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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撿到儲備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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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撿到儲備糧(修)

銀狼踱著步子再次回到了樹下,它白了一眼挖洞的兔子,雖然兔子並沒有看到,但銀狼還是覺得心情稍好了些,一只又蠢又窩囊的兔子能成什麽氣候,也就只會耍耍脾氣了。

不過,一只不會逃跑的兔子還是太奇怪了些,銀狼不免對兔子多留了些心眼。

剛才爭執過後,此時互相沈默的一狼一兔竟也還算和諧,兔子在樹的這邊吭哧吭哧地刨著土,銀狼則在樹的另一邊悠哉地曬著太陽。

在太陽西移至最西邊的山峰前,銀狼瞧見那只臟兮兮的兔子從樹後蹦了出來。

蠢兔子似乎很滿意自己挖的那個簡陋的洞穴,耳朵尖都止不住上翹著,見到它了也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仿佛早上的不愉快並未發生過一樣,“你要參觀我的新家嗎?”

銀狼好險地忍住了再次翻白眼,就那一個連自己尾巴都放不下的破洞,有什麽好參觀的。

它閉著眼睛彈了彈耳朵算是拒絕。

蠢兔子也沒強求,只是略顯忸怩地說:“那你可以借我點幹草嗎?”

“你還嗎?”

銀狼說話語氣沒什麽起伏,一時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倒把只是委婉托詞的兔子一下哽住了。

“呃……那你能給我點幹草嗎?”

“不能。”銀狼果斷拒絕。

兔子上翹的耳朵翹得更高了些,但應該不是因為高興。

“哼。”兔子磨了磨自己的兔牙,“那我還你好吧?”

銀狼下瞥著地上滿身土渣和草屑的蠢兔子,再次拒絕的話在嗓子眼轉了一圈後,銀狼又改了口,“好啊。”

“謝謝你哦。”

“但是明天你就要還給我雙倍的幹草。”

兔子本就圓的眼睛瞪得更圓潤了些,“你要不要這麽小氣啊。”

銀狼瞇眼瞧著喜怒哀樂情緒切換自如的兔子,其實在兔子那張烏黑的臉上瞧不出什麽具體的神態,但銀狼就是能莫名感知到兔子的情緒變化,它不禁好奇一只兔子的情緒怎麽會如此豐富,它微微擡起了上半身,交疊放著的前爪上下換了下位置,“那我白送你?”

兔子又揪著自己的長耳朵雙手捧在下巴下,蹦跳著往銀狼身邊湊了湊,“你是最大方的了,怎麽會和一只小兔子計較幾根幹草呢。再說,不要你白送的,我日後肯定會還給你的,但明天太趕了,往後再推推好嗎?”

銀狼瞧著兔子哀求的姿態,那種莫名的滿足感再次漫溢,它暫時收斂了自己逗弄兔子的惡劣趣味,“好吧。”

兔子見自己慣用的撒嬌方式起了作用,不由笑得更真誠了些,“你最好了。”

銀狼視線跟隨著歡快往山洞跑去的兔子,餘暉閃過它透亮的眸子,讓其眼底淺淡的笑意都變得顯眼了些,它嘴角不由上勾著——養只兔子其實挺有趣的,逗兔子玩就更有趣了,就是這蠢兔子太囂張了些,竟敢和自己頂嘴擺臉色,看來還是得教育一番才行。

兔子回山洞從自己昨晚睡覺的幹草垛中叼了一些幹草出來,鋪墊在自己的兔子洞裏,來回運輸了幾趟可算徹底大功告成。

“你今晚睡這兒?”銀狼嫌棄地瞥了眼兔子洞。

“嗯嗯!”兔子也不知道在興奮什麽,樂顛顛地點著頭,“這樣就不會打擾你了。”

銀狼冷哼了一聲,這只蠢兔子還算有自知之明。

“別亂跑。”在回山洞前,銀狼再次警告道。

“我知道的,謝謝你關心我哦。”傻兔子還以為銀狼是怕他在森林裏亂跑遇到危險,對這個面冷心熱的大狼觀感更好了些。

銀狼對於蠢兔子的感謝也並未多言,甩了下尾巴就轉身走了。

兔子被銀狼尾巴掃出的風拂得鼻尖發癢,鼻子蹙了蹙卻沒打出噴嚏來。

他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泥和土,結果臟爪子把腹毛摸得更臟了些,背上和尾巴上也沾著泥巴,有的地方都結塊了。

兔子抖了抖耳朵上的草屑,前往旁邊的小溪打算洗個澡。

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粉紫過渡到橙紅,炫彩奪目。

小兔子整只兔臟臟的,渾身難受,他只顧著趕緊洗掉身上的臟汙,無暇顧及此時是露天澡堂,反正他現在只是只兔子。

兔子在岸邊起跳,撲通一下進了淺淺的小溪裏,幸而兔子小又浮力大,不然準得砸在溪底的石頭上。兔子剛入水就被凍得一激靈,春天傍晚時分的溪水也太涼了些。

兔子哆哆嗦嗦地先把爪子搓了搓,又費力地將背後粘的泥巴用水搓洗幹凈,再揉著肚子上的毛毛,將幹掉的泥巴洗掉,洗澡時,他的兩只兔耳朵就那麽乖乖地朝後抿著搭在腦袋上。

洗著冷水澡,兔子不免有些懷念起了在城裏的舒適生活——

每次自己搞得臟兮兮時,爸爸都會揪著它去洗澡,嘴上雖然嚴厲,但動作卻很溫柔,爸爸會在浴缸裏放好溫度剛好的熱水,將他自己的沐浴露洗發水都擺放好之後,輕輕把他推進浴室裏,並在它洗完澡出來後,給他擺上一小碗溫好的熱牛奶。

媽媽也不會責罵他調皮,反而會誇他真有活力,還會特意讓廚師機器人多做兩道他喜歡的飯菜。

可現在什麽都沒有,沒有溫暖的被窩,沒有熱乎的飯菜,也沒有爸爸媽媽。

兔子蔫蔫地垂落下了兔耳,耳朵尖很快沒入到了水裏,等兔子從哀傷中抽離時,耳朵已經濕了一半了。

兔子立馬從水裏彈射到了岸邊,他身上的毛發被水打濕成一綹一綹的,兔子趴在地上抖了抖毛,將水甩了甩,屁股後面的絨球也跟著顫抖。

他捧著自己濕漉漉的兔耳有些無措,耳朵濕了怎麽辦?想不出來,他手邊沒有幹燥的毛巾也沒有烘幹機,兔子只得先抓著耳朵擰了擰,又拼命甩動著身上和耳朵上的水。

“阿嚏——”

努力了半天,兔子身上仍是半幹不濕的,被風一吹直打哆嗦。

兔子發著抖往兔子洞蹦,暗自祈禱著自己不會感冒,可等兔子鉆進洞裏後,又意識到了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沒有燈,兔子洞裏光線淡薄,漆黑一片。

白天時,可以自由刨洞的喜悅,沖昏了兔子本來還算聰明的腦袋瓜,讓他全然忽略了自己怕黑的事實。

這會兒獨自待在黑暗中,才讓兔子幡然悔悟。

不甘和恐懼在拉扯,兔子蹲踞在洞口猶豫不決,山洞在那邊,尊嚴在這邊。

一陣冷風吹過,被吹得瑟瑟發抖的兔子最後決定等銀狼睡著後再偷摸回山洞裏。

山間的穿堂風像鬼魅的嘹叫,兔子抱住自己還有些潮濕的耳朵,提心吊膽地環顧四周,腳下不聽使喚地向山洞逐漸挪移過去。

在同樣沒多少光亮的山洞裏,銀狼泛著綠光的眸子從洞口轉向另一邊的幹草垛上,又轉回洞口,在暗色的遮掩下,它的表情晦暗不清。

洞口時而掠過一陣風響,山洞裏的綠光恍若也只是一陣錯覺。

小兔子做賊似的躲在山洞口的側邊,小心窺著洞內的情況,一只耳朵伸得老長,從山洞口的邊緣探出,他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

待聽到裏面只有銀狼均勻的呼吸聲後,兔子躡手躡腳地溜了進去,他本來是直奔自己的幹草垛的,但當看到臥在那裏都依舊高大威猛的銀狼後,兔子又調轉了腳步,往銀狼身邊走去。

“打擾你啦~”兔子用氣聲說著。

他在銀狼草墊的邊緣趴下,看了看銀狼和自己的距離,他又輕手輕腳地爬上了草墊,反正他們都是男生,離近一點也沒關系的吧,兔子一邊謹慎地覷著熟睡中的銀狼,一邊挪動著自己的身子,直到離銀狼一拃時才小心停下。

“晚安哦~”又是低不可聞的氣聲。

兔子計劃得本來很好,趁天沒亮銀狼醒來前他就悄無聲息地溜走,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沒人會知道自己昨晚慫兮兮地跑回了山洞裏,還挨著銀狼睡了一晚,但——

兔子看了看搭在自己身上蓬松軟和的大尾巴,又看了看銀狼漂亮的眼瞳,訕訕地朝銀狼笑了下,“早上好啊。”

他邊說邊小心往旁邊挪動著,還欲蓋彌彰道:“哎呦,我怎麽在這裏呀,是我夢游了嗎?真奇怪啊!打擾到你了?”

還沒等兔子從大尾巴下挪開,就被尾巴一卷離銀狼更近了些,“去哪兒?”

“去……呃……”實在想不出借口,兔子索性放棄了狡辯,“好吧,我承認自己膽小,所以你能不能讓我繼續睡在山洞裏啊?”

兔子揪著耳朵捧著下巴,好一副可憐模樣。

銀狼瞧著,那點子惡劣又開始冒了頭,“哦?憑什麽呢?”

兔子試圖翻身爬起來,卻被銀狼的尾巴卷得死緊,連動動爪子都艱難,他只能別扭地仰躺著和銀狼對視,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不占地方的,也可以自己出門找吃的,還可以幫你找吃的,等我回家後,我會讓爸爸媽媽好好感謝你的,好嗎?”

他邊說邊小心覷著銀狼的臉色,並努力彰顯自己不會吃白飯,生怕被銀狼丟在人生地不熟的森林裏。雖然他和銀狼也不熟悉,但至少是來到這裏時第一個遇到的對他散發善心的人,在惶恐不安中,他下意識依賴起這頭和他父親有些相似並看起來威武可靠的狼。

見銀狼沈默許久,兔子試探道:“你同意了?”

“先把你的兔子洞填了。”銀狼松開尾巴將眨著眼的兔子丟得離自己遠了些。

“為什麽啊?”

銀狼倨傲地睥睨著兔子,“因為這裏都是我的地盤,我說讓你填就去填,少廢話。”

兔子撇了撇嘴,“這裏是不允許個人納入私人財產的,等我離開那天我會把洞填平的。”

“你又不在那裏睡了,還留著幹嘛?”

“白天待啊,我只是說晚上在你這裏睡覺,白天又不打擾你,真是小氣。”

銀狼聞言冷笑了聲,“我還沒同意今天繼續收留你。”

兔子剛翹起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悶悶地說:“不可以了嗎,那我怎麽辦啊?”

“去把兔子洞填了。”

“幹嘛啊你,又不收留我,還要毀了我的新家。”兔子現在的表情簡直是泫然欲泣,配上他帶著些撒嬌的語氣,令人忍不住憐惜,但無奈他全身上下單一的色彩實在阻礙了他的發揮。

銀狼也只是冷眼下瞥著地上的一團煤球,“不填也行,但你沒我的允許不準擅自離開這片區域,還必須隨叫隨到。”

聽起來有些怪,家裏的機器人好像就是這樣,但沒等兔子細想這有些無理的要求,他又轉念一想——這好像也沒什麽,他現在不就是想和銀狼學本領嘛,聽銀狼的話討銀狼高興該是有利的,離銀狼近些說不定還能偷師。

兔子的耳朵又翹了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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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會有熱水澡的,但小兔子一個兔泡澡的日子確實只能緬懷了。

因為某只大可憐狼,必須要兔兔陪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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