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蜜月旅行但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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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蜜月旅行但生病
對於蜜月新西蘭旅行, 整個劇組都非常期待。
首爾正值冬天，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和看到瑩潤的水汽結合在一起，偶爾還會下一場暴雪。
這個時候去感受夏季無疑是一件奇幻又浪漫的事。
陽光, 沙灘，海風和異國他鄉的風景。
美好的期待在第二天戛然而止。
一場大雪過後, 權至龍沒有預兆地病倒。
接到經紀人樸秀珠的電話時, 孟令慈正在打理旅行要用的行李，防曬, 藥品, 零食等各種生活必需品被他排列得像軍訓一樣安安靜靜，規規整整地待在行李箱裏。
就連旅游攻略, 她都做了一份超絕J人的計劃表。
“你好, 嗯我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出發……莫？”
聽筒那邊的經紀人勸她：“不嚴重，你的電視劇重要, 既然這邊取消蜜月旅行, 你先回美國，最近在錄劇組的紀錄片, 你回去刷刷臉也好。你的粉絲群體構成非常奇怪，愛你的很愛你，你做什麽他們都誇你。恨你的也非常恨你，連呼吸也是錯的，稍微折中一點，嘗試調和一下，不管怎樣，勤奮的孩子總不會讓人太討厭。”
孟令慈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遺忘的冰山, 樸秀珠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都像寒風一樣輕輕從她耳邊吹過。
“你說誰……病了？”她輕聲問，一陣恍惚，甚至還掐了下自己——疼。
不是夢。
腦海裏出現權至龍的臉，又蒙上一層灰白的病容，冰絨蒼白的唇，憔悴的臉色……
她放心不下。
“GD。”樸秀珠說：“沒有，不是很嚴重，在醫院住著，有醫生和護士的照顧，什麽也都不缺，沒什麽事。他也給我說了，讓你先回美國。”
孟令慈沒有出聲，聽筒一陣窒息的沈默。
樸秀珠：“你別告訴我，你想留在韓國先照顧GD？”
孟令慈還是沒說話。
“孟令慈你瘋了嗎？”樸秀珠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都想撕下九尾這個餅？造謠黑你的通稿，就在我辦公桌上擺著，你要看嗎？在這個節骨眼上犯蠢，你未來一定會後悔。”
全公司上上下下多少都知道孟令慈和GD的關系很暧昧不清，她的同事還向她打聽過他倆的關系。
她當時說什麽來著？
孟令慈不會的，這個孩子意外很讓人省心，他也對她很放心，目標很明確，絕對不會做出戀愛腦影響前途和未來的事情。
沒想到骨子裏也這麽叛逆，真是和GD一路的人。
真是啪啪打她的臉。
這種驚訝和錯愕在聽見聽筒那邊的呼吸聲時被拉到極致。
“前途和未來這種事情不用我再告訴你講吧？孟令慈xi，你多大了？這種東西不用像幼兒園小朋友要給你慢慢叮囑，女演員的黃金時期本來就很珍貴，像蝴蝶一樣抓不住又早逝。你現在告訴我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你還清醒嗎？”
孟令慈：“話都讓你說完了，這個問題你也試試看自己解答。機票你買紅眼航班，我淩晨落地，第二天照常上班，不會影響任何進度。我得先去看看他。”
她做不到分割工作和喜歡的人，所幸她還年輕，還能在身體出問題前先卷一卷自己。她說了，她也是自己的資本。
這倒是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誰都不得罪，可問題是——樸秀珠的聲音都有些變調：“這樣很累，你確定？”
聽筒傳來哐啷哐啷的聲音，孟令慈沒說話，從聲音判斷，她已經出門。
她的聲音堅定又不容置疑：“就先這樣，行李都在酒店，你按照計劃先帶著行李飛去美國，我晚上過來。”
工作是她現在第一要緊的事，如果她在美國，有突擊回來的心，但會克制自己。
問題是現在她人在韓國，老天已經對她很好，不想讓她有遺憾，不抓住的話，她太不懂如何讓自己幸福。
看著漫天落下的大雪，孟令慈抿了抿唇，扣好帽子，雪太大，出租車不好打。
孟令慈在路邊等了30多分鐘後，直接走到地鐵站，與惡劣的風雪天氣背道而馳。
又過了40分鐘，她來到醫院樓下。
病房裏的權至龍看著窗外落下的飛雪心情覆雜。
上一次一起看雪，還是兩個人，一起擠在溫暖的家裏。現在就只剩下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人在生病的時候，會格外的孤獨脆弱，因為沒事做而漫無邊際的東想西想。
她現在應該已經坐上去美國的飛機了吧。
或者，可能在去機場的路上。
哇真是過分，說讓去就去，連電話都不打一通。看雪可是她栽種在他心中的錨點，現在反倒他一個人被困在上次的大雪裏，提出的孟令慈先一步往前走。
真是個壞丫頭。
權至龍低低嘆氣，這樣的揣測都無法阻止他期待孟令慈。手指滑了滑，從通訊錄彈出來又看了眼黑名單，僥幸還在垂死掙紮。
其實不過來也能理解，正是事業上升期，換作是他也不會過來，她本來也不擅長主動聯系別人，能理解。
越是這麽想，心裏某個不能袒露在陽光下的角落，越是瘋狂期待她能過來。
手機鈴聲響了響，權至龍飛快抓起來一看，眼神一黯，是蘇荷的電話。
心猛地下沈，這個丫頭居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打過來。
他真是好可憐，也好孤單。
“餵……”
蘇荷：“聽說你病倒，沒辦法去蜜月旅行。”
蘇荷對我結的行程並不是很關註，架不住好親友那張愛秀的嘴，這個企劃剛出，他就接到權至龍打過來的電話。
當時的聊天內容他現在都能回想起來。
“這個節目真是太好了，我居然還能和令慈一起去蜜月旅行。”
蘇荷：“恭喜，有消息說，你們團四月去科切拉……”
權至龍：“是，多有緣份啊我和令慈，她也在加州，如果工作不忙的話，她還能來看我的演出。你說我們蜜月旅行，搞一個小型live怎麽樣？她喜歡聽我唱歌，目前表現出喜歡的歌手也只有我一個。”
蘇荷：“……”
那段時間他看天空都有蜜月旅行四個字。
現在好了，嘚瑟出了問題。
別說蜜月旅行，他連韓國都出不去。
這次流感來勢洶洶，權至龍身體也亞健康。又肩負科切拉，我結策劃等兩副重擔。
完美主義本就害人不淺，偏偏他又是進階版——完美主義的工作狂，直接病來如山倒，連嗓子都啞了。
“能去，就在醫院，你有空嗎？過來找我玩。”權至龍說。
病房裏陰沈沈的，電視音量不管調再大，他還是好孤獨。
“我才不去。”蘇荷低沈的聲音帶了點吃瓜的笑意：“孟令慈都去看你了，我去像什麽樣子？我才不去當電燈泡，不去。”
“莫？”權至龍激動地從床上起身，被子向下滑，露出病號服和他的凸起來的鎖骨，動作太猛，頭猛地暈了下，他摔回白色的病床上，發絲淩亂散在額上，“誰要來？”
蘇荷：“你不知道？整個YG都知道，孟令慈因為想來看你和她經紀人開火，她經紀人訓她的聲音超大。”
權至龍心裏一急，又不可控制地衍生幸福：“我……”
“行，我明白了，又給你爽到。”蘇荷一臉無語。
爽不爽的倒是其次，今天雪那麽大，孟令慈又是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類型，不管天多冷，都只穿大衣。
天氣這麽糟，交通多多少少都會受影響，她怎麽辦？
真是，讓他說她什麽好。
權至龍正想著，視線掃過病房門，又突然移回去。
孟令慈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低頭又擡頭，似乎是在找什麽？
一秒鐘後，視線對視。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有了能仔細聽的人。
這一路的風雪、身體的病痛等等，都從小貓咪變成洪水猛獸，讓人扛不住，也不想扛。
權至龍對著聽筒快速說拜拜：“不說了，不說了，令慈我來了，有空再聊。”
蘇荷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抱怨，就被掛斷電話。
孟令慈眼眶紅了下，嘴角不受控制拉下，又很快控制好，哢嗒推開門走進來。
感覺他又瘦了，臉幾乎是皮貼骨。
囂張的銀發乖順地撲在額上，圓領的病號服紐扣開了兩顆，露出喉結和衣服撐起縫隙裏露出的鎖骨。平時或囂張或冷冽的氣質盡數被病氣換脆弱掩蓋。
心腸再硬的人看到他這樣也會心軟。
“冷嗎？”
“難受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意識到這點後，又同時怔了下，相視而笑。
“知道穿羽絨服，不錯。”
孟令慈裹得像米其林輪胎人一樣，“隨便抓了件順手的衣服穿上，顧不得那麽多。”
她走到權至龍身邊，病歷放在桌上，醫生的字有點不好辨認，可她還是認認真真看完。
直到親眼確認只是發燒生病，孟令慈才松了口氣。
病房暖氣足，這才進來幾分鐘，她的臉就被蒸得不像話。這會兒才有空脫下羽絨服，掛在衣架上。
孟令慈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先潤潤嗓子，不是昨晚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嗎？你是不是偷偷又工作。”
還真讓她給猜準了，他確實在她走後，和工作人員商量一下演出當天的舞美和布景。
昨晚又突然下了雪，忙完太晚，受了風寒。
孟令慈：“不行啊，你不可以這樣，你看現在生病，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怎麽可以這樣輕待自己的身體，不行的，燒退了沒有？”
這種話一個工作狂嘴裏說出來，真是……沒信服度。
權至龍捧著水緩緩歪頭：“你呢？我不是讓你去美國，我聽說你的經紀人……咳咳——這一路過來，風雪又大，又是醫院，你病倒了，劇組進度怎麽辦？這是你第一部戲，我不想因為我個人原因讓你有遺憾。”
死嘴，心裏想的不是這些話，他明明超感動，超想讓孟令慈留在這裏陪著他，怎麽說出來味兒這麽不對。
快喊痛讓她心疼啊，權至龍你燒糊塗了嗎？怎麽這時候說這種鬼話？
果不其然，感情不是只靠喜歡就可以，兩個人明明都抱著為對方好的心思，出來的結果卻是差強人意，很討厭。
孟令慈垂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麽，從權至龍的視角看過去，還能看到她被雪打濕的發絲。
她這樣，權至龍更不好受。
代入孟令慈的前輩視角，如果他的妹妹遇見這麽一個沒有幸福能力的壞男人，他都能把這個壞家夥從病床上拉下來扔到雪地裏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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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正值冬天，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和看到瑩潤的水汽結合在一起，偶爾還會下一場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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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 沙灘，海風和異國他鄉的風景。
美好的期待在第二天戛然而止。
一場大雪過後, 權至龍沒有預兆地病倒。
接到經紀人樸秀珠的電話時, 孟令慈正在打理旅行要用的行李，防曬, 藥品, 零食等各種生活必需品被他排列得像軍訓一樣安安靜靜，規規整整地待在行李箱裏。
就連旅游攻略, 她都做了一份超絕J人的計劃表。
“你好, 嗯我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出發……莫？”
聽筒那邊的經紀人勸她：“不嚴重，你的電視劇重要, 既然這邊取消蜜月旅行, 你先回美國，最近在錄劇組的紀錄片, 你回去刷刷臉也好。你的粉絲群體構成非常奇怪，愛你的很愛你，你做什麽他們都誇你。恨你的也非常恨你，連呼吸也是錯的，稍微折中一點，嘗試調和一下，不管怎樣，勤奮的孩子總不會讓人太討厭。”
孟令慈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遺忘的冰山, 樸秀珠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都像寒風一樣輕輕從她耳邊吹過。
“你說誰……病了？”她輕聲問，一陣恍惚，甚至還掐了下自己——疼。
不是夢。
腦海裏出現權至龍的臉，又蒙上一層灰白的病容，冰絨蒼白的唇，憔悴的臉色……
她放心不下。
“GD。”樸秀珠說：“沒有，不是很嚴重，在醫院住著，有醫生和護士的照顧，什麽也都不缺，沒什麽事。他也給我說了，讓你先回美國。”
孟令慈沒有出聲，聽筒一陣窒息的沈默。
樸秀珠：“你別告訴我，你想留在韓國先照顧GD？”
孟令慈還是沒說話。
“孟令慈你瘋了嗎？”樸秀珠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都想撕下九尾這個餅？造謠黑你的通稿，就在我辦公桌上擺著，你要看嗎？在這個節骨眼上犯蠢，你未來一定會後悔。”
全公司上上下下多少都知道孟令慈和GD的關系很暧昧不清，她的同事還向她打聽過他倆的關系。
她當時說什麽來著？
孟令慈不會的，這個孩子意外很讓人省心，他也對她很放心，目標很明確，絕對不會做出戀愛腦影響前途和未來的事情。
沒想到骨子裏也這麽叛逆，真是和GD一路的人。
真是啪啪打她的臉。
這種驚訝和錯愕在聽見聽筒那邊的呼吸聲時被拉到極致。
“前途和未來這種事情不用我再告訴你講吧？孟令慈xi，你多大了？這種東西不用像幼兒園小朋友要給你慢慢叮囑，女演員的黃金時期本來就很珍貴，像蝴蝶一樣抓不住又早逝。你現在告訴我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你還清醒嗎？”
孟令慈：“話都讓你說完了，這個問題你也試試看自己解答。機票你買紅眼航班，我淩晨落地，第二天照常上班，不會影響任何進度。我得先去看看他。”
她做不到分割工作和喜歡的人，所幸她還年輕，還能在身體出問題前先卷一卷自己。她說了，她也是自己的資本。
這倒是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誰都不得罪，可問題是——樸秀珠的聲音都有些變調：“這樣很累，你確定？”
聽筒傳來哐啷哐啷的聲音，孟令慈沒說話，從聲音判斷，她已經出門。
她的聲音堅定又不容置疑：“就先這樣，行李都在酒店，你按照計劃先帶著行李飛去美國，我晚上過來。”
工作是她現在第一要緊的事，如果她在美國，有突擊回來的心，但會克制自己。
問題是現在她人在韓國，老天已經對她很好，不想讓她有遺憾，不抓住的話，她太不懂如何讓自己幸福。
看著漫天落下的大雪，孟令慈抿了抿唇，扣好帽子，雪太大，出租車不好打。
孟令慈在路邊等了30多分鐘後，直接走到地鐵站，與惡劣的風雪天氣背道而馳。
又過了40分鐘，她來到醫院樓下。
病房裏的權至龍看著窗外落下的飛雪心情覆雜。
上一次一起看雪，還是兩個人，一起擠在溫暖的家裏。現在就只剩下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人在生病的時候，會格外的孤獨脆弱，因為沒事做而漫無邊際的東想西想。
她現在應該已經坐上去美國的飛機了吧。
或者，可能在去機場的路上。
哇真是過分，說讓去就去，連電話都不打一通。看雪可是她栽種在他心中的錨點，現在反倒他一個人被困在上次的大雪裏，提出的孟令慈先一步往前走。
真是個壞丫頭。
權至龍低低嘆氣，這樣的揣測都無法阻止他期待孟令慈。手指滑了滑，從通訊錄彈出來又看了眼黑名單，僥幸還在垂死掙紮。
其實不過來也能理解，正是事業上升期，換作是他也不會過來，她本來也不擅長主動聯系別人，能理解。
越是這麽想，心裏某個不能袒露在陽光下的角落，越是瘋狂期待她能過來。
手機鈴聲響了響，權至龍飛快抓起來一看，眼神一黯，是蘇荷的電話。
心猛地下沈，這個丫頭居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打過來。
他真是好可憐，也好孤單。
“餵……”
蘇荷：“聽說你病倒，沒辦法去蜜月旅行。”
蘇荷對我結的行程並不是很關註，架不住好親友那張愛秀的嘴，這個企劃剛出，他就接到權至龍打過來的電話。
當時的聊天內容他現在都能回想起來。
“這個節目真是太好了，我居然還能和令慈一起去蜜月旅行。”
蘇荷：“恭喜，有消息說，你們團四月去科切拉……”
權至龍：“是，多有緣份啊我和令慈，她也在加州，如果工作不忙的話，她還能來看我的演出。你說我們蜜月旅行，搞一個小型live怎麽樣？她喜歡聽我唱歌，目前表現出喜歡的歌手也只有我一個。”
蘇荷：“……”
那段時間他看天空都有蜜月旅行四個字。
現在好了，嘚瑟出了問題。
別說蜜月旅行，他連韓國都出不去。
這次流感來勢洶洶，權至龍身體也亞健康。又肩負科切拉，我結策劃等兩副重擔。
完美主義本就害人不淺，偏偏他又是進階版——完美主義的工作狂，直接病來如山倒，連嗓子都啞了。
“能去，就在醫院，你有空嗎？過來找我玩。”權至龍說。
病房裏陰沈沈的，電視音量不管調再大，他還是好孤獨。
“我才不去。”蘇荷低沈的聲音帶了點吃瓜的笑意：“孟令慈都去看你了，我去像什麽樣子？我才不去當電燈泡，不去。”
“莫？”權至龍激動地從床上起身，被子向下滑，露出病號服和他的凸起來的鎖骨，動作太猛，頭猛地暈了下，他摔回白色的病床上，發絲淩亂散在額上，“誰要來？”
蘇荷：“你不知道？整個YG都知道，孟令慈因為想來看你和她經紀人開火，她經紀人訓她的聲音超大。”
權至龍心裏一急，又不可控制地衍生幸福：“我……”
“行，我明白了，又給你爽到。”蘇荷一臉無語。
爽不爽的倒是其次，今天雪那麽大，孟令慈又是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類型，不管天多冷，都只穿大衣。
天氣這麽糟，交通多多少少都會受影響，她怎麽辦？
真是，讓他說她什麽好。
權至龍正想著，視線掃過病房門，又突然移回去。
孟令慈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低頭又擡頭，似乎是在找什麽？
一秒鐘後，視線對視。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有了能仔細聽的人。
這一路的風雪、身體的病痛等等，都從小貓咪變成洪水猛獸，讓人扛不住，也不想扛。
權至龍對著聽筒快速說拜拜：“不說了，不說了，令慈我來了，有空再聊。”
蘇荷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抱怨，就被掛斷電話。
孟令慈眼眶紅了下，嘴角不受控制拉下，又很快控制好，哢嗒推開門走進來。
感覺他又瘦了，臉幾乎是皮貼骨。
囂張的銀發乖順地撲在額上，圓領的病號服紐扣開了兩顆，露出喉結和衣服撐起縫隙裏露出的鎖骨。平時或囂張或冷冽的氣質盡數被病氣換脆弱掩蓋。
心腸再硬的人看到他這樣也會心軟。
“冷嗎？”
“難受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意識到這點後，又同時怔了下，相視而笑。
“知道穿羽絨服，不錯。”
孟令慈裹得像米其林輪胎人一樣，“隨便抓了件順手的衣服穿上，顧不得那麽多。”
她走到權至龍身邊，病歷放在桌上，醫生的字有點不好辨認，可她還是認認真真看完。
直到親眼確認只是發燒生病，孟令慈才松了口氣。
病房暖氣足，這才進來幾分鐘，她的臉就被蒸得不像話。這會兒才有空脫下羽絨服，掛在衣架上。
孟令慈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先潤潤嗓子，不是昨晚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嗎？你是不是偷偷又工作。”
還真讓她給猜準了，他確實在她走後，和工作人員商量一下演出當天的舞美和布景。
昨晚又突然下了雪，忙完太晚，受了風寒。
孟令慈：“不行啊，你不可以這樣，你看現在生病，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怎麽可以這樣輕待自己的身體，不行的，燒退了沒有？”
這種話一個工作狂嘴裏說出來，真是……沒信服度。
權至龍捧著水緩緩歪頭：“你呢？我不是讓你去美國，我聽說你的經紀人……咳咳——這一路過來，風雪又大，又是醫院，你病倒了，劇組進度怎麽辦？這是你第一部戲，我不想因為我個人原因讓你有遺憾。”
死嘴，心裏想的不是這些話，他明明超感動，超想讓孟令慈留在這裏陪著他，怎麽說出來味兒這麽不對。
快喊痛讓她心疼啊，權至龍你燒糊塗了嗎？怎麽這時候說這種鬼話？
果不其然，感情不是只靠喜歡就可以，兩個人明明都抱著為對方好的心思，出來的結果卻是差強人意，很討厭。
孟令慈垂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麽，從權至龍的視角看過去，還能看到她被雪打濕的發絲。
她這樣，權至龍更不好受。
代入孟令慈的前輩視角，如果他的妹妹遇見這麽一個沒有幸福能力的壞男人，他都能把這個壞家夥從病床上拉下來扔到雪地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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