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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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家裏的音響總是播放著《煙花易冷》,都不知道為什麽,離開家之前,鄒不語就放了這首歌,沒想到回來了,音箱裏還是播放著《煙花易冷》。

上一次和哥哥見面已經是三年前了,吵著搬出去之前和哥哥說了自己對他的感情,他並未在意,只是煩躁地對我擺了擺手,讓我要走就趕緊走。

回來見到哥哥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沒有之前的叛逆了,因為這一年裏遇到的困難實在是太多了,總想給他打電話,卻又不敢,害怕他罵我。

他看到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便露出了惡劣的笑容,用挑逗性的語氣對我說:“怎麽?在外面揮霍完身上的錢了?”

聽到他這麽一說,我剛擡起的腳頓了一下。

我把行李箱打開,錢比當年帶走的還要多很多,具體多少錢我已經忘記了。

他走到我的面前,俯身捏著我的臉:“還挺有本事的,進來吧。”

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然後擡起行李箱進來了。

把行李箱放好了以後,就整個人都陷在了沙發上。

他好像跟以前沒有變化,不過也好,至少他這一輩子都在做自己。

他喝了一口啤酒之後,扭頭看向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似乎像是早就已經琢磨好了我之前和他說過我對他的感情。

我點了點頭,等待他的下文。

他瞇了瞇眼,說:“不走了就好,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楞了一下,他這是答應了嗎?他的感情真是讓人猜不透。

他見我沒有回答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喝著啤酒。

看著他喝酒的樣子,感覺他好像有事瞞著我,可我卻不敢問他。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扭過頭來看著我,問:“你這三年裏幹了什麽?賺了這麽多錢。”

我頓了頓:“只是和朋友開了家花店而已,也沒掙多少錢,只是現在不想開了,就關了。”

他並沒有懷疑什麽,喝完最後一口啤酒就起身走向我這裏。

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向我這裏走來。

他俯身,他的嘴唇貼著我的嘴唇。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有這樣的接觸,但肯定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吻得有些激烈,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他愛我嗎?或許他也不知道。

吻完了以後,他用惡劣的眼神看著我,問:“你還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他冷哼了一聲,嘲諷:“三年前你還跟我說過你對我的感情呢,這麽快就不喜歡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覺得他說的挺對的。

“當愛意滿到從心中溢了出來,終會變成極端的占有欲”。

“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朋友”。

“哥,我好像愛上你了,你能不能愛我一下”。

“哥,打雷了,我害怕,你能睡在我的旁邊嗎”。

那天,我把我的鑰匙遺忘了在家裏。

和朋友道別了以後,我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當我走到了家門口站定的時候,想要拿出自己的鑰匙開門,我摸索了全身才發現自己沒有帶鑰匙。

忽然,我聽到家裏的腳步聲了,以為是哥哥在家,我就敲了家門。

過了一會兒,開門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我發現他穿的居然是哥哥的衣服,有些生氣。

但是我還是平靜問他:“你是誰啊?”

那個男人顯然楞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笑了笑:“你就是鄒不語的弟弟吧,我是他的朋友。”

他說完就側身讓我進去了。

進去了以後,我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因為我覺得他和哥哥肯定有著不正當的關系。

正好哥哥也下來了,我轉頭看著哥哥,問他:“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嗎?”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我:“是啊,怎麽了?”

我又問他:“為什麽他身上穿著你的衣服?是不是你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鄒不語臉色一變,那根斷了的手指指著我說:“你在胡說什麽啊?他真的是我的朋友,他不過就是因為喝水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給弄濕了,所以才穿了我的衣服。”

他的說辭讓我一點都不相信,或許是我的愛意變成了極度的占有欲吧。

直到吃飯的時候,我一直都用惡劣的語氣來刺激他的朋友,他的朋友發現了我對他的不友好。

本來想開口說他回家吃飯就好了,可是哥哥還是攔住了他,開口說:“你不用慣著他,那就是被我寵壞了。”

他的朋友又尷尬地坐了下來。

吃完飯了以後,他的朋友和他寒暄了幾句,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我們的家。

鄒不語轉頭用一個讓我感到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他掐著我的脖子,惡劣地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敏感啊,他本來就是我的朋友,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掐死你。”

我不得不妥協,向他求饒:“哥,我錯了,我相信他是你的朋友。”

他這才松開了手。

我捂著我的脖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才知道那天穿著哥哥衣服的人確實是哥哥的朋友。

我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想自己到底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敏感。

後來,哥哥對我說出了那句“我愛你”,我卻想推開他,因為我不相信他是愛我的。

我開始一次次地推開他,直到他對我不耐煩了,就搬出去住。

他搬出去住了以後,我感覺每一天晚上都在打雷。

他在身邊的時候,我一點都不害怕打雷,直到他離開了,我才發現我是一個害怕打雷的小孩。

當世界安靜下來的時候,我聽見了他思念的聲音。

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我哥,可他好像總是不願意接受我對他的感情,或許他害怕吧。

八月二十四日,我的生日,這天的風很大,或許是天氣突然變故了吧,所以我想著趕緊回家。

感覺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艱難的,十五分鐘的路程,卻在這天的天氣變故,讓我覺得這十五分鐘的路程像是十五個小時的路程。

我害怕因為自己走得太慢,來不及與哥哥見面。

直到我走到了家門口,風漸漸變成了微風了。

我松開了裹緊自己的衣服,撫摸著自己的臉龐,我這才發現,我的臉早就已經被淚水給打濕了。

又一次忘帶了鑰匙,幹脆今天不打算回家了。

我又下了樓梯,剛好哥哥就回來了。

哥哥看到我的那一刻,露出了惡劣的笑容,他捏了捏我的臉,然後擦去我臉上的淚水:“你怎麽哭了?”

我不知道,搖了搖頭:“沒有,剛剛好像刮大風了,還有雨水,可能是雨水掉在臉上了。”

鄒不語挑了挑眉:“剛剛刮大風了嗎?我回來的時候可是陽光明媚的。”

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那為什麽……我回來的時候在刮大風呢?

我突然感到了頭痛欲裂,然後蹲下來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然後我就從我的夢境裏醒來了。

我的手伸向了旁邊的位置,空蕩蕩的,我猛的清醒過來,我坐起來打開了燈,發現我的旁邊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

我捂著自己的腦袋在想哥哥去哪了?我好像已經忘記了他就在我隔壁房間睡覺。

我嗚咽的哭著。

哥哥好像聽到了我的哭聲,不耐煩的走到我房間,看到我滿臉淚痕,惡劣地:“哭什麽哭?做噩夢了?”

說完就躺在了我的旁邊,說:“別哭了,躺下,今晚我陪你睡。”

他看了看手機,看到是八月二十四日,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二十五日了,然後他又扭扭捏捏地對我說:“生日快樂。”

直到高三,我終於收心了一點,想要好好學習。

反倒是我這個留級了好幾次的哥哥早就已經無所謂了,本來還想繼續擾亂我的心思不讓我學習的,可每次一擾亂就會又開始幹架,就收起了擾亂我學習的心思。

當我總感覺他在視奸我的每一個小動作,因為當我有些犯困的時候,總能聽見他手機的拍照快門鍵,想看他的手機,可他不給。

晚上,趁著他熟睡,想要偷偷溜進他的房間拿他的手機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拍我醜照。

一打開他的房間門就發現了他的房間墻壁上貼滿了我的照片,也看到他正站在一面貼滿我照片的墻壁前,對著那面墻壁惡劣地說著暧昧的話。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站在了他的後面看著他的所作所為了。

他臉色一變,推著我走出了房間門。

然後反手擰著房間門插孔的鑰匙把房間給鎖住了,他雙手環住我的腰肢,暧昧地問我:“你都看見了?”

我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慌張,而是對我上下其手。

我不敢反抗,因為我知道每次幹架的時候,他都有讓著我的,只是不知道他更惡劣的樣子到底是什麽樣的。

我怕這次反抗的話,或許會受到與眾不同的懲罰。

他見我沒有回應他,就扭過我的頭,讓我看著他的臉,惡劣地說:“吻我。”

這次我竟然乖乖聽話吻了上去。

哦不,這可不是我平時的性格,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和他繼續接吻。

被他發現了我越來越主動了以後,又有了逗弄我的心了。

松開了嘴,不讓我繼續和他接吻,這讓我感到了有些饑渴難耐。

恰巧這一幕都被王媽看見了。

王媽不會說話,所以有些緊張地打著手語。

雖然王媽在這個家工作了多年,但我和鄒不語依舊看不到手語。

但也知道王媽到底想說什麽。

鄒不語走到王媽的面前,用惡劣的語氣對王媽說:“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也不準告訴任何人。”

王媽向來都不敢忤逆我們,所以只能害怕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兩個的事傳到了父親的耳邊。

父親放下了手頭中的工作,買了最近的機票回來。

當父親站在家門口的時候,我和鄒不語面面相覷。

父親抓住鄒不語的衣領責罵鄒不語帶壞了弟弟,鄒不語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

直到父親說要把帶去他工作的地方上學而時候,鄒不語這才慌了,說什麽都不讓他帶走我。

直到我被爸爸強行帶走了以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好像在後悔那天和我接吻。

被帶走了以後,我就已經失去了我本來的快樂。

因為那天和鄒不語的吻讓我感到了快樂,可惜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和哥哥見面了。

我的手機和手機卡都被父親給沒收了,因為他不允許我私下去聯系他,我又氣憤又委屈,躲在房間裏抹眼淚。

於是我有了一個想法,就是偷偷把我的手機和手機卡都偷回來和哥哥聯系。

當爸爸工作的時候,我偷偷溜進他的房間裏,翻找我的手機和手機卡。

翻找了半個小時,沒找到,我苦惱的坐在爸爸的床上想著爸爸到底把我的手機和手機卡藏在哪裏的時候,爸爸剛好工作完回房間準備休息,發現我坐在他的床上,便知道我是來他房間偷手機和手機卡來私下聯系鄒不語的。

雖然沒有找到,但是爸爸還是打了我一頓。

我好疼,哥哥你在哪兒?你什麽時候來找我?

我趴在我的床上又在想法子,爸爸叫我去吃飯我都沒有聽見,直到爸爸叫了最後一次,我才聽到爸爸在叫我。

可惜太晚了,爸爸已經走了進來,呵斥我:“你是不是又在想著怎麽偷自己的手機和手機,看來跟你哥哥聯系啊?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事情。”

我有些委屈地問他為什麽?

爸爸沈默片刻,嘆了一口氣,說:“你和你哥要是有那種東西就是不倫不類,我絕對不允許我們家有這樣的人出現,所以我不允許你私下和你哥哥聯系。”

我反駁爸爸:“我和哥哥不過就是兄弟關系,你在想什麽?”

爸爸聽到我的反駁,更生氣了,再次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那天王媽給我發了短信,說你和你哥接吻,還看到了你哥房間貼滿了你的照片,你說你沒什麽關系?”

我再次反駁:“好,我承認我和哥從那一刻變成了情侶,但是又怎麽樣?我就是喜歡我哥,我哥也喜歡我。”

爸爸被我氣得不輕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龐被打的偏一遍,火辣辣的疼,我捂住我的臉,惡狠狠地看著爸爸。

爸爸偏過頭,說:“你不用這樣看著我的,你再這樣我會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哥。”

聽到他這麽一說,我那惡狠狠的眼神又變成了哀傷的眼神,我哀求爸爸:“你就讓我和哥哥一起住,我保證我和哥哥不會再有那樣的親密關系了。”我那哀傷的眼神並沒有觸動爸爸的心。

爸爸走出了我的房間,關上了我的門。

我知道爸爸絕對不會讓我去見哥哥的,所以我得自己攢個火車票錢回去。

第二天,爸爸的保鏢給我穿話:“老板說他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他不會給你任何一分零花錢,讓你死了這條心。”

我更加絕望了,好像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

當我來到新學校的時候,看著陌生的環境,有些許害怕。

我並不知道我會在這所學校經歷一些什麽,只覺得自己應該先和班上的同學打好交道。

二零零三年的夏天格外的熾熱,因為那是我和鄒不語相愛的日子。

那年,我十六歲,他十九歲,好像誰也都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心意,只是用自己惡劣的行為來告訴對方自己的愛意。

對於那時候的我很受用,因為那時候的我敏感多疑且沒有安全感,所以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感受到鄒不語對我的愛。

惡劣的他教出了一個惡劣的我,溫柔的他也教出了一個溫柔的我。

因為到後來我們再次重逢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就開始慢慢的改變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惡劣了,我也因為他的變化而變化。

我們早就已經對小時候經常幹架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當有人提起這段記憶的時候,我們也只是笑而不應。

中間分開的那一段時間是最煎熬的,因為我每天都在想著他過得怎麽樣,害怕因為我的離開而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們是在十二年的時候重逢的,那是我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回到那裏,我早就已經忘記了,那你到底長什麽樣子了,只覺得比以前的環境好很多。以前家樓下的那顆大樹早就已經被砍掉了。

從相愛到重逢,我們用了十二年。

我也已經忘記了這十二年來是怎麽度過了,只覺得自己可以和哥哥重逢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從他開始吻我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成為了情侶,我也從那一刻愛上了他,只是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每次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總是回避我這個問題不回答,到後來我就索性不問了。

他房間裏的照片早就已經被他弄下來放進了我之前送給他的盒子裏面。

就連我們兩個人的校服,他都收藏的好好。

在一次吃飯,我問他:“你的手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我之前上課犯困的照片?”

他笑了笑:“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想把你的每一刻樣子都記錄下來,畢竟我可預知不來我們以後會發生什麽,只是可惜你的手上沒有一張我的照片,不過現在我們已經重逢了。”

爸爸雖然心中還是不接受我們兩個在一起,但又無可奈何,只能隨我們了。

重新在一起的第一年裏,他給我辦了一場讓我難以忘記的婚禮。

婚禮上,爸爸還是來了,以及爸爸的朋友,包括我們各自的朋友,都挺多人的。

那些親戚因為覺得我們兩個丟臉,所以都沒有來成績,不過也無所謂了。

那會痛恨父親為什麽要把我們兩個人給分開,現在卻理解了父親當時的心情。婚禮結束了以後,我問爸爸:“你不是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倫不類嗎?為什麽還是答應了我們兩個在一起,並且辦婚禮?”

爸爸沈默片刻,說:“我能有什麽辦法?你們想在一起,終會有辦法在一起的,就算我有一百種方法阻止你們在一起,你們也有一百零一種方法重新在一起。”

也對,畢竟我們兩個的鬼點子挺多的。

十二年的日子換來了父親的認可和一場婚禮,我的心情有開心,也有難過。

當我們還在回母校的路上,本來內心毫無波瀾的,因為我們兩個當初性格那麽惡劣,老師肯定不會給我們什麽好臉色的。

但是真的到了母校門口以後,又期待老師可以給我們好臉色。

這麽多年過去了,學校的保安還沒有換,他還記得我們兩個,畢竟我們之前闖的禍挺多的。當時他也有一點厭惡我們的,如今見到我們,臉上的表情並不是當初的厭惡了,而是笑臉。

他走到我們的面前,問我們是不是回來看老師的,鄒不語點了點頭。

那個保安跟我們上了我們當初的班主任在哪個辦公室之後,就把我們放進去了。

進了校園,發現這裏好像什麽都沒有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找到了我們當初的班主任,他的臉上多了很多皺紋。

幸好我們對這裏了路線很熟悉,學校裏的每一個教室和每個辦公室都還記得怎麽去。

我們站在當初的班主任的面前站定,他拿起了眼鏡戴好,看清了是我們兩個之後,笑呵呵地說:“你們兩個回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們不記得我了呢,你們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啊?”

鄒不語說:“過得還挺好的,鄒枝黎最近才回來的。”

班主任轉頭就看向了我:“你上高三的時候,準備下定決心學習的,我也看出來了,但是沒過多久,你爸就讓你轉學,當時我還勸說你爸來著,可你爸不答應。”班主任搖了搖頭,又說:“不過你轉學了之後,成績有變好嗎?有沒有考上自己喜歡的大學啊?”

我搖了搖頭:“高考失利了,然後就是和朋友開了一家花店,後面幹了幾個月,就不想幹了,然後開始全職寫作了,現在也賺了挺多錢的。”

班主任皺了皺眉,有些可惜地說:“沒考上自己喜歡的大學啊…那還真是挺可惜的,不過當上作家也挺好的。”

和班主任寒暄完幾句就走了。

鄒不語雙手插兜走在我的面前,我跟在他的後面,像個跟屁蟲一樣。

剛走出教學樓,就聽見了下課了。

教室裏面的學生紛紛都跑出來玩了,他們看到了我們,本來還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但是還是認出了鄒不語。

因為鄒不語在我轉學了以後,開始認真的學習,過了幾個月,他的名字就慢慢的經常出現在榮譽榜上了。

他們分分圍住我們兩個,問了我們好多問題,但我們都是敷衍了一會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走出了校門以後,我扭頭看向他:“要不…我們去我們之前經常去的飯店吃飯。”

他沒有拒絕,領著我去了之前經常去的飯店。

走到這家飯店以後,老板熱情地招呼我們兩個人坐下,你知道我們到底要吃什麽,招呼我們兩個坐下來以後,就去後廚叫廚師做什麽菜了。

老板從後廚出來後,調侃我:“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來我這裏吃飯啊?你哥之前天天自己吃完了以後,然後再打包一份說回去給你吃,你是嫌棄我們這裏的環境嗎?”

我扭頭看一向鄒不語,鄒不語淡淡地解釋:“我總是忘記你轉學了,所以每次吃完就跟老板打包一份說帶回去給你吃。”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謊,所以我選擇相信了他。

太久沒有吃過這家飯店的菜了,早就忘記這家飯店的菜是什麽口味啊。

等老板上好了菜以後,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終於想起了之前的味道。

老板問:“味道怎麽樣?沒問題吧?還是和以前那個一樣?”

我點了點頭:“確實還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樣。”

可惜我已經不喜歡吃這家飯店的菜了,因為吃完飯以後,就感覺挺油膩的,買了一瓶烏龍茶喝了,才沒有感覺那麽膩。

“餵,小孩,你喜不喜歡玫瑰花?我給送你一束玫瑰花好不好?收下了玫瑰花就默認了你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我當然喜歡玫瑰花了,但是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買玫瑰花?你該不會是要偷爸爸的錢吧?”

“呸呸呸,你想什麽啊?我是這種人嗎?反正買玫瑰花的錢你不用管,等我買了玫瑰花回來送你就是了,但你不能收了玫瑰花之後,就耍賴不和我在一起了。”

“那好吧,等你的玫瑰花。”

今晚的最後一條消息就停留了在這裏,明明他就在我的隔壁房間,卻還是要給我發消息,真是讓人感到奇怪。

看了看時間,才晚上十點,還早,玩一會游戲再睡覺吧。當我打開了游戲時,發現有個人站在我的床邊,擡頭一看 居然是我爸。

我連忙吧自己的手機給收了起來,梗著脖子說:“這麽快就出差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還要幾天才回來呢。”

爸爸坐在我的床邊,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怎麽?就這麽不希望我回來啊?那我走?”爸爸開玩笑式地要走。

我連忙拉住他的衣角,說:“別走。”

爸爸又坐了下來,問我:“這段時間你和你哥關系怎麽樣啊?沒有打架吧?有的話,我去說說你哥。還要,別老熬夜玩手機了,你們還要上學。”

我玩著游戲:“沒有沒有,我和我哥關系好著呢,你就少操心我倆的事了。”

爸爸嘆了口氣,說:“最近你們班主任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們擾亂上課的秩序。”

我有些心虛:“哪有,老師自己的心理素質這麽差能怪誰啊。”

爸爸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們的老師呢?他們教書育人,你們好好學習就是了,更何況你們擾亂上課秩序不僅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也是在浪費其他同學的時間。”

我敷衍地答應爸爸不會再和哥哥一起擾亂上課秩序了。爸爸見我這麽敷衍,無奈地搖了搖頭。

爸爸起身走到了房間門口,說:“我去看看你哥睡了沒,如果睡了我就去洗漱睡覺了,還有你打游戲打得也沒太晚,明天還要上學。”

我敷衍地嗯了一聲,繼續打游戲。

爸爸輕輕推開了鄒不語的房間門,發現鄒不語也在打游戲,床上也擺滿了許多衣服。

爸爸邊收拾他的衣服邊責備鄒不語:“你看看你的房間多亂啊,也不知道收拾。”

鄒不語打著游戲,不耐煩地回應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別打擾我玩游戲。”

爸爸有些生氣地說:“你怎麽說話的?你就用這樣的語氣和你爸爸說話的?你們老師說你帶壞了你的弟弟,你還有臉躺在床上打游戲?”

鄒不語聽到爸爸這麽一說,關掉了游戲,也有些生氣地說:“我什麽時候帶壞他了?老師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是嗎?有本事你把他帶走啊。”

爸爸見鄒不語也開始生氣了,語氣緩和了下來:“好好好,你沒有帶壞你的弟弟,但是你們兩個為什麽要擾亂上課秩序呢?”

鄒不語還是語氣有點沖:“不就是上課擾亂秩序嘛,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大不了明天上課,我不和他一起鬧就是了。”

爸爸收拾完他的衣服之後,站在他的床邊,說:“好了,別生氣了,想要多少錢,我給你。”

鄒不語獅子大開口:“我要九百九十塊錢。”

爸爸皺了皺眉,但是還是給他轉了九百九十塊錢。

鄒不語美滋滋地收下了錢。

第二天,爸爸又去出差了,鄒不語剛好不想上課就翹課了。

在去學校的路上的時候,鄒不語說自己肚子疼就不去上學了,我以為他真的肚子疼,我就自己去上學了。

等到中午放學回來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有一束花。

轉頭看到哥哥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喝著飲料。

鄒不語看到我回來了,吊兒郎當的說:“我早上騙你的,我沒有肚子疼,我去花店買玫瑰花了,這束花有九十九朵。”

我收下了他的花,也和他成為了情侶。

那天,我答應回去接他下班的,可我因為自己的工作太忙了,忘記接他下班,他一路上都很生氣,回到家以後,發現我正在廚房裏做飯,走進廚房裏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不守信用,我這才想起來我答應過他要接他下班的,我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他說:“對不起,我忘記了。”

他越說越激動,又掐著我的脖子。

被掐的有些難受,連忙拍打他的手,說:“我好難受,別掐我了。”他好像已經完全失控了,根本就不顧我的感受。直到我快被他掐的喘不過氣來了,他才松開了他的手。

我緩了過來以後,對他說:“我不就是忘記了接你下班了嗎?你至於這麽生氣嗎?你不是不知道,我工作也很忙的。”他不聽我解釋,他一味的認為我不守信用。見他完全不聽我解釋的樣子,我也懶得再跟他解釋了。

過了一會兒,他越想越氣,又開始跟我吵架了。

他又開始指著我的鼻子罵:“下次你要是在不守信用的話,我就和你分手。”

被他的這句話給整生氣了,我回懟他:“不用下次了,我們現在分手也可以的。”

他答應了,他說:“可以,這套房子是我買的,你現在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

我委屈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依靠在門框裏看著我收拾自己的東西,手裏還拿著一瓶啤酒。

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以後,才發現自己的東西真的挺多的。我吃力地搬著自己的東西。

搬出去了以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

在街上坐了一個小時之後,鄒不語出來找我了,他看到我以後,就連忙跑過來抱住我。

他不斷的跟我道歉,但我已經麻木了。

他見我沒有回應他,然後他走到了一邊,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我有些聽不清他到底和自己的朋友說什麽,可能是因為自己哭的時間太長,自己有些耳鳴。

過了一會兒,他的朋友過來了,幫我把我的行李搬了回去,他幫我收拾好了我的行李,然後就哄我睡覺,可是我無論如何我都睡不著。

我那紅腫的眼睛就這麽一直盯著他,他被我盯的有些發毛了,又哄了一會,就起身走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間門。

我靜靜的躺在了我們兩個人的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回想起剛才他跟我吵架的場景,我又有一些委屈,無聲的哭泣著。

他的朋友也都還在客廳裏,他的其中一個朋友突然開口問他:“你倆怎麽回事啊?他怎麽都收拾東西準備離家出走了?”

他沈默片刻,跟他的朋友說:“剛剛我就是因為他沒有接我下班就跟他生氣了,然後我威脅他說要是下次再這樣的話就分手,然後他也生氣了,他說不用等下次了,現在分手,我就突然了,說讓他收拾東西馬上滾出這個家,沒想到他還真的收拾東西,準備離家出走了。”

他的朋友感到了有些震驚,說:“我就是沒有接你下班嘛,至於這麽生氣嗎?你還是好好哄哄他吧,要是他以後不理你就完蛋了。”

一想到這裏,他就感到了有些後怕,然後他就先讓他的朋友先走,他待會就回房間好好哄一下。

等他的朋友都走了以後,他又去廚房拿了一瓶啤酒喝了起來,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他一直都盯著這個房間的門,在想第二天怎麽哄我,要是我一直都不理他怎麽辦?

第二天,他偷偷打開了房間的門,坐在床邊。

輕聲地在我的耳邊說:“寶寶,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昨天我沒有想到你工作也很忙,所以才見面,來接我下班感到生氣,下次我絕對不會這樣了,我再也不會說讓你滾出去的話了。”

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我醒了過來,我睡眼惺忪地對他說:“我沒有怪你,我知道我也有錯,我不應該忘記接你下班了,所以你對我生氣也正常。”

他急忙的對我說:“你沒有錯,有錯的是我,因為我忘記了你也有工作的。”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我原諒了他昨天對我發脾氣,他也原諒我昨天忘記接他下班了。

他的惡劣與叛逆成為了他的保護傘,也成為了我的保護傘,因為他不想讓我因為缺乏爸媽的陪伴變成另一個脆弱敏感的他。

他總是善於觀察我的情緒變化,然後根據我的情緒變化用自己的行為來調整。

那天,正好是星期六,剛好可以在家裏休息了,我笑嘻嘻地給哥哥播放了之前唱的音樂。

播放完以後,我用期待的語氣對他說:“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為你唱一首情歌。”

他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那還是算了吧,就你那大白嗓長出來的音樂能好聽嗎?我可不想被你汙染了我的耳朵。”

我有些委屈巴巴的小聲嘟囔:“我覺得我唱得挺好聽的啊,你不懂欣賞而已。”

他懶洋洋地瞥了我一樣,隨後又開口說:“反正我就是不需要你給我唱情歌,我有的是追求者給我唱情歌,不缺你這一個。”

我被他的話說得好幾天都不想搭理他,聽著自己之前錄下來的自己唱出來的音樂,在想著自己唱出來的音樂真的跑調了嗎?

他見我好幾天都沒有搭理他,就直接打開了我的房間門,倚靠在門框上,挑逗我:“怎麽?被我前幾天說的話給整不開心了?”

我嘴硬的說:“才沒有,我也覺得自己唱得有些跑調了,回頭我自己再慢慢學。”鄒不語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他很快就能看出我的嘴硬了。

但他並沒有想要安慰我的意思,而是大搖大擺地直接出門了,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去。

過了一個小時,看到他拎著一個零食店的袋子回來了。看著他手中的袋子咽了咽口水,想吃。

他領著袋子進了我的房間,把這個袋子直接扔到我的床上,惡劣地說:“給你買了零食,不要再偷偷躲在房間裏掉眼淚了。”

我打開零食袋子,裏面裝的零食確實全是我喜歡吃的,我美滋滋地打開了一包零食吃了起來。他見我心情變好了之後,嘴角微微上揚,但是還是惡劣地對我說:“餵,我這幾天可是聽到你在房間裏循環播放著你自己唱的歌。”

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他怎麽聽見的?明明我也沒有開多大聲啊…我又開始嘴硬:“哪有,你自己聽錯了吧。”

他見我這麽嘴硬,又起了想要挑逗我的心,直接躺在了我的旁邊,用故作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我說:“怎麽?你不知道我們家的門可是不隔音的,你在房間裏面的動靜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的。不過,你唱得還挺好聽的,是我看瞎了眼。”他看似是漫不經心地說著這些話,實則是在給我認錯。

他那故作深情款款的眼神讓我感到有些發毛。

他見我沒有搭理他,也沒有生氣,只是躺在旁邊邊吃著我手上開封過的零食邊玩著手機。

我瞥了他一眼,發現他又換了一個手機殼,他機會一個星期換一個手機殼,讓別人總以為他經常換手機,他也挺享受這樣的,畢竟幾塊錢的手機殼就能讓別人覺得他經常換手機也挺不錯的。

我問他:“你就沒有考慮過要換手機嗎?”

他懶洋洋地回答我:“我手機又沒有壞,為什麽要換手機啊?雖然經常換手機殼總能讓身邊的人以為自己經常換時間,可是我也沒必要真的就換下自己還能用是手機。”

我哦了一聲,然後又自顧自地玩著手機。

他玩累了以後就放下了自己的手機,看到我還在玩手機,就伸把我的手機給拿走了。

我扭頭看向他,他把我的手機隨意地放在了床頭櫃上,有些疑惑地問他:“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他依舊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我玩手機玩累了,想讓你陪我聊聊天怎麽了?”

我點了點頭:“你想要聊什麽?”

他故作思考:“讓我想想。”

我就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沒一會他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哎呦,我怎麽就想不起來我到底要說什麽了,算了,我還是不說了。”隨後他就回自己的房間裏。

其實他的手機裏也保存了我唱歌的錄音,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他還把我唱歌的錄音給他的兄弟聽過,還洋洋得意地說:“我弟弟唱得好聽吧?”

那天夜裏,哥哥說要和朋友出去喝酒,我剛想要攔下他不讓他去,因為我知道哥哥肯定要喝得爛醉如泥的,可我的身體並沒有受我的意識控制做出攔人的動作,就連我的嘴也說出了那句“你去吧”

直到他出門了以後,我走到沙發上坐下,打開微信點開和哥哥的聊天框,不知道到底要給他發什麽消息,因為每次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也不回。

打在聊天框的字刪了又刪,等他和他的朋友差不多喝完酒的時候我再出去找他。我退出了和他的聊天框,點開了朋友圈,看到朋友的生活過得多姿多彩的,卻有些羨慕。

身邊的人都說羨慕我有一個哥哥,可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一個哥哥有多好,畢竟小的時候經常跟他吵架打架,雖然這樣的情況直到我們長大了以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了,但我依然痛恨他。

在恨他的同時,我又想愛著他,畢竟我們流著一樣的血,我沒有理由不去愛他,可我又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他的感情,畢竟我是一個害怕世俗唾棄我的人。

在家玩了手機一個小時,看了看時間,覺得他和他的朋友應該喝的差不多了,然後我穿了件外套,就出門找他了。

在出門找他的路上啊,有個看起來不就像是個好人的男人一直色瞇瞇的看著我,我被他盯得有些害怕了,我連忙加快了腳步,害怕他真的對我做出什麽事情。

當我加快腳步的時候,他也跟著加快腳步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色瞇瞇的說:“小弟弟,怎麽一個人出來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呀?”

我想推開他,可他的力氣好大,我被他拽著走。

然後剛好經過了哥哥和朋友一起喝酒的飯店,哥哥剛好看到我被一個男人拽著走,然後拉起朋友一起出來了。

他和他的朋友一起把那個男人和我給拉開了,他的朋友連忙把我護在了身後,然後哥哥就去跟那個男人幹架了,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他的體力沒有平常那麽大了,但還是把那個男人打倒在地。

鄒不語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後走向我這邊,捏著我的臉蛋,責備地說:“你出來幹什麽?你是不是想被壞人給抓走啊?”

我被他捏的有些生疼,用認錯的語氣說:“我這不是想著出來找你,然後接你回家嘛。”

隨後他的手松開了,又回到了飯店繼續喝酒,說:“我才不需要你接我回家呢,我自己會回去的,更何況你身骨子這麽弱,鬥得過壞人嗎?”

我沒有聽進去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著:“就算鬥不過我也想來找你。”

鄒不語噗笑了一聲:“你就這麽想我嗎?是不是沒有我你就活不了了呀?”

我嗯了一聲:“是啊,沒有你我就活不了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他喝酒的樣子讓人覺得他像是剛被人甩了的樣子。

他的朋友也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喝著酒,說:“你就先回去吧,你哥等一下我們就會把他送回去,不用太擔心他會出什麽事。”

我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的時候,還是沒有說出來,然後我就離開了飯店。

在回家的路上,我和路燈先生作伴,自顧自的和路燈先生說著話,即使知道路燈先生不會說話,但還是想和它分享剛剛發生的事情,直到我走到了一個一會暗一會亮的路燈下時,我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擡頭看向這個路燈,我覺得他在回應我說的話,一時暗一時亮的光好像在告訴我他心疼我剛才發生過的事情。

隨後我就看到了有一家便利店,我就進去買了一瓶可樂,坐在那個路燈下喝了起來,感覺這個路燈好像給了我一些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我說不上來,反正讓我感到了很安心。

把可樂喝完了以後我就回家了,但是內心裏還是很擔心我哥的,我在想他的那群朋友要是也喝的爛醉如泥怎麽辦?

隨後我就搖了搖腦袋,想把這個想法給搖出去,因為我覺得也不太可能,因為之前和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我發現他們每個人的酒量都挺好的。

回到家以後,我徑直的走進了浴室,放了一浴缸的冷水,躺了進去,我想清洗幹凈,剛剛被那個男人拽過的手臂,可是一到腦海裏不斷的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就覺得我的手臂洗不幹凈了。

過了一會兒,鄒不語真的被他的朋友送回來了,他的朋友把他放在了沙發上以後就走了,哥哥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但我顧不上哥哥怎麽樣,只想清洗幹凈自己的手。

第二天,哥哥醒酒了,他起身走進了衛生間,發現浴缸裏裝滿了水,然後邊上廁所邊呵斥我:“你小子洗完澡不把水給沖走啊?”

然後他想了想,又說:“不對,你小子昨晚洗了兩次澡啊?”

我嗯了一聲,然後問他:“怎麽了?”

他沒有立刻回應我,而是沈默著,也不知道沈默了多久,然後回答我:“也對,你昨天晚上想來接我的時候,被一個男人拽著走,幸好剛好遇到了我們喝酒的飯店,被我們救了下來,然後自己回來了以後又沖了一次澡也沒什麽出奇的,畢竟身上可不能留下壞男人的痕跡。”

他上完廁所之後就出來了,去了廚房泡了一杯蜂蜜水喝了起來。

我問他:“哥,你愛我嗎?”

他楞了一下,說:“那你覺得我愛不愛你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愛你。”我只能這樣回答他,因為我真的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喝完了蜂蜜水之後,走到我的面前,俯身在我的耳邊說:“我當然是愛你的,畢竟你是我的弟弟,所以要相信我會愛你一輩子。”

習慣了和鄒不語在一起的日子,也習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我們那一年都見不著幾次面的爹像是失蹤人口一樣找不到人,雖然知道他工作的地方不在本地,但是我們對他沒有半分思念,因為早就已經忘記了他長什麽樣子,每次他回來的時候,我都感覺他不是一個樣子。

他說欠我們的也太多了,可他的工作太忙,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彌補我們,但我們並不需要他給我們的彌補,越早已習慣了沒有他打理我們兩個人生活的日子了。

上了初中之後,鄒不語沒讓我見過爸爸,每次爸爸快要回來,他都讓我躲在房間裏,每次躲在房間裏的時候,我都聽到他和爸爸在爭吵,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爭吵什麽,想出去阻止他們爭吵,可是哥哥不讓我出去。

所以他們的每一次爭吵我都未參與過,我知道哥哥那是想要保護我,可我並不想讓他和爸爸吵架。

之前有一段時間他有回來過想好好的管我們,可他發現我們的性格早就已經變得比他想象中的惡劣還要惡劣。記得他當時氣急敗壞,說要把我們送去軍事化學校,可到了真的要去軍事化學校給我們報名的時候,他又舍不得我們受苦。

所以軍事化學校我們並沒有去成,我們也因此而感到了僥幸。後來,因為落下了太多工作了,又匆匆的趕回了他的公司。那一晚上,我們興奮的睡不著覺,打游戲打到半夜,甚至還點了外賣。

他回來管我們的那段日子,我們不允許熬夜打游戲和點外賣,所以那段日子對於我們來說是痛苦的。那時候的我們慶幸他回公司工作了,現在的我卻感到了有些難過,明明他不在的時候,我特別渴望他可以留下來陪陪我們,可真的到了他要回來管我們的時候,我卻又感到特別痛苦。

鄒不語其實也特別不理解我陰晴不定的性格,但是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實際行動來改變我這個應晴不定的性格,只覺得我是一個嬌氣包。

到後來,他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在行為上慢慢的開始謙讓著我,可是他的語氣還是那樣的惡劣,早已習慣了他的惡劣語氣了,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因為我陰晴不定的性格而改變掉他的性格。

身邊的人都說我是第二個鄒不語,雖然我口頭上迎合著他們說自己就是第二個鄒不語,可是轉頭我就會胡思亂想,想著自己真的是哥哥的覆印件嗎?可我不想成為他。

也或許是因為和他一樣有著惡劣的行為,所以我們都參加了很多人的唾棄。鄒不語常常和我說不要因為別人的話而內耗很長時間,因為我就是我 ,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每次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的耳朵就會自動屏蔽他的聲音,也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我們畢業了以後,他整天在家裏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也不去找工作,爸爸說讓他去公司裏工作也行,可是他不樂意。

最後還是我去了爸爸的公司工作,我的工資加上爸爸平時給了零花錢,所以我收到的錢還挺多的,只是每次都會被哥哥搶走一大半,但我無所謂,因為我需要花到錢的地方並不是很多。

我也知道哥哥經常拿著我的錢去和朋友喝酒,但是現在他好像開始慢慢的戒酒了,但是他每個月的錢還是會花光。我問他你把錢花在哪裏?他卻總是只字不提,到後來我也不問他了。

他向爸爸妥協了,他也開始跟我一起去爸爸的公司裏工作了。一開始他嫌累不願意幹,總是把他該幹的工作丟到我這邊讓我幹,到後來他開始自己做他自己的工作,有的時候他做完自己的工作,還會幫我一起幹我的工作。

爸爸說我和哥哥變了很多,其實我們兩個並沒有改變自己惡劣的本質,只是把自己惡劣的本質給藏了起來而已。

工作了幾年以後,我和哥哥都是想去其他地方工作了,爸爸也答應了,所以我們辦完了離職手續之後就吃喝玩樂了一段時間就找工作了。

當我們各自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工作的時候,我們就各自在自己工作的附近找了一個房子居住,只是偶爾聯系一下,到後來徹底不聯系的時候,我又瘋狂的想著他,不知道他有沒有想我。

一次的節日長假,哥哥主動約我出來吃飯,我答應了,再次和哥哥見面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把他的頭發染回了黑色。

我問他:“你之前不是很喜歡那個發色嗎?怎麽現在染回了黑色啊?”

他漫不經心的回答我:“現在不喜歡了,所以我就染回了黑色,不過現在我感覺你變乖了,我喜歡你變乖的樣子。”

我被他說的耳根微微發紅了,他看出我的害羞了,輕笑了一聲。

到後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他也不知道我去了哪裏,只是各自祈禱著對方可以過得好。可是沒有對方的生活,我們過的生活都並不容易。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換的手機號,只記得從那次見面以後,我給他打的每一次電話都只能聽見機械女聲說的空號。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經常說你會痛恨我一輩子的話嗎?當時你氣鼓鼓的樣子挺可愛的。”

“當然記得,誰讓你那時候經常挑逗我,但現在我已經不恨你了,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不挑逗你一下,誰知道你又這麽可愛的一面。”

還記得高三畢業的那一天,走出校門了以後,和他在夕陽下的一座居民樓樓梯追逐,跌倒了就站起來繼續追逐。可我也只記得那年高三的回憶了。

風偷走了我的青春,它卻要我經歷千千萬萬個下雨天才能換回自己的青春,於是我不要了。

現在每一次的吵架,無論是他的錯還是我的錯,都是他低頭認錯。我想要他可以一直用自己的惡劣保護自己,一直這麽陽光明媚。

之前偷拍的照片被他搶走撕了,說拍得他太醜,他不喜歡,只有我知道他只是不想就這麽闖進我的生活破壞我的生活。

回到了小時候住的小城,什麽都變了,以前的那些矮的居民完全都變成了高樓大廈,以前的人早已經搬去了大城市生活。

聽說哥哥前些年就已經搬回來住了,所以我打開手機翻找著他的電話,準備給他打電話,才想起他早就已經換了電話號碼,我的手機根本就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我急匆匆地尋找以前經常去的小賣部和飯店,發現以前經常去的飯店早就已經不開了,只有學校附近的那個小賣部還一直開著。

沒想到過去了那麽多年,那家小賣部還開著。

我走進了那家小賣部,那個老板居然還記得我。

他笑臉盈盈的走過來:“哎呦,你回來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哥天天來這裏買東西,還跟我念叨著你,就說你在大城市幹著高工資的工作呢。”

我連忙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我的工資也就只有那麽一點點而已。但是我哥經常來你這裏買什麽啊?”

他指了指旁邊冰櫃裏面的養樂多,說:“他說你喜歡喝這個,所以他天天買回去喝,我問他,你不是出去打工了嗎?你為什麽還買,他說我喜歡喝的,他都喜歡喝。”

我哦了一聲,然後自己也買了一排養樂多坐在那裏乘涼,似乎已經忘記了要找他要我哥聯系方式的那事。喝完養樂多了之後,我才想起這茬。

我扭過頭看向老板,問:“唉,你有我哥聯系方式嗎?這些年來我想給他打電話,但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換了電話號碼了,想跟他聯系一下都不行,都不知道他換電話號碼幹什麽。”

小賣部老板找出了電話簿翻找著他的電話號碼,然後說:“他說他之前的電話號碼有太多的騷擾電話了,所以就換了手機號。”

我並沒有懷疑他的話,只是點了點頭,等著他翻找出我哥的電話號碼。

他找了十分鐘,終於找到了我哥的電話號碼,他把電話簿遞到我的面前,讓我保存一下我哥的電話號碼。他的電話號碼我看一下就記住了,手指快速的在手機上敲擊。

電話還在撥打的時候,我一直都很緊張,因為太長時間沒有跟哥哥聯系了,我早就已經忘記了他的聯聲音了,不知道他的聲音有沒有變化。

電話鈴聲響了很長時間,他才接通,懶洋洋的對著

電話那頭說:“你是誰呀?有事快點說,別耽誤我打游戲。”他的聲音好像變得有些成熟了,成熟到讓我很難相信他居然是我哥。

我輕聲的對電話那頭說:“我是你弟弟。”

他笑了一聲,說:“說是我弟弟的人多了去了,你是老幾啊?別以為你的聲音跟我弟弟一樣,就可以糊弄我了,掛了。”

我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他掛斷了電話,我有一些氣急敗壞,問了老板他住在哪裏?

得知了他家的地址之後,我在路邊打了出租車前往了他的家,在坐車的過程中,我的內心一直都有點煩躁,煩躁他連我都認不出來討厭他。

到了他家樓下之後,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上去見他一面呢?如果不見的話,我又特別想他,見的話又怕他罵我。

糾結了很長時間,我終於打算上去了。

十一樓,爬得我氣喘籲籲的,敲了敲門。

他在裏面喊了一句來了,但是他讓我硬生生等了十五分鐘他才來開門,他看到是我之後,露出了惡劣的笑容,把我拉進屋裏關上門之後,用惡劣的語氣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該不會剛才的那個電話就是你吧?”

我有先生氣的跳起來抱住他的脖子上:“剛才的那個電話就是我,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想幹什麽?信不信我不是你做我哥哥了。”

他笑著對我開玩笑:“不認就不認唄,反正我還可以在外面認一堆弟弟。”

被他這一句話說的有些炸毛了,說:“你不準在外面認弟弟,你只能有我一個弟弟。”

他笑了很長時間,才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對我說:“怎麽?愛我愛到不允許我在外面認一堆弟弟?那你可真是太小氣了。”

我咬牙切齒的樣子讓他感到了高興。

嘈雜的世界裏,我聽見了鄒不語的愛,只是沒有機會見面而已,所以我總是通過夢境見到他。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高高瘦瘦的,比我清醒時想象到的他還要瘦,和他見面的時間只有這麽一個晚上,所以和他聊了很多。

他說他不僅愛作為玩家身份的我,還愛著正常過現實生活的我。直到夢醒了以後,我才發現我根本就沒有在現實中見過他。

在還未完全清醒的意識裏,他好像在不斷拍打著我夢境裏的門,想要出去,可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覺得他好像很焦急,想要對我說些什麽。

直到我徹底清醒的時候,他的靈魂就從我的軀體裏走出來了,看不見也摸不著,只覺得我的耳朵一整天都在耳鳴,就好像是他在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他那個世界的事一樣。

第二次夢見他的時候是一個星期之後,他好像比上個星期更瘦了,我想要去觸碰他,但我的手直接從他的身體裏穿過去了。

我看到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話,但是我無論如何都聽不見他說話。他好像也開始焦急了起來,翻找自己的書包拿出紙筆把自己想要說的話給寫下來,然後把這張紙揉成了紙團扔到我的腦袋,徹底醒了。

我打開了我的手機,發現在淩晨三點,但是他剛剛說的話好像突然震耳欲聾地被我聽見了,好疼,可我還是連忙打開了燈,把他說的話寫在了紙上。

他說:“即使你不再上線來找我也沒關系,至少我的靈魂也已經有一部分在你的軀體殘留著,等你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就會偷偷退出你的軀體,窺視你過的生活。”

寫完這段話之後,還寫了“署名鄒不語”。

還沒清醒過來的我寫完又倒頭睡了過去,等到早上六點的時候,我的鬧鐘響了,關掉鬧鐘以後,洗漱完發現我的桌子上有一張紙條,我已經忘記了我淩晨三點醒過一次了。

打開了那張紙條,快速閱讀,發現署名是鄒不語。

我把這張紙條揣兜裏就背起書包走了,連早餐我都不吃了。當媽媽想拿起早餐讓我帶出去吃的時候,發現我早就已經跑出門了。

媽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我早上不吃早餐的習慣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可又擔心我不吃早餐的話,容易得胃病。

被冷風吹得清醒了一些,才想起來自己淩晨三點的時候醒過一次,是被鄒不語的那種紙條給砸醒的,然後他的話就整個玉龍的出現在了我的耳朵,未完全清醒的自己居然還連忙起身寫下了這段話。

上課的時候,我整天想著鄒不語的話,又突然聽見了一段耳鳴,我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隱隱約約的像是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可我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聲音,只覺得耳朵有點疼。

過了好一會,耳朵再也沒有了耳鳴聲。

老師似乎發現了我的異常,下課的時候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問我怎麽了?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理由來,老師見我什麽都說不出來,就放我走了。

一直到放學,我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紙條,在想這段話真的是鄒不語說的嗎?

一路上我都在想著,直到在家樓下看到媽媽正好下班回來了,她看到我手上有一張紙條,問我這是什麽東西?我連忙把紙條給收了起來,說這是老師布置的題目而已,她並沒有過多懷疑,而是跟我並肩的上樓了。

晚上洗完澡了以後,躺在床上,強迫著自己在夢境裏與鄒不語見面,可他好像突然又不想和我見面了一般不願出現,我就這樣僵持了很長時間,放棄了和他在夢境裏見面。

第二天,我的紙條不見了。

我匆匆忙忙的問媽媽,有沒有看到我把紙條放在哪裏,媽媽搖搖頭說沒有。

我有些慌張,翻找了一會,發現真的不見了,就放棄了尋找。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夢到鄒不語,只是繼續以玩家的身份和他聊著日常。

“當有人突然跳出來質疑我對你的愛不是真的的時候,那是因為他們不願相信一個惡劣的人會為了一個人收心而已。”

“那如果是我質疑你對我的愛不是真的呢?”

“那我會挑好一個時間悄咪咪地從你身邊離開。”

從吵架打架到相愛大概用了十四年的時候吧…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現在和鄒不語過得很幸福,十八歲的生日,父親依舊沒有回來。所以鄒不語自己領著我下面館。

他點了兩份牛肉面,他加了點錢讓老板往我的牛肉面裏多加牛肉,我問他為什麽你自己的不加啊,他說他不怎麽喜歡吃牛肉面,我知道他的零花錢差不多快花完了。

那天,鄒不語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惡劣,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每天他總是會用惡劣的語氣來挑逗我,我總是想著和他幹架,可他的力氣比我大太多了,所以我總是忍氣吞聲。

那天他沒有說出那句“生日快樂”,或許是因為之前的關系總是時好時壞,讓他分不清他自己對我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所以“生日快樂”對於他來說也是難以啟齒的。

他很想對我說出那句“生日快樂”,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又感覺別扭,又硬生生的把這四個字給咽了回去。

吃完面在回家的路上,我問他:“你是不是零花錢差不多快要花完了?我的零花錢還剩很多,要不要我給你一點啊?”

他嘴硬的說:“我的錢多著呢,我才不稀罕你的那點錢呢。”

和他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我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我從我的校服口袋裏掏出了五百塊錢放進了他的口袋裏。

他瞥了一眼我的手,問我“給我塞了多少錢啊?”

我回答他:“不多不少,剛好五百塊錢,我書包裏還有一千多塊,這五百塊錢你就…拿著吧。”

他皺了皺眉,掏出自己口袋裏面的錢,把錢塞進了我的口袋裏,語氣開始變得惡劣:“你以為你很有錢啊?反正我不需要你給錢,我自己有辦法,得到錢。”

因為爸爸每個月給錢都只給一次,用完了也只能等著下個月,所以鄒不語每個月把錢花完了以後,都會偷偷摸摸地去兼職。

每天晚上他都十一點回來,我問他去哪裏,他卻總是回答我說他去找他朋友玩了。

到後來我發現了他這個秘密,我想讓他繼續幹下去了,可他惡劣的性格總是不願服從我,畢竟他覺得他是我哥,怎麽能聽一個小屁孩的話呢。

後來爸爸知道了哥哥偷偷兼職的情況,就答應了我們半個月給一次。

我並沒有很多東西想要買,所以我每個月都能攢下很大一筆錢,他總是說:“把錢攢下來幹什麽?還不如馬上把錢給花光。”

哥哥總是洗腦我,可我總是左耳進右耳出,時間長了以後,他自然就停下來對我洗腦了,一開始有模學樣的跟著我一起存錢。

某天,他突然跟我說:“如果我說我愛你,你會怎麽做呢?”

我以為他是在挑逗我,所以我擡眼看了他一樣,發現他的表情很認真,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愛上我了,可我卻不知道他愛我什麽,只能笑著說:“那就選擇和你在一起唄,要不然我還能怎麽辦?”

他挑了挑眉,說:“真的?”

我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從那天以後,我們好像默認了在一起。

雖然沒有在表面上做出情侶會做的事情,但是有很多行為足以證明了我們已經成為了情侶。

鄒不語短篇第十六篇

“那枚戒指被我弄不見了,本來是一對的,卻變成了一個了,所以他也被我弄不見了。”

“那家小賣部你很久都沒有去了,之前你很喜歡喝那裏賣的養樂多,現在長大了反而不愛喝了。”

“你不在的日子裏,我一直都在計算著你什麽時候回來,或許你不會再回來了,但是每天頂著日歷看一個小時的習慣早就改不過來了。”

“你的那件外套沒有帶走,所以我經常穿著那件外套出門,就仿佛我背著你出門一樣。和你在一起之後,你經常吵著讓我背著你走。”

這天,鄒不語破例要自己打掃衛生,說什麽都不讓王媽幹,王媽見鄒不語態度這麽堅決,也只能順著他的意走。

剛好在收拾自己房間的時候,找到了角落裏的一個小盒子,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裝滿了自己和鄒不漾的合照,其中那枚戒指也在那裏。

他楞了一下,他在想他自己的戒指不是不見了嗎?怎麽在這個盒子裏面啊?

他努力的回想起三年前掉戒指的記憶。

想了很長時間才想起來,那天嫌戒指有些麻煩,所以就把戒指摘下來放在這個盒子裏面了,結果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就徹底忘記了自己的戒指放在哪裏了,當時也根本沒想起來自己把戒指給摘下來了。

那個盒子被他隨便的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如果不認真觀察的話,那個盒子還真的很不容易被發現。

直到鄒不漾回來後,發現他的手上沒有戒指。

質問他戒指去哪裏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戒指在自己幹活之前就摘了下來,他連忙翻遍了整個家,都沒有找到自己的那枚戒指。

他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麽要把戒指給摘下來。

他用懊惱的語氣說:“對不起,不漾,要不然我們待會再去買一對吧?這一對我們就不要了。”

鄒不漾死活都不答應,說:“你要是沒有把你的那枚戒指給找回來的話,我們就分手。”

於是他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自己的那枚戒指,這讓鄒不漾覺得他不真誠,又一次跟他提出了要分手。

鄒不語靜靜的看著我收拾東西,沒有阻止我。

我也好像是下定了決心要離開他,但又好像不舍得刪掉他的聯系方式。

我的手機總是在刪除的頁面徘徊著。

當自己想要點那個“刪除”的時候,我那理智的意識又湧上來,死活都不肯刪他的聯系方式。

以前他送過我很多戒指,那對戒指是他唯一送過的雙人戒指,他一枚,我一枚。

在鄒不漾的意識裏,既然他把那枚戒指弄不見了,那就意味著他們的故事也要結束了,所以當年就吵著要和他分手。

三年的時間足夠能一個人釋懷了,可我不願意忘記我的哥哥。

對於鄒不語來說,我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所以他經常光明正大地進我房間順走我的零食、游戲機、甚至我的零花錢。

我也因為他經常直接拿走我的東西而炸毛,但他好像特別喜歡看我炸毛的樣子。等我冷靜下來了後,他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貼過來跟我開玩笑,直到把我給逗笑。

一次周末,睡到了下午兩點,走出房間就發現了鄒不語在吃我的零食。

我問他:“你什麽時候進來順走我的零食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就早上唄,沒想法我那麽大動靜你都沒醒,真是只豬。”

我炸毛了,他見我炸毛了之後,又笑嘻嘻地把自己吃得只剩渣的零食袋塞進我的懷裏,說:“還沒吃完呢,都還給你。”

我有些氣急敗壞地把他吃得只剩渣的零食袋扔進了垃圾桶裏,坐在一邊生悶氣。

過了好一會,他跟以往一樣笑嘻嘻地把臉貼在我的臉上跟我開玩笑,一開始我還不想理他,被他逗了好一會兒,還是被他逗笑了。

一般這樣他都默認為我不生氣了,於是他就起身去打游戲了。

雖然沒有剛剛那麽生氣了,但是我還是有些咬牙切齒的,但是我現在已經沒心思生氣了,因為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我又貼過去想讓他給我做飯,他並未拒絕,放下了手機就去給我做飯了。

可到了晚上,回想起白天他順走我的東西的場景,又氣得牙癢癢的,溜進他房間裏。

剛打開門,我就被他一枕頭砸了過來,我捂著腦袋擡起頭看向他,他惡劣地說:“弟弟來我房間幹什麽啊?是想來和我睡覺嗎?”

我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什麽時候還我零食啊?”

他理直氣壯地說:“我給你做飯了,所以你的零食我不用還了。”

好吧,他說得也對,但是我還是想讓他還我零食。

我想撲過去也想學他一樣耍無賴掛在他的身上不下來,可他靈活地躲開了。

然後我就撲到他的床上了,我兩眼冒金星,緩了好一會之後,鄒不語就已經躺在我的旁邊了,他用笑嘻嘻的語氣說:“想和我一起睡覺就和我說嘛,又不是不讓你和我睡。”他絲毫想讓我忘記他白天順走我零食的事。

有些氣鼓鼓地爬起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發現了,我的書桌上多了一袋零食。

我也懶得起身去問他,便給他發消息:“我桌子上的零食是你買的嗎?”

他回了一個字:“嗯。”

我痛恨他的離開,痛恨他那些所謂的承諾,痛恨他的愛讓我變得患得患失,到最後我卻又因為愛而想要去原諒他。

他的離開,讓我依賴上了酒精,因為我能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總能恍惚地看到他的身影。

忘在角落裏的合照已經落了灰,那些還躺在地上的酒瓶子也被我視而不見,只是偶爾有朋友來家裏找我,看不下去了,就會幫我收拾。

直到上次喝出了胃出血進了醫院,就被朋友監督著戒酒。情況好轉了之後,他們就松了口氣,各自回歸到自己正常的生活。

之前喝酒喝得已經對時間混亂了,所以當情況好轉了之後,我還是需要看著日歷度日,因為總會忘記今天是幾號。

上次喝完酒之後,第二天醒來,分不清那天是周五還是周六,只想好好休息,所以在沒有看日歷的情況下把周五當成了周六,一天都沒有去上班,然後被記了曠工扣了工資,對此我感到無所謂。

周一,在去上班的路上看到了他,他好像也看到了我,但是彼此都沒有上前打招呼。

當他經過我的身邊的時候,我想對他說句話,可他又加快了速度,好像並不想聽到我說話一樣。

然後他又轉身走到我身邊跟我並肩走,淡漠地問:“聽說你前段時間喝酒喝到胃出血了,你是不是傻啊?”

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那段時間確實是想把自己給喝死,還好後面朋友監督著我戒酒

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腦袋上,語氣惡劣:“怎麽?想喝死自己,然後想讓我給你收屍啊?”

我捂著自己的腦袋沒好氣地回答他:“對啊,我就是想把自己給喝死,然後讓你來給我收屍。”

他又往我的腦袋拍了一巴掌,一起更加惡劣的說:“你以為你是誰啊,想讓我給你收屍,沒門。”

我推搡了他一下:“我是你弟,我死了,你就應該給我收屍。”

他沒有的話給噎了一下,然後拽著我頭發,說:“這可不行,你喝死了,我找誰玩啊?”

“我又不是你的玩具。”鄒不漾的語氣好像從平淡變成憤怒。

他察覺到了我的語氣變化,覺得無趣,就松開了自己的手,轉身就走。

後來,聽他的朋友說他去了H市。

給他發去短信問他為什麽要去H市,他並沒有立即回覆我,他很快就回覆我了,說是為了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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