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你這麽說，我還以為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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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這麽說，我還以為你喜……
她握緊扶梯, 手背上的骨節凸起，邊緣微微發白。
深吸一口氣，孟令慈敲了敲鐵制扶手, 保證不突然出現嚇到權至龍。
“還不睡？”她走到他身邊問。
權至龍坐在地毯上，周圍散落了一地紙, 面前的平板也開著。
孟令慈匆匆瞥過, 是編曲界面，她看不懂。
“嗯。”權至龍收好手機, 擡頭看她：“安神噴霧沒用嗎？”
盯著他口袋手機的孟令慈斂下眼睫, 移開視線：“渴了，下樓喝水。”
她說完, 和權至龍擦身而過。
孟令慈是中國胃, 哪怕是盛夏，她都不喝冰水。但現在，她打開冰箱, 喝點涼的有助於她冷靜。
一開冰箱門就看到牛奶。
“你對杏仁之類的堅果過敏嗎？”她問。
“不過敏。”權至龍往廚房看了眼, 孟令慈背著他站在煤氣竈前搗鼓什麽。
“我幫你煮。”權至龍說，收拾好周圍的東西打算起身。
孟令慈：“你忙你的, 不用過來。”
權至龍動作一頓，他們這樣，真的好像結婚了。
“好了。”孟令慈端過來一杯熱牛奶，“杏仁牛奶，吃糖皮膚容易氧化，我沒放。”
陶瓷杯輕輕放在桌子上，是他倆一起買的，情侶款，粉色的那只在孟令慈的手上。
權至龍看向杯子裏的白色波瀾, 又看向孟令慈：“謝謝，我打算寫完就去煮。”
“順手的事。”孟令慈笑了下，上了樓，影子在樓梯拐角消失。
她離開的世界萬籟俱靜，甚至有點寂寥，他原本還可以忍受一個人工作，現在忍不了。
客廳冷白的光亮著，拉長他一個人的影子。
權至龍嘆氣，走過去關了主燈，只留下沙發邊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照亮他所在的角落。
他更睡不著。
“你不寫了嗎？”孟令慈抱著毛毯站在樓梯口問。
“寫。”權至龍上下打量，失而覆得的驚喜讓他有點說不出話，“我還以為你去休息。”
氛圍太好，很少見地，他沒什麽反抗的心思，安靜地等著孟令慈走到他身邊。
“我陪你。”她拿過沙發靠墊，扔在地毯上。
“其實不用……我自己可以。”權至龍說，又忍不住帶點私貨賣慘，“我都習慣了，睡不著的時候還不如工作，就是有時候會頭痛。”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忍受孤獨這種微妙的暴力。”孟令慈像談論今天天氣真好一樣，邊說邊收拾，給自己攏好一個窄窄的空位，坐在地毯上，擡起頭看權至龍。
“你不坐嗎？你不坐的話，我的畫風會很奇怪，好像我很懶惰。”
權至龍笑，正打算說什麽，孟令慈手機鈴聲響了，打斷他們的對話。
來電顯示林俊宇，從戀綜下車，他們就沒說過話。
“給我打？”孟令慈看了眼時間，馬上快淩晨，“還這麽晚。”
“不接？”權至龍語氣輕松，在孟令慈身邊坐下，瞥了眼她的手機，裝作不在意。
她沒掛，但是調了靜音。
“我作息很規律，到點就睡。除了考試周可以熬通宵外，其他時間都堅持十小時睡眠，也不喝冰美式，更沒有這麽晚接電話的習慣。”孟令慈蓋好毛毯。
對面掛了。
“萬一是有什麽急事？”權至龍問，裝不在意就得裝全套，反正林俊宇又不會再……
話音剛落，孟令慈的手機又亮了，還是林俊宇打過來的。
權至龍一臉晦氣，他就多餘心機這一句，孟令慈真接了他能氣吐血。
“有急事也不應該找我，他應該去找警察，我們……”孟令慈想了想：“最近沒有工作上的聯系，估計他打錯了。哦我忘開勿擾，就說怎麽能打進來。”
孟令慈躺下來，找好舒服的姿勢玩手機：“好了，你忙你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擾。”
正好有些很新鮮的飯圈術語她還不懂，搜搜看。
孟令慈是有事做，但權至龍不行。
他盤著腿，頻頻看向孟令慈，前幾次得都比較隱晦，直到發現她全神貫註盯著手機，他稍稍放下心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觀察孟令慈，她眼尾上挑，像貓，有一種不媚俗的嫵麗，和對規則的輕慢和鄙薄。
他過去覺得她是香港電影風靡亞洲時期的女主演，是經濟飛速發展的一個符號，但現在看又不像。剖去唇上朱色，她原本蒼白的唇讓她看起來更清魅。
眼睛又格外明亮，像初次化為人形，不關心人世間的精怪。
也不全是，比如現在，她有關心的東西……一直在看手機。
塗著裸色甲油的纖長手指在屏幕上來回點擊，看樣子是在聊天。
剛剛一直打電話的哪個？不接就改發kkt，還是line？
權至龍：“他還在給你打電話？這麽晚了，他有點不懂事。”
其實他更想問她，在和誰聊天。
但是，絕對不能直接問，直接問不就承認他在意。
孟令慈從手機上撕下視線，有些奇怪地看了權至龍一眼，“不知道，開了免打擾，手機沒給我推。”
說完，她的視線又黏回手機。
不是打電話這個，權至龍在腦海裏把對孟令慈有好感的男人都過了一遍。
不違心的說，他其實擋了孟令慈很多桃花，沒擋的那幾個……是姓尹的？
孟令慈還在聊天。
權至龍頂了頂腮，情路受挫，創作靈感大爆發。
孟令慈突然擡頭問：“明天錄完，我們的錄制是不是告一段落？”
她記得中間會放假，排期應該是明天。
“嗯，明天大成過來，錄完節目後和我們一起回去。”權至龍稍稍松口氣：“你在看回中國的機票嗎？”
“沒有，明天有個約，我敲定下時間，我們定的機票是幾點？”孟令慈眼神清澈，滿眼都是對權至龍的信任。
權至龍：“晚上十一點。”
“這麽晚？”孟令慈有點驚訝，坐起來看他。
剛才還不至於這麽晚，現在不了，他馬上改簽。
這麽晚總不至於還能和誰有約會，到時候他直接給孟令慈送回家，他倒要看看，有他在，還能約個什麽。
權至龍笑道：“當然。”
“行。”孟令慈重新躺下，在手機上回了什麽，聊天到此結束，她收好手機，往桌上一看，“你不喝嗎？該涼了。”
她伸出手碰了碰杯壁，“溫的，不燙。”
現在知道註意他，權至龍心底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看不見我。”
孟令慈：“你這麽大個人坐我身邊，我又不是瘋了，全世界就你最有魅力。”
“這還差不多。”權至龍接過，一飲而盡。
孟令慈翻了個身，她習慣側睡：“你什麽時候寫完喊我一聲，我挺想陪你熬的，但我太困，先瞇一會。”
權至龍緘默低頭，她人是轉過去，可她的黑色卷發鋪陳在他的大腿上，甚至連他的手腕都搭上一縷。
她帶來的影響是絲絲縷縷的纏繞感，起先沒有什麽感覺，偶爾有點癢。要命的是，等發現時它已經細密纏繞，且越纏越緊。
更要命的是，權至龍問了問自己的心，它並不討厭。
可來自基因裏的不確定又叫囂著讓他奪回主動權。
“你對我真放心啊。”權至龍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孟令慈，在你對我好之前，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是個男人。”
孟令慈回過頭看他，她的頭發也像潮汐一樣從他腿上退開，“哇，我好驚喜，你居然是個男人，我以前一直都沒發現。想聽到這樣的話嗎？”
權至龍一楞，笑歪在一邊：“你在胡說什麽啊。”
“你不會的。”孟令慈撈起毛毯蓋住腦袋，聲音有點悶，“因為你很熱愛舞臺，一切影響你上舞臺的不利條件，你都會踢開。”
“而且我對你實在沒有什麽戒備心，可能你出現的時機太好，如果你介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當男的。”
反正她今晚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坐在這裏等回覆，還露出那麽落寞的神情，絕對不會。
你可以把我當男的——權至龍咬了咬後槽牙，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她怎麽不說把他當姐妹，這樣還能聽著稍微順耳。
還有這個出場時機，信任歸信任，這樣他天生就比別人更有優勢，他很喜歡這種特殊感。但問題是……這種信任應該建立在把他當異性的基礎上。
權至龍看向面前這個裹成一團的毛茸茸，閉眼吸氣，免得今晚撅過去，她甚至連頭發都不給他留。
詠裴睡了嗎？要不給他發個短信問問，眼前的問題前所未有嚴峻。
權至龍摸出手機，剛剛解鎖。
孟令慈拉開蒙著頭的毛毯，坐起來，頭發有點亂。
這樣的孟令慈也很可愛，他喜歡。
“不是說困了？”權至龍拿著手機，有點心虛。
“你說得對，你的存在感太強我的確沒辦法忽略，睡不著。”孟令慈看向他的手機，“要拿手機寫嗎？”
突然間冷颼颼的。
“回去睡覺。”孟令慈起身，把靠墊扔回沙發，“還有你，別寫了，你一直摸魚玩手機，還不如回房間休息。”
權至龍坐著原地沒動，有件事今晚必須問清楚，“你上戀綜的時候，也把那些男嘉賓當同性？”
孟令慈的腦海裏蹦出幾個雙開門穿裙子妖妖俏俏喊她姐妹的畫面，打了個寒顫，“咦。”
“那他們是異性嘍？”權至龍盡量以一種輕松的語氣問。
“他們是我的競爭者。”孟令慈蹲在地毯上，給他講自己的心，“他們是把我當媒介，用來展示魅力的雄性。我是戲劇影視專業的，成績一直都很好，鑒賞力max。真的，你別笑。”
權至龍：“我不笑不笑，你說。”
他笑的不是孟令慈，而是那些倒黴鬼，此時此刻，他最想感謝的就是孟令慈的鑒賞力。
“沒人為了找對象上戀綜，我本來只打算安安靜靜看樂子，是他們先招惹我的。我可不想節目播出後，觀眾都誇他們好帥好有魅力，而我像個傻瓜一樣成為工具人，側面襯托他們的魅力。”
話匣子一打開，孟令慈說得多了點，“說真的，我答應上這個節目都是一時沖動，我獎學金沒了，天塌了。如果你不講嘉賓是你，我退堂鼓早咚咚咚敲起來，反正當時沒簽合同，能後悔。”
完了，她說順嘴了。
孟令慈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下確實是敲響了，還敲得咚咚咚。
大腦還嫌不夠亂，黑體三號加粗六個大字來回閃現——孟令慈你完了。
“哦？看來是我比較特殊。”權至龍抓到她話裏的漏洞，憋屈一晚迅速出擊：“你這麽說，我還以為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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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孟令慈敲了敲鐵制扶手, 保證不突然出現嚇到權至龍。
“還不睡？”她走到他身邊問。
權至龍坐在地毯上，周圍散落了一地紙, 面前的平板也開著。
孟令慈匆匆瞥過, 是編曲界面，她看不懂。
“嗯。”權至龍收好手機, 擡頭看她：“安神噴霧沒用嗎？”
盯著他口袋手機的孟令慈斂下眼睫, 移開視線：“渴了，下樓喝水。”
她說完, 和權至龍擦身而過。
孟令慈是中國胃, 哪怕是盛夏，她都不喝冰水。但現在，她打開冰箱, 喝點涼的有助於她冷靜。
一開冰箱門就看到牛奶。
“你對杏仁之類的堅果過敏嗎？”她問。
“不過敏。”權至龍往廚房看了眼, 孟令慈背著他站在煤氣竈前搗鼓什麽。
“我幫你煮。”權至龍說，收拾好周圍的東西打算起身。
孟令慈：“你忙你的, 不用過來。”
權至龍動作一頓，他們這樣，真的好像結婚了。
“好了。”孟令慈端過來一杯熱牛奶，“杏仁牛奶，吃糖皮膚容易氧化，我沒放。”
陶瓷杯輕輕放在桌子上，是他倆一起買的，情侶款，粉色的那只在孟令慈的手上。
權至龍看向杯子裏的白色波瀾, 又看向孟令慈：“謝謝，我打算寫完就去煮。”
“順手的事。”孟令慈笑了下，上了樓，影子在樓梯拐角消失。
她離開的世界萬籟俱靜，甚至有點寂寥，他原本還可以忍受一個人工作，現在忍不了。
客廳冷白的光亮著，拉長他一個人的影子。
權至龍嘆氣，走過去關了主燈，只留下沙發邊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照亮他所在的角落。
他更睡不著。
“你不寫了嗎？”孟令慈抱著毛毯站在樓梯口問。
“寫。”權至龍上下打量，失而覆得的驚喜讓他有點說不出話，“我還以為你去休息。”
氛圍太好，很少見地，他沒什麽反抗的心思，安靜地等著孟令慈走到他身邊。
“我陪你。”她拿過沙發靠墊，扔在地毯上。
“其實不用……我自己可以。”權至龍說，又忍不住帶點私貨賣慘，“我都習慣了，睡不著的時候還不如工作，就是有時候會頭痛。”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忍受孤獨這種微妙的暴力。”孟令慈像談論今天天氣真好一樣，邊說邊收拾，給自己攏好一個窄窄的空位，坐在地毯上，擡起頭看權至龍。
“你不坐嗎？你不坐的話，我的畫風會很奇怪，好像我很懶惰。”
權至龍笑，正打算說什麽，孟令慈手機鈴聲響了，打斷他們的對話。
來電顯示林俊宇，從戀綜下車，他們就沒說過話。
“給我打？”孟令慈看了眼時間，馬上快淩晨，“還這麽晚。”
“不接？”權至龍語氣輕松，在孟令慈身邊坐下，瞥了眼她的手機，裝作不在意。
她沒掛，但是調了靜音。
“我作息很規律，到點就睡。除了考試周可以熬通宵外，其他時間都堅持十小時睡眠，也不喝冰美式，更沒有這麽晚接電話的習慣。”孟令慈蓋好毛毯。
對面掛了。
“萬一是有什麽急事？”權至龍問，裝不在意就得裝全套，反正林俊宇又不會再……
話音剛落，孟令慈的手機又亮了，還是林俊宇打過來的。
權至龍一臉晦氣，他就多餘心機這一句，孟令慈真接了他能氣吐血。
“有急事也不應該找我，他應該去找警察，我們……”孟令慈想了想：“最近沒有工作上的聯系，估計他打錯了。哦我忘開勿擾，就說怎麽能打進來。”
孟令慈躺下來，找好舒服的姿勢玩手機：“好了，你忙你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擾。”
正好有些很新鮮的飯圈術語她還不懂，搜搜看。
孟令慈是有事做，但權至龍不行。
他盤著腿，頻頻看向孟令慈，前幾次得都比較隱晦，直到發現她全神貫註盯著手機，他稍稍放下心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觀察孟令慈，她眼尾上挑，像貓，有一種不媚俗的嫵麗，和對規則的輕慢和鄙薄。
他過去覺得她是香港電影風靡亞洲時期的女主演，是經濟飛速發展的一個符號，但現在看又不像。剖去唇上朱色，她原本蒼白的唇讓她看起來更清魅。
眼睛又格外明亮，像初次化為人形，不關心人世間的精怪。
也不全是，比如現在，她有關心的東西……一直在看手機。
塗著裸色甲油的纖長手指在屏幕上來回點擊，看樣子是在聊天。
剛剛一直打電話的哪個？不接就改發kkt，還是line？
權至龍：“他還在給你打電話？這麽晚了，他有點不懂事。”
其實他更想問她，在和誰聊天。
但是，絕對不能直接問，直接問不就承認他在意。
孟令慈從手機上撕下視線，有些奇怪地看了權至龍一眼，“不知道，開了免打擾，手機沒給我推。”
說完，她的視線又黏回手機。
不是打電話這個，權至龍在腦海裏把對孟令慈有好感的男人都過了一遍。
不違心的說，他其實擋了孟令慈很多桃花，沒擋的那幾個……是姓尹的？
孟令慈還在聊天。
權至龍頂了頂腮，情路受挫，創作靈感大爆發。
孟令慈突然擡頭問：“明天錄完，我們的錄制是不是告一段落？”
她記得中間會放假，排期應該是明天。
“嗯，明天大成過來，錄完節目後和我們一起回去。”權至龍稍稍松口氣：“你在看回中國的機票嗎？”
“沒有，明天有個約，我敲定下時間，我們定的機票是幾點？”孟令慈眼神清澈，滿眼都是對權至龍的信任。
權至龍：“晚上十一點。”
“這麽晚？”孟令慈有點驚訝，坐起來看他。
剛才還不至於這麽晚，現在不了，他馬上改簽。
這麽晚總不至於還能和誰有約會，到時候他直接給孟令慈送回家，他倒要看看，有他在，還能約個什麽。
權至龍笑道：“當然。”
“行。”孟令慈重新躺下，在手機上回了什麽，聊天到此結束，她收好手機，往桌上一看，“你不喝嗎？該涼了。”
她伸出手碰了碰杯壁，“溫的，不燙。”
現在知道註意他，權至龍心底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看不見我。”
孟令慈：“你這麽大個人坐我身邊，我又不是瘋了，全世界就你最有魅力。”
“這還差不多。”權至龍接過，一飲而盡。
孟令慈翻了個身，她習慣側睡：“你什麽時候寫完喊我一聲，我挺想陪你熬的，但我太困，先瞇一會。”
權至龍緘默低頭，她人是轉過去，可她的黑色卷發鋪陳在他的大腿上，甚至連他的手腕都搭上一縷。
她帶來的影響是絲絲縷縷的纏繞感，起先沒有什麽感覺，偶爾有點癢。要命的是，等發現時它已經細密纏繞，且越纏越緊。
更要命的是，權至龍問了問自己的心，它並不討厭。
可來自基因裏的不確定又叫囂著讓他奪回主動權。
“你對我真放心啊。”權至龍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孟令慈，在你對我好之前，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是個男人。”
孟令慈回過頭看他，她的頭發也像潮汐一樣從他腿上退開，“哇，我好驚喜，你居然是個男人，我以前一直都沒發現。想聽到這樣的話嗎？”
權至龍一楞，笑歪在一邊：“你在胡說什麽啊。”
“你不會的。”孟令慈撈起毛毯蓋住腦袋，聲音有點悶，“因為你很熱愛舞臺，一切影響你上舞臺的不利條件，你都會踢開。”
“而且我對你實在沒有什麽戒備心，可能你出現的時機太好，如果你介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當男的。”
反正她今晚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坐在這裏等回覆，還露出那麽落寞的神情，絕對不會。
你可以把我當男的——權至龍咬了咬後槽牙，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她怎麽不說把他當姐妹，這樣還能聽著稍微順耳。
還有這個出場時機，信任歸信任，這樣他天生就比別人更有優勢，他很喜歡這種特殊感。但問題是……這種信任應該建立在把他當異性的基礎上。
權至龍看向面前這個裹成一團的毛茸茸，閉眼吸氣，免得今晚撅過去，她甚至連頭發都不給他留。
詠裴睡了嗎？要不給他發個短信問問，眼前的問題前所未有嚴峻。
權至龍摸出手機，剛剛解鎖。
孟令慈拉開蒙著頭的毛毯，坐起來，頭發有點亂。
這樣的孟令慈也很可愛，他喜歡。
“不是說困了？”權至龍拿著手機，有點心虛。
“你說得對，你的存在感太強我的確沒辦法忽略，睡不著。”孟令慈看向他的手機，“要拿手機寫嗎？”
突然間冷颼颼的。
“回去睡覺。”孟令慈起身，把靠墊扔回沙發，“還有你，別寫了，你一直摸魚玩手機，還不如回房間休息。”
權至龍坐著原地沒動，有件事今晚必須問清楚，“你上戀綜的時候，也把那些男嘉賓當同性？”
孟令慈的腦海裏蹦出幾個雙開門穿裙子妖妖俏俏喊她姐妹的畫面，打了個寒顫，“咦。”
“那他們是異性嘍？”權至龍盡量以一種輕松的語氣問。
“他們是我的競爭者。”孟令慈蹲在地毯上，給他講自己的心，“他們是把我當媒介，用來展示魅力的雄性。我是戲劇影視專業的，成績一直都很好，鑒賞力max。真的，你別笑。”
權至龍：“我不笑不笑，你說。”
他笑的不是孟令慈，而是那些倒黴鬼，此時此刻，他最想感謝的就是孟令慈的鑒賞力。
“沒人為了找對象上戀綜，我本來只打算安安靜靜看樂子，是他們先招惹我的。我可不想節目播出後，觀眾都誇他們好帥好有魅力，而我像個傻瓜一樣成為工具人，側面襯托他們的魅力。”
話匣子一打開，孟令慈說得多了點，“說真的，我答應上這個節目都是一時沖動，我獎學金沒了，天塌了。如果你不講嘉賓是你，我退堂鼓早咚咚咚敲起來，反正當時沒簽合同，能後悔。”
完了，她說順嘴了。
孟令慈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下確實是敲響了，還敲得咚咚咚。
大腦還嫌不夠亂，黑體三號加粗六個大字來回閃現——孟令慈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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