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買衣服

關燈
買衣服

"這就是...超市?"

閻玦站在超市入口,盯著自動開合的玻璃門,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和遙推著購物車,無奈地看著這位冥界主宰:"您不會連超市都沒進過吧?"

"二十年前沒有這種..."閻玦話沒說完,自動門突然"唰"地打開,他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袖中已經凝聚起一團黑霧。

"放松!只是感應門!"和遙趕緊按住他的手,觸到的一瞬間,黑霧"噗"地散了。她沒註意到閻玦耳尖微微泛紅,自顧自把購物車推到他面前:"喏,推這個。"

閻玦警惕地審視著購物車:"此乃何物?"

"購物車啊,放東西用的。"

"無需。"閻玦右手一擡,"我有袖裏乾坤。"

和遙翻了個白眼:"在超市用法術是會被當成怪大叔的!"

最終閻玦不情不願地接過推車,卻把著扶手像持劍一樣僵硬。購物車左搖右晃,差點撞翻促銷堆頭。

"看著路!"和遙拽著車頭轉向,"先去男裝區。"

男裝區燈光璀璨,閻玦瞇起眼睛:"為何如此耀眼?"

"因為..."和遙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拽著他直奔最閃亮的區域,"這裏衣服最配您高貴的身份呀~"

閻玦站在一排排掛滿Polo衫的貨架前,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這就是人間的服飾?"他兩根手指拎起一件土黃色Polo衫,領子上還繡著只老鷹

和遙憋笑憋得肩膀發抖:"中老年專區嘛...這邊還有帶格紋的!"

閻玦看了眼那件紅黑相間的格子衫,默默後退半步:"冥界的囚衣都比這個體面。"

"那這件呢?"和遙從打折堆裏挖出一件深藍色Polo,"至少是純色..."

閻玦瞇眼看了看領口繡的"福"字,轉身就走。

"哎等等!"和遙小跑著追上,"還有個區域沒看呢!"

她拽著閻玦的袖子來到青少年專區,貨架上掛滿了印著誇張圖案的衛衣:卡通老虎頭、熒光色的"LOVE & PEACE"、甚至還有粉色的Hello Kitty。

閻玦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十八層地獄的新刑具:"荒謬。"

"試試嘛~"和遙拿起一件印著柴犬的衛衣在他身上比劃,"多可愛!"

"不。"

"那這件?"她又抽出一件背後寫著"我是大帥哥"的T恤。

"絕不。"

和遙眼珠一轉,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穿卡通圖案會顯得更年輕哦..."

閻玦的睫毛顫了顫。

"在人間更隱瞞身份哦。"她繼續胡謅,手指悄悄勾住他袖口的一根線頭。

超市廣播突然響起:"今日特價促銷,薯片買一送一..."

閻玦的耳朵微妙地動了動。

"買完衣服就去零食區。"和遙乘勝追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拿走了我一包薯片,我可以告訴你哪種口味最好吃..."

三分鐘後,閻玦黑著臉抱著三件衛衣進了試衣間。

和遙在外面憋笑憋到內傷——她剛剛分明看到,閻玦偷偷在那堆衣服裏塞了件印著"我愛火鍋"的。

試衣間裏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突然"刺啦"一聲。

"怎麽了?"和遙趕緊敲門。

門"唰"地拉開,閻玦陰沈地站著——那件柴犬衛衣穿在他身上,狗耳朵正好立在他肩膀位置,隨著呼吸一顫一顫。而更精彩的是,衣服後背明顯被撐裂了道口子。

"...小了。"閻玦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和遙咬住嘴唇才沒笑出聲:"呃...可能是你肩膀太寬..."

她伸手想幫他整理領口,指尖不經意擦過他頸側皮膚。閻玦猛地後退,後腦勺"咚"地撞在試衣間門上。

"我、我自己來!"他耳尖紅得滴血,一把拉上門。

和遙楞在原地,指尖殘留的溫度讓她心跳莫名加速。

最終他們買下了那件裂開的柴犬衛衣——因為閻玦堅持要拿它當"馬甲"。結賬時,收銀員小姐姐盯著閻玦的緊身修身但蹭上灰漬的黑色毛衣和卡通衛衣的強烈反差,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情侶裝打折哦。"小姐姐憋著笑指指旁邊的展示架,"今天最後一天活動..."

和遙還沒來得及否認,閻玦已經拿起兩件衛衣遞給她:"買。"

只見印著"卡通小女孩頭像"和"卡通小男孩頭像"的衛衣,但兩個頭像湊在一起是對親吻的情侶。

"哈?!"

"更年輕。"閻玦一臉嚴肅,"隱藏身份。"

和遙盯著那個小女孩的頭像,在想要不要提醒這位閻王大人她本來就很年輕,她本來就是人類不需要隱藏身份這個事實!

閻玦心滿意足將結了賬的三件衛衣放進購物車。

"現在!"她推著車沖向零食區,"說好的零食車!"

閻玦看著和遙瘋狂往車裏扔薯片、巧克力、果凍的背影,嘴角不自覺上揚。他悄悄揮袖,一道無形的屏障護在她周圍,防止被其他購物車撞到。

“這個好吃的!”

“這是我最愛的辣條。”和遙一邊扔著零食一邊跟閻玦介紹。

和遙過於投入在零食區,等她掃蕩一車回頭發現身後的人不見了。

超市家居區的燈光柔和許多,閻玦站在一排馬克杯前,目光鎖定了一對黑白配色的情侶杯。黑色的杯身上印著"地府最佳",白色的則寫著"人間最棒"。

"要這個。"他毫不猶豫地把杯子放進購物車。

和遙瞪大眼睛:"等等,這是情侶杯!"

"所以?"閻玦理直氣壯,"黑色的我用,白色的你用。很合理。"

"哪裏合理了!"和遙伸手要去拿回來,卻被閻玦用購物車巧妙擋住。

"我不是地府最佳?。"他面不改色。

“……”

“你不是人間最棒?”

“……”

和遙正要反駁,閻玦已經推著車轉向旁邊的家居區,對著一排毛巾認真研究起來。

"這條。"他抽出一條純黑毛巾,"吸水性強。"

"那是擦車用的!"

閻玦的手頓在半空,默默把毛巾掛回去,轉而拿起旁邊印著小黃鴨的套裝:"這個?"

"......那是兒童款。"

最終在導購阿姨的熱心幫助下,閻玦選了一套深灰色的成人毛巾,還額外拿了同款浴巾。和遙看著越來越滿的購物車,突然意識到問題:"等等,你買這些是要...?"。

“你一個閻王,要配置的這麽像人類嗎?”和遙壓低聲音,湊近閻玦,在他耳邊說。

“調。查。需。要。”閻玦一字一句的說。

“……”

"這是不是太多了..."和遙看著賬單金額肉疼,更心疼選擇帶閻玦來超市的自己。

閻玦從袖中掏出一個繡著金線的黑綢錢袋:"冥界通行貨幣,按匯率..."

"不行!"和遙慌忙按住他的手,"你想被當成神經病嗎?”

走出超市時,和遙拎著大包小包小聲嘆氣:“超額完成,要是有個車就好了。”

和遙看了一眼雙手揣兜神氣在在的閻王,賭氣的一把將手裏的袋子塞給他。

“等著,我打車。”來的時候和遙帶閻玦坐的公交車,回去的話公交車就不太方便了。

等他們回到家,和遙將超市塑料袋往地上一放,就癱在沙發上喘氣。

閻玦從袋子裏翻出那兩件情侶衛衣和默默被他用法術修好的柴犬衛衣,就打算往身上比劃。

和遙看著那個小女孩的頭像就皺眉,一個鯉魚翻身跳起來搶過衣服。

“新衣服要洗了才能穿。”說著就去廚房找剪刀剪掉吊牌,扔進洗衣機裏。

和遙把印著小黃鴨的毛巾掛進浴室,回頭看見閻玦正嚴肅地把"地府最佳"的馬克杯放在茶幾正中央,忍不住笑出聲:"要不要給你刻個'閻王專座'的牌子?"

閻玦沒接話,只是將一縷黑霧點在杯沿,杯身上立刻浮現出細密的暗紋,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哇哦,"和遙湊近,"這是什麽?"

"防竊聽。"閻玦手指輕叩杯壁,一道無形的結界悄然展開。

只見閻玦又將另一個白色的“人間最棒”放在黑色杯子的旁邊。

“我有杯子的,我才不會用呢。”和遙一臉倔強。

"所以,現在打算告訴我陽契是什麽了嗎?"和遙沒忘記早上閻玦留下的疑問,惦記了一整天。

閻玦輕撫黑色的"地府最佳"杯子,指尖在杯沿一抹,空杯瞬間變成了冒著寒氣的黑色液體。和遙瞪大眼睛,等待解惑。

"冥茶。"閻玦抿了一口,"解渴。"

“……”是打算開講座嗎?連茶都備上了。

和遙盤腿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冰帝琉璃珠。閻玦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從袖中緩緩取出那本泛著幽光的《冥契溯源錄》。

"看好了。"閻玦手指輕撫古籍封面,暗金色的紋路在他指尖下流轉,"這就是關於冥契的全部記載。"

古籍自動翻到中間一頁,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兩個相互纏繞的符文,一黑一金,如同陰陽魚般彼此交融。

"冥契本是地藏王菩薩親自封印在我後槽牙中的至寶。"閻玦指了指自己空缺的臼齒位置,"誕生於冥界初開之時,一陰一陽,相互制衡。"

和遙湊近了些,好奇地戳了戳書頁上那個金色符文:"那為什麽..."

"二十年前,"閻玦的聲音低沈下來,"我體內的陽契突然離體,導致陰陽失衡。我被迫陷入沈睡,直到最近才蘇醒。"

"最麻煩的是,"閻玦繼續道,"我丟失了那段時間的全部記憶。不知道陽契為什麽會在你身上..."

“我沈睡期間,冥契也在沈睡,所以你時隔二十年後才感受到陽契的反噬。”

"並且,"閻玦恢覆冷靜,"陽契在消耗你的生命力,而我的力量也在被不斷削弱。"

"菩薩的意思是,"閻玦面無表情,"我們要盡快找到合契的方法,不然……"

和遙目不轉睛的盯著閻玦。

“你會死的很難看!”閻玦附身,變粗聲音,壓低音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