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撿到假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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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撿到假兔子
銀烺還是去給烏圓抓螢火蟲了。
他們住的這座山的後面有一片沼澤地，銀烺記得自己曾經在那裏看到過螢火蟲，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他手裏拿著烏圓提醒他帶的玻璃罐，幸好昨天摔的時候沒摔剩下的幾個空罐子，不然今天說不定就沒法給蠢兔子捉螢火蟲了。
不是，他就是單純嫌蠢兔子煩，可憐他才來抓螢火蟲的，要是沒有玻璃罐裝豈不是更好，省得他現在還要繞大半個山來找螢火蟲，早知道昨天就都給摔了去。
雖是這麽想著，但銀烺還是好好拿著玻璃罐到了沼澤地附近，白天很難找到螢火蟲，他幾乎翻遍了每一片樹葉的背後、每一塊石頭的縫隙，才勉強抓了小半罐的螢火蟲。
他又隨手摘了幾朵漂亮的小野花和樹葉扔進玻璃罐裏，擰緊蓋子後他舉著罐子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亂糟糟的草葉和蟲子在透明罐子裏其實毫無美感，但銀烺卻為自己的勞動成果感到極其滿意。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臨近傍晚，回山洞的路上，銀烺順便摘了些野果當他和烏圓的晚餐。到山洞時，洞裏靜悄悄的，銀烺以為烏圓折騰累了又睡過去了。
兔子窩裏毯子鼓起一個小包，銀烺走進才發現烏圓並沒有睡著，而是坐在那兒薅自己的毛。
銀烺胳膊肘搭在膝蓋上，手裏拎著玻璃罐子蹲在烏圓旁邊，就那麽看著烏圓咬著自己的兔耳朵，揪自己腿上的兔毛，他看了會兒，才冷不丁地出聲：“你不嫌疼？”
烏圓被嚇得抖了一下，揪毛的勁沒控制住，疼得烏圓嗷地叫了下。
“哦，那看來是疼的。”銀烺把罐子放到烏圓面前，那玻璃罐子比烏圓還高出半截來，“你晚上想烤自己的腿吃？”
烏圓揉了揉自己被揪疼的地方，“沒有。”
“為什麽想變人？”銀烺食指按住烏圓的額頭，把烏圓的腦袋按得擡起來。
烏圓看著銀烺，爪子蹬了下，正好踢到了玻璃罐子，裏面的螢火蟲在昏暗的洞內漸次亮了起來，瑩瑩微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天地。
銀烺拇指蹭過烏圓禿了一小塊的後腿，“按你的說法，你不應該本來就是人嗎？”
烏圓眼睫閃了兩下，在銀烺抽回手時四爪並用著抱住了銀烺的手，銀烺掌心的熱度緩慢地傳遞到他身上，烏圓依戀埋臉蹭了蹭，“你會嘲笑我嗎？”
“是你老是嘲笑我吧。”銀烺拖著掌心的兔子，坐回到了自己的窩裏。
“都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烏圓耳朵擡起又落下，輕輕拍了一下銀烺的手腕，“我有發育缺陷，沒法進化到人類形態，所以……我是個異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麽。”
“哦。”銀烺淡漠地應了聲。烏圓好不容易鼓起向銀烺訴說痛苦的勇氣，被這冷漠的一聲輕易地給擊垮了，他重新垂下了腦袋，想要從銀烺手心裏跳下去，卻被銀烺捏住了後頸，銀烺輕揉著烏圓，無所謂道：“但我們是同類啊。”
“我們不是。”烏圓失望地否認道。
“為什麽不是？不是你之前和我說的嗎？”
“可我們現在不是了。”
“就因為我變成了現在這樣嗎？”銀烺有些不高興地捏了把兔耳朵。
烏圓不說話。
“那你是因為我所以才不開心的？”銀烺想起了昨天烏圓看自己時的眼神，他現在能確定烏圓是嫉妒自己了，可為什麽要羨慕沒毛的自己呢？兔子還真是難懂。
銀烺嘆了口氣，語氣強硬地和烏圓糾正，“我說我們是同類就是同類，我憑什麽要你的。”
烏圓張了張嘴，卻被銀烺捂住了，“你變不了我這樣沒毛的樣子，那我也沒法變成你這樣有毛的樣子，所以我們都是奇怪的……”銀烺還不太適應烏圓給自己安的新身份，頓了頓才接上，“人。”
“聽懂了沒？”銀烺點著烏圓的腦袋，“你為什麽會想要變成這種醜陋的形象，當只毛茸茸的兔子不好嗎？”
“不好。”烏圓訥訥道：“這樣的我一無是處。”
“你聽不懂話嗎，烏圓？”銀烺有些心累，“誰說你沒用處了，你會點火、會烤肉、會……會用那個什麽指方向的圓盤，還懂得很多奇怪的知識，哦，和門口那些蠢東西交朋友你也挺在行的，對了，挑野果子好吃這也算個大用處了吧，……”
這是銀烺第一次叫烏圓的名字，烏圓下意識怔了一瞬，又被銀烺列舉的那些沒什麽用的“用處”砸得頭暈，他就那麽暈乎乎地聽著，聽著聽著，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其實沒有人罵過他沒用，家裏人生怕他因為發育問題自卑自棄，對他一向奉行的是鼓勵式教育，哪怕他今天只是多吃了一個雞蛋，也會被一家人誇一遍，可這種誇讚和認可始終是懸浮的，像是泡泡，一戳即破。
而銀烺皺著眉認真思考的樣子，莫名的真誠，讓烏圓真的有種自己非常有用的錯覺。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被一頭剛做人不久的狼給教育了。
銀烺說的沒錯，他們就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類。
烏圓抱住銀烺的手腕，沈悶的心情和生病的難受突然就消失了似的。
銀烺對於笑自己講話的兔子極其不滿，掐住烏圓的後頸威脅道：“笑什麽笑，你還想變人嗎？”
“想。”
“你真是沒出息。”
烏圓依舊傻呵呵地笑著，“是我想更有出息，有些事情只有人類形態才能去做，而那些事情我想去體驗，你說的對，但我現在明白了，我是想去體驗那些事情才想變人，而不是因為變人了才去體驗那些事情。”
“哦。”銀烺聽不懂也懶得懂，他把抱住自己的烏圓從手腕上揪了下去，“那就吃飯吧。”
吃飯時，烏圓還在傻樂，銀烺一度懷疑這兔子不能要了。
睡覺時，烏圓抱住那個比自己還大的玻璃罐繼續笑，銀烺一臉嫌棄，用毯子把烏圓和螢火蟲一起蓋住，也不知道那麽亮的罐子，蠢兔子怎麽睡得著，要是明天蠢兔子的瘋病加重了，他就把蠢兔子扔了。
——
銀烺先是感覺到自己被踢了一腳，隨後才感覺到了眼前的亮光，他睡意朦朧地睜開眼，正打算睡個回籠覺，結果胸口又被打了一下。他煩躁地把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甩開，又把自己腦袋邊的玻璃罐扔回到兔子窩裏。
坐起身醒了會兒覺，銀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剛好像摸到了什麽光光滑滑的東西。銀烺視線朝旁邊偏移，只見兔子窩裏蜷縮著側躺著一個沒毛的怪物，那只蠢兔子不見了！
“餵，你誰啊？”銀烺防備地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怪物。
“唔？”那怪物揉著眼睛坐起身，茫然地看了銀烺一會兒，隨即眼神一亮，興奮地跳起來抱住了銀烺，“天啊，你是我的幸運神。”
銀烺被突襲成功，踉蹌著後退又被自己的窩絆了下，後仰著坐倒了下去，那怪物還掛在他身上，他推著怪物的臉想把怪物扒拉開，“滾開，我的兔子呢？你把我的兔子藏哪裏去了？”
那怪物抱著他不撒手，“我啊，是我啊。”
“你誰啊，撒開！”銀烺終於扯開了那怪物。
那怪物喃喃自語著，掰著自己的胳膊腿左右打量，“我昨晚夢見你了，夢裏的你說今天會變人，結果是真的，你不會有什麽說啥啥靈的魔法吧。”
“你胡叨叨什麽呢，我問你我兔子呢？”銀烺再次不耐煩地踹了那怪物一腳。
“我啊！都說是我了！聽不出來聲音嗎！”烏圓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銀烺湊近烏圓仔細瞧著，“你怎麽也變醜了？”
“啊？我人形不好看嗎？”烏圓連忙去書包裏翻通訊器，順便給自己也搜羅出了一件睡衣來，他自拍了一張——
照片裏的少年眉眼如畫，眉眼和發色都是濃郁的水墨色，唇色桃紅膚色冷白，哪怕烏圓不自戀，他也自認自己的樣貌談不上醜，“你不能自己長得好看，就隨便說別人醜吧。”
銀烺蹙著眉頭，他還是覺得毛茸茸的兔子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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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寫到了，馬上就能寫談戀愛了，幹柴烈火燒起來，情感發酵變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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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烺還是去給烏圓抓螢火蟲了。
他們住的這座山的後面有一片沼澤地，銀烺記得自己曾經在那裏看到過螢火蟲，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他手裏拿著烏圓提醒他帶的玻璃罐，幸好昨天摔的時候沒摔剩下的幾個空罐子，不然今天說不定就沒法給蠢兔子捉螢火蟲了。
不是，他就是單純嫌蠢兔子煩，可憐他才來抓螢火蟲的，要是沒有玻璃罐裝豈不是更好，省得他現在還要繞大半個山來找螢火蟲，早知道昨天就都給摔了去。
雖是這麽想著，但銀烺還是好好拿著玻璃罐到了沼澤地附近，白天很難找到螢火蟲，他幾乎翻遍了每一片樹葉的背後、每一塊石頭的縫隙，才勉強抓了小半罐的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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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時間已臨近傍晚，回山洞的路上，銀烺順便摘了些野果當他和烏圓的晚餐。到山洞時，洞裏靜悄悄的，銀烺以為烏圓折騰累了又睡過去了。
兔子窩裏毯子鼓起一個小包，銀烺走進才發現烏圓並沒有睡著，而是坐在那兒薅自己的毛。
銀烺胳膊肘搭在膝蓋上，手裏拎著玻璃罐子蹲在烏圓旁邊，就那麽看著烏圓咬著自己的兔耳朵，揪自己腿上的兔毛，他看了會兒，才冷不丁地出聲：“你不嫌疼？”
烏圓被嚇得抖了一下，揪毛的勁沒控制住，疼得烏圓嗷地叫了下。
“哦，那看來是疼的。”銀烺把罐子放到烏圓面前，那玻璃罐子比烏圓還高出半截來，“你晚上想烤自己的腿吃？”
烏圓揉了揉自己被揪疼的地方，“沒有。”
“為什麽想變人？”銀烺食指按住烏圓的額頭，把烏圓的腦袋按得擡起來。
烏圓看著銀烺，爪子蹬了下，正好踢到了玻璃罐子，裏面的螢火蟲在昏暗的洞內漸次亮了起來，瑩瑩微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天地。
銀烺拇指蹭過烏圓禿了一小塊的後腿，“按你的說法，你不應該本來就是人嗎？”
烏圓眼睫閃了兩下，在銀烺抽回手時四爪並用著抱住了銀烺的手，銀烺掌心的熱度緩慢地傳遞到他身上，烏圓依戀埋臉蹭了蹭，“你會嘲笑我嗎？”
“是你老是嘲笑我吧。”銀烺拖著掌心的兔子，坐回到了自己的窩裏。
“都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烏圓耳朵擡起又落下，輕輕拍了一下銀烺的手腕，“我有發育缺陷，沒法進化到人類形態，所以……我是個異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麽。”
“哦。”銀烺淡漠地應了聲。烏圓好不容易鼓起向銀烺訴說痛苦的勇氣，被這冷漠的一聲輕易地給擊垮了，他重新垂下了腦袋，想要從銀烺手心裏跳下去，卻被銀烺捏住了後頸，銀烺輕揉著烏圓，無所謂道：“但我們是同類啊。”
“我們不是。”烏圓失望地否認道。
“為什麽不是？不是你之前和我說的嗎？”
“可我們現在不是了。”
“就因為我變成了現在這樣嗎？”銀烺有些不高興地捏了把兔耳朵。
烏圓不說話。
“那你是因為我所以才不開心的？”銀烺想起了昨天烏圓看自己時的眼神，他現在能確定烏圓是嫉妒自己了，可為什麽要羨慕沒毛的自己呢？兔子還真是難懂。
銀烺嘆了口氣，語氣強硬地和烏圓糾正，“我說我們是同類就是同類，我憑什麽要你的。”
烏圓張了張嘴，卻被銀烺捂住了，“你變不了我這樣沒毛的樣子，那我也沒法變成你這樣有毛的樣子，所以我們都是奇怪的……”銀烺還不太適應烏圓給自己安的新身份，頓了頓才接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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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烏圓訥訥道：“這樣的我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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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烏圓還在傻樂，銀烺一度懷疑這兔子不能要了。
睡覺時，烏圓抱住那個比自己還大的玻璃罐繼續笑，銀烺一臉嫌棄，用毯子把烏圓和螢火蟲一起蓋住，也不知道那麽亮的罐子，蠢兔子怎麽睡得著，要是明天蠢兔子的瘋病加重了，他就把蠢兔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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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烺先是感覺到自己被踢了一腳，隨後才感覺到了眼前的亮光，他睡意朦朧地睜開眼，正打算睡個回籠覺，結果胸口又被打了一下。他煩躁地把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甩開，又把自己腦袋邊的玻璃罐扔回到兔子窩裏。
坐起身醒了會兒覺，銀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剛好像摸到了什麽光光滑滑的東西。銀烺視線朝旁邊偏移，只見兔子窩裏蜷縮著側躺著一個沒毛的怪物，那只蠢兔子不見了！
“餵，你誰啊？”銀烺防備地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怪物。
“唔？”那怪物揉著眼睛坐起身，茫然地看了銀烺一會兒，隨即眼神一亮，興奮地跳起來抱住了銀烺，“天啊，你是我的幸運神。”
銀烺被突襲成功，踉蹌著後退又被自己的窩絆了下，後仰著坐倒了下去，那怪物還掛在他身上，他推著怪物的臉想把怪物扒拉開，“滾開，我的兔子呢？你把我的兔子藏哪裏去了？”
那怪物抱著他不撒手，“我啊，是我啊。”
“你誰啊，撒開！”銀烺終於扯開了那怪物。
那怪物喃喃自語著，掰著自己的胳膊腿左右打量，“我昨晚夢見你了，夢裏的你說今天會變人，結果是真的，你不會有什麽說啥啥靈的魔法吧。”
“你胡叨叨什麽呢，我問你我兔子呢？”銀烺再次不耐煩地踹了那怪物一腳。
“我啊！都說是我了！聽不出來聲音嗎！”烏圓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銀烺湊近烏圓仔細瞧著，“你怎麽也變醜了？”
“啊？我人形不好看嗎？”烏圓連忙去書包裏翻通訊器，順便給自己也搜羅出了一件睡衣來，他自拍了一張——
照片裏的少年眉眼如畫，眉眼和發色都是濃郁的水墨色，唇色桃紅膚色冷白，哪怕烏圓不自戀，他也自認自己的樣貌談不上醜，“你不能自己長得好看，就隨便說別人醜吧。”
銀烺蹙著眉頭，他還是覺得毛茸茸的兔子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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