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喪驚魂（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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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喪驚魂（九）
高幀手上抱著一個東西，姜北凝神看去，竟是自己方才從那庫房中拿出來的箏。
箏上面空無一弦。
嗡——
高幀的手輕輕在空琴板上撥弄了一番，發出一陣弦響。
只見高幀抱琴朝著高宅門外俯沖下來，黑氣纏繞在他周身，如同黑色的惡鬼。
高家人卻排列成整齊成一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側面朝著姜北，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但面對近在咫尺的高幀，嘴中也沒有任何哭鬧聲，像是一具具站立的屍體。
與此同時姜北察覺到手上捧著的南璃抖得更厲害了，眼睫正不斷顫抖，看上去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怎麽回事？
嗡——
又是一陣無弦的空響。高家那幾人在地上跪了下來，跪姿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足背緊貼地面，後背直挺挺的呈四十五度角傾斜，頭微微下垂，雙手撐在地面上。
手中多了疑似帶著溫度的潮濕感，姜北看向手中的貓，竟然是吐了一大口鮮血。
想起方才那兩下弦音，姜北心中出現了不好的猜測。
姜北聽到南璃給自己的傳音，“別..擔心，不過是體內被種了一根琴弦，沒事，我哪兒能那麽容易死了。”
但姜北發覺南璃的情況很不好，身體不斷發抖，金色的靈力註入其中根本沒有絲毫用處。
姜北的手在抖。
金色的靈力溢出，姜北想要強行沖破這牢籠。
“姜北..”聽聞南璃在喊自己，姜北俯身湊近南璃，對方的聲音已經很虛弱，姜北只能湊近些才能聽見。
“現在...得找高幀把這...”南璃聲音越來越弱，應該是痛到了極點。
該怎麽辦？
姜北看向了不遠處的高幀，若是這琴弦是對方種進去的，那便是要找到對方解開。
咯噠一聲，不遠處的高幀扭了扭脖子，視線同自己相撞。
被發現了！
眼前驟然爆發出一陣炫目的白光，姜北來不及往後躲，只能把手中的貓盡量攬在懷裏，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再次恢覆視覺時姜北眼前是熟悉的場景。
自己坐在庫房裏的一堆樂器邊，手中原本捧著的南璃消失不見，只留下暗紅色的血跡。
他急聲喊道：“阿璃？”
沒有人回應。
庫房一處陰暗的角落裏傳出一道聲音。
“你們真的，很讓我失望。”
聲音聽著非常嘶啞，姜北朝著那暗處望過去，見到了高幀。
白色的眼瞳中看不見情緒，姜北覺得他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房中的樂器。
但視線下移，姜北眼瞳驟然一縮。
他見到高幀手中抱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是南璃。
但南璃雙目緊閉，看上去失去了意識。
姜北著急的想跑過去，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方透明的天地之中。
身後放著一張巨大的鼓，鼓身皆為黃銅所鑄，姜北看見自己的影子。
竟然被困在了一個水晶琵琶之中。
“父...父親。”姜北聽見了高老大的聲音
高家人均是跪在庫房之中，動也不能動，高幀站在眾人身前，眼神空洞地掃視過所有人。
失望和恨意還有一絲別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處，姜北有些看不明白。
高幀沒有在幾人身前多停留，他有些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姜北的方向後，摸了摸手上的貓，神色間是明顯的威脅。
姜北周身暴漲的金色靈力瞬間收回。
“孩子，別著急，老夫辦完這事兒便來找你。”
他也不能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摸著貓貓朝著墻側走去，往上面一處凸起摁了摁。
隨著一聲哢嚓的機械響動，庫房的頂緩緩地掀開，屋外的所剩不多的銀灰色落入房內。
高幀瞧著那月光投射在房內的形狀，嘴裏念叨著：“差點，差點就來不及了..”
月亮還未全然隱入天空，微弱的月輝透過屋頂的大洞照射下來，淡淡地打在地上，將庫房裏的場景照得亮了些。
高幀盤腿坐下，手指快速變動，晃出了殘影。
姜北察覺到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其周邊波動開來，四周的樂器開始發出嗡嗡的共鳴聲，漸漸離開了地面。
“爹，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別殺我，東西還在城內，都還沒有出手，沒有出手，您放我們走，我們給您帶回來。”
這聲音，是大嫂的！
高家人能說話了。
“爹，爹，放過我們吧——咚咚”
這道聲音姜北也聽出來了，是高老三的聲音。
高幀微微擡眼睨了一眼顫抖的越發厲害的樂器，白色的眼瞳逐漸爬上一絲血色。
透過水晶，姜北瞧見了駭人的一幕，只見那高幀指尖先是朝著大哥的眉心一點，隨即姜北便見到本在道歉的大哥瞬間噤聲，一絲極淡的藍色凝聚在高幀的指尖，姜北見他指尖一轉，這藍色便沒入眉心。
“老大，你本該是最明白我的，為何如今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一聲嘆息自高幀嘴間流出，飽含著痛惜和無奈。
大嫂、老三、老四還有老二和二嫂皆是從眉心被抽出了一縷藍色，齊齊沒入高幀的眉心。
“爾等靈魂中沾染的氣息皆為我所取，我的東西一日不歸，爾等一日不得回歸這世間。”
話音一落，姜北便瞧見高家人的身體原地消失，地上幾件樂器晃了晃。
高幀坐在原地，略一失神後便將方才放在一旁的貓撿起，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姜北走了過來。
庫房頂上露出的光逐漸添上了一絲昏黃的顏色。
銀月褪去後，初陽即將升起。
姜北只見高幀朝著自己一點，他便站在了庫房之中，同高幀逐漸褪去血色的白瞳對視。
“高樂師。”姜北開口便道。
高幀楞了一瞬，像是許久沒有人如此叫過自己。
見高幀擡到一半的手停滯在半空，姜北道：
“不知何處得罪，還請高樂師明示。”
姜北眼神全停留在高幀手中的南璃身上，他強忍著沖上去的沖動。
高幀的手緩緩垂了下來，他道：“姜公子身上，有一股令我熟悉的氣息。”
姜北體內的靈力已然快速流動，但為了南璃的安全，他只能盡量與眼前的人周旋一二。
“可是那藍色的——”
話還沒問出口，姜北便覺得自己眉心處湧入一陣寒意，像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極力往外拽取著什麽。
寒意驟然消散，姜北近距離對上了那雙白瞳。
“奇怪..？”姜北聽聞對方喃喃道。
姜北嚇得往後一撤步，便見到高幀歪了歪腦袋，脖子發出響動。
良久他才開口，雖說一雙帶著血絲的白瞳看著有些驚悚，但仍舊微微躬身，做足了禮數朝著姜北道：
“姜公子抱歉，在你身上，我嗅到了所尋已久之物的氣息。”
是那兩件一直未曾尋到的樂器？姜北記得自己所窺視的記憶中，高幀一直在找尋的便是那兩件東西。
一件是當年為了生活所賣的琵琶，另一件便是從鬼市淘來的嗩吶。
可是這兩件東西同我有什麽關系？
姜北疑惑地思忖著，自己來這兒的時間都沒這兩樂器久。
對面同樣窺視過姜北靈魂的高幀也有些疑惑，自己確實姜北靈魂之中嗅到了濃郁的氣息，但為何就是尋不到。
“姜公子，我停留在這世間，只是為了尋回那兩個孩子，抱歉要暫且借用你的身體，一旦尋回他們我便將這幅身體還給你。”
白瞳直視姜北。
姜北：奪舍這麽禮貌，不愧是你，清冷孤傲第一高樂師..
姜北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南璃，趁著高幀還沒動手前搶先朝著對方道：
“高樂師，若您借用的我的身子恐怕無法尋回您的，孩子。”
高幀擡頭，本就白色的瞳孔之中透出一絲迷惘，他問道：“為何？”
姜北爭取道：“您以非人之身占據人的身體必然有所不適，所謂陰陽分明，我的身體也許支撐不了多久。”
“我姜北活躍於市集，認識的人頗多，若是被人識破，叫來些仙長倒是罷了，相信高樂師定能應付，但若是讓黑白無常發現了，您不光完成不了您的心願，還無法入輪回得以重生。”
“既然說我身上有此氣息，那我們可以合作，若是怕我反悔，您可與我簽鬼契，如何？”
高幀盯著姜北，點點頭，但沒等姜北松口氣，他便又搖了搖頭。
“姜公子，若光是鬼契，不夠。”
姜北一楞，但聽對方好像是有些松口的意思，便追問道：“那高樂師要如何？”
高幀沈吟片刻道：“姜公子一直在看貓。”
姜北眉頭皺了起來，表情微變。
“姜公子的貓體內，確有我種下的弦，琴響弦動...”高幀看著姜北有些難看的臉色，並不在意，他擡眼看了看這手上的小貓，便聽姜北道：
“高樂師不妨把這弦種在我的心上，若我反悔，便也是我遭罪，算是冤有頭債有主，而且我家貓受了重傷，斷是受不了這弦響了。”
高幀沒說話，只是指尖輕點貓身，姜北便見到一根發光的絲線從南璃體內浮出，緩緩沒入自己的身體中。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姜北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可以把貓還給我了吧。”姜北捂著胸口問道。
他看向高幀，對方將手中的貓還給姜北，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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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幀手上抱著一個東西，姜北凝神看去，竟是自己方才從那庫房中拿出來的箏。
箏上面空無一弦。
嗡——
高幀的手輕輕在空琴板上撥弄了一番，發出一陣弦響。
只見高幀抱琴朝著高宅門外俯沖下來，黑氣纏繞在他周身，如同黑色的惡鬼。
高家人卻排列成整齊成一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側面朝著姜北，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但面對近在咫尺的高幀，嘴中也沒有任何哭鬧聲，像是一具具站立的屍體。
與此同時姜北察覺到手上捧著的南璃抖得更厲害了，眼睫正不斷顫抖，看上去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怎麽回事？
嗡——
又是一陣無弦的空響。高家那幾人在地上跪了下來，跪姿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足背緊貼地面，後背直挺挺的呈四十五度角傾斜，頭微微下垂，雙手撐在地面上。
手中多了疑似帶著溫度的潮濕感，姜北看向手中的貓，竟然是吐了一大口鮮血。
想起方才那兩下弦音，姜北心中出現了不好的猜測。
姜北聽到南璃給自己的傳音，“別..擔心，不過是體內被種了一根琴弦，沒事，我哪兒能那麽容易死了。”
但姜北發覺南璃的情況很不好，身體不斷發抖，金色的靈力註入其中根本沒有絲毫用處。
姜北的手在抖。
金色的靈力溢出，姜北想要強行沖破這牢籠。
“姜北..”聽聞南璃在喊自己，姜北俯身湊近南璃，對方的聲音已經很虛弱，姜北只能湊近些才能聽見。
“現在...得找高幀把這...”南璃聲音越來越弱，應該是痛到了極點。
該怎麽辦？
姜北看向了不遠處的高幀，若是這琴弦是對方種進去的，那便是要找到對方解開。
咯噠一聲，不遠處的高幀扭了扭脖子，視線同自己相撞。
被發現了！
眼前驟然爆發出一陣炫目的白光，姜北來不及往後躲，只能把手中的貓盡量攬在懷裏，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再次恢覆視覺時姜北眼前是熟悉的場景。
自己坐在庫房裏的一堆樂器邊，手中原本捧著的南璃消失不見，只留下暗紅色的血跡。
他急聲喊道：“阿璃？”
沒有人回應。
庫房一處陰暗的角落裏傳出一道聲音。
“你們真的，很讓我失望。”
聲音聽著非常嘶啞，姜北朝著那暗處望過去，見到了高幀。
白色的眼瞳中看不見情緒，姜北覺得他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房中的樂器。
但視線下移，姜北眼瞳驟然一縮。
他見到高幀手中抱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是南璃。
但南璃雙目緊閉，看上去失去了意識。
姜北著急的想跑過去，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方透明的天地之中。
身後放著一張巨大的鼓，鼓身皆為黃銅所鑄，姜北看見自己的影子。
竟然被困在了一個水晶琵琶之中。
“父...父親。”姜北聽見了高老大的聲音
高家人均是跪在庫房之中，動也不能動，高幀站在眾人身前，眼神空洞地掃視過所有人。
失望和恨意還有一絲別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處，姜北有些看不明白。
高幀沒有在幾人身前多停留，他有些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姜北的方向後，摸了摸手上的貓，神色間是明顯的威脅。
姜北周身暴漲的金色靈力瞬間收回。
“孩子，別著急，老夫辦完這事兒便來找你。”
他也不能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摸著貓貓朝著墻側走去，往上面一處凸起摁了摁。
隨著一聲哢嚓的機械響動，庫房的頂緩緩地掀開，屋外的所剩不多的銀灰色落入房內。
高幀瞧著那月光投射在房內的形狀，嘴裏念叨著：“差點，差點就來不及了..”
月亮還未全然隱入天空，微弱的月輝透過屋頂的大洞照射下來，淡淡地打在地上，將庫房裏的場景照得亮了些。
高幀盤腿坐下，手指快速變動，晃出了殘影。
姜北察覺到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其周邊波動開來，四周的樂器開始發出嗡嗡的共鳴聲，漸漸離開了地面。
“爹，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別殺我，東西還在城內，都還沒有出手，沒有出手，您放我們走，我們給您帶回來。”
這聲音，是大嫂的！
高家人能說話了。
“爹，爹，放過我們吧——咚咚”
這道聲音姜北也聽出來了，是高老三的聲音。
高幀微微擡眼睨了一眼顫抖的越發厲害的樂器，白色的眼瞳逐漸爬上一絲血色。
透過水晶，姜北瞧見了駭人的一幕，只見那高幀指尖先是朝著大哥的眉心一點，隨即姜北便見到本在道歉的大哥瞬間噤聲，一絲極淡的藍色凝聚在高幀的指尖，姜北見他指尖一轉，這藍色便沒入眉心。
“老大，你本該是最明白我的，為何如今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一聲嘆息自高幀嘴間流出，飽含著痛惜和無奈。
大嫂、老三、老四還有老二和二嫂皆是從眉心被抽出了一縷藍色，齊齊沒入高幀的眉心。
“爾等靈魂中沾染的氣息皆為我所取，我的東西一日不歸，爾等一日不得回歸這世間。”
話音一落，姜北便瞧見高家人的身體原地消失，地上幾件樂器晃了晃。
高幀坐在原地，略一失神後便將方才放在一旁的貓撿起，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姜北走了過來。
庫房頂上露出的光逐漸添上了一絲昏黃的顏色。
銀月褪去後，初陽即將升起。
姜北只見高幀朝著自己一點，他便站在了庫房之中，同高幀逐漸褪去血色的白瞳對視。
“高樂師。”姜北開口便道。
高幀楞了一瞬，像是許久沒有人如此叫過自己。
見高幀擡到一半的手停滯在半空，姜北道：
“不知何處得罪，還請高樂師明示。”
姜北眼神全停留在高幀手中的南璃身上，他強忍著沖上去的沖動。
高幀的手緩緩垂了下來，他道：“姜公子身上，有一股令我熟悉的氣息。”
姜北體內的靈力已然快速流動，但為了南璃的安全，他只能盡量與眼前的人周旋一二。
“可是那藍色的——”
話還沒問出口，姜北便覺得自己眉心處湧入一陣寒意，像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極力往外拽取著什麽。
寒意驟然消散，姜北近距離對上了那雙白瞳。
“奇怪..？”姜北聽聞對方喃喃道。
姜北嚇得往後一撤步，便見到高幀歪了歪腦袋，脖子發出響動。
良久他才開口，雖說一雙帶著血絲的白瞳看著有些驚悚，但仍舊微微躬身，做足了禮數朝著姜北道：
“姜公子抱歉，在你身上，我嗅到了所尋已久之物的氣息。”
是那兩件一直未曾尋到的樂器？姜北記得自己所窺視的記憶中，高幀一直在找尋的便是那兩件東西。
一件是當年為了生活所賣的琵琶，另一件便是從鬼市淘來的嗩吶。
可是這兩件東西同我有什麽關系？
姜北疑惑地思忖著，自己來這兒的時間都沒這兩樂器久。
對面同樣窺視過姜北靈魂的高幀也有些疑惑，自己確實姜北靈魂之中嗅到了濃郁的氣息，但為何就是尋不到。
“姜公子，我停留在這世間，只是為了尋回那兩個孩子，抱歉要暫且借用你的身體，一旦尋回他們我便將這幅身體還給你。”
白瞳直視姜北。
姜北：奪舍這麽禮貌，不愧是你，清冷孤傲第一高樂師..
姜北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南璃，趁著高幀還沒動手前搶先朝著對方道：
“高樂師，若您借用的我的身子恐怕無法尋回您的，孩子。”
高幀擡頭，本就白色的瞳孔之中透出一絲迷惘，他問道：“為何？”
姜北爭取道：“您以非人之身占據人的身體必然有所不適，所謂陰陽分明，我的身體也許支撐不了多久。”
“我姜北活躍於市集，認識的人頗多，若是被人識破，叫來些仙長倒是罷了，相信高樂師定能應付，但若是讓黑白無常發現了，您不光完成不了您的心願，還無法入輪回得以重生。”
“既然說我身上有此氣息，那我們可以合作，若是怕我反悔，您可與我簽鬼契，如何？”
高幀盯著姜北，點點頭，但沒等姜北松口氣，他便又搖了搖頭。
“姜公子，若光是鬼契，不夠。”
姜北一楞，但聽對方好像是有些松口的意思，便追問道：“那高樂師要如何？”
高幀沈吟片刻道：“姜公子一直在看貓。”
姜北眉頭皺了起來，表情微變。
“姜公子的貓體內，確有我種下的弦，琴響弦動...”高幀看著姜北有些難看的臉色，並不在意，他擡眼看了看這手上的小貓，便聽姜北道：
“高樂師不妨把這弦種在我的心上，若我反悔，便也是我遭罪，算是冤有頭債有主，而且我家貓受了重傷，斷是受不了這弦響了。”
高幀沒說話，只是指尖輕點貓身，姜北便見到一根發光的絲線從南璃體內浮出，緩緩沒入自己的身體中。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姜北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可以把貓還給我了吧。”姜北捂著胸口問道。
他看向高幀，對方將手中的貓還給姜北，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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