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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撿到蠢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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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撿到蠢兔子

銀狼三兩口就解決完了那只野兔,很奇妙的味覺體驗,跟上次它吃草莓時的奇妙口感不相上下,都是新鮮驚奇的事情。

它看著那團火焰,沒了兔子的制止,它成功摸到了,很溫暖,溫暖到滾燙,只一剎那它便收回了手在地上拍了好幾下,那瞬間感受到的熱度蓋過了掌心的疼痛,它的眼底滿是癡狂。

可美麗的事物總是短暫的,那團火光逐漸變得虛弱,從囂張地升騰到奄奄一息,並沒有多長時間,銀狼看著地上的灰燼,仿佛看到了日後行將就木的自己。

第二天,銀狼睡醒時,餘光掠過那堆灰燼,幻視到了一叢熊熊燃燒著的烈火,被風一吹,火星明滅,銀狼很快起身上前,可看到的仍是一灘死灰。

它了然無趣地出了山洞,蠢兔子依舊是露個腦袋在洞外睡得酣然,銀狼下意識朝那邊走了兩步,又在靠近時改變了路徑,它去了森林深處,進行自己的打獵任務。

——

兔子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他怎麽感覺有人在咬他的鼻子呢?

迷迷糊糊睜開眼的兔子和一只小麻雀對上了視線,兔子一時陷入了空間混亂中,恍惚間他還當自己回到了家裏。

小鳥歪著腦袋瞧兔子,又啄了兩下兔子的鼻尖,“啾啾啾……”

小兔子吃痛,擡手捂住了鼻子,小鳥瞬間被驚飛到了枝頭,立在樹梢上打量著“詐屍”的兔子。

“啾啾!”兔子仰頭看著樹上的麻雀,和他家的“啾啾”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麻雀。

“啾?”小鳥歪頭回應。

“你是真的小鳥?”兔子蹦出了洞,有些興奮道。

“啾啾。”小鳥不懂,偏頭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小兔子往遠處跑了些,不知道從哪兒搜羅了一堆小果子,舉著一顆和樹上的小鳥啾啾啾地對著互相聽不懂的話。

小鳥估計是覺得比自己沒大多少的兔子沒有威脅,在食物的誘惑下又飛落了下來,它眼疾嘴快地叨走了兔子手上的果子,放在地上小口啄著。

兔子看著活靈活現的小鳥很是開心滿足,再次體會到了在原始森林裏的快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小鳥,趁小鳥在吃飯,擡手摸了下小鳥,是比機械麻雀溫暖真實的小鳥。

小鳥對於兔子的觸摸似乎並不排斥,只是扇了下翅膀,便繼續吃果子了。

“小鳥,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嗎?”小兔子期待地詢問。

“啾。”小鳥跳了幾步,又叼走了一顆小兔子找來的小果子。

“我就當你是同意咯。”兔子又摸了摸小鳥,並給自己的新朋友承諾道,“我會每天給你找果子吃的。”

——

銀狼邁著沈重的步伐,叼回來了一頭小鹿,它特意繞到山洞口的大樹前停頓了下,才繼續往山洞裏拖。

只是它預想中的關切聲音並未在身後響起。

銀狼扔下了小鹿,往小溪走去,餘光瞥著身後,一團黑絨球終於緩緩冒出了頭。

“你回來啦!”兔子往銀狼身邊走了兩步,但謹慎地保持著一段距離。

銀狼高冷地斜乜了兔子一眼,等洗幹凈了身上的血漬後,它才迤迤然轉過身來,還沒等它和兔子紆尊降貴地談起怎麽吃鹿肉的事,倒先被別的轉移了話題,“你頭頂上是什麽?”

“小麻雀啊,我今天剛交的朋友,可愛吧。”小兔子耳朵翹起來,輕輕拍了下立在自己腦袋上的麻雀。

“你和一只鳥交朋友?”

兔子無知無覺地點著頭,還順便隱隱試探著銀狼對自己的態度,“嘿,你也是我的朋友。”

“呵,我才不會跟一只蠢兔子做朋友。”說完,銀狼便重新叼起鹿肉離開了。

兔子忿忿地跺了跺腳,卻也只敢在心裏大聲反駁:我也不想和一只自大的狼做朋友了!

“小鳥,你說,它是不脾氣很壞。”

“啾。”

“就是。”兔子和小麻雀“兔頭不對鳥嘴”地聊著,眼神卻追隨著銀狼一路遠去,剛才銀狼清洗時他就註意到了,銀狼腿上的傷口還沒結痂,甚至還在輕微地滲血,是因為自己昨天讓銀狼轉木棍了嗎?

剛剛的憤懣瞬間被內疚取代,兔子原地躊躇地打轉,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兔子洞裏,他和自己的小鳥朋友告別,小鳥的窩就在他頭頂的樹杈上,因為覺得有陪伴,他自己對黑暗的恐懼也更削弱了些。

其實他怕黑不過是因為對科技的依賴,沒有光汙染的森林,夜晚是純粹的黑,外加他第一次在野外睡覺,總覺得暗處潛藏著鬼魅,難免心生恐懼,可當看著星空入眠時,那點恐懼便逐漸開始瓦解了。

——

銀狼將鹿肉隨便扔到了一邊,不過這次沒再扔到那堆幹草垛旁了,它心情煩躁地將那堆灰燼刨亂,身上沾了不少灰,使得它更加煩躁了。

朋友?呵,一只儲備糧交什麽朋友,分明是它把兔子撿回來的,結果卻是只吃裏扒外的蠢兔子。再說,自己是要吃掉兔子的,怎麽可能和兔子交朋友,蠢死了。

懷著一腔怒火,銀狼睡得極不安穩,中途醒了好幾次,第二天果不其然地睡過了頭。

兔子悄悄從山洞口探出腦袋,看見一動不動的銀狼時也顧不得畏懼了,連忙上前查看。見銀狼只是睡著了,他才放下心來。

他又看了看銀狼腿上的傷口,看樣子應該沒有發炎,也開始有了結痂的跡象,他悄悄吹了吹,可長毛吹開後,露出了更長的一道舊疤。

兔子眼珠瞪大,這得多疼啊。

他輕輕摸了摸那道舊疤,難以想象這處猙獰的凸起會是多重的傷,是在森林裏受的嗎,這麽厲害的銀狼都會時不時在森林裏受傷,那自己豈不是更容易了,此刻兔子再次慶幸自己當初的幸運,竟然一入森林就投靠住了銀狼,不然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度過一個月。

兔子正感慨著,驀地察覺到一陣危險的視線,慌忙後退,但不出意外又被按住了。

在銀狼亂發脾氣前,他先發制人道:“這是什麽時候傷的啊?”

“關你——”

“好好好,不關我的事。”兔子已經學會了搶答。

銀狼一時卡了殼,但神奇的是它竟不覺得生氣。

兔子從松了力的掌下逃脫,又開始逃命般往洞外跑,他暫時還是不敢和銀狼待在一個半封閉的空間內,呼吸到室外的新鮮空氣後,兔子才放松下來。

銀狼本以為這次兔子主動和自己攀談是想暗示自己他想晚上回來睡,結果那只蠢兔子竟還是連睡了幾天那破兔子洞。

銀狼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兔子談談“一只儲備糧的合格修養”了——

清晨的冷風順著洞口洩進來,濕冷的土壤即使隔著幹草也還是很明顯地傳感到身體上,小兔子趴在自己交疊的前爪上,在睡夢中也悶悶不樂的模樣。

昏昏沈沈間,小兔子聽到自己洞口有些輕微的動靜,他以為是小鳥來叫自己起床了,想起身回應,但在睡意拉扯中又沈入了睡夢裏。

等在樹上棲息的小麻雀又開始一如既往地鳴唱時,小兔子才從徹底蘇醒了。

花朵的芳香,野草的清香,隨著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微風飄進洞裏。

兔子精神飽滿地爬出兔子洞,瞇著眼睛伸了個懶腰,瞧著樹葉罅隙中散落的陽光,感到愜意舒暢。伸出爪子接住斑駁光影,黑亮的毛發吞噬了暗影,只有陽光留在絨毛的偏光裏熠熠生輝。

他垂眸看著掌心,這才註意到在洞口旁邊放著一片大樹葉,上面擺放著幾顆還沾著水珠的草莓。

兔子狐疑地伸出爪子戳了戳,沒什麽問題,他湊過去嗅了嗅,就是洗了的草莓的味道。

“唔?誰放這兒的啊,是你嗎小鳥?”

小鳥在唱歌,沒空理他。

兔子圍著草莓轉了兩圈,左瞅右瞅,肚子咕嚕嚕了兩聲,他摸著肚子蹲坐下來,放在他洞口的就是給他的吧,那就他吃咯。

心裏自說自話地說服了自己後,兔子捧著草莓小口小口地嚙咬著。

他偏頭朝銀狼的山洞瞧了瞧,看不出什麽來,但這片兒除了小鳥和小蟲子就只剩下他倆了吧,那這些草莓是誰洗好放到他門口的就不言而喻了。

兔子感激又欣喜地吃著草莓,覺得自己和銀狼的交友進程前進了一大步,他們會互相給對方送喜歡的食物,這不是好朋友是什麽,難道還會是仇人嗎——等等,兔子看著自己手裏鮮艷的大草莓,這不會是斷頭飯吧?!

他突然覺得嗓子眼的草莓如鯁在喉,有些咽不下去了。

“餵!”

熟悉的暴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兔子久違地再次被嚇得炸開了毛。

銀狼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兔子身後冒出來,它看著掉在地上咬了兩口的草莓,語氣不太好地問:“不喜歡?”

兔子不等反應,就已經飛速撿起了自己被嚇掉的草莓,爪子胡亂拍了拍上面沾著的土,一口塞進了嘴裏,模糊不清地說:“喜歡,好吃!”

銀狼滿意地點了點頭,蠢兔子還算識相,沒白費自己早上閑逛時撿回來的破草莓。

“吃飽了?”

兔子正要點頭,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拿起剩下的兩顆大草莓繼續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吃,“還,還早著呢,那你不用管我,先回去吧。”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銀狼一甩尾巴就地臥下,“分不清主次的蠢兔子,我曬太陽要你管。”

兔子小心覷著銀狼的神色,分辨不出銀狼的喜怒,這閉著眼睛的樣子到底是不是生氣啊?

可他哪裏又惹到銀狼了嗎?因為心疼銀狼的腿傷,他這幾天睡覺都沒去打擾銀狼,甚至都沒有因為想示好而利用銀狼給自己轉木棍,他這麽有用又體貼的小兔子,為什麽要吃掉呢

兔子心裏想著,嘴上也不知覺地給念叨了出來。

銀狼嗤笑了聲,“你哪裏有用又哪裏體貼了?”

“啊?”兔子呆頭呆腦地懵然看向銀狼,“那我至少可愛吧。”

銀狼斜乜了眼自己頭頂樹梢上嘰嘰喳喳個不停的蠢鳥,“呵,比不上那只蠢麻雀。”

兔子抖了抖耳朵,怎麽聽著有些陰陽怪氣的呢,不過小麻雀的確可愛,胖乎乎圓滾滾的,“嘿,比不過小麻雀也還好。”

銀狼無語地白了蠢兔子一眼。

兔子瞧著還能和自己說笑的銀狼,又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銀狼不是想吃自己,就是單純地給自己送草莓,自己卻惡意揣測朋友的好心真是太不該了。

“對不起哦。”兔子往銀狼身邊湊了湊,小聲抱歉道。

銀狼高傲地仰起自己的頭顱,不屑地冷哼一聲,這只蠢兔子也知道自己錯了啊,騙自己怕黑就算了,竟然還鬧脾氣睡外面,不就是嚇了他幾次嗎,至於這麽小心眼?

還是自己大度,“不是說怕黑嗎?騙我?”

大度的銀狼不自知地問出了一個斤斤計較的問題。

兔子連連擺頭,“不敢不敢。”

“嗯?”銀狼淡漠地一聲便逼出了兔子一連串的解釋。

“我本來就不怕黑,不是,我怕黑,但之前沒經歷過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所以我也不算怕黑……”兔子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要繞暈了,“唔,總之我現在好像不怕了,晚上看著星星睡覺也不覺得沒人陪很害怕了,這裏的星空很漂亮。”

銀狼聽得也是雲裏霧裏的,蠢兔子騙沒騙自己關星空什麽事,“好了好了,笨得話都說不清楚。”

兔子尷尬地抓了抓耳朵,“反正至少不會晚上也打擾你了。”

銀狼不耐煩地掃動著尾巴,它瞥向兔子身後的洞穴,“不扯別的了,你之前借我的幹草該還了吧。”

“什麽?”

“想賴賬?”

“不是。”兔子有些一籌莫展,他這幾天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現在從哪兒找到幹草來啊!

“不還也行。”銀狼慢悠悠道。

兔子覆又眼睛發亮地看向銀狼,他就知道銀狼是好人,和自己開玩笑的嘛。

銀狼思索了會兒自己要說的名詞怎麽叫,隨後理直氣壯地說:“烤肉。”

“什麽?”話題的跳躍度讓兔子難以反應過來。

“別讓我覺得你沒用。”銀狼瞧著呆滯掉的兔子,心情大好,蠢兔子果不其然被嚇到了,它就知道這只蠢兔子怕被自己丟掉,看來還是得時不時敲打一下蠢兔子,現在該學會聽話了吧,還不快去給自己做飯。

另一邊的兔子內心驚顫,完了完了,銀狼果然是想吃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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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填空題:

心疼男人,_____!

——

銀狼所謂的“早上”“閑逛”“撿來的”“破”草莓,其實是天還沒亮就出門,找了大半個森林,才精挑細選摘了最大的幾顆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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