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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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歸之人
溜兒絲毫未想起先前的豪言，比如將銀子全買成饅頭，吃一個扔一個。
她去了京都最好的酒樓，在二樓靠窗包廂叫了兩桌上好的席面。
那席面飛禽走獸、應有盡有，色香味一應俱全。
溜兒帶著林娘子與林大郎一桌，空著另外一桌。
對此林娘子疑惑不已，也有些戰戰兢兢。
心想這麽好的酒菜，還叫了兩桌，著實浪費了。
溜兒推著林娘子的肩，將其推到椅子上，說道：“好姐姐，快些吃吧，且看看有沒有你那餛飩好吃。”
林娘子雖對著桌上的美味口舌生津，卻還是硬著嘴道：“那自然還是我那餛飩好吃。”
“是是是！姐姐的餛飩自是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溜兒拿起一個豬蹄大快朵頤，邊啃邊捧哏。
林娘子看著溜兒那不修邊幅的模樣，頭又開始疼了，誰家小娘子會像她這樣不顧形象？又想起東來城姜主簿娘子的族弟李燦，那般優秀俊逸的後生就這麽錯過了，唉，真真可惜了。
這樣想著化悲憤為食欲，享受著眼前的美味。
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請問，客人可自東邊而來？”
聲音清越如泉。
林大郎聽到此聲，忙出門相迎，顯然與那人舊識，喜悅道：
“竟是尚之阿弟，聽說你入了京都書院，學業繁忙，還想等你忙過這段時日，再去書院尋你。”
林大郎將人熱情地請了進來。
人方進來，林娘子偷摸將溜兒手上的豬蹄打落在桌，拉著溜兒站起來，與那人見禮，
本以為山重水覆疑無路，誰想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心裏念著想著的人自動送上門來，可見上天是長眼的。
林娘子拉著溜兒的手激動不已，笑著提醒：“溜兒，還不快些見過李家郎君。”
溜兒嘴裏的肉還未咽下，口齒不清道：“姐姐，不用啦，我與他先前已經見過了。”
“見過了？”林娘子疑惑，“什麽時候的事？”
李燦微微頷首：“林小娘子說得不錯，在下與她確實已經碰過面。”
原來那日林娘子被京兆府帶走後，溜兒慌慌張張，跑去長安府尋林大郎救人，那長安府的守衛見溜兒一身半舊道袍，胡子邋遢的，以為哪來的騙子，並未向林大郎回稟。
當時恰好李燦從長安府路過，溜兒認出此人，想著其與阿兄有舊，便將林娘子之事與李燦說了。
李燦當時忙著去會見一位書院大儒，但很好心地將他的小廝留給了溜兒。
那小廝拿了李燦的名帖求見了長安府府官，那府官得知後，讓人將溜兒帶去林大郎處，才使得後面之事順利進行。
林娘子忙端起一杯酒遞給溜兒：“先前東來，李公子護送我家阿弟回來，如今又助我家妹妹尋得兄長，此情此恩無以為報，便以此酒敬謝公子。溜兒，還不快向李公子敬酒……”
林娘子原想著溜兒親自將酒遞給李公子，誰想溜兒拿到手後，一口悶了。砸吧著嘴，心裏想著好酒，嘴中與李燦道：“多謝李公子先前相助之恩！”
林娘子：“……”
忍不住扶額，誰家的娘子會像溜兒這般虎。
假笑著湊到溜兒身邊，將溜兒手中的酒杯換成新的，提壺滿上，側首小聲恨鐵不成鋼道：不是讓你喝的。
溜兒疑惑，不讓她喝，那給她遞酒幹什麽？
林娘子努嘴使眼色，悄聲道：“敬……酒啊……”
可憐這孩子自小孤苦伶仃，不懂什麽人情世故。
這下怕是在李家郎君的眼中，早就出局了吧。
林娘子心在滴血。
卻聽李燦道：“林家姊姊無須束縛林小娘子，令妹率真無邪，品格貴重，很是難得。”
溜兒不是太懂這幾個成語，但看著林娘子臉上又揚起的笑，覺得李燦好會說話。
此人真好，會說話，也會幫人，還長得好看。
要不是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她倒是想結交一番。
龍魂說了，此人並非表面這樣，或多或少，城府頗深，最好遠離。
不過謝人她是會的。
隨即一飲而盡，將杯子傾倒，“我幹了，公子隨意！”
林娘子：“……”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林大郎也抵不住這樣的氛圍。
“尚之啊，來來來，先坐下……”
林大郎試圖打破尬意。
李燦輕輕一笑，“林兄無須客氣，在下與友人在相鄰定了桌，便不叨擾。待堂姐夫一家入京，你我兩家再好好聚上一聚，李某就先失陪了。”
說著與林娘子以及溜兒辭別。
“好好好，待李家姐姐入了京，我便帶我家妹妹去府上叨擾。”林娘子熱忱道。
李燦道：“必當恭候。”
李燦前腳剛走，林娘子便想訓斥訓斥溜兒，若小娘子都像她這般不管不顧，肆意亂來，還如何能嫁得如意郎君。但確實都餓了許久，三人肚子咕咕叫，再加上那酒菜銀錢，心中舍不得，還是先吃完了也有力氣罵。
於是，三人將整整一桌子，十八個葷素菜肴吃了個一幹二凈。
直吃得林娘子飯菜都噎到了嗓子眼，撐得慌。
她剛想喊林大郎將另外那一桌打包。
溜兒卻說“不必。”
“為何？”林娘子痛心疾首，“即便有錢也不該這般浪費。”
溜兒說那飯菜已經吃過了。
嗯？林娘子疑惑，明明沒人動過筷子，怎會被人吃了呢？
她還想溜兒解釋解釋，卻見溜兒一溜煙跑沒影了。
“這孩子，瘋瘋癲癲的……”
林娘子揉著肚皮吐槽，轉頭與林大郎道：“阿弟，你莫聽她的，俗話說浪費糧食天打雷劈，你且喚了小二哥將這卓席面打包，少說也能吃上好幾頓。”
林大郎好笑地看著阿姐，因著一桌子沒吃的飯菜痛心疾首，好心提醒：“姐姐是忘了溜兒什麽身份了麽？”
“什麽身份？”
林娘子不解，什麽身份也不能浪費糧食啊。
林大郎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便請姐姐打包，弟弟先走了。”
“哎！林誠摯，你是翅膀硬了，姐姐的話也不聽了！”
林娘子在後面喊道。
卻見林大郎也沒了影。
“一個兩個的都不著調。”
林娘子吐槽著，看著那桌沒人動過的飯菜，心想：你們嫌難看不打包，老娘來打包，帶回去你們可別吃。
至於林娘子多花了半錢銀子，雇了酒樓小二哥將打包好的飯菜拿回家，以水桶放在井裏冰著。
林大郎因公務沒回去，而溜兒連著兩日沒著家。
林娘子怕飯菜壞了，拿出一些，才吃上一口就吐了出來。
她震驚極了，好好的飯菜，竟味同嚼蠟，實在是詭異。
那都是後話了。
卻說溜兒從酒樓出來，便出了城，來到了先前捉餓死鬼的那片竹林。
此時的竹林再沒之前的霧氣繚繞，也不似當初那般陰寒冷戾。
竹林翠綠，清新雅致。
那竹子身側立著一個長長的影子。
溜兒與那影子道：“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影子說：“我沒什麽心願了，你解了我心結，讓我曉得我並非為家人所害，又帶我吃了那麽多的山珍海味，你為我做了那麽多，還不知如何報答你？”
溜兒擺手：“報答就不必了，你能入地府幽冥、輪回轉世，我便很高興了。”
“為何？”影子不解，真有人這樣無欲無求。
“心中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做了，沒什麽理由。”
人生在世，很多人都無法掌握命運，被一種不知名的規則束縛。
而她願披荊斬棘，將這些束縛人的東西揮刀斬盡。
就好比她希望看到生銹的柴刀再次鋒利，枯萎的樹木再次發芽，幹涸的溪流再次潺潺……而龍姨可以再次獲得新生。
餓死鬼雖差點釀出人命，但情有可原，且它並未對葛國丈的三女與三女婿下死手，否則她也不會那麽容易以還魂術將二人從死亡之地拉扯回來。
如今它自願解了契，而真正的兇手廬江王也伏了法。
餓死鬼感動的淚眼汪汪，不過淚是種感覺，鬼是沒有眼淚的。
溜兒瀟灑得與餓死鬼揮手：“行啦，別磨磨唧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舍不得我呢。”
餓死鬼哽咽：“我是舍不得啊，從小到大，從人到鬼，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好。”
“那也得走啦，時辰是算好的。你若不走，就真的要成孤魂野鬼，游蕩在這世間，最後鬼力消散，魂飛魄散……”
“嗯，你放心，你那爹爹姐姐們都知道錯了，會給你燒紙錢的，你在下面不是無依無靠，還有啊，那十年的道門香火我也已經提前燒給你了，你下去就能拿到，以後啊別毛毛躁躁，記得做個好鬼……”
聲音漸漸遠去，餓死鬼的身後出現一個透明的漩渦，整個鬼隨著那漩渦慢慢消失不見。
“餵，等等，等等！”
遠處傳來某人氣喘籲籲的聲音。
葛國丈差點跑斷了氣，但還是沒能趕上父子相別的最後一刻。
老頭難過極了。
“行啦，你得為他高興，畢竟能重新入地府輪回，也不是誰都有這個機遇……你說是吧。”溜兒語重心長道。
“嗯嗯嗯，小神仙說得極是。”
葛國丈點頭點得如同雞啄米。
“那是不是得好好謝謝，給他這個機遇的人呢？”溜兒再次好心提醒。
葛國丈正容：“小神仙說得不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老夫這就去將珍藏了三十年的《老子過玉門》畫作，贈予太蔔府……”
說著轉身走了。
“哎，別走啊，你是不是謝錯人了……”
溜兒在後面扯著嗓子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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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兒帶著林娘子與林大郎一桌，空著另外一桌。
對此林娘子疑惑不已，也有些戰戰兢兢。
心想這麽好的酒菜，還叫了兩桌，著實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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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娘子雖對著桌上的美味口舌生津，卻還是硬著嘴道：“那自然還是我那餛飩好吃。”
“是是是！姐姐的餛飩自是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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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化悲憤為食欲，享受著眼前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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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客人可自東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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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郎聽到此聲，忙出門相迎，顯然與那人舊識，喜悅道：
“竟是尚之阿弟，聽說你入了京都書院，學業繁忙，還想等你忙過這段時日，再去書院尋你。”
林大郎將人熱情地請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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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山重水覆疑無路，誰想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心裏念著想著的人自動送上門來，可見上天是長眼的。
林娘子拉著溜兒的手激動不已，笑著提醒：“溜兒，還不快些見過李家郎君。”
溜兒嘴裏的肉還未咽下，口齒不清道：“姐姐，不用啦，我與他先前已經見過了。”
“見過了？”林娘子疑惑，“什麽時候的事？”
李燦微微頷首：“林小娘子說得不錯，在下與她確實已經碰過面。”
原來那日林娘子被京兆府帶走後，溜兒慌慌張張，跑去長安府尋林大郎救人，那長安府的守衛見溜兒一身半舊道袍，胡子邋遢的，以為哪來的騙子，並未向林大郎回稟。
當時恰好李燦從長安府路過，溜兒認出此人，想著其與阿兄有舊，便將林娘子之事與李燦說了。
李燦當時忙著去會見一位書院大儒，但很好心地將他的小廝留給了溜兒。
那小廝拿了李燦的名帖求見了長安府府官，那府官得知後，讓人將溜兒帶去林大郎處，才使得後面之事順利進行。
林娘子忙端起一杯酒遞給溜兒：“先前東來，李公子護送我家阿弟回來，如今又助我家妹妹尋得兄長，此情此恩無以為報，便以此酒敬謝公子。溜兒，還不快向李公子敬酒……”
林娘子原想著溜兒親自將酒遞給李公子，誰想溜兒拿到手後，一口悶了。砸吧著嘴，心裏想著好酒，嘴中與李燦道：“多謝李公子先前相助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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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娘子努嘴使眼色，悄聲道：“敬……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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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兒不是太懂這幾個成語，但看著林娘子臉上又揚起的笑，覺得李燦好會說話。
此人真好，會說話，也會幫人，還長得好看。
要不是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她倒是想結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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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與林娘子以及溜兒辭別。
“好好好，待李家姐姐入了京，我便帶我家妹妹去府上叨擾。”林娘子熱忱道。
李燦道：“必當恭候。”
李燦前腳剛走，林娘子便想訓斥訓斥溜兒，若小娘子都像她這般不管不顧，肆意亂來，還如何能嫁得如意郎君。但確實都餓了許久，三人肚子咕咕叫，再加上那酒菜銀錢，心中舍不得，還是先吃完了也有力氣罵。
於是，三人將整整一桌子，十八個葷素菜肴吃了個一幹二凈。
直吃得林娘子飯菜都噎到了嗓子眼，撐得慌。
她剛想喊林大郎將另外那一桌打包。
溜兒卻說“不必。”
“為何？”林娘子痛心疾首，“即便有錢也不該這般浪費。”
溜兒說那飯菜已經吃過了。
嗯？林娘子疑惑，明明沒人動過筷子，怎會被人吃了呢？
她還想溜兒解釋解釋，卻見溜兒一溜煙跑沒影了。
“這孩子，瘋瘋癲癲的……”
林娘子揉著肚皮吐槽，轉頭與林大郎道：“阿弟，你莫聽她的，俗話說浪費糧食天打雷劈，你且喚了小二哥將這卓席面打包，少說也能吃上好幾頓。”
林大郎好笑地看著阿姐，因著一桌子沒吃的飯菜痛心疾首，好心提醒：“姐姐是忘了溜兒什麽身份了麽？”
“什麽身份？”
林娘子不解，什麽身份也不能浪費糧食啊。
林大郎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便請姐姐打包，弟弟先走了。”
“哎！林誠摯，你是翅膀硬了，姐姐的話也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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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林大郎也沒了影。
“一個兩個的都不著調。”
林娘子吐槽著，看著那桌沒人動過的飯菜，心想：你們嫌難看不打包，老娘來打包，帶回去你們可別吃。
至於林娘子多花了半錢銀子，雇了酒樓小二哥將打包好的飯菜拿回家，以水桶放在井裏冰著。
林大郎因公務沒回去，而溜兒連著兩日沒著家。
林娘子怕飯菜壞了，拿出一些，才吃上一口就吐了出來。
她震驚極了，好好的飯菜，竟味同嚼蠟，實在是詭異。
那都是後話了。
卻說溜兒從酒樓出來，便出了城，來到了先前捉餓死鬼的那片竹林。
此時的竹林再沒之前的霧氣繚繞，也不似當初那般陰寒冷戾。
竹林翠綠，清新雅致。
那竹子身側立著一個長長的影子。
溜兒與那影子道：“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影子說：“我沒什麽心願了，你解了我心結，讓我曉得我並非為家人所害，又帶我吃了那麽多的山珍海味，你為我做了那麽多，還不知如何報答你？”
溜兒擺手：“報答就不必了，你能入地府幽冥、輪回轉世，我便很高興了。”
“為何？”影子不解，真有人這樣無欲無求。
“心中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做了，沒什麽理由。”
人生在世，很多人都無法掌握命運，被一種不知名的規則束縛。
而她願披荊斬棘，將這些束縛人的東西揮刀斬盡。
就好比她希望看到生銹的柴刀再次鋒利，枯萎的樹木再次發芽，幹涸的溪流再次潺潺……而龍姨可以再次獲得新生。
餓死鬼雖差點釀出人命，但情有可原，且它並未對葛國丈的三女與三女婿下死手，否則她也不會那麽容易以還魂術將二人從死亡之地拉扯回來。
如今它自願解了契，而真正的兇手廬江王也伏了法。
餓死鬼感動的淚眼汪汪，不過淚是種感覺，鬼是沒有眼淚的。
溜兒瀟灑得與餓死鬼揮手：“行啦，別磨磨唧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舍不得我呢。”
餓死鬼哽咽：“我是舍不得啊，從小到大，從人到鬼，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好。”
“那也得走啦，時辰是算好的。你若不走，就真的要成孤魂野鬼，游蕩在這世間，最後鬼力消散，魂飛魄散……”
“嗯，你放心，你那爹爹姐姐們都知道錯了，會給你燒紙錢的，你在下面不是無依無靠，還有啊，那十年的道門香火我也已經提前燒給你了，你下去就能拿到，以後啊別毛毛躁躁，記得做個好鬼……”
聲音漸漸遠去，餓死鬼的身後出現一個透明的漩渦，整個鬼隨著那漩渦慢慢消失不見。
“餵，等等，等等！”
遠處傳來某人氣喘籲籲的聲音。
葛國丈差點跑斷了氣，但還是沒能趕上父子相別的最後一刻。
老頭難過極了。
“行啦，你得為他高興，畢竟能重新入地府輪回，也不是誰都有這個機遇……你說是吧。”溜兒語重心長道。
“嗯嗯嗯，小神仙說得極是。”
葛國丈點頭點得如同雞啄米。
“那是不是得好好謝謝，給他這個機遇的人呢？”溜兒再次好心提醒。
葛國丈正容：“小神仙說得不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老夫這就去將珍藏了三十年的《老子過玉門》畫作，贈予太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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