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沒有後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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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沒有後路的人
回應是有時效性的，最好是在24小時內。
謠言就像揉皺白紙，揉皺後就無法覆原，剖開肚子證明自己沒有偷粉吃的過程更是嘔血。
孟令慈的手機響了，是金編劇。
她按下接聽鍵，“還有事嗎？”
“令慈xi，我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是目前對你的商業評估有影響，合同的待遇也會相應降低，但後期一定會漲上來。你先簽合同，事情由我們全權包攬，你看這樣行嗎？”
全權包攬，聽上去好像很舒服。
“不用了，謝謝前輩的好意，目前的情況我能控制。當然，如果我解決不了，我會尋求前輩的幫助。”
聽到前輩兩個詞，以及孟令慈禮貌但強硬的拒絕，金編劇就猜到這件事多半要黃，“令慈xi，你看當初是我發現你，說句托大的話，沒有我，你也沒有今天的熱度，你聽我說……”
當時《心動的頻率》在開機前一天，其他戀綜撬走了一位在網紅界很有名氣的女嘉賓，機器和人工已經擺在那，不錄制每天就是在純燒錢。
金編劇在焦頭爛額時，在美容院裏遇到當翻譯的孟令慈，驚為天人，恰好孟令慈暑假騰宿舍沒地方住，所以臨時簽下合約，去錄了戀綜。
孟令慈的耐心已經宣告徹底結束，“前輩，我真的很想聽你說，但我現在很著急。這樣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會認真聽你講，我先掛了。”
說完，孟令慈掛掉電話，將PPT的進度、各個組員發過來的資料、鄭藝琳信息轟炸她、鄭藝琳和她的通話錄音、柳學姐和她的通話錄音一一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並且做到清晰明了，保證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明白真相。
同時開了新帖——【孟令慈被霸淩】
時間緊迫，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移花接木。
忙完這些，她才暫時松了口氣，揉了揉僵直的肩膀。
孟令慈回頭，權至龍眼神覆雜地看著她，“你說，這算不算給我送熱度，他說我霸淩的那些事，每一條我都有證據反駁，好像太輕松了。會不會她還有後招？”
不等權至龍安慰，她又說：“算了，也沒什麽事，我還有錘沒放完，能給她留條生路，也能把她徹底錘死。看她怎麽選吧。”
事發距今還不到四十分鐘，她就擺了一份很有力的澄清帖，還有的吃瓜群眾連霸淩原帖都沒刷到過，就先刷到了孟令慈的澄清帖。
還有孟令慈周圍的同學，看不下去為她正言，認證孟令慈人性甲等，鄭藝琳說話都咄咄逼人成那樣，孟令慈還願意多問幾句要不要幫忙，換了她早就掛電話拉黑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這種瓜極其容易出圈，一來二去，孟令慈所在的戀綜，除了一些固定的戀綜愛好者後，還迎來一些吃瓜群眾，熱度再次迎來一個高潮。
還有一些視頻博主也吃上孟令慈這碗飯，發視頻分析。更有陰謀論者，認為這件事是孟令慈方自炒，不然澄清帖怎麽會這麽及時，後期樓主又裝死一聲不吭。
對於外界的種種紛紜，孟令慈都沒管，她一直防備鄭藝琳留有後手。
幾天後，孟令慈剛出教學樓，迎面被堵上。
“請問您是？”孟令慈問。
中年婦人衣著得體，穿著打扮都不俗，看得出想要盡力維持體面，但身上這件過季的大衣，和幹枯的頭發說明她現在的窘迫。
“我是鄭藝琳的母親。”
“阿姨您好……”孟令慈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對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算我求你，我的女兒藝琳前幾天自殺未遂，現在人還在療養院裏。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的，是她父親投資失敗欠下巨款，我和她父親離婚後，她太痛苦才這樣的，她是個很善良單純的孩子。”
孟令慈往旁邊移了一步，沒承大禮。現在正好又是下課時間，周圍人來人往，已經有人駐足停下來看。
她一個外國人，年紀又小，這樣的視頻傳出去，仗勢欺人的大帽子算是扣死在她腦袋上，觀感超不好。現在看著是很成功，但每一步都像是高空走鋼絲，稍不註意，這些喜歡就會變成厭惡，隨時反撲。
她也跪下來？孟令慈不樂意，明明她才是苦主，她沒有辦法接受。
鄭藝琳的母親也是打定這種主意，才會在這時候來道德綁架孟令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罵孟令慈不像話的聲音往她耳朵裏鉆。不管真相如何，人類天性裏會對弱者多一份同情。
孟令慈的餘光瞥見有人正在拍她們，她彎腰從身側去扶，“您先起來，有什麽話我們起來再說。”
“我不，你不答應我會一直跪在這裏。”鄭母推搡孟令慈的手，不想被她拉起來，推不動，她還試圖甩開孟令慈。
孟令慈借力，倒在一邊，海藻一樣的長卷發在她的背上鋪開，散下來擋住她冷漠的眼睛。現在好了，仗勢欺人的不是她。
“伯母。”孟令慈一手扶著自己的腰，淚眼婆娑回頭，說話聲也有氣無力，“阿姨，你說藝琳的人生不能被毀掉，那我呢？我的人生就可以被毀掉嗎？我活該嗎？我也有媽媽，如果她看見我這樣，她該有多難過？”
她不會難過，孟令慈知道。
鄭母怔住，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孟令慈撐在地上的手漸漸失溫。
“伯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走，我們先走。”柳詩雅沖上來想拉起鄭母。
“詩雅，詩雅你來了。”鄭母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拉住柳詩雅，“你幫忙給說說情，你知道的，我們藝琳是個好孩子，她不能被毀掉。你說說情，你讓她刪掉帖子，說沒有這種事，我們藝琳是無辜的。”
攙不起她，柳詩雅又過來扶孟令慈，但孟令慈像鎖在地上一樣，好半天都沒動一下。
柳詩雅只好回去勸鄭母：“伯母，不能這樣，這個要求實在是太過分，我們令慈也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您都不知道，令慈她的……”
孟令慈的渾身的汗毛豎起，她拉住柳詩雅的衣服，搖了搖頭。
她一個摔倒都要計較好看的人，無法接受賣慘轉賺來的好感。
柳詩雅嘆氣，扶起鄭母。
鄭母起身後，孟令慈沒有拒絕柳詩雅的攙扶，她斜斜倚著，像冬雪裏的白山茶，脆弱又漂亮。
“阿姨，我不是不能放過她。我要她的親筆道歉信，再當面給我道歉。還有她發的帖子，我也需要她在原帖澄清道歉，以及未來在每個地方只要有我霸淩她的虛假消息，我都會收集證據並以誹謗罪去告來證明我的無辜。律師費，需要她來承擔。”
姿態是脆弱的，可話裏話外又強硬維護她的正常權益。
鄭母臉憋得漲紅，還想再說什麽。
柳詩雅：“伯母，這已經很寬容，藝琳的未來重要，而且她還小，有個這樣的教訓是好事，她的路還長。”
鄭母聽了，嘴唇嚅囁，“可是。”
“阿姨，我很難做到刪帖，但我收到道歉後，我會隱藏帖子降低熱度，這是我作為受害者的妥協。”
鄭母：“不行的，藝琳她沒吃過苦，她受不了，我可以替她道歉，這一切我可以來……”
眼看事情又要往沒處理之前發展，說不定又要回歸驚天動地那一跪。
說完要求後倚在柳詩雅肩上一直沒開口的孟令慈：“她能受了。”
在鄭母那雙無神的眼睛望向她時，孟令慈又重覆一遍，“她能受得了，她是您的女兒，您都願意為了家人這麽勇敢，她也應該為了您勇敢才對。”
鄭母楞住，掩面哭泣。
柳詩雅沖孟令慈點點頭，帶著鄭母走了。
孟令慈扶腰，站在原地聽著耳畔的議論聲。
她以為鄭藝琳是有什麽後招才會發布這樣沒有邏輯的帖子，原來是真的有後招啊——她的媽媽。當女兒的不管惹了什麽禍，只要媽媽在，她就有後路。
孟令慈蜷了蜷凍到沒有知覺的手，好疲倦，她明明贏了，為什麽卻像輸了一樣失落。
“令慈？”是熟悉的聲音。
孟令慈擡頭一看，是尹世燦。
他穿過人群，來到孟令慈身邊，“我扶你去醫務室。”
好像沒那麽嚴重……不需要扶啊餵。
孟令慈徹底傻眼，尹世燦是沒扶，他給她抱起來了。招呼都沒打，她失重差點摔了，嚇得孟令慈緊緊攀住他的背。
尹世燦抱起她的一瞬間浪漫得像偶像劇，圍觀群眾的起哄聲也漸漸變大。
大概是她看尹世燦的眼神太過清奇，他笑著安慰她，“沒事，有我在。”
你在那，她請問呢？孟令慈滿眼滿心的疑惑。
“那個……令慈xi，我們是你的粉絲，剛剛一直都有錄視頻，這個。”
孟令慈拍了幾下尹世燦的背，示意她把自己放下去，拜托，這又不是戀綜或者偶像劇，她被抱著說正事真的很尷尬。
尹世燦沒放手，孟令慈倒是聽見一聲小小的氣音。
她知道，這是磕到了的聲音。
小姑娘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說話速度也像開了倍速，“我發到網上吧，不打擾你們，再見。”
要的就是這句話……孟令慈嘴唇勾起，露出一個淺笑，“謝謝，改天我請你吃飯。”
“我請客好了，謝謝你照顧我們令慈。”尹世燦說完，又對孟令慈甩過來一個放心的眼神。
孟令慈：他沒事吧？
人群散得差不多，孟令慈拍拍尹世燦：“沒鏡頭了，放下我。”
尹世燦還想硬撐：“沒事。”
“我們學校很多坡，我一米七。”孟令慈客觀陳述，雙腳終於踩到地上。
*
“怎麽把尹世燦公主抱孟令慈這段錄進去了？要不要發啊。”
“發吧發吧，英雄救美，多浪漫啊。”
此刻，真正英雄救美，甚至救了好多次的人，正在家裏看孟令慈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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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接聽鍵，“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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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慈回頭，權至龍眼神覆雜地看著她，“你說，這算不算給我送熱度，他說我霸淩的那些事，每一條我都有證據反駁，好像太輕松了。會不會她還有後招？”
不等權至龍安慰，她又說：“算了，也沒什麽事，我還有錘沒放完，能給她留條生路，也能把她徹底錘死。看她怎麽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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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孟令慈周圍的同學，看不下去為她正言，認證孟令慈人性甲等，鄭藝琳說話都咄咄逼人成那樣，孟令慈還願意多問幾句要不要幫忙，換了她早就掛電話拉黑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這種瓜極其容易出圈，一來二去，孟令慈所在的戀綜，除了一些固定的戀綜愛好者後，還迎來一些吃瓜群眾，熱度再次迎來一個高潮。
還有一些視頻博主也吃上孟令慈這碗飯，發視頻分析。更有陰謀論者，認為這件事是孟令慈方自炒，不然澄清帖怎麽會這麽及時，後期樓主又裝死一聲不吭。
對於外界的種種紛紜，孟令慈都沒管，她一直防備鄭藝琳留有後手。
幾天後，孟令慈剛出教學樓，迎面被堵上。
“請問您是？”孟令慈問。
中年婦人衣著得體，穿著打扮都不俗，看得出想要盡力維持體面，但身上這件過季的大衣，和幹枯的頭發說明她現在的窘迫。
“我是鄭藝琳的母親。”
“阿姨您好……”孟令慈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對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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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慈往旁邊移了一步，沒承大禮。現在正好又是下課時間，周圍人來人往，已經有人駐足停下來看。
她一個外國人，年紀又小，這樣的視頻傳出去，仗勢欺人的大帽子算是扣死在她腦袋上，觀感超不好。現在看著是很成功，但每一步都像是高空走鋼絲，稍不註意，這些喜歡就會變成厭惡，隨時反撲。
她也跪下來？孟令慈不樂意，明明她才是苦主，她沒有辦法接受。
鄭藝琳的母親也是打定這種主意，才會在這時候來道德綁架孟令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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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你不答應我會一直跪在這裏。”鄭母推搡孟令慈的手，不想被她拉起來，推不動，她還試圖甩開孟令慈。
孟令慈借力，倒在一邊，海藻一樣的長卷發在她的背上鋪開，散下來擋住她冷漠的眼睛。現在好了，仗勢欺人的不是她。
“伯母。”孟令慈一手扶著自己的腰，淚眼婆娑回頭，說話聲也有氣無力，“阿姨，你說藝琳的人生不能被毀掉，那我呢？我的人生就可以被毀掉嗎？我活該嗎？我也有媽媽，如果她看見我這樣，她該有多難過？”
她不會難過，孟令慈知道。
鄭母怔住，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孟令慈撐在地上的手漸漸失溫。
“伯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走，我們先走。”柳詩雅沖上來想拉起鄭母。
“詩雅，詩雅你來了。”鄭母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拉住柳詩雅，“你幫忙給說說情，你知道的，我們藝琳是個好孩子，她不能被毀掉。你說說情，你讓她刪掉帖子，說沒有這種事，我們藝琳是無辜的。”
攙不起她，柳詩雅又過來扶孟令慈，但孟令慈像鎖在地上一樣，好半天都沒動一下。
柳詩雅只好回去勸鄭母：“伯母，不能這樣，這個要求實在是太過分，我們令慈也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您都不知道，令慈她的……”
孟令慈的渾身的汗毛豎起，她拉住柳詩雅的衣服，搖了搖頭。
她一個摔倒都要計較好看的人，無法接受賣慘轉賺來的好感。
柳詩雅嘆氣，扶起鄭母。
鄭母起身後，孟令慈沒有拒絕柳詩雅的攙扶，她斜斜倚著，像冬雪裏的白山茶，脆弱又漂亮。
“阿姨，我不是不能放過她。我要她的親筆道歉信，再當面給我道歉。還有她發的帖子，我也需要她在原帖澄清道歉，以及未來在每個地方只要有我霸淩她的虛假消息，我都會收集證據並以誹謗罪去告來證明我的無辜。律師費，需要她來承擔。”
姿態是脆弱的，可話裏話外又強硬維護她的正常權益。
鄭母臉憋得漲紅，還想再說什麽。
柳詩雅：“伯母，這已經很寬容，藝琳的未來重要，而且她還小，有個這樣的教訓是好事，她的路還長。”
鄭母聽了，嘴唇嚅囁，“可是。”
“阿姨，我很難做到刪帖，但我收到道歉後，我會隱藏帖子降低熱度，這是我作為受害者的妥協。”
鄭母：“不行的，藝琳她沒吃過苦，她受不了，我可以替她道歉，這一切我可以來……”
眼看事情又要往沒處理之前發展，說不定又要回歸驚天動地那一跪。
說完要求後倚在柳詩雅肩上一直沒開口的孟令慈：“她能受了。”
在鄭母那雙無神的眼睛望向她時，孟令慈又重覆一遍，“她能受得了，她是您的女兒，您都願意為了家人這麽勇敢，她也應該為了您勇敢才對。”
鄭母楞住，掩面哭泣。
柳詩雅沖孟令慈點點頭，帶著鄭母走了。
孟令慈扶腰，站在原地聽著耳畔的議論聲。
她以為鄭藝琳是有什麽後招才會發布這樣沒有邏輯的帖子，原來是真的有後招啊——她的媽媽。當女兒的不管惹了什麽禍，只要媽媽在，她就有後路。
孟令慈蜷了蜷凍到沒有知覺的手，好疲倦，她明明贏了，為什麽卻像輸了一樣失落。
“令慈？”是熟悉的聲音。
孟令慈擡頭一看，是尹世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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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慈徹底傻眼，尹世燦是沒扶，他給她抱起來了。招呼都沒打，她失重差點摔了，嚇得孟令慈緊緊攀住他的背。
尹世燦抱起她的一瞬間浪漫得像偶像劇，圍觀群眾的起哄聲也漸漸變大。
大概是她看尹世燦的眼神太過清奇，他笑著安慰她，“沒事，有我在。”
你在那，她請問呢？孟令慈滿眼滿心的疑惑。
“那個……令慈xi，我們是你的粉絲，剛剛一直都有錄視頻，這個。”
孟令慈拍了幾下尹世燦的背，示意她把自己放下去，拜托，這又不是戀綜或者偶像劇，她被抱著說正事真的很尷尬。
尹世燦沒放手，孟令慈倒是聽見一聲小小的氣音。
她知道，這是磕到了的聲音。
小姑娘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說話速度也像開了倍速，“我發到網上吧，不打擾你們，再見。”
要的就是這句話……孟令慈嘴唇勾起，露出一個淺笑，“謝謝，改天我請你吃飯。”
“我請客好了，謝謝你照顧我們令慈。”尹世燦說完，又對孟令慈甩過來一個放心的眼神。
孟令慈：他沒事吧？
人群散得差不多，孟令慈拍拍尹世燦：“沒鏡頭了，放下我。”
尹世燦還想硬撐：“沒事。”
“我們學校很多坡，我一米七。”孟令慈客觀陳述，雙腳終於踩到地上。
*
“怎麽把尹世燦公主抱孟令慈這段錄進去了？要不要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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