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5章 飛光（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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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飛光（55）
西北之行確實艱苦，沈三伏落地就高反，在醫院發了兩天燒，終於痊愈進組。
全劇組的人接二連三地倒，每天都有幾個人進醫院，反倒是年紀最大的李石，沒有半點不良反應，整天在片場呼來喝去，橫挑眉毛豎挑眼地嫌棄這些身嬌肉貴的年輕人。
沈三伏氣喘籲籲遛馬回來，李石又順勢瞪他一眼，“馬訓好沒有？磨磨蹭蹭！”
“好了好了。”
沈三伏笑呵呵地哄老頭，“來吧開拍，看我今天不給你拍出幾個人生鏡頭來。”
李石嗤一聲，“把你厲害壞了。”
“那可不，我現在可厲害了，你看我給你表演一個。”
沈三伏邊說邊一抖韁繩，身下純黑的高頭大馬就一個嘶鳴，甩開蹄子飛奔出去，西北的夏日幹燥炎熱，風沙漫天，遠遠望去，一人一馬在黃土地上恣意奔馳，沈三伏中途還賣弄一下，拉扯著馬鞍飛身一晃，從地上摘朵野花，下一秒借力躍回馬上，片刻後奔回李石面前。
“給，導演，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沈三伏沒大沒小地把那朵小黃花往李石耳朵後面一別。
旁邊燈光老大端詳著沈三伏的樣子，拿胳膊肘懟懟李石，“導兒，他跟前些年有點不一樣了哈。”
李石也默默盯著沈三伏看了會兒，“嗯，長大了。”
-
在商禮生日前的這段時間裏，沈三伏每天都給他發幾條消息。
條件實在有限，語音通話和電話都不太能打，有時候消息也發不出去，轉著轉著就成了發送失敗，沈三伏得空就騷擾商禮，吩咐他一些亂七八糟的瑣事。
剛到西北的時候，演員得跟自己的馬熟悉起來，天天花幾個小時馴馬，韓陽給他拍了些照片視頻，沈三伏挑幾張給商禮發過去，說：【這兒騎馬太爽了，你馬術俱樂部的會員續沒續？回去我還想騎。】
第二天商禮回他：【知道了，下午我去辦。】
過了幾天，沈三伏給他拍劇組盒飯，說：【不好吃，不愛吃，想喝你煲的湯了。】
商禮馬上就回覆他：【我聯系那邊餐廳給你們訂飯。】
沈三伏拒絕，說：【不用了，這邊也沒什麽好吃的餐廳，你在家練練廚藝吧，等我回去想吃海鮮燴飯。】
商禮回他：【好。】
兩人之間好像慢慢生出一種新的默契，沈三伏總給他發一些沒頭沒腦的消息，今天抱了當地牧民養的小羊，就讓商禮找動物園說殺青以後要去逛；明天拍戲挨了罵，就讓商禮去公司拉賬單，說要扣李石這老頭的預算；後天給他拍石頭，說這邊石頭好看，要帶回去做首飾，讓商禮去找工廠。
商禮都應下，然後也真去做。
時間一天天過，眼見生日要到，沈三伏提前跟李石請了假，帶著韓陽往機場去。
時間緊張，來回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路上要耽擱兩天，只能在家裏睡兩晚，沈三伏把行程排得挺滿，交代韓陽好幾件要做的事。
下了飛機，兩人直奔公司。
沈三伏從汪書那裏拿了自己提前訂好的東西，小小一個紙袋，也沒避人，打開檢查了一下就放回去，汪書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八卦地問：“日子定了沒有？”
“人還沒答應我呢。”
沈三伏笑，“八字沒一撇。”
“哪能不答應。”汪書連連擺手，“沈導，等你好消息。”
“謝你吉言。”
沈三伏拿了東西和車鑰匙，匆匆去地庫開車回家。
-
生日是第二天，這一天肯定要等到夜裏十二點，商禮提前買好食材，在家搗鼓了一桌晚飯。
掐好時間，沈三伏進門時，湯正好關火。
商禮把砂鍋端上桌，防燙手套也沒摘，走出來看沈三伏，就見那人倚在玄關入口處，風塵仆仆，曬黑了點，彎著眼睛沖自己笑。
“傻笑什麽呢，洗手吃飯。”
“你先過來。”
商禮依言乖乖走過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沈三伏就抱著他腰，在他嘴唇上親了親。
“好想你啊哥。”
商禮眉頭一挑，覺得這人不太正常。
以前不是沒跟自己撒過嬌，但是沈三伏跟他一樣，不是喜歡把想啊愛啊掛在嘴邊的人，最多拖長了音喊他兩句哥哥，也就完了。
“你在外面幹什麽壞事了？回來找我給你擦屁股。”
商禮沒搭理他，摘了手套往裏走，“趕緊，吃飯。”
沈三伏沒回應他，笑呵呵地去洗了手，坐在桌邊等商禮給他拿碗筷，盛湯。
倒是看得出在西北吃不好，這一頓沈三伏也沒管保持身材這回事，連吃帶喝好幾碗，吃完滿足地打個飽嗝，拍拍自己肚子，“飽了。”
“嗯，飽了然後呢，有話就說吧。”
商禮攏了攏桌上用過的餐巾紙，扔進腳邊垃圾桶，“明天走？”
“嗯，下午飛機。”
沈三伏想了想，先沒把東西掏出來，拖著下巴問：“我聽說你要給我當家庭煮夫。”
“什麽？”
商禮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繼而想起那天在車上跟費童說的話，知道肯定是那兩個人打小報告，也沒遮掩，“是啊，年紀大了，錢也賺夠了，退休吧。”
“那不行。”
沈三伏認認真真跟他說：“你別退休，你得繼續養我。”
商禮只是挑眉看他。
“我要當敗家子了。”沈三伏鄭重其事地宣布，“我在劇組跟李石老頭談過了，這是他最後一部電影，也是我最後一部，拍完這個我就息影。”
“不行。”
商禮想都沒想就拒絕，“你才多大，不拍戲幹什麽去？”
“你聽我說完。”
沈三伏把兩人之間的碗碟推到旁邊去，拉住商禮的手，“早先幾年我就有這個想法，我想去做舞臺劇，我很憧憬那個地方，沒有一個學表演的不想演話劇，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有條件了。”
商禮沈默下來，靜靜聽他說。
“但是舞臺劇不賺錢——不那麽賺吧，賠錢概率也大，挺吃力不討好的一個行業，所以我需要投資，有了錢才能做好劇。”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退休，你公司那些業務我也不太懂，反正你接著幹吧，別的地方賺來錢了，就拿過來投我的劇，盈不盈利不一定，我只能保證用心。”
沈三伏笑盈盈地捏他手指，“商總，求你了，我認識這麽多老板，就你最靠譜。”
商禮看他一會兒，笑了笑，沒說話。
“答不答應啊。”
沈三伏催他，“快點，給個答覆，明天我就走了。”
“不答應呢，你要幹什麽？”
“那這個我就不給你了。”
沈三伏從旁邊紙袋裏掏出個盒子來，擺在兩人中間，“答應了，這個就當生日禮物送你，不答應，東西我就帶走。”
“帶走然後呢，給別人？”
“誰答應給我投資，我就給誰唄。”
沈三伏不慌不忙地拿指尖戳那個絨布面盒子，“快點，你不是做決策一向很快嗎，到底答不答應？”
“那我成天上班挺累的，給你投資有什麽好處？”
商禮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也優哉游哉地盯著沈三伏，“說來聽聽。”
-
談話其實很快就結束了。
結束在沈三伏慢吞吞從包裏往外掏那些衣服的時候。
“喜歡哪套？”
沈三伏一件件在沙發上展開，“找了好久才找到這些不一樣的，我覺得都挺好看，要不先試試這個？”
他拿起一條縫了小鈴鐺的長蕾絲帶子，在自己身上比劃，其實這東西綁在哪裏都行，脖子，腰，或是腳腕，而且做工不錯，鈴鐺聲音清脆，又不很吵，大概在床上時會發揮很好的作用。
商禮沒動，坐在椅子上看他。
“還有這個，說是人工毛，但手感跟真動物毛也差不多，你喜歡兔子尾巴還是狐貍尾巴？哦，還有貓尾巴。”
沈三伏半蹲在沙發旁邊，神情還挺興奮，帶著點探索欲，“反正外面老汙蔑我說我傍金主，那我索性真傍一個好啦，商總，不來挑挑嗎。”
商禮像是被他弄得無可奈何，揉了揉眉毛，才起身走過去，隨手拎起那條帶鈴鐺的蕾絲帶子，把人一摟，打橫抱起來進了臥室。
小鈴鐺給累壞了。
一直綁在沈三伏腳腕上，動一下就叮鈴叮鈴響，但這次商禮動作卻很輕柔，像是小心攏著一朵易摧的花，倒是沈三伏自己動靜太大，抖得話也說不明白，腳腕在床單上使勁蹭，像癢得不行，無計可施。
商禮從後面抱他，扶著他，慢慢給他系上那個絲絨盒子外面用來包裝的綢緞帶子，暗綠色，有圓潤的花邊，配著沈三伏皮膚的顏色，很漂亮。
沈三伏被翻過來，面朝上，臉紅得不正常，他鮮少在商禮面前這樣不禁逗，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眼睛，語氣軟乎乎地求饒：“錯了，我錯了哥。”
“沒錯。”
商禮拿手指逗弄他，欣賞自己綁的那個蝴蝶結，“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我準備的禮物不是這個。”
“沒關系，現在是了。”
商禮打開他，緩慢溫柔，“這個好處我挺滿意的，成交吧。”
“……”
沈三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
洗過澡後躺在床上，沈三伏把那個盒子攥在手裏，心裏還有點忐忑。
其實他自己並不在乎有沒有這個儀式，但是覺得商禮需要，所以才買了這對東西。
可心裏又有點摸不準他哥的心思，畢竟這麽多年，他們的生活都是一手包辦的，商禮是那個習慣給予而不願意接受太多的人，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覺得什麽事都該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做。
當然不是這樣。
沈三伏把裏面東西拿出來，都戴在自己手指上，等著商禮洗完出來。
片刻後浴室門開了，商禮帶著渾身熱騰騰的水汽出來，房間裏只剩夜燈，他胡亂擦擦水，走過來躺到沈三伏身邊。
“東西什麽時候給我？”
他附身親沈三伏額頭，語氣沈沈，帶點愉悅，“捂了半天了，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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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行確實艱苦，沈三伏落地就高反，在醫院發了兩天燒，終於痊愈進組。
全劇組的人接二連三地倒，每天都有幾個人進醫院，反倒是年紀最大的李石，沒有半點不良反應，整天在片場呼來喝去，橫挑眉毛豎挑眼地嫌棄這些身嬌肉貴的年輕人。
沈三伏氣喘籲籲遛馬回來，李石又順勢瞪他一眼，“馬訓好沒有？磨磨蹭蹭！”
“好了好了。”
沈三伏笑呵呵地哄老頭，“來吧開拍，看我今天不給你拍出幾個人生鏡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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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我現在可厲害了，你看我給你表演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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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導演，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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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也默默盯著沈三伏看了會兒，“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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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禮生日前的這段時間裏，沈三伏每天都給他發幾條消息。
條件實在有限，語音通話和電話都不太能打，有時候消息也發不出去，轉著轉著就成了發送失敗，沈三伏得空就騷擾商禮，吩咐他一些亂七八糟的瑣事。
剛到西北的時候，演員得跟自己的馬熟悉起來，天天花幾個小時馴馬，韓陽給他拍了些照片視頻，沈三伏挑幾張給商禮發過去，說：【這兒騎馬太爽了，你馬術俱樂部的會員續沒續？回去我還想騎。】
第二天商禮回他：【知道了，下午我去辦。】
過了幾天，沈三伏給他拍劇組盒飯，說：【不好吃，不愛吃，想喝你煲的湯了。】
商禮馬上就回覆他：【我聯系那邊餐廳給你們訂飯。】
沈三伏拒絕，說：【不用了，這邊也沒什麽好吃的餐廳，你在家練練廚藝吧，等我回去想吃海鮮燴飯。】
商禮回他：【好。】
兩人之間好像慢慢生出一種新的默契，沈三伏總給他發一些沒頭沒腦的消息，今天抱了當地牧民養的小羊，就讓商禮找動物園說殺青以後要去逛；明天拍戲挨了罵，就讓商禮去公司拉賬單，說要扣李石這老頭的預算；後天給他拍石頭，說這邊石頭好看，要帶回去做首飾，讓商禮去找工廠。
商禮都應下，然後也真去做。
時間一天天過，眼見生日要到，沈三伏提前跟李石請了假，帶著韓陽往機場去。
時間緊張，來回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路上要耽擱兩天，只能在家裏睡兩晚，沈三伏把行程排得挺滿，交代韓陽好幾件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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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伏從汪書那裏拿了自己提前訂好的東西，小小一個紙袋，也沒避人，打開檢查了一下就放回去，汪書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八卦地問：“日子定了沒有？”
“人還沒答應我呢。”
沈三伏笑，“八字沒一撇。”
“哪能不答應。”汪書連連擺手，“沈導，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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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伏拿了東西和車鑰匙，匆匆去地庫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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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是第二天，這一天肯定要等到夜裏十二點，商禮提前買好食材，在家搗鼓了一桌晚飯。
掐好時間，沈三伏進門時，湯正好關火。
商禮把砂鍋端上桌，防燙手套也沒摘，走出來看沈三伏，就見那人倚在玄關入口處，風塵仆仆，曬黑了點，彎著眼睛沖自己笑。
“傻笑什麽呢，洗手吃飯。”
“你先過來。”
商禮依言乖乖走過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沈三伏就抱著他腰，在他嘴唇上親了親。
“好想你啊哥。”
商禮眉頭一挑，覺得這人不太正常。
以前不是沒跟自己撒過嬌，但是沈三伏跟他一樣，不是喜歡把想啊愛啊掛在嘴邊的人，最多拖長了音喊他兩句哥哥，也就完了。
“你在外面幹什麽壞事了？回來找我給你擦屁股。”
商禮沒搭理他，摘了手套往裏走，“趕緊，吃飯。”
沈三伏沒回應他，笑呵呵地去洗了手，坐在桌邊等商禮給他拿碗筷，盛湯。
倒是看得出在西北吃不好，這一頓沈三伏也沒管保持身材這回事，連吃帶喝好幾碗，吃完滿足地打個飽嗝，拍拍自己肚子，“飽了。”
“嗯，飽了然後呢，有話就說吧。”
商禮攏了攏桌上用過的餐巾紙，扔進腳邊垃圾桶，“明天走？”
“嗯，下午飛機。”
沈三伏想了想，先沒把東西掏出來，拖著下巴問：“我聽說你要給我當家庭煮夫。”
“什麽？”
商禮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繼而想起那天在車上跟費童說的話，知道肯定是那兩個人打小報告，也沒遮掩，“是啊，年紀大了，錢也賺夠了，退休吧。”
“那不行。”
沈三伏認認真真跟他說：“你別退休，你得繼續養我。”
商禮只是挑眉看他。
“我要當敗家子了。”沈三伏鄭重其事地宣布，“我在劇組跟李石老頭談過了，這是他最後一部電影，也是我最後一部，拍完這個我就息影。”
“不行。”
商禮想都沒想就拒絕，“你才多大，不拍戲幹什麽去？”
“你聽我說完。”
沈三伏把兩人之間的碗碟推到旁邊去，拉住商禮的手，“早先幾年我就有這個想法，我想去做舞臺劇，我很憧憬那個地方，沒有一個學表演的不想演話劇，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有條件了。”
商禮沈默下來，靜靜聽他說。
“但是舞臺劇不賺錢——不那麽賺吧，賠錢概率也大，挺吃力不討好的一個行業，所以我需要投資，有了錢才能做好劇。”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退休，你公司那些業務我也不太懂，反正你接著幹吧，別的地方賺來錢了，就拿過來投我的劇，盈不盈利不一定，我只能保證用心。”
沈三伏笑盈盈地捏他手指，“商總，求你了，我認識這麽多老板，就你最靠譜。”
商禮看他一會兒，笑了笑，沒說話。
“答不答應啊。”
沈三伏催他，“快點，給個答覆，明天我就走了。”
“不答應呢，你要幹什麽？”
“那這個我就不給你了。”
沈三伏從旁邊紙袋裏掏出個盒子來，擺在兩人中間，“答應了，這個就當生日禮物送你，不答應，東西我就帶走。”
“帶走然後呢，給別人？”
“誰答應給我投資，我就給誰唄。”
沈三伏不慌不忙地拿指尖戳那個絨布面盒子，“快點，你不是做決策一向很快嗎，到底答不答應？”
“那我成天上班挺累的，給你投資有什麽好處？”
商禮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也優哉游哉地盯著沈三伏，“說來聽聽。”
-
談話其實很快就結束了。
結束在沈三伏慢吞吞從包裏往外掏那些衣服的時候。
“喜歡哪套？”
沈三伏一件件在沙發上展開，“找了好久才找到這些不一樣的，我覺得都挺好看，要不先試試這個？”
他拿起一條縫了小鈴鐺的長蕾絲帶子，在自己身上比劃，其實這東西綁在哪裏都行，脖子，腰，或是腳腕，而且做工不錯，鈴鐺聲音清脆，又不很吵，大概在床上時會發揮很好的作用。
商禮沒動，坐在椅子上看他。
“還有這個，說是人工毛，但手感跟真動物毛也差不多，你喜歡兔子尾巴還是狐貍尾巴？哦，還有貓尾巴。”
沈三伏半蹲在沙發旁邊，神情還挺興奮，帶著點探索欲，“反正外面老汙蔑我說我傍金主，那我索性真傍一個好啦，商總，不來挑挑嗎。”
商禮像是被他弄得無可奈何，揉了揉眉毛，才起身走過去，隨手拎起那條帶鈴鐺的蕾絲帶子，把人一摟，打橫抱起來進了臥室。
小鈴鐺給累壞了。
一直綁在沈三伏腳腕上，動一下就叮鈴叮鈴響，但這次商禮動作卻很輕柔，像是小心攏著一朵易摧的花，倒是沈三伏自己動靜太大，抖得話也說不明白，腳腕在床單上使勁蹭，像癢得不行，無計可施。
商禮從後面抱他，扶著他，慢慢給他系上那個絲絨盒子外面用來包裝的綢緞帶子，暗綠色，有圓潤的花邊，配著沈三伏皮膚的顏色，很漂亮。
沈三伏被翻過來，面朝上，臉紅得不正常，他鮮少在商禮面前這樣不禁逗，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眼睛，語氣軟乎乎地求饒：“錯了，我錯了哥。”
“沒錯。”
商禮拿手指逗弄他，欣賞自己綁的那個蝴蝶結，“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我準備的禮物不是這個。”
“沒關系，現在是了。”
商禮打開他，緩慢溫柔，“這個好處我挺滿意的，成交吧。”
“……”
沈三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
洗過澡後躺在床上，沈三伏把那個盒子攥在手裏，心裏還有點忐忑。
其實他自己並不在乎有沒有這個儀式，但是覺得商禮需要，所以才買了這對東西。
可心裏又有點摸不準他哥的心思，畢竟這麽多年，他們的生活都是一手包辦的，商禮是那個習慣給予而不願意接受太多的人，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覺得什麽事都該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做。
當然不是這樣。
沈三伏把裏面東西拿出來，都戴在自己手指上，等著商禮洗完出來。
片刻後浴室門開了，商禮帶著渾身熱騰騰的水汽出來，房間裏只剩夜燈，他胡亂擦擦水，走過來躺到沈三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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