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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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在一片黑暗中昏睡了不知多久，郁小樓漸漸覺得冷。
仿佛精神漸漸耗盡，從骨髓深處慢慢蔓延上來的那種冷，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生機伴隨著溫度一點點消散。
“宿主……宿主！”
郁小樓一個激靈，倏然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系統的少年音聽起來要喜極而泣，“你再不醒都要再死一回了！！”
郁小樓後知後覺自己躺在一塊冰涼堅硬的石頭上，睜眼只見一片昏暗。
他沒功夫去操心自己在什麽地方，眼睛只虛虛睜了一下就閉上了，頭痛欲裂，四肢重得一根小拇指也擡不起來。
他問：“第四個世界？”
“對！”系統情緒激動，興高采烈，“修仙世界觀！【魔尊的崛起】！！”
這是什麽中二的名字……
系統表示強烈地抗議：“怎麽中二了？！我不許你這麽說我最愛的修仙！”
郁小樓腦子裏亂嗡嗡的，太陽穴跳著疼，一種說不出的撕扯感，那種感覺就像靈魂被一雙大手擰著，一會兒搓扁，一會兒揉圓，一會兒撕成兩半，一會兒又隨心所欲地粘在一起擰麻花。
郁小樓猛地翻身，嘴一張，嘔出一灘血。
驟然動作讓眩暈加劇，郁小樓血吐個沒完。
系統：“……”
頓時什麽興高采烈都沒了，系統手忙腳亂給他調整身體數據，忙亂了半晌，終於讓他不再吐血。
郁小樓呸出一口血沫，精疲力竭地躺回了原地。
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都經歷了什麽……
不過那些血吐出來，倒覺得松快了很多，勉強能分出點精力觀察環境了。
目之所及仍然是一片不見天日的昏暗，郁小樓躺著喘了會兒，遲鈍地在滿地血腥味道中聞到青苔潮濕的腥氣。
仔細聽，隱約有水聲嘀嗒，微弱涼風徐徐拂動面頰……很好，風濕骨病的必要條件都齊全了。
系統說：“宿主，我們正在一個石洞裏。”
“猜出來了。”郁小樓有氣無力，終於攢了點兒力氣，從石頭上慢慢爬起來，忽然感覺到小腹在發熱。
微弱的熱量，卻綿長，柔韌，源源不斷，在濕寒山洞中存在感明顯，郁小樓還沒從意外中回神，那股暖流便已經不疾不徐游走向全身，抽痛嗡鳴的腦袋瞬時一清。
“這是……”
“金丹。”系統的語氣充滿了羨慕和崇拜，“是修仙者的金丹！”
郁小樓挑了下眉。
系統興奮極了，還要說話，卻突然一頓：“正在接收世界線……接收完畢。”
四肢的劇痛在暖流沁潤下迅速緩解，郁小樓爬起來，舒展了下身體，重點跺了跺右腳。
——那種殘廢的失控感終於沒有了，他又擁有了健康的身體。
郁小樓心情有點兒好起來，叫系統：“說來聽聽。”
“好的。”系統說，“首先，你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叫做‘莫驚春’，為修仙界第一門派‘後己’前宗主之徒，被世人尊為“瑤光仙尊”，冰雪聰穎，天賦絕頂，深得前宗主喜愛，以畢生積累悉心教習，平生嫉惡如仇，因父母被魔族所害，故以魔道中人為不共戴天之仇，一旦相遇，必要趕盡殺絕。”
“前宗主認為自己這個小徒弟太偏激，又太聰明無忌，易走歪道，招來大禍，所以羽化時，將宗主之位傳與首徒段不辭，切切叮囑只讓莫驚春好好呆在後己宗，只求愛徒能順遂平安過一生。”
郁小樓慢慢摸著石塊走了一圈，摸出這大概是座圓形石臺……或是玉臺，觸手冰涼無比，絲絲縷縷散出寒氣，卻不覺難受，只覺清明。
身體內的暖流匯入一縷清寒，越發舒暢輕爽，神思漸漸清明起來，他笑了一聲：“但顯然，這兄臺並沒有如他師父所願。”
要不他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對。”系統接著道，“老宗主羽化後，魑魅魍魎們頭頂上沒了震懾，開始蠢蠢欲動，最終由魔族領頭，發動了一場古今未有的全面大戰。”
“誰也沒想到這場戰爭會連延百年之久。百年間，天下大亂，生靈塗炭，修仙界、魔界、鬼界乃至妖界人界都傷亡慘重，妖界幾乎滅絕殆盡，只餘最後十數位大妖，不得不退出戰場，悄然隱匿，再不覆出；鬼界十二鬼王折損過半，人間界更是十城九空，白骨露於野，一片荒蕪。”
“終於在四十年前，修仙界實力最為強悍的五位羽化期大能聯手，拼死一搏，將魔族之主隕落於無間之淵、不周山下，而修仙界也付出了折損三位大能的慘重代價——至此，六界終於迎來戰爭的結束。”
“魔主隕落後，魔族群龍無首，潰不成軍，而修仙界一代精銳幾乎盡損，已無再戰之力，於是人皇從中斡旋，使兩邊立下誓約，至此，已經綿延過百年的戰火終於熄滅，六界迎來瘡痍滿目的和平。”
郁小樓試著將體內暖流反輸入石臺中，面前石臺漸漸亮起幽幽熒光，勉強照亮四周。
他一面四顧，一面問：“莫驚春呢？”
“莫驚春得老宗主傾囊相授，習得一身絕好劍法，一劍送出，華光所到之處，魔鬼盡殺，惡靈皆消，戰場之上驚才絕艷，人人皆讚這一人一劍‘暗香浮動三千界，占盡瑤天萬裏春’——莫驚春‘瑤光仙尊’的尊號也是這麽來的。”
“戰火肆虐之時，莫驚春自然大展身手，將魔族之人好好殺了一通，可誓約訂立，停戰止戈，他便不能再殺人，即使那是與他有深仇大恨的魔族。”
“莫驚春桀驁不馴，罔顧誓約，卻被他師兄、後己宗現任宗主段不辭嚴加管束，眼睜睜看著魔族安然退走，這叫他如何不瘋？”
郁小樓點頭：“殺紅眼了，怎麽可能說停就停。”
“是吧。”系統繼續說，“莫驚春被段不辭帶回來拘在宗門，不惜下禁制也不許他再下山，日日給他灌輸‘大局為重’的大道理，莫驚春如何肯聽？”
郁小樓想了想，笑了：“煩都煩死了吧。”
“的確是要煩死了。”系統讚同道，緊跟著說，“一連殺了百年魔族，非但沒有讓莫驚春的仇恨平息，反而激出他一身殺性，又驟然被拘在後己宗，還要成日被段不辭訓斥嘮叨，心中憤慨更盛……修仙之人最忌心性不定，莫驚春苦悶激憤至極，卻無處發洩，只能閉關修煉，不眠不休幾近瘋魔，以至於一時不察，就讓心魔鉆了空子……”
郁小樓動作微頓：“走火入魔？”
“是的。”系統有些老成地嘆息，“我們到這兒時，他已經因為走火入魔，內丹碎裂，死了。”
——內丹碎裂？
郁小樓下意識擡手撫上小腹：“可這金丹還不是好好兒的。”
系統沈默了兩秒，驟然發飆：“它好好的是因為我！因為我！你說它怎麽好好兒的！要不是我費勁吧啦給你拼，你還趴地上吐血呢！！”
“……”
系統憤憤不平：“一有點什麽事兒就嫌我不中用，你說的輕松！知道我給你前前後後這幾具破爛身體縫縫補補有多辛苦麽？！你可勁兒地造！我跟你屁股後頭可勁兒拼！還成天說我廢！我容易嗎？啊？！你說我容易嗎？！！！”
“…………”
系統喋喋不休，好像積攢了兩百年怨氣，郁小樓反唇相譏的話已經到了舌尖，笑了下，又咽回去了。
山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很開闊，練功打坐用的石臺處於石洞的中央，散發出的微弱熒光勉強照亮四周的石壁。
郁小樓任由系統在腦子裏念念叨叨，一眼瞥見個什麽，定睛看去，卻是個鑲嵌在石壁上的水晶球。
他想了想，伸出手，用意識引導著經絡內游走的暖流，有些生疏地導入水晶球。
水晶球驀然亮起，發出橘色的暖光，融融暖意包裹了掌心，緊接著，淡淡的光芒投射出去，點亮了下一顆水晶球，又接二連三點亮了更多水晶球。
郁小樓擡起頭，剎那間以為自己看到了滿天星輝。
整整一座石洞裏竟然鑲嵌了足足上百顆，光芒交織，那一眼的美感足以令人失語。
系統不叨叨了，跟他一起看：“好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陡然的尖叫差點沒刺穿郁小樓腦子，郁小樓嘶了一聲：“你程序壞掉了？”
系統尖叫：“下面！往下看！！”
郁小樓一低頭：“……”
滿地的血。
這兒一灘那兒一坨，四散潑濺，尤以石臺四周為最多，都已經幹涸了，呈現出可怖的深黑色。
甚至他身上這件兒衣服也被鮮血浸透了，以至於完全看不出衣裳本身的顏色。
這的確有點兒驚悚了。
難怪他剛醒時那麽難受，只看地上和衣服，這簡直就像一個人全身的血都被放幹了。
郁小樓默默起身，往後退了退。
那位驚才絕艷的“瑤光仙尊”莫驚春，就這麽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裏了。
“……宿主，宿主。”半晌系統小聲說，“我們走吧？”
第一次直面這麽慘烈的死亡現場，郁小樓有點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點頭：“走。”
石洞很深，所幸通道只有一條，看起來似乎是專門為了閉關修煉而開鑿出來的，因為其設計尤其巧妙，讓人時時感覺到有清爽的微風拂面，不至於沈悶，也不至於穿堂風那樣令人發冷。
甬道石壁上也嵌有水晶石，連接成一條星河似的光帶，消失在遠處。
金丹在體內一刻不停地運轉，身體狀態恢覆很快，郁小樓一步一步走過甬道，問：“這個世界的主角呢？”
系統開始沒說話，過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微妙：“不著急。”
“嗯？”
“時機一到，你自然就會和他……們，見面了。”
郁小樓眉心一跳：“他……們？”
系統言辭含糊：“啊。”
郁小樓：“……”
忽然有一種十分不詳的預感是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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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
郁小樓一個激靈，倏然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系統的少年音聽起來要喜極而泣，“你再不醒都要再死一回了！！”
郁小樓後知後覺自己躺在一塊冰涼堅硬的石頭上，睜眼只見一片昏暗。
他沒功夫去操心自己在什麽地方，眼睛只虛虛睜了一下就閉上了，頭痛欲裂，四肢重得一根小拇指也擡不起來。
他問：“第四個世界？”
“對！”系統情緒激動，興高采烈，“修仙世界觀！【魔尊的崛起】！！”
這是什麽中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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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樓腦子裏亂嗡嗡的，太陽穴跳著疼，一種說不出的撕扯感，那種感覺就像靈魂被一雙大手擰著，一會兒搓扁，一會兒揉圓，一會兒撕成兩半，一會兒又隨心所欲地粘在一起擰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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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動作讓眩暈加劇，郁小樓血吐個沒完。
系統：“……”
頓時什麽興高采烈都沒了，系統手忙腳亂給他調整身體數據，忙亂了半晌，終於讓他不再吐血。
郁小樓呸出一口血沫，精疲力竭地躺回了原地。
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都經歷了什麽……
不過那些血吐出來，倒覺得松快了很多，勉強能分出點精力觀察環境了。
目之所及仍然是一片不見天日的昏暗，郁小樓躺著喘了會兒，遲鈍地在滿地血腥味道中聞到青苔潮濕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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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宿主，我們正在一個石洞裏。”
“猜出來了。”郁小樓有氣無力，終於攢了點兒力氣，從石頭上慢慢爬起來，忽然感覺到小腹在發熱。
微弱的熱量，卻綿長，柔韌，源源不斷，在濕寒山洞中存在感明顯，郁小樓還沒從意外中回神，那股暖流便已經不疾不徐游走向全身，抽痛嗡鳴的腦袋瞬時一清。
“這是……”
“金丹。”系統的語氣充滿了羨慕和崇拜，“是修仙者的金丹！”
郁小樓挑了下眉。
系統興奮極了，還要說話，卻突然一頓：“正在接收世界線……接收完畢。”
四肢的劇痛在暖流沁潤下迅速緩解，郁小樓爬起來，舒展了下身體，重點跺了跺右腳。
——那種殘廢的失控感終於沒有了，他又擁有了健康的身體。
郁小樓心情有點兒好起來，叫系統：“說來聽聽。”
“好的。”系統說，“首先，你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叫做‘莫驚春’，為修仙界第一門派‘後己’前宗主之徒，被世人尊為“瑤光仙尊”，冰雪聰穎，天賦絕頂，深得前宗主喜愛，以畢生積累悉心教習，平生嫉惡如仇，因父母被魔族所害，故以魔道中人為不共戴天之仇，一旦相遇，必要趕盡殺絕。”
“前宗主認為自己這個小徒弟太偏激，又太聰明無忌，易走歪道，招來大禍，所以羽化時，將宗主之位傳與首徒段不辭，切切叮囑只讓莫驚春好好呆在後己宗，只求愛徒能順遂平安過一生。”
郁小樓慢慢摸著石塊走了一圈，摸出這大概是座圓形石臺……或是玉臺，觸手冰涼無比，絲絲縷縷散出寒氣，卻不覺難受，只覺清明。
身體內的暖流匯入一縷清寒，越發舒暢輕爽，神思漸漸清明起來，他笑了一聲：“但顯然，這兄臺並沒有如他師父所願。”
要不他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對。”系統接著道，“老宗主羽化後，魑魅魍魎們頭頂上沒了震懾，開始蠢蠢欲動，最終由魔族領頭，發動了一場古今未有的全面大戰。”
“誰也沒想到這場戰爭會連延百年之久。百年間，天下大亂，生靈塗炭，修仙界、魔界、鬼界乃至妖界人界都傷亡慘重，妖界幾乎滅絕殆盡，只餘最後十數位大妖，不得不退出戰場，悄然隱匿，再不覆出；鬼界十二鬼王折損過半，人間界更是十城九空，白骨露於野，一片荒蕪。”
“終於在四十年前，修仙界實力最為強悍的五位羽化期大能聯手，拼死一搏，將魔族之主隕落於無間之淵、不周山下，而修仙界也付出了折損三位大能的慘重代價——至此，六界終於迎來戰爭的結束。”
“魔主隕落後，魔族群龍無首，潰不成軍，而修仙界一代精銳幾乎盡損，已無再戰之力，於是人皇從中斡旋，使兩邊立下誓約，至此，已經綿延過百年的戰火終於熄滅，六界迎來瘡痍滿目的和平。”
郁小樓試著將體內暖流反輸入石臺中，面前石臺漸漸亮起幽幽熒光，勉強照亮四周。
他一面四顧，一面問：“莫驚春呢？”
“莫驚春得老宗主傾囊相授，習得一身絕好劍法，一劍送出，華光所到之處，魔鬼盡殺，惡靈皆消，戰場之上驚才絕艷，人人皆讚這一人一劍‘暗香浮動三千界，占盡瑤天萬裏春’——莫驚春‘瑤光仙尊’的尊號也是這麽來的。”
“戰火肆虐之時，莫驚春自然大展身手，將魔族之人好好殺了一通，可誓約訂立，停戰止戈，他便不能再殺人，即使那是與他有深仇大恨的魔族。”
“莫驚春桀驁不馴，罔顧誓約，卻被他師兄、後己宗現任宗主段不辭嚴加管束，眼睜睜看著魔族安然退走，這叫他如何不瘋？”
郁小樓點頭：“殺紅眼了，怎麽可能說停就停。”
“是吧。”系統繼續說，“莫驚春被段不辭帶回來拘在宗門，不惜下禁制也不許他再下山，日日給他灌輸‘大局為重’的大道理，莫驚春如何肯聽？”
郁小樓想了想，笑了：“煩都煩死了吧。”
“的確是要煩死了。”系統讚同道，緊跟著說，“一連殺了百年魔族，非但沒有讓莫驚春的仇恨平息，反而激出他一身殺性，又驟然被拘在後己宗，還要成日被段不辭訓斥嘮叨，心中憤慨更盛……修仙之人最忌心性不定，莫驚春苦悶激憤至極，卻無處發洩，只能閉關修煉，不眠不休幾近瘋魔，以至於一時不察，就讓心魔鉆了空子……”
郁小樓動作微頓：“走火入魔？”
“是的。”系統有些老成地嘆息，“我們到這兒時，他已經因為走火入魔，內丹碎裂，死了。”
——內丹碎裂？
郁小樓下意識擡手撫上小腹：“可這金丹還不是好好兒的。”
系統沈默了兩秒，驟然發飆：“它好好的是因為我！因為我！你說它怎麽好好兒的！要不是我費勁吧啦給你拼，你還趴地上吐血呢！！”
“……”
系統憤憤不平：“一有點什麽事兒就嫌我不中用，你說的輕松！知道我給你前前後後這幾具破爛身體縫縫補補有多辛苦麽？！你可勁兒地造！我跟你屁股後頭可勁兒拼！還成天說我廢！我容易嗎？啊？！你說我容易嗎？！！！”
“…………”
系統喋喋不休，好像積攢了兩百年怨氣，郁小樓反唇相譏的話已經到了舌尖，笑了下，又咽回去了。
山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很開闊，練功打坐用的石臺處於石洞的中央，散發出的微弱熒光勉強照亮四周的石壁。
郁小樓任由系統在腦子裏念念叨叨，一眼瞥見個什麽，定睛看去，卻是個鑲嵌在石壁上的水晶球。
他想了想，伸出手，用意識引導著經絡內游走的暖流，有些生疏地導入水晶球。
水晶球驀然亮起，發出橘色的暖光，融融暖意包裹了掌心，緊接著，淡淡的光芒投射出去，點亮了下一顆水晶球，又接二連三點亮了更多水晶球。
郁小樓擡起頭，剎那間以為自己看到了滿天星輝。
整整一座石洞裏竟然鑲嵌了足足上百顆，光芒交織，那一眼的美感足以令人失語。
系統不叨叨了，跟他一起看：“好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陡然的尖叫差點沒刺穿郁小樓腦子，郁小樓嘶了一聲：“你程序壞掉了？”
系統尖叫：“下面！往下看！！”
郁小樓一低頭：“……”
滿地的血。
這兒一灘那兒一坨，四散潑濺，尤以石臺四周為最多，都已經幹涸了，呈現出可怖的深黑色。
甚至他身上這件兒衣服也被鮮血浸透了，以至於完全看不出衣裳本身的顏色。
這的確有點兒驚悚了。
難怪他剛醒時那麽難受，只看地上和衣服，這簡直就像一個人全身的血都被放幹了。
郁小樓默默起身，往後退了退。
那位驚才絕艷的“瑤光仙尊”莫驚春，就這麽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裏了。
“……宿主，宿主。”半晌系統小聲說，“我們走吧？”
第一次直面這麽慘烈的死亡現場，郁小樓有點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點頭：“走。”
石洞很深，所幸通道只有一條，看起來似乎是專門為了閉關修煉而開鑿出來的，因為其設計尤其巧妙，讓人時時感覺到有清爽的微風拂面，不至於沈悶，也不至於穿堂風那樣令人發冷。
甬道石壁上也嵌有水晶石，連接成一條星河似的光帶，消失在遠處。
金丹在體內一刻不停地運轉，身體狀態恢覆很快，郁小樓一步一步走過甬道，問：“這個世界的主角呢？”
系統開始沒說話，過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微妙：“不著急。”
“嗯？”
“時機一到，你自然就會和他……們，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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