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類講究隱私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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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人類講究隱私
念了二十遍心經, 九冥的身體方才冷靜下來。
此時夜色已深，那錦簇的小花在月光下散發著盈盈靈光。
藍音不敢再玩兒，連忙兩個號先後爬出水池，一鍵換裝穿上了同款黑綢睡袍。
琉璃以手作扇, 不斷地給自己扇著風, 就這般用小跑的速度原路返回寢殿。九冥則在跟她身後, 徐步前行, 一張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守在溫泉池外的妖侍們偷偷看向二人背影，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眾妖分為兩隊, 一隊進入溫泉中收拾，一隊前往寢殿守門，方便仙師隨時傳喚。
這一天下來，藍音已經徹底廢掉了。
兩號癱在床上，幾乎是眨眼間便陷入了沈睡。
原本說得抱抱入睡，也在心力交瘁之下變成了各睡各的，枕頭一沾睜眼天亮。
這一夜睡得格外舒暢，沐浴在清淡的花香之中, 四肢百骸充斥著莫名的愉悅。
睡醒時, 藍音還能清晰地感知到, 琉璃的嘴角帶著一絲上揚的弧度。
而仙客那邊也跟著重新上線，心中充滿了快樂, 身體裏有著用不完的勁兒。
他當下就喚出長劍朝露白, 大輕功一甩, 霜雪紛飛簇擁著黃衫白袍的身影，紮入玄海之中。
而另一邊，琉璃趴在軟乎乎的大床上, 像只毛毛蟲一樣咕蛹了兩下，慢慢悠悠地蹭進了九冥懷中，後者也伸出一只胳膊，將綠色的大長蟲攬入懷裏。
琉璃的腦袋瓜使勁兒頂在九冥的腋窩下，咕蛹了兩下後，軟糯糯地感慨道：“為什麽琉璃就不能像九冥一樣擁有傀儡啊，傀儡做任務真爽呀，在谷裏躺著升級嗚嗚嗚……”
九冥一只手臂癱在床上，另一手放在了琉璃腦袋上，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隨即將存放在背包裏的門派頭飾拿了出來為她戴上。
一頭垂散的長直發瞬間整理妥當，片片綠葉環繞著她發髻，木釵挽起半頭長發。
藍音欣賞著琉璃寶貝的漂亮臉蛋，看著晨間的陽光穿過花束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睡眼蒙眬，嘴角微垂，口中嘟嘟囔囔的，一副睡不夠賴床的嬌憨模樣。
九冥眸中染上一絲暖意，手指有些發癢，忍不住捏了捏琉璃的臉頰：“若是覺得累了，做任務的節奏也不必這般緊湊。”
琉璃換了個姿勢，重新躺在九冥的胸膛上，哼唧一聲，道：“不過這幾個快要黯淡消失的令牌還是要抓緊的，我不著急，它們不一定等得了。”說著，琉璃往上挪了挪，和九冥額頭互相貼了貼，“但是要註意哦，不要搶經驗。”
九冥拍了拍琉璃的背，輕輕嗯了一聲。
藍音就這般又賴床了一小會兒，直到窗外響起鶯啼聲，方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彼此。
兩個賬號相擁在一起，共感的情況下和自己抱著自己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差距就在懷抱更加廣闊，相擁更加緊實，安全感滿滿。
就在藍音賴床的功夫，殿外守夜的妖侍們已經忍不住偷偷出聲感慨了。
一個個都以為這一夜起碼要傳喚她們送兩次水的，卻不想在神仙花遍布的寢殿之中，兩位仙師居然寂靜無聲。
一位見多識廣的妖侍開口猜測道：“仙師曾經也是人類，但凡人類都講究一種叫做隱私的東西。仙師定然是施展了隔音結界，所以我們聽不到裏面的聲音而已。”
“隱私？是不是和妖族的領地意識差不多？”
“應該差不多吧……”
“可是怪不得昨夜溫泉裏也沒什麽聲音，只有奇奇怪怪的低語，一長串連續不斷，聽得妖頭大。”
“那一定是某種結界妙法，防止聲音外洩。”
“原來如此。”
九冥推開房門時，便聽到了這些小妖侍們的竊竊私語聲。
那雙散發著寒氣的眼眸緩緩擡起，看向門邊這幾位穿著統一，娃娃臉大眼睛的小妖們。剛送過去一個毫無情感的眼神，幾只小妖便嚇得身子一抖，腦袋垂得更低。
”仙師饒命，我等不該妄議仙師。”一只妖侍撲通跪地高聲認錯，其他妖見了也連忙跟著跪了下去。
藍音有些無奈，她身為人，確實沒辦法和小動物們爭論羞恥心的問題。
思至此，九冥僅是眼皮微垂默默看著她們，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那無形中的威壓已經壓得幾只妖喘不過氣來，更有甚者已經嚇得變回了原身。
直到笑容嫣然的琉璃仙子走到九冥身後，手掌附在他的背脊上將人往外推了推，那股威壓方才散去。
琉璃莞爾一笑：“不要拿眼神嚇人了。”說著她轉頭看向變回原身的妖侍，輕聲問道，“原來是一只小兔子，兔子妹妹，你可知道蘿蔔洞？”
小兔子砰地一聲，又變回了妖侍人形，正是昨夜那個容易害羞卻直上高速的小姑娘。
兔子妖侍雙手緊緊抓著袖口點頭應是，“奴入妖君殿前便住在那裏。”
琉璃沖著兔子妖侍招了招，一邊走出花神殿一邊隨和道：“不必緊張，我只是隨意問問，不知道兔子妹妹怎麽稱呼？”
兔子跟在琉璃身側，輕聲開口：“奴名喚阿柚，今年三百六十歲了。”
藍音：“……”
三百六十歲……
差點忘了，就辛淵那個成年模樣，都已經不知道幾百歲了。妖族的歲數和仙家一樣，永遠猜不透。
而她藍音，算上穿越之前二十五年，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十歲……
卻管幾百歲的妖叫弟弟妹妹。
嚶，湊表臉，但她就要！只要她不說，誰能猜到她不過三十歲呢～
咱就往三千歲起步吹！絕對不過分！
“阿柚，好可愛的名字。”琉璃回眸看著兔子妖侍，露出一抹溫柔笑意，“可以和我說說，關於蘿蔔洞的事嗎？我很好奇，那麽大的蘿蔔，都是從哪裏來的？”
阿柚被仙子的笑容感染，也忍不住羞澀一笑，腳步都跟著歡快了一些。
妖界很多族類心思都比較單純，情緒也轉變得極快。就像兔子一族，上一秒嚇到了，下一秒給一點溫暖和善意它就能立馬蹬腿跳起來，沒心沒肺卻實在可愛。
和情緒大起大落反覆無常，心比天高嘴比牙硬，喜歡討厭全看心情的貓族完全不同。
“回仙子，蘿蔔洞的屋子並非真的蘿蔔，只不過是一座房屋造型而已。”
琉璃了然哦了一聲，又笑問道：“我本以為兔子一族會秉承天性，喜歡住在泥土洞裏。”
“我們族類，以前確實是生活在泥土洞中，但是不知何時起，泥土之下的靈氣越來越少，氣息也變得很渾濁，祖輩們受不了地下的氣息，這才搬到了地面上。”
阿柚講述著自己所知，“我小的時候，很喜歡挖洞玩，我還記得有一次一時興起，挖得入神，回過神來時已經入地十尺了。當時若不是阿娘來尋我，我怕是就會被那渾濁的氣奪走呼吸，葬身地下。從那兒以後，我就再也不挖洞了，頂多玩玩泥巴。”
藍音聞言思忖片刻，深深覺得這種變化恐怕還是和歸墟域的濁氣有關。
雖然妖魔二族對濁氣先天免疫，但也僅在濃度不高的前提下。
深入歸墟山，無論是誰，都要留下半條命甚至喪命其中。
兔族祖先應該是早早就發覺了地下的變化，所以才會帶著一族遷居地上，硬生生改掉了它們的習性。
琉璃：“阿柚，你可聽說過住在蘿蔔洞頂上的塗塗？”
阿柚聽見名字，飛快點頭，“聽說過的，它很出名的，也是兔子洞的老人了，我出生時，它們家還沒出事呢。我入妖君殿前，天師堂陸陸續續去了好幾批，但聽說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花神殿，來到前往主殿的宮道上。
此時的宮道上與昨日相比熱鬧了許多，來來往往不是妖侍便是妖將妖兵。
見到琉璃和九冥皆是整齊劃一的駐足行禮。
琉璃的視線落在迎面走來的白色大老虎身上，那個頭，即便是四爪著地，也有兩米多高。它的身後跟著兩排穿著白色鎧甲的妖兵，很明顯是以白虎為尊。
“你還記得它家出事時有什麽異常嗎？”琉璃問話間，白虎已經停下了步伐，前爪彎曲，低下虎頭，向著琉璃行禮。
阿柚等妖侍同樣對著白虎行禮，恭聲喚道：“拜見白虎上將。”
白虎擡頭起身後，沖著妖侍們點了點頭，繼續帶著妖兵巡邏。
與此同時，阿柚也仔細回憶了一番百年前的事，回答琉璃的問題，“我不確定是不是塗爺爺家出事的那一天，但我記得那陣子有一段時間，泥土的狀態很反常。”
琉璃疑惑不解道：“泥土的狀態很反常？”
阿柚點頭，“是的，泥土變得很冰，那種冰冷仿佛能滲透骨髓。我還因此生了一場病，我記得，就是我高燒不起的那幾天，塗爺爺的女兒女婿還有它們家的小外孫，一夜之間，便只剩下骨頭了。”
琉璃皺眉道：“它家出事以後，可還有別人家出現過類似的兇案？”
阿柚搖頭，“剛出事的時候，大家都挺害怕的，甚至湊錢請了妖族陣修，為蘿蔔洞加固了兩層護陣。也因為這件事，現在蘿蔔洞的兔子都很謹慎，甚至可以說是草木皆兵。”
話音剛落，便見一團煙霧帶著兩隊黑甲護衛電閃雷鳴般沖了過來，辛淵人影未至，急迫的聲音已經率先鉆入了藍音耳中。
“姐姐不好了！！兔子洞受到了百鬼侵襲！！！妖兵妖將已經趕過去了！”
藍音神經瞬間緊繃，下一秒金色法陣瞬間在腳下亮起，有一個算一個，陣法之中的所有人眨眼間便傳送到了蘿蔔山前。
不等妖侍們尖叫出聲，九冥已再次撐開護盾將一眾惡鬼驅離在外，籠罩住了整座蘿蔔山。
與此同時，正在妖君殿裏猛吸靈氣的妖君妖後感覺到周遭空氣一滯，靈氣從濃郁變回了以前稀薄渾濁的狀態。
妖君險些哇地一聲哭出來，而另一邊的妖侍們看著陣外四處亂竄的血紅之氣則直接哭著嚇回了原形。
一堆兔子竹鼠和小蛇緊緊靠攏在一起，顫抖著身子地埋著腦袋。
辛淵身上黑霧旋轉，身形瞬間又放大了一倍，此時已與藍音方才所見的白虎上將同樣高大了。
它發一聲如同嬰孩般哭吼的叫聲後，高聲大喝道：“所有妖兵，隨我出陣，斬殺惡鬼！”
藍音仰頭看著外面幾乎遮蔽天日的惡鬼，那一團團血紅氣息橫沖直撞，想要沖進護陣之中。
九冥手握銅鈴，剛剛上前邁了一步，便被琉璃攔了下來。
琉璃神情嚴肅道：“你留在這裏保護大家，我要去試一試，這三年切磋的成果。”
琉璃追著兩個劍修奶了三年，從硬吃傷害變成了後來穿梭在刀光劍影中也能毫發無傷，她此時突然想試一試，自己的身法極限，到底在哪裏了……
琉璃打群架，瘋狂掛毒流，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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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色已深，那錦簇的小花在月光下散發著盈盈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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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以手作扇, 不斷地給自己扇著風, 就這般用小跑的速度原路返回寢殿。九冥則在跟她身後, 徐步前行, 一張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守在溫泉池外的妖侍們偷偷看向二人背影，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眾妖分為兩隊, 一隊進入溫泉中收拾，一隊前往寢殿守門，方便仙師隨時傳喚。
這一天下來，藍音已經徹底廢掉了。
兩號癱在床上，幾乎是眨眼間便陷入了沈睡。
原本說得抱抱入睡，也在心力交瘁之下變成了各睡各的，枕頭一沾睜眼天亮。
這一夜睡得格外舒暢，沐浴在清淡的花香之中, 四肢百骸充斥著莫名的愉悅。
睡醒時, 藍音還能清晰地感知到, 琉璃的嘴角帶著一絲上揚的弧度。
而仙客那邊也跟著重新上線，心中充滿了快樂, 身體裏有著用不完的勁兒。
他當下就喚出長劍朝露白, 大輕功一甩, 霜雪紛飛簇擁著黃衫白袍的身影，紮入玄海之中。
而另一邊，琉璃趴在軟乎乎的大床上, 像只毛毛蟲一樣咕蛹了兩下，慢慢悠悠地蹭進了九冥懷中，後者也伸出一只胳膊，將綠色的大長蟲攬入懷裏。
琉璃的腦袋瓜使勁兒頂在九冥的腋窩下，咕蛹了兩下後，軟糯糯地感慨道：“為什麽琉璃就不能像九冥一樣擁有傀儡啊，傀儡做任務真爽呀，在谷裏躺著升級嗚嗚嗚……”
九冥一只手臂癱在床上，另一手放在了琉璃腦袋上，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隨即將存放在背包裏的門派頭飾拿了出來為她戴上。
一頭垂散的長直發瞬間整理妥當，片片綠葉環繞著她發髻，木釵挽起半頭長發。
藍音欣賞著琉璃寶貝的漂亮臉蛋，看著晨間的陽光穿過花束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睡眼蒙眬，嘴角微垂，口中嘟嘟囔囔的，一副睡不夠賴床的嬌憨模樣。
九冥眸中染上一絲暖意，手指有些發癢，忍不住捏了捏琉璃的臉頰：“若是覺得累了，做任務的節奏也不必這般緊湊。”
琉璃換了個姿勢，重新躺在九冥的胸膛上，哼唧一聲，道：“不過這幾個快要黯淡消失的令牌還是要抓緊的，我不著急，它們不一定等得了。”說著，琉璃往上挪了挪，和九冥額頭互相貼了貼，“但是要註意哦，不要搶經驗。”
九冥拍了拍琉璃的背，輕輕嗯了一聲。
藍音就這般又賴床了一小會兒，直到窗外響起鶯啼聲，方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彼此。
兩個賬號相擁在一起，共感的情況下和自己抱著自己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差距就在懷抱更加廣闊，相擁更加緊實，安全感滿滿。
就在藍音賴床的功夫，殿外守夜的妖侍們已經忍不住偷偷出聲感慨了。
一個個都以為這一夜起碼要傳喚她們送兩次水的，卻不想在神仙花遍布的寢殿之中，兩位仙師居然寂靜無聲。
一位見多識廣的妖侍開口猜測道：“仙師曾經也是人類，但凡人類都講究一種叫做隱私的東西。仙師定然是施展了隔音結界，所以我們聽不到裏面的聲音而已。”
“隱私？是不是和妖族的領地意識差不多？”
“應該差不多吧……”
“可是怪不得昨夜溫泉裏也沒什麽聲音，只有奇奇怪怪的低語，一長串連續不斷，聽得妖頭大。”
“那一定是某種結界妙法，防止聲音外洩。”
“原來如此。”
九冥推開房門時，便聽到了這些小妖侍們的竊竊私語聲。
那雙散發著寒氣的眼眸緩緩擡起，看向門邊這幾位穿著統一，娃娃臉大眼睛的小妖們。剛送過去一個毫無情感的眼神，幾只小妖便嚇得身子一抖，腦袋垂得更低。
”仙師饒命，我等不該妄議仙師。”一只妖侍撲通跪地高聲認錯，其他妖見了也連忙跟著跪了下去。
藍音有些無奈，她身為人，確實沒辦法和小動物們爭論羞恥心的問題。
思至此，九冥僅是眼皮微垂默默看著她們，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那無形中的威壓已經壓得幾只妖喘不過氣來，更有甚者已經嚇得變回了原身。
直到笑容嫣然的琉璃仙子走到九冥身後，手掌附在他的背脊上將人往外推了推，那股威壓方才散去。
琉璃莞爾一笑：“不要拿眼神嚇人了。”說著她轉頭看向變回原身的妖侍，輕聲問道，“原來是一只小兔子，兔子妹妹，你可知道蘿蔔洞？”
小兔子砰地一聲，又變回了妖侍人形，正是昨夜那個容易害羞卻直上高速的小姑娘。
兔子妖侍雙手緊緊抓著袖口點頭應是，“奴入妖君殿前便住在那裏。”
琉璃沖著兔子妖侍招了招，一邊走出花神殿一邊隨和道：“不必緊張，我只是隨意問問，不知道兔子妹妹怎麽稱呼？”
兔子跟在琉璃身側，輕聲開口：“奴名喚阿柚，今年三百六十歲了。”
藍音：“……”
三百六十歲……
差點忘了，就辛淵那個成年模樣，都已經不知道幾百歲了。妖族的歲數和仙家一樣，永遠猜不透。
而她藍音，算上穿越之前二十五年，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十歲……
卻管幾百歲的妖叫弟弟妹妹。
嚶，湊表臉，但她就要！只要她不說，誰能猜到她不過三十歲呢～
咱就往三千歲起步吹！絕對不過分！
“阿柚，好可愛的名字。”琉璃回眸看著兔子妖侍，露出一抹溫柔笑意，“可以和我說說，關於蘿蔔洞的事嗎？我很好奇，那麽大的蘿蔔，都是從哪裏來的？”
阿柚被仙子的笑容感染，也忍不住羞澀一笑，腳步都跟著歡快了一些。
妖界很多族類心思都比較單純，情緒也轉變得極快。就像兔子一族，上一秒嚇到了，下一秒給一點溫暖和善意它就能立馬蹬腿跳起來，沒心沒肺卻實在可愛。
和情緒大起大落反覆無常，心比天高嘴比牙硬，喜歡討厭全看心情的貓族完全不同。
“回仙子，蘿蔔洞的屋子並非真的蘿蔔，只不過是一座房屋造型而已。”
琉璃了然哦了一聲，又笑問道：“我本以為兔子一族會秉承天性，喜歡住在泥土洞裏。”
“我們族類，以前確實是生活在泥土洞中，但是不知何時起，泥土之下的靈氣越來越少，氣息也變得很渾濁，祖輩們受不了地下的氣息，這才搬到了地面上。”
阿柚講述著自己所知，“我小的時候，很喜歡挖洞玩，我還記得有一次一時興起，挖得入神，回過神來時已經入地十尺了。當時若不是阿娘來尋我，我怕是就會被那渾濁的氣奪走呼吸，葬身地下。從那兒以後，我就再也不挖洞了，頂多玩玩泥巴。”
藍音聞言思忖片刻，深深覺得這種變化恐怕還是和歸墟域的濁氣有關。
雖然妖魔二族對濁氣先天免疫，但也僅在濃度不高的前提下。
深入歸墟山，無論是誰，都要留下半條命甚至喪命其中。
兔族祖先應該是早早就發覺了地下的變化，所以才會帶著一族遷居地上，硬生生改掉了它們的習性。
琉璃：“阿柚，你可聽說過住在蘿蔔洞頂上的塗塗？”
阿柚聽見名字，飛快點頭，“聽說過的，它很出名的，也是兔子洞的老人了，我出生時，它們家還沒出事呢。我入妖君殿前，天師堂陸陸續續去了好幾批，但聽說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花神殿，來到前往主殿的宮道上。
此時的宮道上與昨日相比熱鬧了許多，來來往往不是妖侍便是妖將妖兵。
見到琉璃和九冥皆是整齊劃一的駐足行禮。
琉璃的視線落在迎面走來的白色大老虎身上，那個頭，即便是四爪著地，也有兩米多高。它的身後跟著兩排穿著白色鎧甲的妖兵，很明顯是以白虎為尊。
“你還記得它家出事時有什麽異常嗎？”琉璃問話間，白虎已經停下了步伐，前爪彎曲，低下虎頭，向著琉璃行禮。
阿柚等妖侍同樣對著白虎行禮，恭聲喚道：“拜見白虎上將。”
白虎擡頭起身後，沖著妖侍們點了點頭，繼續帶著妖兵巡邏。
與此同時，阿柚也仔細回憶了一番百年前的事，回答琉璃的問題，“我不確定是不是塗爺爺家出事的那一天，但我記得那陣子有一段時間，泥土的狀態很反常。”
琉璃疑惑不解道：“泥土的狀態很反常？”
阿柚點頭，“是的，泥土變得很冰，那種冰冷仿佛能滲透骨髓。我還因此生了一場病，我記得，就是我高燒不起的那幾天，塗爺爺的女兒女婿還有它們家的小外孫，一夜之間，便只剩下骨頭了。”
琉璃皺眉道：“它家出事以後，可還有別人家出現過類似的兇案？”
阿柚搖頭，“剛出事的時候，大家都挺害怕的，甚至湊錢請了妖族陣修，為蘿蔔洞加固了兩層護陣。也因為這件事，現在蘿蔔洞的兔子都很謹慎，甚至可以說是草木皆兵。”
話音剛落，便見一團煙霧帶著兩隊黑甲護衛電閃雷鳴般沖了過來，辛淵人影未至，急迫的聲音已經率先鉆入了藍音耳中。
“姐姐不好了！！兔子洞受到了百鬼侵襲！！！妖兵妖將已經趕過去了！”
藍音神經瞬間緊繃，下一秒金色法陣瞬間在腳下亮起，有一個算一個，陣法之中的所有人眨眼間便傳送到了蘿蔔山前。
不等妖侍們尖叫出聲，九冥已再次撐開護盾將一眾惡鬼驅離在外，籠罩住了整座蘿蔔山。
與此同時，正在妖君殿裏猛吸靈氣的妖君妖後感覺到周遭空氣一滯，靈氣從濃郁變回了以前稀薄渾濁的狀態。
妖君險些哇地一聲哭出來，而另一邊的妖侍們看著陣外四處亂竄的血紅之氣則直接哭著嚇回了原形。
一堆兔子竹鼠和小蛇緊緊靠攏在一起，顫抖著身子地埋著腦袋。
辛淵身上黑霧旋轉，身形瞬間又放大了一倍，此時已與藍音方才所見的白虎上將同樣高大了。
它發一聲如同嬰孩般哭吼的叫聲後，高聲大喝道：“所有妖兵，隨我出陣，斬殺惡鬼！”
藍音仰頭看著外面幾乎遮蔽天日的惡鬼，那一團團血紅氣息橫沖直撞，想要沖進護陣之中。
九冥手握銅鈴，剛剛上前邁了一步，便被琉璃攔了下來。
琉璃神情嚴肅道：“你留在這裏保護大家，我要去試一試，這三年切磋的成果。”
琉璃追著兩個劍修奶了三年，從硬吃傷害變成了後來穿梭在刀光劍影中也能毫發無傷，她此時突然想試一試，自己的身法極限，到底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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