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6章
五司令家裏鬧得天翻地覆時，宣懷風還陪著甄修言守在冷冷清清的小公館裏。
自從兩人待在這裏，藍胡子派的人已經來過四趟，可並無好消息，只報告說他們目前搜查過哪一帶，沒有發現夢雲小姐的蹤跡。
甄修言在屋子裏踱來踱去，一會仰頭長嘆，一會低頭擔憂。宣懷風知道他心中萬般煎熬痛苦，不見到夢雲是無法稍緩的，於是也無意多勸，只安靜坐在一旁看守。
誰想到了晚上，竟忽然下起雪來。
甄修言更急了，擔心地說，“這雪來得太壞。這樣夜晚，她一個孤身女子，到哪裏避去？更怕她一氣之下，自暴自棄，白白把自己凍壞。可別是奴命不中孤月照，殘生今夜雪中休。”
宣懷風知道白雪嵐這姐夫是出了名的劇評家，沒想到這種情急之時，也能引出《牡丹亭》裏的兩句，還頗應景的把“雨中休”改成了“雪中休”，不免有些好笑。
只是笑意還未上唇角，他又想起白雪嵐和他提過，甄修言和夢雲都甚愛《牡丹亭》，而且正是因此而惺惺相惜，做了知己。說到底，不過兩個天真的癡人，落到這般地步，怎不可嘆可憐。
因此，又不禁想到自己和白雪嵐身上……
宣懷風挪了挪久久坐著沒動的身軀，起身走到門外，仰頭看看從天而降的雪花，再一望地上薄薄鋪就的一層白雪，便有一種極度的悲涼不安從心底深處生長出來，帶刺的藤蔓一般緊纏在心臟上。
甄修言在屋子裏仿徨地轉著圈，宣懷風在檐下看雪，這樣不知不覺，也不知呆站了多久，忽然聽見一人很生氣地喝問，“你這要幹什麽？”
宣懷風驀地回神，看見白雪嵐冒著雪從小公館門那邊。
白雪嵐三步並兩步，到了他跟前，簡直是怒不可遏，“穿著這麽點兒，你也敢站在這裏吃冷風。我真是……”
白雪嵐磨得牙癢癢，把宣懷風兩手抓起來握住，果然凍得冰塊似的，再一摸臉頰，也是冰冷冷的，仿佛一個冰雕雪鑿的人兒。
白雪嵐氣道，“果然我不能出門，一出門，你準要給我胡鬧。”
宣懷風今晚見著下雪，便有些怔怔的，直到此刻望著白雪嵐，仍有些隱約在夢裏的意思，沈默了片刻，才淡淡地笑了，解釋說，“沒有胡鬧。夢雲小姐不見了，我來幫幫忙。出門時我還特意交代給野兒，就是不想叫你擔心。”
白雪嵐說，“我在大伯父家被罵了幾個鐘頭，連大伯母也埋怨我沒有顧著白家顏面，好不容易回家，倒讓人告訴我你出來了。夢雲失蹤，你打發藍胡子的人去找就是，自己跟過來做什麽？不是我不在乎姐夫和夢雲小姐，只是尋人這種事，你陪著幹著急有何用？”
宣懷風知道白雪嵐見自己站在檐下挨凍，心裏已經有些發狠，便安撫他，把自己對甄修言的擔心說了。
白雪嵐說，“你難道以為自己是個做保鏢的？擔心姐夫，派人看顧就可，為什麽非你待這裏。我實在累得不行，不想費神和你啰嗦，現在就跟我回去。”
說完，便拉著宣懷風走進屋裏，和甄修言打個招呼，說要帶宣懷風走。
甄修言雖然為夢雲的下落焦急，卻也知道好歹，聽了就說，“宣副官今日這樣幫忙，我很是承情。你們都快回去休息，雪嵐你只要把人手留下給我就好。”
白雪嵐滿口答應，拉著宣懷風就走。
到了檐下，白雪嵐忽然又停住了，宣懷風以為他還要數落自己幾句，不料他是把身上細羊絨西裝脫下，罩住宣懷風肩背。
宣懷風又是感動，又是好笑，說，“這有些過了。離大門才幾步路，難道大雪能埋了我？”
白雪嵐卻不肯收這個玩笑，一張英俊的臉不悅地緊繃著，連宣懷風瞧著都感覺一股壓迫的氣勢，只好接受白雪嵐的盛情，躲在白雪嵐的西裝下面一路快步走到大門外，坐上汽車。
回到白家大宅，沐浴上床，倒也別無他事。只是宣懷風見了雪，夜裏就睡得格外不好，在白雪嵐懷裏不安地騰來挪去，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沾淚。白雪嵐輕輕把他從噩夢裏搖醒，他還是迷糊地眨眨眼睛，說忘了夢見什麽。
白雪嵐再心疼也無可奈何，繼續抱著他睡了。
兩人這一天都特別困倦，次日日上三竿也不曾起床。野兒躡手躡腳進來看過兩三次，起初由著他們，可後來瞧他們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恐怕要一直睡過這一天去，忍不住在帳子外頭抱怨說，“要睡也好歹起來吃了東西再睡。少爺你是鐵打的，可憐人家宣副官跟著你，有一頓沒一頓，怪不得壞了腸胃，昨天吐得那樣可憐。”
這可把白雪嵐驚醒了，翻身就坐起來問野兒，“怎麽懷風昨天吐了嗎？”
野兒說，“嗯，稀裏嘩啦的。說是在外頭貪嘴，吃了葷的凍的。”
白雪嵐便伏下身，撫著身邊的宣懷風問，“你怎麽也沒告訴我？”
宣懷風睜開眼睛，笑著反問，“昨晚你見我就罵人呢，我哪有機會告訴你？再說告訴了你，大概也是再讓你多罵我兩句，說我太愛吃果子凍。”
白雪嵐一想，果然自己會是這樣的反應，便也一笑，拍拍他說，“別躺著了，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兩人便都起床，洗漱得清清爽爽，一道坐下吃早餐。
廚房知道少爺食量大，送過來一大盅燜得噴香的羊肉湯，八個巴掌大金黃香脆的肉煎餅，並一碟肥汁淋漓的大醬肉。
白雪嵐見了就叫好，要聽差拿了幾張鈔票去賞廚房，誇獎說，“知道我這傷患好了，不用忌口，可以狠狠開一頓葷。”
宣懷風笑道，“肉湯肉餅大醬肉，這還只是早餐。要換了午餐晚餐，這頓葷更要嚇人。”
白雪嵐問，“你要不也吃點？”
宣懷風搖頭說，“免了，我受不住這油膩。”
野兒也端了一碗東西來，說是她另給宣懷風做的甜沫。
宣懷風說，“多謝多謝，但一早就吃甜的，我怕是不能習慣。”
野兒笑道，“瞧瞧再說。”
便往桌上一擺。
宣懷風看看，是一個極好看名貴的玉瓷碗，裏面盛著熬煮得雪白微稠的熱粥，上面撒著五花八門的配料，綠的綠，紅的紅，顏色合宜，賞心悅目。
渺渺熱氣緩緩升騰，直透著一股子食物的香。
連宣懷風都不禁有了些胃口，拿起勺子嘗一嘗，更是喜歡，問野兒說，“這是鹹粥，一點也不甜，怎麽叫甜沫？”
白雪嵐搶在野兒前頭，揭發她說，“這野丫頭欺負你是外鄉人，開你的玩笑呢。這東西本來不叫甜沫，粥做好了灑粉條蔬菜花生等等，叫做添末兒。叫著叫著，就混了個諧音，改叫了甜沫。你問她，她就要很得意，以為自己比你懂得多似的。”
野兒跺腳說，“我辛苦做的吃食，在他面前威風一下怎麽了？沒有你這樣搶功勞的。”
白雪嵐哈哈笑道，“宣副官是我的，只能欣賞我的威風。我哪裏是和你搶功勞，這是搶懷風心裏那點位置罷了。”
宣懷風赧然，搖頭罵白雪嵐“一大早就胡說八道”，自己卻也不禁笑了。
便由野兒在旁伺候著，兩人說說笑笑地吃早餐。
白雪嵐一邊喝羊肉湯啃肉餅，一邊隨口說了昨天在大司令那如何被數落，又說丁姨娘也敢來指責自己，活該挨了大伯母一大耳光。丁姨娘被打跑了，包紮好傷口的白碧曼又來撒潑，罵他胳膊肘往外拐，不幫著自家姐姐，反而撮合甄修言和夢雲那對奸夫淫婦，白雪嵐當然毫不理會。
等白雪嵐說完，野兒便順道插了一嘴問，“對了，昨晚五司令家也鬧得厲害，你們知道不知道？”
白雪嵐說，“從大伯父家臨走時依稀聽哪個聽差提了一嘴，我當時已經乏了，懶得多問。五叔家鬧什麽？八成是他那不省心的老婆又弄些歹事，不然就是白天賜那混蛋惹的禍。”
野兒說，“聽說是孫姨娘偷偷跑去什麽飯店，惹惱了五司令，讓五司令狠狠打一頓，叫人用繩子捆了扔在雪地裏，差點生生凍死。現在人還躺在醫院，也不知道救不救得回來。”
宣懷風一聽，想起昨天五司令打來的那個電話，頓時一驚，“不好，這恐怕是我造的孽。”
白雪嵐問，“這又和你有什麽幹系？”
宣懷風並不回答，只是站起來說，“我要去醫院看看。”
說完，轉到屏風後頭，想必是換外出的衣服去了。
白雪嵐見他如此果斷的行動，知道是不好拗的，便把筷子一扔，吩咐野兒趕緊把自己外出衣服也拿一套來，隨便換上，好跟著宣懷風一道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五司令家裏鬧得天翻地覆時，宣懷風還陪著甄修言守在冷冷清清的小公館裏。
自從兩人待在這裏，藍胡子派的人已經來過四趟，可並無好消息，只報告說他們目前搜查過哪一帶，沒有發現夢雲小姐的蹤跡。
甄修言在屋子裏踱來踱去，一會仰頭長嘆，一會低頭擔憂。宣懷風知道他心中萬般煎熬痛苦，不見到夢雲是無法稍緩的，於是也無意多勸，只安靜坐在一旁看守。
誰想到了晚上，竟忽然下起雪來。
甄修言更急了，擔心地說，“這雪來得太壞。這樣夜晚，她一個孤身女子，到哪裏避去？更怕她一氣之下，自暴自棄，白白把自己凍壞。可別是奴命不中孤月照，殘生今夜雪中休。”
宣懷風知道白雪嵐這姐夫是出了名的劇評家，沒想到這種情急之時，也能引出《牡丹亭》裏的兩句，還頗應景的把“雨中休”改成了“雪中休”，不免有些好笑。
只是笑意還未上唇角，他又想起白雪嵐和他提過，甄修言和夢雲都甚愛《牡丹亭》，而且正是因此而惺惺相惜，做了知己。說到底，不過兩個天真的癡人，落到這般地步，怎不可嘆可憐。
因此，又不禁想到自己和白雪嵐身上……
宣懷風挪了挪久久坐著沒動的身軀，起身走到門外，仰頭看看從天而降的雪花，再一望地上薄薄鋪就的一層白雪，便有一種極度的悲涼不安從心底深處生長出來，帶刺的藤蔓一般緊纏在心臟上。
甄修言在屋子裏仿徨地轉著圈，宣懷風在檐下看雪，這樣不知不覺，也不知呆站了多久，忽然聽見一人很生氣地喝問，“你這要幹什麽？”
宣懷風驀地回神，看見白雪嵐冒著雪從小公館門那邊。
白雪嵐三步並兩步，到了他跟前，簡直是怒不可遏，“穿著這麽點兒，你也敢站在這裏吃冷風。我真是……”
白雪嵐磨得牙癢癢，把宣懷風兩手抓起來握住，果然凍得冰塊似的，再一摸臉頰，也是冰冷冷的，仿佛一個冰雕雪鑿的人兒。
白雪嵐氣道，“果然我不能出門，一出門，你準要給我胡鬧。”
宣懷風今晚見著下雪，便有些怔怔的，直到此刻望著白雪嵐，仍有些隱約在夢裏的意思，沈默了片刻，才淡淡地笑了，解釋說，“沒有胡鬧。夢雲小姐不見了，我來幫幫忙。出門時我還特意交代給野兒，就是不想叫你擔心。”
白雪嵐說，“我在大伯父家被罵了幾個鐘頭，連大伯母也埋怨我沒有顧著白家顏面，好不容易回家，倒讓人告訴我你出來了。夢雲失蹤，你打發藍胡子的人去找就是，自己跟過來做什麽？不是我不在乎姐夫和夢雲小姐，只是尋人這種事，你陪著幹著急有何用？”
宣懷風知道白雪嵐見自己站在檐下挨凍，心裏已經有些發狠，便安撫他，把自己對甄修言的擔心說了。
白雪嵐說，“你難道以為自己是個做保鏢的？擔心姐夫，派人看顧就可，為什麽非你待這裏。我實在累得不行，不想費神和你啰嗦，現在就跟我回去。”
說完，便拉著宣懷風走進屋裏，和甄修言打個招呼，說要帶宣懷風走。
甄修言雖然為夢雲的下落焦急，卻也知道好歹，聽了就說，“宣副官今日這樣幫忙，我很是承情。你們都快回去休息，雪嵐你只要把人手留下給我就好。”
白雪嵐滿口答應，拉著宣懷風就走。
到了檐下，白雪嵐忽然又停住了，宣懷風以為他還要數落自己幾句，不料他是把身上細羊絨西裝脫下，罩住宣懷風肩背。
宣懷風又是感動，又是好笑，說，“這有些過了。離大門才幾步路，難道大雪能埋了我？”
白雪嵐卻不肯收這個玩笑，一張英俊的臉不悅地緊繃著，連宣懷風瞧著都感覺一股壓迫的氣勢，只好接受白雪嵐的盛情，躲在白雪嵐的西裝下面一路快步走到大門外，坐上汽車。
回到白家大宅，沐浴上床，倒也別無他事。只是宣懷風見了雪，夜裏就睡得格外不好，在白雪嵐懷裏不安地騰來挪去，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沾淚。白雪嵐輕輕把他從噩夢裏搖醒，他還是迷糊地眨眨眼睛，說忘了夢見什麽。
白雪嵐再心疼也無可奈何，繼續抱著他睡了。
兩人這一天都特別困倦，次日日上三竿也不曾起床。野兒躡手躡腳進來看過兩三次，起初由著他們，可後來瞧他們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恐怕要一直睡過這一天去，忍不住在帳子外頭抱怨說，“要睡也好歹起來吃了東西再睡。少爺你是鐵打的，可憐人家宣副官跟著你，有一頓沒一頓，怪不得壞了腸胃，昨天吐得那樣可憐。”
這可把白雪嵐驚醒了，翻身就坐起來問野兒，“怎麽懷風昨天吐了嗎？”
野兒說，“嗯，稀裏嘩啦的。說是在外頭貪嘴，吃了葷的凍的。”
白雪嵐便伏下身，撫著身邊的宣懷風問，“你怎麽也沒告訴我？”
宣懷風睜開眼睛，笑著反問，“昨晚你見我就罵人呢，我哪有機會告訴你？再說告訴了你，大概也是再讓你多罵我兩句，說我太愛吃果子凍。”
白雪嵐一想，果然自己會是這樣的反應，便也一笑，拍拍他說，“別躺著了，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兩人便都起床，洗漱得清清爽爽，一道坐下吃早餐。
廚房知道少爺食量大，送過來一大盅燜得噴香的羊肉湯，八個巴掌大金黃香脆的肉煎餅，並一碟肥汁淋漓的大醬肉。
白雪嵐見了就叫好，要聽差拿了幾張鈔票去賞廚房，誇獎說，“知道我這傷患好了，不用忌口，可以狠狠開一頓葷。”
宣懷風笑道，“肉湯肉餅大醬肉，這還只是早餐。要換了午餐晚餐，這頓葷更要嚇人。”
白雪嵐問，“你要不也吃點？”
宣懷風搖頭說，“免了，我受不住這油膩。”
野兒也端了一碗東西來，說是她另給宣懷風做的甜沫。
宣懷風說，“多謝多謝，但一早就吃甜的，我怕是不能習慣。”
野兒笑道，“瞧瞧再說。”
便往桌上一擺。
宣懷風看看，是一個極好看名貴的玉瓷碗，裏面盛著熬煮得雪白微稠的熱粥，上面撒著五花八門的配料，綠的綠，紅的紅，顏色合宜，賞心悅目。
渺渺熱氣緩緩升騰，直透著一股子食物的香。
連宣懷風都不禁有了些胃口，拿起勺子嘗一嘗，更是喜歡，問野兒說，“這是鹹粥，一點也不甜，怎麽叫甜沫？”
白雪嵐搶在野兒前頭，揭發她說，“這野丫頭欺負你是外鄉人，開你的玩笑呢。這東西本來不叫甜沫，粥做好了灑粉條蔬菜花生等等，叫做添末兒。叫著叫著，就混了個諧音，改叫了甜沫。你問她，她就要很得意，以為自己比你懂得多似的。”
野兒跺腳說，“我辛苦做的吃食，在他面前威風一下怎麽了？沒有你這樣搶功勞的。”
白雪嵐哈哈笑道，“宣副官是我的，只能欣賞我的威風。我哪裏是和你搶功勞，這是搶懷風心裏那點位置罷了。”
宣懷風赧然，搖頭罵白雪嵐“一大早就胡說八道”，自己卻也不禁笑了。
便由野兒在旁伺候著，兩人說說笑笑地吃早餐。
白雪嵐一邊喝羊肉湯啃肉餅，一邊隨口說了昨天在大司令那如何被數落，又說丁姨娘也敢來指責自己，活該挨了大伯母一大耳光。丁姨娘被打跑了，包紮好傷口的白碧曼又來撒潑，罵他胳膊肘往外拐，不幫著自家姐姐，反而撮合甄修言和夢雲那對奸夫淫婦，白雪嵐當然毫不理會。
等白雪嵐說完，野兒便順道插了一嘴問，“對了，昨晚五司令家也鬧得厲害，你們知道不知道？”
白雪嵐說，“從大伯父家臨走時依稀聽哪個聽差提了一嘴，我當時已經乏了，懶得多問。五叔家鬧什麽？八成是他那不省心的老婆又弄些歹事，不然就是白天賜那混蛋惹的禍。”
野兒說，“聽說是孫姨娘偷偷跑去什麽飯店，惹惱了五司令，讓五司令狠狠打一頓，叫人用繩子捆了扔在雪地裏，差點生生凍死。現在人還躺在醫院，也不知道救不救得回來。”
宣懷風一聽，想起昨天五司令打來的那個電話，頓時一驚，“不好，這恐怕是我造的孽。”
白雪嵐問，“這又和你有什麽幹系？”
宣懷風並不回答，只是站起來說，“我要去醫院看看。”
說完，轉到屏風後頭，想必是換外出的衣服去了。
白雪嵐見他如此果斷的行動，知道是不好拗的，便把筷子一扔，吩咐野兒趕緊把自己外出衣服也拿一套來，隨便換上，好跟著宣懷風一道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