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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們的夫妻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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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們的夫妻綜藝

咚——有什麽東西落到地上。

孟令慈和權至龍順著聲音看過去, 和剛才一直不出聲的東詠裴和姜大成遙遙對望,尷尬到能聽見空氣中烏鴉邊叫邊飛的聲音。

是大成手裏的水杯摔地毯上,危險的姜名不虛傳。

這下好了, 像按了暫停鍵一樣,尤其是東詠裴和姜大成, 他倆手不是手, 眼睛不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合適。

權至龍倒是無所謂, 大大方方介紹, 別有心思暗示:“孟令慈,你們都知道。”

“前輩們好。”孟令慈鞠躬打招呼。

沒人應聲, 東詠裴和姜大成面面相覷, 從權至龍這個方面來講,他們不應該,也不能。

見此, 孟令慈慢慢把自己挪到權至龍身後, 垂頭掩耳盜鈴,假裝自己不在。

東詠裴拍了下姜大成, 撿起水杯塞回他手裏。

“hiong,雖然我出過很多荒唐的錯誤。但請相信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單純手滑,沒有打擾你們的意思。”姜大成深情解釋。

“哪個……”東詠裴有點坐立不安,這裏就四個人,他還是唯二的知情人,想跑,“我老婆剛剛給我發消息,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你們繼續錄,再見。”

“hiong。”姜大成連忙抓住他的胳膊,連連搖頭:“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不可以。”

他倆演小品的同時孟令慈看著擋在她面前的人,還單手插兜,漫不經心。

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時候比人和豬都大。

孟令慈有點忿忿不平,怎麽他就這麽鎮定自若?明明……明明那些話是他說的,現在倒像沒事人一樣站在她面前。

該不會,他就是說習慣了,所以順嘴說也並沒有太多意義,她想多就出岔子。

“我還沒檢查走什麽。”這時候他倆走了,孟令慈絕對也會跟著走,還不如人多點,她還能留在這裏。權至龍眼睛一暗,她中午遇到的事還沒給他講。

他回頭看了眼孟令慈,抓著她的手揪住自己的衣擺,“跟好,不然我走了沒人擋你。”

“沒關系,你走你的路就行,我OK的。”孟令慈從他身後出來,情緒有了微妙的變化,像是要……準備吃人。

難道他試探砸了?權至龍一頭霧水,給東詠裴遞了個眼神,拽著姜大成進了錄音室。

“至龍他不是什麽壞人,可能看你不開心,逗你玩一下,如果有哪些地方讓你覺得不舒服,你直接告訴他,他是很尊重人的類型。”東詠裴組織語言,又說了句,“聽說你們兩個打算錄制綜藝,很期待,會好好應援的。”

不提這個事兒還好,提了之後孟令慈抿了抿唇,偏頭去看錄音室裏的權至龍。工作狀態的他和平時見到的不太一樣,嚴肅認真,一個音準不對,都能不厭其煩矯正半天。

果然,誰的成功都不是簡簡單單。

這時候就看到他們之間的差距,財富上的、社會階級上的。在經歷了今天的糟糕事後,這幾乎是懸在孟令慈心上的大山。

她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金編劇,“我去接個電話。”

“你好歐尼。”

“我挺好的,但你可能不好。”金編劇:“你得罪人了知不知道?你沒來慶功宴,樸PD進來找你發現你不在,揪著這件事打算大做文章,說你不尊重前輩,說你耍大牌,他已經聯系了一些營銷號開始煽風點火。”

孟令慈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名字還能和不尊重人、耍大牌三個字聯系在一起,她?就她?

她手裏哪有牌。

見她不吱聲,金編劇的語氣也著急了些,“令慈啊,你先不要害怕,我能來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有回旋的餘地。這相當於軟封殺,你才剛剛起步,你是有大好未來的人,不至於在這時候犯軸,給他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孟令慈:“我沒那麽做過。”

“其他人這樣說你,我可能還會猶豫。但樸PD這個人渣說你,我一定不會相信。”金編劇繼續勸:“可是目前沒有別的辦法,你學校裏的老師也和他們認識,都是一個圈子的,你不聽話,你接下來大學生活也不舒服。聽我的話,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你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對錯不是最重要的。你再執拗下去,不是以卵擊石嗎?”

孟令慈的世界觀遭受沖擊,生氣不平,種種情緒在她胸腔激蕩。

她早就知道,讀書時那些看似沒腦子的校霸也會挑選對象欺負。被霸淩的小孩不管好看與否,學習成績好壞。都會有兩個特點,要麽父母是社會弱勢群體,沒有辦法替他的孩子申冤。要麽……要麽他們父母完全不管他們。

可她從來都沒有被霸淩過,因為……

“歐尼,我有錄視頻,他們每個人的臉,樸PD說過的話,我都有錄。這件事曝光出去,我沒關系,我可以回中國,有中國保護我,我在可以繼續發展事業,他呢?”孟令慈深吸一口氣:“歐尼,確實有人要道歉,但絕對不是我。”

金編劇那邊的聽筒裏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她見過很多新人,可少見到這麽心思如此敏銳,又有如此魄力的。

這樣的女孩未來一定不一般。迅速察覺事情不對勁,及時錄好證據還能全身而退。說起來容易,但不一定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觀察力和敏銳度。就連是她,大腦都會短暫空白。

孟令慈:“歐尼,麻煩你帶句話給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掛掉手機,自嘲般笑了下,擡眸看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總是形單影只的她身邊多了一個人影。

孟令慈轉過身,笑著問:“結束了嗎?”

權至龍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沒想象過的嚴肅認真,還隱隱帶點生氣,“所以這就是你今天像被鬼追的原因。”“被鬼追?”一般這種情況她很難笑出來,但權至龍有種魔力,總能戳中她笑點,那些陰霾也跟著一掃而空。

孟令慈的語氣輕快了點:“沒什麽,你也聽到啦,是我罵了他們一通,這麽想,應該他們比較生氣。”

權至龍沒說話,拉著孟令慈的手腕往錄音室走,路過東詠裴和姜大成時。

姜大成從拉面裏擡起頭,“誒,令慈你也要錄歌啊。”

孟令慈剛想搖頭解釋說不是,就被權志龍拉著,像一陣風一樣從他們二人面前走過。

對面的東詠裴無語:“吃飯吧,別說話了。”

說完。他又擔憂地往錄音室看了一眼。

唰——錄音室的窗戶拉上了灰色簾子。

東詠裴心一沈,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生氣,“你剛才沒惹至龍生氣吧。”

“怎麽會?”姜大成替自己抱屈,“我為了讓自己的嗓子保持最好狀態,我連拉面都沒敢吃,還是他說OK,我才出來吃飯的,我看他出錄音室的時候還挺開心。”

“這樣……”東詠裴擔憂地看向錄音室。

錄音室裏。

權至龍一進來放開孟令慈的手,快步走到監視臺前,手撐在桌子上,背對著孟令慈問:“如果不是我聽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告訴我?”

不管是從語氣還是肢體語言都能判斷,他現在非常生氣。

孟令慈:“是。”

“真誠實啊,我是不是該頒發一個最誠實市民獎給你?”權至龍轉過身質問。

孟令慈:“還有這種獎嗎?”

都這個時候,好奇心還這麽旺盛?

權至龍被氣笑,可一想到孟令慈沒把他沒當內人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不要打岔,給我講清楚,不要遺漏,可以誇張。”

孟令慈的倔勁也跟著上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又是積極認錯,但堅決不改的態度,繼續插科打諢:“該老實交代的人是他們。”

“好。”權至龍掏出電話,“我這就打電話一個一個問,姓樸是吧。”

“啊?”怎麽還有這一招,孟令慈擡起頭很驚訝地看著他,三步並作兩步去抓他的手機,抓住手後,“我說。”

孟令慈(已老實版)解鎖手機,把視頻放給他看。

視頻的最後是他喊孟令慈的聲音——那些煩躁不堪的壞情緒,在這一刻蟄伏下來,像被孟令慈馴服的野犬。

這一刻,他無比感謝命運能讓他在孟令慈最脆弱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再沒有比這還好的開場。

不是孟令慈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孟令慈。

他放下手機,定定地看著孟令慈。

直到她有點不好意思,捋了捋自己耳邊的頭發問:“怎麽了?”

權至龍註視著孟令慈澄澈的眼睛,驚覺她的眼睛和之前一樣,一片烏雲都無法住進去。

權至龍:“本來還想問你需不需要一個擁抱用來哭,現在看來不用。”

“我才不哭,覺得丟人、該想去死的是那些王八蛋,不是我。”孟令慈上前一步,“不過好像……現在你更需要這個擁抱。”

她的頭小心翼翼貼在他的肩上,側身輕輕環住他的腰,“要我這樣安慰你嗎?犯錯的是那些壞人,和你沒有關系。”

“是。”權至龍閉上眼睛,犯錯的不是他,他沒有必要因為責任而產生負罪感。

“聊聊接下來的工作吧。”孟令慈順著他的背,開始轉移話題,“既然答應了,就得好好上班。感覺有點像過家家誒,說實話,我小時候都沒玩過這種游戲,沒想到長大之後有機會玩。我們要扮演和對方不熟悉的樣子嗎?”

權至龍擡手,纏著她的頭發玩,吸取教訓這次沒有直接拽住,很安靜地聽她講。

孟令慈眼睛亮亮的,語氣又有一點懊惱,“可是我演技不太好,演砸了怎麽辦?我好擔心憋不住笑。我跟你說,我當時錄節目,他們問我,我的魅力是什麽?我當場差點笑出聲,憋不了一點。”

她黑色的長發隨著她說話的小動作時不時碰到權至龍的耳朵、下巴、脖子。

有點兒癢,不用看他就知道自己的皮膚紅了一片。

偏偏……權至龍低下頭,喉結滾動,懷裏這個人還無知無覺,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要命的事。

突然又想起網上對她的評價——吸引人喜歡又不在一起的事孟令慈全幹了。

“hiong,你們倆要不要吃點東西?”姜大成推門而入,楞在原地。

顯然能打開這扇門這件事他比裏面的兩位還要驚訝。

孟令慈拉開距離,“好啊,謝謝。”

“我也有點餓了,你來得好及時。”權至龍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裏擠出來的一樣。

“我……我去洗碗。”姜大成低著頭瘋狂逃竄,都這樣還沒忘關上錄音室的門。

剛一出去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東詠裴,姜大成撲過去,“你坑我,玩什麽大冒險,你是沒有看到GD看我的眼神,真的,恨不得活吃了我。不對,剛剛我們兩個一起礙事,他什麽話都沒說,他還笑,這次就嚇我一個。”

那看來這次真礙事,東詠裴安慰:“沒事兒,你多受幾次驚嚇,說不定之後就脫敏,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

說著他又往錄音室看了一眼,“他倆還沒聊完?”

“那我還是繼續敏感著吧。”東詠裴探出頭,加快手上洗碗的動作,“我走了,給他講我會守口如瓶啥都不往外說。”

東詠裴看著他慌亂逃跑的背影,默默無語,“你還不如出去大肆宣揚。”

門關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裏面的人怎麽還不出來,東詠裴回頭看了眼。

權至龍抵著錄音臺,“我覺得我還需要安慰,很心累,很難過。”

孟令慈歪著頭看他,“那你可勁心累,可勁難過,我出去吃飯。”

“誒等等。”權至龍拉住她的手腕,“你還沒說你打算怎麽辦,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對方不一定會老實道歉,我很擔心有陷阱等你。”

“別。”孟令慈:“這種事兒把你牽扯進去才不好收場,我自己能應付,放心。”

權至龍還想再說什麽。

孟令慈看出他的意圖,拉著他的手晃了晃,“你就相信我吧,金編劇話裏話外說我是個小孩,不懂成人世界的規則。她不了解我,我真的可以。當然,如果我處理不好的話,我會拜托你的,你是我的底牌還是超級好的那種,沒人一上來就放底牌,好不好?”

她不會麻煩他,權至龍心裏清楚。今天如果他沒撞見,孟令慈都不會告訴他一個字。

可是……

他低頭看看他倆拉在一起的手。算了,拍戀綜那些日子他倆會都在一起,有的是時間相處,能把她這個毛病扭過來,來得及。

“說說看,你打算怎麽辦?”權至龍問。

“我打算……不告訴你。”孟令慈賣了個關子。

*

幾天後,雙方終於協商坐在一起。

樸PD沒什麽感情道歉,眼睛裏寫滿不服,“對不起。”

“這也算是道歉,你的爸爸沒有教過你禮貌嗎?”孟令慈問。

這種言不由衷、非常敷衍的道歉,完全是在給她添堵,他連一點認錯的樣子都沒有。

“差不多就行了,他都道歉了。”

“是啊,你個小姑娘怎麽得理還不饒人。”

金編劇在旁邊看著,聽著這些人對孟令慈的圍剿。她心裏清楚,如果不出意外,孟令慈的未來是這些人溜須拍馬都趕不上的程度。可重點就是這個不出意外。

她試圖勸勸孟令慈,“令慈xi……”

“我知道。”孟令慈看向她,“大家都在圈裏混,手上總會過一些無法提上臺面的事。大家都按這個規矩來,相安無事。我如果非要把一切都撕開,鋪開在明面上,我在這個國家會是行業萬人雷,會永遠被釘死在混賬的印象上。我沒那麽傻,不會為了這麽一個東西給我的未來埋雷。可問題是,我絕對不是最慘的那個。”

孟令慈直視樸PD得意的眼神,看著他的瞳孔流露出害怕,“他真誠點,我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不然,魚死網破的結局對你們很不好。而我既不是魚,我人也在網外。”

這句話說完,那些在網內、輕視認為她翻不起什麽風浪的眼神一震,變得厭惡。難啃的硬骨頭,一個初出茅廬的女人兇悍得讓人討厭。

可又不得不為她的要求向樸PD施壓。

“你就認真道個歉,態度誠懇點,跟她計較什麽?”

樸PD額上青筋暴起:“我……”

“慢著,這才哪到哪,怎麽就生氣了。”孟令慈想笑。看,只要是個人,又不被當作人,都會破防受不了。

“你威脅我的時候,也想要這麽簡單地道歉嗎?”孟令慈嘲諷的眼神看向他的膝蓋,“不想讓我下跪?你想得很對,道歉該有個道歉的樣子。”

室內足足安靜一分鐘,互相都在僵持,誰軟弱誰割地。都不懂不過這次沒人為樸PD說話。

樸PD的助手敲敲門,低著頭送來一個箱子。拿到手後,樸PD攥著箱子眼神陰狠,“好,我跪。”

他撲通一聲跪下,“對不起,我錯了。這裏是兩千萬韓元,算……”他說得極為艱難,像是在吞刀子,“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孟令慈拍好照片,上傳雲端。握著椅子扶手起身,高跟鞋的聲音踩在每個人的心上,她慢慢走到樸PD面前。

金編劇看著想提醒,又被其他人眼神制止。

樸PD藏在陰影裏的視線也越發陰鷙起來。

“誒,我沒拿。”孟令慈抱臂笑著說:“驚喜吧,想用這個招數以敲詐勒索罪把我送進監獄,開什麽玩笑。而且你這錢也給得太少,挺讓人看不起。”

孟令慈拍拍胳膊上不存在的灰塵,“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到門口拉開門,她還不忘回頭看了眼樸PD,把羞辱都還了回去,“對了,我看你演技不錯、跪姿更不錯,是不是在哪個男人面前排練過。”

罵完就走,以防生變,決不戀戰。

她嚇人的高跟鞋聲終於徹底消失,除金編劇以外的幾人松了口氣。

好久都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有人訓斥樸PD,“你以後少惹事,我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滾,滾遠點。”

一直沖出大樓,孟令慈才松了口氣。太嚇人了,她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希望這件事可別來第二次,她怕憋不住演砸。

按照約定,她第一時間給權至龍打去電話,給他講,她是如何維護自己的利益,把那些人氣得七竅生煙。又是樸PD下跪時那張精彩紛呈的臉,還有他毒計敗露時的驚愕。

權至龍在手機對面,聽到她聲音雀躍,他也跟著笑。

“感覺我能嚇死他,活該。”孟令慈總結陳詞,“不過我也有點害怕,那些人都太兇了,我的心臟咚咚咚的,生怕出什麽紕漏被他們揪住小辮子,萬幸啊萬幸。”

“那看來你的演技不錯。”權至龍看向窗外的好天氣,“那我們的夫妻綜藝應該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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