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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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原本陳進是打算帶這幾個姑娘去西餐廳吃西餐的, 但花臂小聲提醒了一下周起現在的身價,於是秉著“兄弟窮我也窮”的原則, 最後陳進把車停在了一家消費水平還算中檔的串串店。

車子停下來之後, 許濃第一時間跳了下去。周起懶洋洋的跟在她後面, 沒想到這身子才站直, 就被小奶貓踢了一腳。

周起一點兒也不在意, 甚至還往她跟前一湊,低頭看著她說:“解氣沒?沒有的話再多踢兩腳。”

“……”許濃被他這副壞透了的樣子弄得無話可說,也不再搭理他, 背著包包就往串串店裏面走。

周起在她身後瞧著,腰際兩側的地方,雪白的皮膚若隱若現。

他舌尖抵著牙根停了半晌,最後暗暗在心裏“草”了一聲——

早知道就該穿件外套出來, 他家姑娘這小蠻腰哪怕只有一塊,他也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

……

串串店裏的客人很多,幾個人等了近半個小時才排到了空位。

坐下後許濃主動攬下了去挑戰串串的活兒, 走之前想了想,還拽了下周起的袖子。

她小聲對他說:“你跟我一起去,不要留在這兒當電燈泡。”

許濃想法挺簡單的,覺得既然這聯誼都進行了,那就盡可能的給兩邊的人點自由相處時間吧。她和周起兩個中間人, 能躲開一陣也是好的。

周起顯然也聽明白了許濃的話, 倒也沒什麽異議, 懶洋洋的起身跟著她一起往前臺冰櫃的方向走了。

劉艾和池沙沙也明白許濃的意思, 所以在她和周起離開後,就主動開口問了點問題。

因為和花臂以前就見過,也聊過幾次,所以這會兒對他的好奇不算多,她們就把註意力都先放在了陳進身上。

陳進穿著打扮一瞧就不太像大學生,所以劉艾開口時,也就直接問了:“你不是對面職校的吧?”

陳進懵了一下,轉頭看了花臂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質疑著——

【什麽情況?怎麽著你老大除了裝窮鬼之外還裝上大學生了?我草真的這麽不要臉嗎?!】

花臂感覺有點頭大,也沒顧得上那麽許多,替陳進開了口:“那個……這位是我遠房表哥,確實和我們不是一個學校的。”

“……”

陳進就靜靜的看著花臂瞎掰,心想果然跟了什麽樣的老大就學什麽樣,周起不要臉,手底下的小弟也一個比一個不要臉,這瞎話說起來都不用打草稿的啊!

雖然早有推測,但真聽見這個答案的時候,劉艾和池沙沙心裏還是有點失望的。

默了默,池沙沙開口問陳進:“那這位……哥哥,你今年多大呀?”

陳進想了下,現在的小姑娘好像都挺喜歡成熟穩重款?反正兄弟都不要臉了,他隨便撒個謊也沒啥吧。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斯文的微笑著,“我今年三十歲。”

他其實和周起同歲,只不過為了讓兩姑娘對自己印象好點兒,多說了幾歲。

劉艾和池沙沙的嘴角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向下耷拉了幾分,兩姑娘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劉艾又問:“那……你現在在哪裏上班?”

這個陳進很有信心,他說了自己家的公司,“至晨聽過嗎?”

劉艾和池沙沙兩個人的嘴巴都微微張大,有點意外吃驚的樣子。

陳進很滿意,對對,就是要這個效果。

哪想人家反應過來後,問的竟然是:“呃……是那個離我們學校,差不多有三個小時車程的……至晨嗎?”

陳進楞了,不知道這怎麽就跳到距離上面了,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公司嗎?至晨怎麽說也在北城數一數二吧!大學生不都想跳進去工作嗎!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呀!”說話的是池沙沙,她有點可惜的看了眼陳進,“那個,哥哥,其實你長得挺帥的,身材也好,聲音也很蘇,說真的,早兩年你要是在我們學校的話,妥妥的校草級別人物了!”

這話陳進愛聽,他臉上只淺淺的微笑,但心裏頭簡直要開花了,如果身後有尾巴的話,估摸著也快搖上天了。

“哪裏,就是一般人,就是一般人。”

池沙沙也沒理會他的假謙虛,這先揚後抑的揚說完了,立馬開始急剎車。

“但是吧……”

陳進表情一滯,但是……吧???

“你年紀太大了,而且平時上班的地方離我們學校太遠了,這要真的和你談個戀愛,我都有種談異地戀的感覺,我這邊化個漂亮的妝想當面給你看看,你在那邊要三個小時才能趕過來,還得是不堵車的情況下,不然的話得四五個小時……等你來了,我妝都花了,滿心都是想打你的沖動,還談什麽戀愛呀。”

“……”陳進莫名奇妙覺得這小姑娘說的有點道理?

劉艾聽池沙沙說完,也開了口:“這個倒也不算大問題,主要還是你的年紀,三十歲啊,比我們整整大了九歲,四舍五入就是十歲了……我爸媽結婚早,他們二十就生了我,如果萬一以後去我家裏拜訪,你要叫我爸叔叔呢,還是大哥呢。”

“……”陳進陷入了沈思,很認真的開始思考,今天這個來湊這個熱鬧,他是不是做錯了。

他明明在北城圈子裏面也是挺搶手的鉆石王老五,這怎麽在這兩姑娘跟前,就被嫌棄成這樣了呢?

同樣是撒謊,怎麽周起那狗東西就讓他家姑娘同情的跟個什麽似的,到他這兒,就變成這樣了?!

花臂在旁邊憋笑快憋出內傷了,尤其是他在看見陳進一臉質疑人生的樣子,他就快忍不住想笑出聲了。

好在這會兒許濃和周起端了兩盤串串回來了,看見氣氛不對,許濃趕緊問了句:“怎麽了?”

這回劉艾和池沙沙反應倒是挺快,連忙都擺手搖頭,“沒事沒事。”

她們倆心裏想的都是,雖然對陳進挺失望的,但也不能就直接和許濃說,畢竟人家好心好意弄了今天這個局嘛。

但陳進被pass了,只剩下一個花臂,她們兩個人對著一個男人……這聯誼也沒什麽意義了。

所以轉念這麽一想,兩個人心情也都不太好了。

許濃看著兩人的表情,就感覺事情不太對,她和陳進不太熟,但是和花臂之前還是說過幾句話的。

於是她轉頭問花臂:“怎麽了?”

花臂還處於想笑不敢笑,憋的肩膀微顫的狀態,一聽自個未來老板娘發話了,趕緊正了正臉色。

他看了眼對面的兩姑娘,又看了眼陳進,然後說:“沒什麽,我們剛剛正商量一會兒吃完飯去哪呢。”

兩姑娘一聽,趕緊點頭,“對對,這個問題有點愁人。”

周起這會兒已經安置好許濃坐下了,自己也抽出椅子坐在了她旁邊。

他姿態慵懶的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臂輕搭上了許濃那邊的椅背上,指尖輕碰著她的馬尾,像是對他們的話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樣子。

陳進看著他跟個沒事人似的就氣不打一處來,想了想,然後又是微微一笑。

“不然我請你們去酒吧玩吧,我知道市中心有一家酒吧挺不錯的,咱們吃完飯去那裏好了。”

這話成功的引起了花臂和周起的雙雙註意。

周起懶洋洋的瞭起眼皮,略略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但陳進像是沒瞧見似的,依舊繼續說著:“怎麽樣?那酒吧環境也挺好的,而且咱們一會兒去正好是下午,人不多不少,不然晚上過去一樓肯定沒有卡座了。”

劉艾和池沙沙其實挺心動的,畢竟打扮都打扮了,也不想隨便吃個飯就回學校。

於是想了想,池沙沙說:“那不然一會兒咱們aa吧,這頓飯錢也一樣,都aa,就當咱們一起出來玩了。”

陳進還是頭一次從女孩子嘴裏聽到aa這詞兒,新鮮的很,但卻也抗拒的很。

“不用不用,這點錢沒什麽,一會兒去酒吧還是我請。”

許濃一聽這話,悄悄朝周起身邊湊了湊,小聲問他:“你這個朋友……很有錢嗎?要不然回頭我們私底下把錢給他?”

周起笑了下,也配合著她壓低聲音說:“沒事兒,他最近剛傍上一個富婆,正是有錢的時候,就讓他揮霍吧。”

“……”

周起一瞧見許濃那副一言難盡的小模樣,就忍不住想逗她,“是不是覺得跟他一比,我聽話多了?那要不要給我點什麽獎勵?倒計時減幾天?”

“……”許濃一把推開周起的臉,面無表情的直起了身子,沒再搭理他。

……

幾個人吃飯大概花了兩個多小時,說說笑笑氣氛倒也不錯。

後來真如陳進所言,他帶著一行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個酒吧。

下車的時候,花臂有點腿軟,他下意識的朝周起看了一下,發現自家老大並沒什麽大反應之後,才安心了一些。

這小陳爺是真的能玩,明知道老大現在身份不能暴露,還帶著幾個姑娘來老大的酒吧!這一會兒進去之後萬一碰著兩個不懂眼色的,穿幫了怎麽辦。

越想越覺得不行,花臂想先進去說一聲,結果卻被池沙沙叫住了。

“哎,花臂哥哥,你等下,我們一起進去嘛。”

花臂欲哭無淚了,回頭看了周起一眼,沒想到自家老大淡定的很,連看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直偏著頭像是在跟老板娘說著什麽。

陳進在旁邊倒是樂了,行啊,他這兄弟挺大心臟了,他都挖這麽大的坑了,他兄弟還能像沒事人似的。

可以可以,這波可以。

一行人進去之後,酒吧門內側看場子的兄弟像是沒瞧見人似的,什麽也沒說直接就放他們進去了。

花臂有點楞神,又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周起一眼,見自家老大眉眼淡淡,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忽然就有些反應過來了。

難道老大早就私底下跟酒吧的兄弟通過氣了?怪不得這麽淡定呢。

結果這想法剛一出,意外就發生了。

原本在酒櫃前調酒的酒保瞧見了一行人進來,又看見了周起之後,趕緊小跑到了他們跟前。

這酒保也不算是新人,來了酒吧有三個月了,但跟酒吧別的弟兄比確實資歷不深。所以平時他為了能長久留在這裏,下了不少的功夫和心力。

本來周起在的時候,他經常上前討好,雖然那大老板看著不太喜歡搭理人的樣子,但卻一點也沒打水他的熱情。

誰讓這裏工資高待遇好呢!

但奈何周起前階段忽然就消失了,也沒怎麽回來,他沒了討好對象,這一來二去就有點沒安全感了。

今兒再一瞧見人,他就止不住沖動直接上前了。

而之前周起跟手底下人通氣的時候,他也正好去了洗手間,回來也沒聽誰提起過大老板交代的話。

所以走到他們跟前時,他特別恭敬又熱情的叫了聲:“老板。”

陳進幸災樂禍的笑了,花臂無語了,周起也微微皺了下眉毛。

旁邊看場子的小弟倒是反應很快,快步上前一把就將人架走了。

幾個姑娘被這陣仗驚到了,後來還是劉艾先反應了過來。

“這酒保……應該是廣城人吧?我聽說那邊的人就愛逢人叫‘老板’,倒是挺熱情有禮貌的啊。”

花臂一聽,趕緊跟著一起打哈哈,“對對,我瞧著也像,哈哈哈……”

氣氛被這麽一帶,倒是沒剛剛那麽尷尬了。

陳進叫人領著他們去找了卡座,他則去吧臺前親自替他們點酒。

剛剛闖禍的酒保這會兒已經被放回來了,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見著陳進之後,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趕緊說:“小陳爺,我是真不知道我們老板交代的事兒啊,我當時沒在,後來也沒人告訴我……回頭你可得好好跟我們老板說說,替我求個情啊。”

陳進都沒把剛剛的事兒放心裏,聽了酒保的話後,只隨意跟他點了點頭。

酒保見他挺好說話的樣子,便有點八卦的又開口了:“我們老板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還不許我們隨便叫他呢?”

“你們老板正忙著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裝窮追人家呢,當然不能讓你們叫他老板戳穿他了。”

酒保有些驚訝,“我們老板這身份……對姑娘還用‘追’?”

陳進樂了,“可不是嘛,追的可辛苦了。不過我瞧著兩人好事也快近了,你們應該也快有老板娘了。”

酒保聽完陳進的話,目光不由的朝卡座那邊瞧了過去。

酒吧內光線很暗,但幾個人坐著的卡座離這邊挺近,所以倒也能瞧得清楚。

周起這會兒正對著這邊的方向坐著,許濃就在他旁邊,他還像之前在餐館時的姿勢一樣,懶洋洋的輕搭著手臂在她身後,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她的馬尾。

這回許濃有感覺了,先是順了幾下頭發,又往旁邊躲了躲。但周起非但沒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搞得許濃忍無可忍,回頭瞪了他一下之後,又擡腳踹了他一下。

周起也沒什麽反應,只是勾著唇角笑得更壞了。

這一幕簡直驚呆了這邊的陳進和酒保,陳進驚得不是別的,他是覺得自己這兄弟……怎麽談個戀愛忽然像變成中二高中生似的,這逮著喜歡的姑娘欺負……這明明是他上學的時候玩剩下的那套啊!

酒保則是意外許濃那腳,他們大老板平時多不好惹他很清楚,這姑娘居然敢踹他,看來真是未來老板娘無疑了。

於是他心思轉了又轉,最後也沒再說什麽,默默的去給他們調酒了。

後來他把調好的酒都裝進托盤交給陳進時,特別囑咐了一聲,“這杯藍的是給我們老板娘的,小陳爺一會兒你可千萬別分錯了哈。”

“嗯,知道,沒給她加多少濃度高的酒吧?這可是你們老板的心肝兒,要把她弄醉了,回頭你們老板得吃了我。”

酒保含含糊糊的,也沒正面回答,“反正保證他滿意!”

後來陳進端著那幾杯調好的酒回到卡座上時,兩個姑娘都躍躍欲試的想去下面舞池跳舞。

他將那幾杯酒挨個分好之後,隨意往空著的地方一坐,說:“現在酒吧人不多,去跳舞也沒意思。不然咱們先玩兩把?等一會兒人多了你們再下去玩也不遲。”

池沙沙一聽,來了興致,一邊跟著酒吧內放著的電音扭動著身子,一邊問陳進:“那咱們玩什麽?”

“撲克吧。”

“唔,那輸了怎麽辦?不帶點什麽懲罰總覺得玩的不夠刺激。”

陳進一聽,饒有興趣的往周起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悠閑的來了句,“輸的話,就大冒險?選一個酒吧裏的異性,跟對方熱吻三分鐘。”

原本周起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他們的話,這會兒陳進話音剛落,他就忽然往許濃跟前一湊。

“你說我一會兒是輸還是贏?”

酒吧裏的音響聲很大,周起說話時幾乎是貼在許濃耳邊。雙唇一張一合間,溫熱的吐息灑在她耳廓上,擾得她心尖一顫。

她隨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甜酒,隨口抿了一下,也沒看周起,回了句:“我怎麽知道。”

周起笑了,有點痞氣有點壞。

“行,你不管的話,那我還是輸吧。”

說完,目光微微下移,定在了許濃的雙唇上。

她的雙唇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抿著,有些像嬌嫩的玫瑰花瓣,還帶著一層露水,等著人采摘似的。

周起眸色暗了暗,再一次貼向她耳邊,語氣帶著迷惑人心的磁性和低沈。

“反正你那裏有塊棉花糖,我早就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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