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總長也有仰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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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總長也有仰慕者
白雪嵐見愛人為了自己，居然放下矜持，來了個生搬硬造，胡吹海捧，又是驚訝又是好笑。他當然不會拆宣懷風的臺，只是笑道，“不敢當。戴小姐開新民小學是為了國，我鏟除廖家那毒瘤也是為了國，大家志同道合，才能做朋友。”
這時甄修言從大舞臺另一邊轉出來，正好瞧見白雪嵐，遠遠喊了一聲，“雪嵐！”
便在人群裏擠著艱難地過來。
戴蕓回頭往辦事區那頭一看，哎呀了一聲，“了不得，人怎麽還更多了？為了五百萬，大家都瘋了。兩位，我先去幫忙，日後得空再聊。”
說完，那雙水汪汪的美麗眼睛將白雪嵐深深一瞅，像要把這英雄好好印在眸子裏一樣，點一點頭，便趕回去做事了。
一會，甄修言從遠處的人群裏隱約露出半截身影。
他身邊也有甄家護兵開路，無奈人潮實在洶湧，饒是如此也只能慢慢擠出一條道路，好不容易到了他們面前，甄修言一邊擦汗，一邊搖頭，“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人，這麽冷的天，幾十步路，硬擠出我一身汗。雪嵐，我早說了，宣白義彩是你們的買賣，我借給你那些款子，你是要還的。我最多是個借款人，不算股東，也不想多管事。你們開獎，非要我來幹什麽？再說你這人，電話裏再三要我早點到，結果你比我還晚，要我白等。可別讓我猜中，你是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頓大餐，然後才優哉游哉地過來，是也不是？”
白雪嵐說，“姐夫猜中了。不過，你先別忙著罵人，我雖來遲了些，但這遲到的時間裏，除了吃一頓大餐，我還辦了一件大事。”
宣懷風心裏明白，這是要和甄修言說請夢雲管理福利堂的事呢。他愛極了白雪嵐這種有些促狹，然而又躊躇滿志的模樣，便要看他怎麽瀟灑發揮。
甄修言果然問白雪嵐，“你辦了什麽大事？廖家已經被你弄倒了，難道你這發威的金剛還要趁著興之所至，再弄倒一家？哪怕如此，也不幹我什麽事，除非你要對付的是甄家。可想來不至於如此，我這姐夫也算對得住你，你總不能這樣沒良心。總之，不管你辦成什麽事，也沒有叫我白等的道理。”
白雪嵐笑道，“你最後一句說得這樣篤定，等一下可別難為情。”
說著，對宣懷風擠擠眼。
宣懷風知道他這又是慣用的路數，拿話引君入甕呢，儼然很得趣味的樣子，雖在心裏說了句真是孩子氣，臉上的微笑卻忍不住加深了。
甄修言見二人眼神傳遞，那一點子默契的甜蜜，真可氣殺人也，表示著抗議說，“雪嵐搞神秘主義，已經很可惡，怎麽宣副官也學起壞來。你們兩個眉來眼去，把人當傻瓜。唉，我算明白了，給你們一百萬兩百萬的幫忙，最後得到這個待遇。說我難為情，我看應該是你們對我難為情。我甄修言行得正坐得正，怎麽想也想不出可難為情的事。”
話才出口，目光不經意往人群裏一瞥，似乎瞧見什麽，露出一絲驚訝。
宣白二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原來是夢雲，正從人群裏朝他們過來。
甄修言像明白過來，對白雪嵐無奈笑道，“你這促狹鬼，原來又在拿我們揶揄。我和夢雲清清白白的知己，有什麽可難為情？只是我話說在前頭，你和我開玩笑無妨，她是一個心氣極高的人，可不能亂開玩笑。”
等他說完這句，夢雲已經從人群裏擠出來，到了他們面前，長舒了一口氣說，“我的天，總算大夥兒湊一塊了。我剛才遠遠見你在那邊，要去和你打個招呼，好不容易快擠到跟前，你卻在人群裏一閃就不見了。我找了好一會，一回頭，忽然見你不知什麽時候反和白十三少他們在一處了，害我只好又回來。辛辛苦苦，白繞一個大圈子。”
她後頭這些話，自然是對著甄修言說的。
甄修言關心地問，“你怎麽忽然來瞧這個熱鬧？我知道你是不賭博的，對彩票也沒有興趣。這裏亂糟糟的，人又多，很容易踩著腳，來這就是白受罪。”
夢雲臉上透著一種不曾有的積極的喜悅，笑著對他說，“受罪是受罪，但不能加那個白字。因為受這一點罪，我是覺得很值了。”
甄修言問，“此話何解？”
夢雲瞅瞅宣白二人，“難道你們沒和甄先生說？”
白雪嵐無辜地聳聳肩說，“正要告訴姐夫，司徒小姐就來了。”
逳Ａ
析Ａ
甄修言越發奇怪，問，“司徒小姐？什麽司徒小姐？唉，他們兩人剛才搞神秘主義，已經把我擺弄得沒有頭緒，夢雲，你可不要和他們做同夥。不然，我真要發愁了。”
宣懷風心想，開玩笑也不能太過，再鬧下去便無趣了，就說，“司徒小姐，這個謎底，還是請你揭開罷。”
夢雲也不推搪，對甄修言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甄修言聽了此事，竟是比夢雲還高興幾分。
原來夢雲被解救出來後，雖借得住處暫時棲身，卻還是茫茫無出路。本來，她若肯接受甄修言的資助，那是很容易解決的一件事。可夢雲對此極為抗拒，再三申明說，自己既然得到機會，從下流的地方擺脫出來，就不能再做喪失人格的事。
甄修言是一個有婦之夫，她如果拿著他的錢過日子，就成了令人不齒的秘密情婦，這真玷汙二人之間珍貴的知己情分。所以甄修言送過去的所有東西，夢雲都辭而不受，甚至把所有來自白雪嵐的資助，包括食住花費，都按天數一筆一筆地記了賬目，要等自己將來有了能力，一點不少地償還。
因此這段時日，她日思夜想，總琢磨怎麽找條道路，自食其力。無奈現實不如意，處處碰壁，未免夜夜犯愁。
甄修言把這情景看在眼裏，一方面更加敬愛她，一方面又苦無解決的辦法。若論錢財，就算要供養十個夢雲，他也毫無困難，無奈夢雲堅決不接受，徒嘆奈何。
沒想到白雪嵐不聲不響，找出這麽一個體面的辦法，甄修言喜不自勝，連連說好，誇白雪嵐想得周到，而且眼光簡直太好了，讓夢雲管理福利堂，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選。
白雪嵐泰然自若地擺擺手說，“當不得姐夫誇獎。我害您白等了好一會，不挨罵就算好了。”
甄修言臉皮一紅，也不知要說什麽。
宣懷風看不下去，悄悄擰白雪嵐一把，警告說，“姐夫對你很厚道，何必總擠兌人？”
白雪嵐如奉綸音，立即老實地說，“是，我錯，我道歉。姐夫，我和你開玩笑呢，你別放在心上。”
甄修言還沒說什麽，夢雲先撐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對甄修言說，“都說白十三少天不怕地不怕，我看是真有其事，只是雖不怕天地，卻很怕副官。”
白雪嵐不假思索地點頭，“確實，確實。”
宣懷風大為赧然，正要再擰白雪嵐一把做個警告，忽然一個聲音極響亮的竄出來，簡直要把眾人的耳膜震壞。宣懷風下意識往左邊看，才發覺那裏擺著一個大音箱，聲音就是從音箱裏傳來的。
孫副官這時已站在舞臺上，剛才就是他對著麥克風砰砰拍了幾下，把大家猝不及防地唬了一跳。
孫副官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用喊了半日，有些嘶啞的嗓子對著麥克風說，“各位，各位，現在是初十，還有十分鐘就到三點，我們宣白義彩要開獎了。”
才說了一句，人群已經大為興奮，吵吵嚷嚷的，許多人往舞臺這邊湧。孫副官忙指揮下面的護兵，著實彈壓一陣，那些用力往前擠的人們才老實了點，許多人叫著“開獎開獎！”，也有人扯著嗓子喊“真的給五百萬？可別哄人啊！”
孫副官說，“大家不要急，到了三點自有分曉。”
今天開獎的場面特別大，孫副官自從來了就如陀螺般忙個不停，連宣白二人來了，他都懵然未知。直到現在站在舞臺，往下一看，那邊站著的，不就是頂頭上司和宣副官嗎？不禁又好笑又心酸，自己累得連口氣都喘不上，這兩位正主倒逍遙自在。孫副官把麥克風交給身邊一個較沈穩的辦事員，叫他先代為主持幾句，自己便忙下了舞臺，擠到白雪嵐跟前問，“總長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左等右等，等不到人，還以為四司令那邊的事絆住了，恐怕您趕不來。”
白雪嵐調侃他說，“我和懷風早到了，不過看你指揮若定，威風八面，並不需要誰出面，所以想著不如偷個懶，做個旁觀也好。”
孫副官苦笑，自己不是宣懷風，可不敢真和長官頂撞，便把心思放回正事，請示說，“馬上就要開獎，總長要不要上去說兩句？”
白雪嵐搖頭說，“這樣熱鬧時候，叫一個坐輪椅的上去，叫人家看什麽笑話。開獎的程序是早已商議好的，你照章程辦就是了。”
要是照商量好的章程辦，孫副官並沒有太為難的地方，但他想著這好歹叫做宣白義彩，自己累出一身臭汗，宣白二位倒在一旁瀟灑地看熱鬧，覺得實在有些不劃算，便又瞅宣懷風，“宣副官，總長身體不便，你總不能不出一份力。這幾天好些人下註時，都問能不能見見報紙上說的那位宣副官，許多人對你充滿好奇呢。”
宣懷風見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哪肯上當，忙擺手說，“開張時我已經盡過一回義務，今天就饒了我。我知道你辛苦，明天我做個東道，請你吃大餐如何？”
說到這裏，忽然一陣鑼鼓大響，人潮又一陣洶湧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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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雲瞅瞅宣白二人，“難道你們沒和甄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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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嵐泰然自若地擺擺手說，“當不得姐夫誇獎。我害您白等了好一會，不挨罵就算好了。”
甄修言臉皮一紅，也不知要說什麽。
宣懷風看不下去，悄悄擰白雪嵐一把，警告說，“姐夫對你很厚道，何必總擠兌人？”
白雪嵐如奉綸音，立即老實地說，“是，我錯，我道歉。姐夫，我和你開玩笑呢，你別放在心上。”
甄修言還沒說什麽，夢雲先撐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對甄修言說，“都說白十三少天不怕地不怕，我看是真有其事，只是雖不怕天地，卻很怕副官。”
白雪嵐不假思索地點頭，“確實，確實。”
宣懷風大為赧然，正要再擰白雪嵐一把做個警告，忽然一個聲音極響亮的竄出來，簡直要把眾人的耳膜震壞。宣懷風下意識往左邊看，才發覺那裏擺著一個大音箱，聲音就是從音箱裏傳來的。
孫副官這時已站在舞臺上，剛才就是他對著麥克風砰砰拍了幾下，把大家猝不及防地唬了一跳。
孫副官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用喊了半日，有些嘶啞的嗓子對著麥克風說，“各位，各位，現在是初十，還有十分鐘就到三點，我們宣白義彩要開獎了。”
才說了一句，人群已經大為興奮，吵吵嚷嚷的，許多人往舞臺這邊湧。孫副官忙指揮下面的護兵，著實彈壓一陣，那些用力往前擠的人們才老實了點，許多人叫著“開獎開獎！”，也有人扯著嗓子喊“真的給五百萬？可別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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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嵐調侃他說，“我和懷風早到了，不過看你指揮若定，威風八面，並不需要誰出面，所以想著不如偷個懶，做個旁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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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嵐搖頭說，“這樣熱鬧時候，叫一個坐輪椅的上去，叫人家看什麽笑話。開獎的程序是早已商議好的，你照章程辦就是了。”
要是照商量好的章程辦，孫副官並沒有太為難的地方，但他想著這好歹叫做宣白義彩，自己累出一身臭汗，宣白二位倒在一旁瀟灑地看熱鬧，覺得實在有些不劃算，便又瞅宣懷風，“宣副官，總長身體不便，你總不能不出一份力。這幾天好些人下註時，都問能不能見見報紙上說的那位宣副官，許多人對你充滿好奇呢。”
宣懷風見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哪肯上當，忙擺手說，“開張時我已經盡過一回義務，今天就饒了我。我知道你辛苦，明天我做個東道，請你吃大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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