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巧了,我也喜歡我自己……

關燈
第47章 第 47 章 巧了,我也喜歡我自己……

“最好的朋友?”權至龍把這個字在心中咀嚼幾遍, 低頭看了眼孟令慈纏在他腰上的胳膊。

他只穿了件薄薄的單衫,四舍五入就是沒穿。孟令慈身上的溫度緊緊貼著他的後腰,他倆的衣服因這個動作生起層層褶皺。

不管是誰動一下, 都能帶給另一個人感官刺激。

權至龍忍俊不禁別過臉,調笑問:“我的腰好抱嗎?”

孟令慈似乎還沒意識到危險, 眸子晶亮, 挑釁權至龍。

“好抱啊。”她視線下移打量他的腰,“你應該有腹肌吧。”

權至龍剛從軍隊裏出來, 雖然瘦, 但是該有的都有,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摸一下你就知道了。”權至龍攥著她的手腕, 一手撩開衣服。

瓷釉一樣的肌膚質感, 孟令慈懵懵懂懂看了一眼,趕緊閉上眼睛,掙紮著從權至龍的鉗制裏脫身。

“我們是好朋友啊, 看一下又沒什麽, 你平時在網上也能刷到,怎麽?只對別人有興趣?”權至龍問:“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

朋友這個詞, 反而成為他攻城掠池的武器。

孟令慈睜開眼,權至龍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只是攥著她的手腕不松開。她有點委屈,又故意逗她:“松開。”

“開個玩笑都不行,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權至龍問。

孟令慈低頭換鞋:“不行,因為我說不過你,就會輸掉,我不喜歡輸。”

權至龍:?

他們之間的博弈,明明是他輸掉的次數多點。看她情緒不佳, 權至龍沒有反駁,而是以一種縱容的語氣哄她。

“好。”權至龍:“只能孟令慈逗我,我不能逗她。天經地義和天理不容……”

他未說完的話卡住,孟令慈脫下身上短款外套,背對著他掛衣服,露出身後濕了大片的後腰。

香檳色的裙子被打濕,有些透明,貼在她的後腰上,勾畫出纖細的身體曲線。隨著她的動作,衣服又生起幾道霧白色的褶皺,隨著她動作變化。

權至龍移開眼神:“你的背。”

“著急找你,忘了拿傘,外套也掛在胳膊上沒穿,淋了點雨。”孟令慈回過身看他。

“我……”權至龍心中有點澀,他該愧疚的。可又不想這麽煞風景,只想浸在她給自己的特殊裏。

孟令慈還真是有辦法調教他,把他的情緒閾值拉得越來越高。權至龍笑笑沒說話。

“去洗澡,完了換一件幹凈的衣服。”權至龍又看了眼她身後的小行李箱,“算了,你穿我的,我多帶了幾件。”

他走到客廳,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找衣服。

孟令慈站在,看他身後著眼前他待過的環境,落地窗放大窗外的華燈,雨幕漣漪模糊了它。

黑白格紋的地毯上散落一些雜志,桌子上攤開一幅未完成的畫。

黑色的畫布上畫滿繽紛的塗鴉,是他的風格。

“給。”權至龍拿出衣服遞給她。

孟令慈接過,抱在懷裏,腳像長在原地,好像……有那麽點不合適。

“衣服貼身上不難受啊?”權至龍看著她,“你想什麽呢,我還在旁邊訂了一間,為了我的清白,我當然不願意和你共處一室。”

孟令慈抱緊懷中的衣服,後腰黏連一片很難受,可她的心一點點充盈,冒起泡泡,有什麽東西洶湧澎湃。

在她目前的人生裏,從來沒對什麽產生過占有欲,除了權至龍。

“我等會兒給你打電話。”孟令慈講。

他沒回頭,沖她招了招手。

沒關系,就算孟令慈不喊他,他也會找機會過來。畢竟——這間房到處都有他生活的痕跡,甚至連他的行李箱都留在這裏。

他不想過來也不行啊。

洗完澡,孟令慈擦掉鏡子的霧氣,拿著毛巾一點點擦幹她的頭發。

她身上的衣服是權至龍的,一件黑色的薄款衛衣和咖色長褲。

木質玫瑰的沐浴露混合著屬於權至龍身上的香味,讓孟令慈產生一種混亂感。

走出浴室,看到一堆有權至龍個人特色的物品時,這種混亂感達到頂峰。

她編輯短信給他發過去,他沒回,門口也沒有敲門聲。

睡著了?這麽早,她飄起來的心追下去,有點失落。

孟令慈放下手機去吹頭發,等到吹得差不多出來,手機鈴聲響了。

她跑過去開門,“我還以為你睡……”

聽到聽筒對面的女聲,孟令慈頓住。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手機那邊傳來金編劇的腳步聲:“你不是說等我,我怎麽沒有見到你,你現在人在哪?”

孟令慈:“……酒店,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行……真的不用,我又不會丟。”

金編劇:“我當然怕你丟啊,這可是我參與制作的第一部作品,當然想找個有爆紅體質的演員來演。如果這部劇爆了,你和我兩個人的起步點從平原直跨高山,就沒人罵你是花瓶。”

門突然被敲響,孟令慈拿著電話走過去,看見是權至龍,她打開門。

權至龍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比如他剛剛有事沒看手機,再比如……

反正就是不能顯得他一直在等孟令慈的電話,雖然事實就是這樣,可說出來多沒面子。

就算惹孟令慈生氣也沒關系,他對於孟令慈每一面都有迫切收藏的欲望,而且哄好她也不是什麽難事。

權至龍想了很多種解決辦法,唯獨沒想到——孟令慈根本沒在意,好哇,他不理她,她就去找別人玩。

孟令慈擡起手,沖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轉過身往房間裏走,繼續講電話。

“沒關系啊,我又不能改變別人的想法,就算不罵花瓶,也會找到別的刺來挑。”孟令慈嘴角含笑,“我生來又不是讓每個人滿意的,做不到。也不想這麽做,更不會這麽做。”

金編劇有點驚訝:“我沒想到你的心態這麽好。”

“這樣就算好?”孟令慈笑笑,“因為我知道他人都是我的鏡子,機緣巧合下,每面鏡子都會倒映出我的影子。是我,又不全是我,沒必要因為沒照出真實的我生氣。”

權至龍跟著她身後,看著她坐下,邊講電話邊整理沙發扶手上的穗子。

真把他忘了?

權至龍不敢相信,不是之前還誇他很有魅力,是人群焦點嗎?

現在一個穗子都比他有吸引力?

“咳咳。”權至龍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孟令慈的註意。

“你的心態還是太牛了,好事,能火的必備條件之一。”金編劇遲疑了下,不確定地問:“等等,你那邊還有別人嗎?”

“沒有啊,就我一個。”孟令慈遞過去一個眼神,拉著權至龍坐在自己身邊,右腿搭在他腿上,謹防他亂跑。

隨手拉過他一只手,抓在手裏玩他的手指。

孟令慈:“你有聽到什麽嗎?我這邊什麽都沒聽見。”

金編劇沈默了下,撒開腿開始跑,腳步聲噠噠噠:“你別嚇我啊。”

孟令慈在食指在權至龍左手上的骨節來回輕滑,“你可能是太累,出現幻聽,不要多想,沒事,你快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是嗎?看來我是真的有點累。”金編劇慢慢勻氣,“不聊了你睡吧,記得給這部劇留檔期,雖然還沒定,但我覺得就是你。”

孟令慈:“好,晚安。”

掛斷電話,她收回自己的腿,摁滅的手機顯示出她的臉和權至龍審視的目光。

他腿上的重量沒了,反倒有些不習慣。這時候他很想抓著孟令慈給她好好講講,什麽叫堅持,什麽叫有始有終。

既然搭了,那一直搭著也能做到吧。

“怎麽了?”孟令慈回過頭看他,“你現在的樣子怨氣好深。”

能不深嗎?

“和誰打電話聊這麽開心?”權至龍想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點,至少聽起來值錢點,但話一說出口……事與願違是正常的。

占有欲大爆發。

孟令慈:“和金編劇,我放她鴿子,還忘記給她講,她以為我一直在等她。”

又猜權至龍可能不認識,她正想解釋……

“戀綜的編劇?”和她有關的事,權至龍多少都知道點。

“嗯。”孟令慈:“就是她推薦我去試鏡,說導演對我很滿意。我都沒看出來,壓力好大,擔心這餅砸不到我頭上。也擔心演砸,這麽多人的心血白費——所以只能全力以赴拼命。”

權至龍想勸,但一想自己當時的作風,似乎也沒有立場勸,“你是真的忙,我在你身邊,你在打電話。我和你打電話,你身邊有別人,不是說是好朋友,連個聲都不能出。”

“因為對你不好,我猜一定有很多娛記想拿你做頭條,我不能接受這種事情在我這裏發生。”孟令慈:“至於今天中午的事,合作的男演員勾我手,就像這樣。”

孟令慈握著權至龍的手,沿著他的掌紋慢慢摩挲。

她對他是毫無保留的信任,似乎也並不知道他因此而地震的眼睛,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在手腕上。

可孟令慈越對他信任,他整個人就越分裂成兩半。

一半似乎真成為她口中的好朋友,不想辜負她的信任,幫她解決問題。

另一半在大罵他愚蠢,速速收拾情敵才是真。

權至龍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選哪個。

既不想辜負她的信任,又不想放棄好機會。

但孟令慈總能在他拉鋸敏感的時候解放他。

她說:“我讓他手癢就去撞墻,他好像沒聽明白。”

權至龍得硬控自己才能不笑出聲,“然後呢?”

“他約我吃飯,我接到你的電話,剩下的我忘了。”孟令慈又想了想,“確實想不起來,所以他那是勾引我的意思嗎?”

權至龍攥住她的手腕,勾回去,反問她:“你說呢?”

“有點癢,你別摸了。”孟令慈笑出來聲,有點破壞氣氛,“他的手段就有點太低級,換我的話就不會這樣。”

權至龍的低血壓蹭一下往上漲,心情堪比過山車:“你還驕傲起來。”

“嗯。”孟令慈直勾勾盯著權至龍,姿態溫順,眼睛又像帶了鉤子挑釁。

她蹭了蹭權至龍的手,唇偶爾會擦過他的掌心,如瀑般的長發從她的肩上滑下來,鋪在他的胳膊上,絲絲縷縷。

“你……”權至龍嗓子發緊,她身上的香氣被熱氣蒸騰,還穿著他的衣服,這些都填充他的心臟。可現在,他又有點不滿意。

他想要更多。

“所以你這是在……對我釋放信號?”權至龍像開玩笑一樣問,就算得到否定答案,也能回到以前的位置上。

酒店密閉環境,一對璧人,就算接吻也順理成章。

“這是劇本裏的東西,我要演狐貍,又沒見過狐貍,所以得研究它們的行為。我發現……”孟令慈:“狐貍這樣做,它們的主人會很高興,想要下一次也這樣,或者獲得更多,很有趣不是嗎?雙向馴服。”

有深意,但不明顯。

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被孟令慈拉開。

“劇本啊……”權至龍磨了磨牙:“你這種工作態度可讓我喜歡。”

“巧了。”孟令慈:“我也很喜歡我自己。”

“嗯?”權至龍移開臉無奈地笑。

不管他說什麽,孟令慈都不往他的框架裏跳,還釣著他往前走。甚至他的面前都沒放胡蘿蔔,只是在猜她的想法、她下一步的做法。

孟令慈輕輕靠在他的肩上,閉上眼睛,“我這幾天好像一只陀螺,一只在連軸轉。”

權至龍突然生不起氣,肩上一點點的重量,珍貴到他想祈求用一生去換。

這裏是加州,和中國相差16個小時。權至龍靜靜數著,在零點那刻輕聲問,“這算不算,我陪你過了很重要的一年?”

沒有聲音,他低頭看孟令慈,唇擦過她的額頭。屬於她的香氣和溫度幾乎讓他心臟停跳。

……還好她睡著了,權至龍有點慶幸地想。

下一秒,孟令慈睜開眼睛,笑得很漂亮:“當然算,opp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