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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沒有重逢,離別也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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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沒有重逢,離別也會失去……

孟令慈逃避世界多少分鐘, 權至龍就托腮看著她逃避世界多少分鐘,在她身上展現了極為豐富的耐心。

“我真是……”在巨大的丟臉中,孟令慈還有那麽一絲絲小驕傲, 不愧是她,喝多了啥都敢喊哈, “太莽撞了。”

“反響還行。”權至龍掏出手機, 手機在掌心絲滑地轉了一圈,亮屏, 看著看著, 他嘴角又悄悄勾起一個笑,整個人都因為這一抹笑而變得生動具體。

孟令慈:“別笑了。”

“好好好, 我不笑, 不笑。”權至龍收好手機,看見孟令慈眼下的青色,“你休息吧, 我不打擾你了, 你接下來還要打兩份工,韓美兩國來回跑。”

“聽著好命苦的樣子。”孟令慈後知後覺, 今天她和權至龍見面,是偷來的。

偷來的東西當然要還回去。

有點難過,一個人來到這種人生地不熟,連人種都換了的國家,她一個人待著,有點無所適從。

她起身,緊緊跟在權至龍身後送他回房間。

“怎麽了?突然就無精打采。”權至龍靠在門框上問。

孟令慈:“不想工作,想跟你回去。”

“那就不拍了,我現在就訂票。”權至龍順著她的話說, “正好休息一晚,你和我明天直接回韓國,還是你要回中國?”

他以前也這樣,不想工作的時候恨不得搶走護照原地回跑路,還和成員策劃過逃跑。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想跑,畢竟要賠違約金,也會讓等待的粉絲傷心。

只是需要有個人支持他解放自己的想法。

孟令慈還看著他,眸子裏出現絲絲縷縷的難過,像網一樣捕獲了她。

“好了。”權至龍:“抱一下哄一哄。”

孟令慈慢慢走過去,枕在他的肩上,嗅到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她蹭了蹭。

有點癢,她的頭發紮進他的脖子裏,激起一陣陣皮膚顫栗。權至龍沒忍住輕笑幾聲,偏過頭,下巴抵著她的腦袋,一手扶著門框,虛虛護著她。

“這次忙完,我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休息。”孟令慈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忍不住嘆氣,“我好像一個上緊發條的玩偶,就算看著閑,精神上的發條也一圈一圈擰緊。”

權至龍:“擰完發條完放下跳舞的時候,來我手上跳。”

“我的廣播體操式舞蹈嗎?”孟令慈問,被權至龍逗笑。

“也不能這麽說。”權至龍:“廣播體操不需要律動,你的舞蹈有律動。”

孟令慈:“也就你這麽說。”

“因為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看見過,等到大家都看到的時候,也會這麽說。”

感到不對勁,但不多,權至龍又問:“我是不是忽略了誰?”

孟令慈:“還有大成前輩……”

“算了不重要,不聊別人,很晚了,快回去休息。”權至龍擡了擡下巴:“快回去,我看著你走,晚安。”

“好,晚安。”

孟令慈慢吞吞關上門,握著門把沈默。

還沒有分別,他還和她在同一個時區,她就開始想他。

可是沒辦法,她還得好好工作,撞破他身邊一扇扇的門。

孟令慈在這邊emo,權至龍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熟悉的煙。

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孟令慈面前從來都沒抽過煙,也沒在身上裝。

低低嘆聲氣,權至龍打開旁邊的房門。

她都不想他嗎?都不見她挽留。

孟令慈回房洗漱睡了,枕著權至龍同款香水味,她一夜安眠。

等到醒來看見從窗簾偷溜進來的一道陽光時,她還沒反應過來。

摸到手機,迷迷糊糊打開一看,上面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

心猛地下沈,不找她嗎?

孟令慈起床,看到客廳裏行李箱時松了一口氣,給權至龍撥過去電話。

“餵,你什麽時候的飛機?行李箱還在我這邊。”孟令慈問,準備出門找他。

“我回國了。”權至龍打了個哈欠,眼睛布滿紅血絲。

“哪個國?”孟令慈大腦宕機,懷疑聽錯,“韓國,你什麽時候走的?”

“昨晚離開後沒多久,行李箱的事不著急。我帶了很多衣服,你也能穿,回國的時候幫我托運就行,托運費我出。”權至龍聲音有點沙啞。

心中的愁緒變成嗆人的消毒水,孟令慈憋在心中的淚水,唰一下流出來,“我……”

聽到她聲音不對勁,權至龍從椅背上直起身:“怎麽了?有人欺負你嗎?”

“所以姜大成你來美國,就是來給我送衣服的嗎?”她不是傻子,知道先敬羅衣後敬人,尤其她剛來,也不是正統科班出身。

美國影視劇制作行業多多少少都會歧視東亞人,她再穿得普通的話……

權至龍:“想什麽呢?我就是單純去找你玩,送衣服這種事,我瘋了嗎?”

他是真瘋了,這麽好的機會,居然因為聽見她聲音裏的顫抖而棄之不要。

他一定會後悔的,他一定會後悔的——這麽反覆念叨幾遍後,權至龍得到一個來自他心的答案。

他不後悔,一點也不。

“那就是我瘋了。”孟令慈眼淚徹底決堤,“我想回韓國。”

權至龍回頭看了眼,通知司機轉道去機場的想法繞了一圈,卡在唇邊又停下,“乖,好好訓練,我們下次錄節目的時候再見,你說過的,這樣的相遇才有意義。”

孟令慈忍著哭腔,“嗯唔。”

“我們令慈還是不要這麽善良的好,會出大事。”權至龍閉上眼,內心翻湧,像打翻油畫盤,混合成混沌的黑色。

他是故意這麽早就走的,他想讓孟令慈為他著急。認認真真地告別,總沒有不告而別的殺傷力強。

也如他所願,可他的心,好難受,一點都不開心。

他不由得問自己一個問題,以愛的名義讓對方猶如烈火烹油,這樣真的好嗎?

孟令慈吸了吸鼻子,哭紅了雙眼但是語氣堅定:“沒關系,我輸得起。”

在真正栽坑之前,哪怕預見未來的慘淡,大家都有一腔孤勇,覺得可以撐過去。

事與願違。

可是沒關系,真的沒關系,她能輸得起。

“可oppa不想讓你輸。”權至龍說,垂眸看著從他膝上劃過的燈光。

時區相差11個小時,她那裏是艷陽天,而首爾是陰天,似乎要下雪了。

權至龍:“我給你點了早飯,你先吃飯,記得冷敷眼睛,然後漂漂亮亮去工作……不漂亮也行,反正我們令慈怎麽都好看。”

“好。”孟令慈擦掉眼角的淚珠,“我會好好工作。”

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又累又難熬,困到每晚11點回酒店,孟令慈堅持到洗漱完,倒頭就睡。

她的任務量比其他人要多得多,因為增添玄幻色彩,加上歐美人對中國人的刻板印象。

孟令慈還要學武術,某次訓練眼角不慎被劃傷了點,落成一個褐色的痣,正正好垂在眼睫的陰影裏。

當時情況挺兇險,美國的醫療系統又很坑,她捂著眼角,血沿著指縫淌出來,可都這樣,別人只要問,她都說沒事。

還得訓練美式發音,孟令慈一度夢回高考聽力……聽到她頭痛,連做夢都是翻墻逃課失敗,又被抓回去進行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學習。

終於熬過地獄般的半個月,孟令慈也有時間回韓國。

在得到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孟令慈整個人容光煥發,看著精神好多,說完告辭,像離弦之箭一樣飛出訓練場。

“ci,ci.”溫斯特在她深化好一通追,好不容易在她離開前擋在她面前。

他一開始在喊她meng,但發音不準,總喊成ming,被笑過後,溫斯特摸摸自己發紅的後脖頸,把他喚名字換成好念的ci。

孟令慈:“有事嗎?”

“我想約你吃飯,你有空嗎?”溫斯特問。

他說這話,孟令慈就聽不懂了。

“我們不是每天中午都在飯堂一起吃飯?”孟令慈大為不解:“你休假還想吃食堂?厲害。”

“我不是這個意思。”溫斯特著急解釋,俊美的臉上多了幾分著急,詞不達意的憋屈感。

孟令慈踮腳看了眼他身後加州粉紫色的天,“關於英語學習的事我們之後再聊,我現在真的有事,再聊下去我怕延誤飛機。”

溫斯特:“我……”

繞過他跑了幾步,孟令慈回頭沖他揮手,發絲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拜拜,以後再見。”

天空很漂亮,孟令慈也很漂亮,溫斯特的心情不漂亮。

坐上車,孟令慈撥通權至龍的手機,“你肯定猜不到我要給你講什麽好消息。”

天天關註她消息的權至龍:“不知道,你說說看。”

孟令慈看著車窗緩慢倒頭的景色,心情異常明亮:“我飛韓國。”

權至龍:“要我去接你嗎?首爾這幾天下了雪,很好看,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我想可能是因為你不在。”

你不在,首爾就少了一處風景。

蘇荷看著屏幕上的game over,看了一眼權至龍,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打游戲看到孟令慈的來電,扔下手柄坑兄弟,蹦過去拿手機就算了,說這些酸話幹什麽?

蘇荷不理解,一點兒都不理解。

他遞過去一個“你差不多得了”的表情,被無視,索性不再管,拿起桌上的酒抿了口。

“那我和降雪還真是不懂事,居然不知道同時出現哄你開心,但沒關系,我馬上回去。”

帶著這樣雀躍的心情,孟令慈來到機場,收到一個噩耗——受惡劣天氣影響,洛杉磯直飛首爾的航班全部取消。

和她一同回國的金編劇有點猶豫,“要不推遲兩天回?這幾天你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也行。”

孟令慈抓緊行李箱:“我想回去,我有必須回去的原因。就算是游,我也得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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