門，不一般，但他也不一定能在大宗門混出頭來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語闌見這人不需回應也能自說自話，唾沫橫飛間兩顆齙牙若隱若現，忍不住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後找準時機溜之大吉。
此人嘴皮子飛了半個時辰後，終於記起來看看先前問話的人在哪，一擡頭，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秦語闌回到一階擂臺賽場，看了會兒比賽默默記住幾個不厲害的“軟柿子”牌號，又怕這幾個牌號早早地被每天先上臺的人選了，覆又認真分析了每一場比賽，找到幾個並不弱但行動慢的，心裏有了主意。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估摸著今日已接近尾聲，而負責發放號碼牌的人面前已經無人排隊，他見有意願的人都已領取到了牌號，便打算收拾東西回去。明天便沒有這一環節，他也不會再來。
正把剩下鐵牌從箱子裏倒出來時，面前忽然出現一雙素靴，擡起頭便見到個貌美的女子，身後跟著個大紫大金風流浮華的世家子，女子開口道：“給我一個鐵牌，我報名。”
男子跟上來可憐兮兮地說：“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你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見人不理他，又說：“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忘了嗎？嫁給我你不會吃虧的。”
雖然兩人的交談裏有各種各樣可以八卦的料，但發放鐵牌的人已經很累，顧不得關註這些，他重新把鐵牌倒入盒子裏搖了搖，遞上前去。
宋谷風直接摸了一個出來，轉身上了剛剛空下的擂臺。
徐晉州見人毫無回心轉意的跡象，於是也順手抽了一個號碼。
那邊秦語闌以為今天就要這樣散會，卻忽然雙眼一睜，在隔壁擂臺上見到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他明明說不來參加的，大能也會說話不算話的啊。秦語闌暗笑一聲，溜溜達達地過去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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