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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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原來那條手鏈不是舒然給他的,而是叫他幫忙帶給別人的!

女子聞言這話突然間眼底就迸發出了一道亮光,此時此刻,她整個腦袋裏聽不進去其他任何話,只飄飄忽忽的有四個字橫列在上頭不斷轉圈——普通同學,甚至是連朋友都算不上的普通同學!

江浸月恨不得激動得立刻蹦起來,但礙於喜怒不形於色的行為準則,她還是勉強克制住內心的喜悅,歪了歪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時世傑眨巴眼。

就男人剛才的話,不管是乍一聽還是乍兩聽,其中暗含的解釋意味都太過明顯,甚至於江浸月自己都認為他應該是清楚的,清楚自己想問什麽,也清楚自己想聽什麽。

緊接著,她呆楞在原地兩秒,心中久壓的疑惑在一瞬間解開後反倒是一下空落落的,而也正是這一秒的停頓叫時世傑以為是自己說得還不夠清楚,隨後又補充道。

“舒然心心念念的人是梁鶴予,不是我,我只是順帶幫他們倆在中間牽個橋搭個線,其他的,我不知道,也和我沒半毛錢關系。”

男人散漫揚眉,單手插兜算是做出回應,撇清關系,這樣一套完完整整的危機公關方案行雲流水,叫人想從中抓出錯處來都難。

“梁鶴予?”江浸月一聽又登時瞪大了眼,她微張著嘴,難以置信的不敢合上。“鶴予哥!”

事情的走向和女子腦海中的發展完全不一樣,即便和時世傑無關,但她怎麽也想不到這兩個人怎麽會牽扯在一起?一個是社會上的混混頭子,另一個是在校的學生,便是拿企鵝和北極熊在一起搭配作比都沒這麽離譜的吧!

“很意外,是嗎?”

“是很意外,可他們倆,怎麽會…”

就像是當初第一次聽見舒然說她喜歡梁鶴予一樣,彼時的時世傑也很意外,不過那時候的他也只是笑笑,當作玩笑般過耳,又亦或者猜測她是打賭輸了之類的,但直到自己親眼看見二人手挽著手出現時,他才知道舒然是真的當真了。

而他們開始的故事也既老套又爛俗——英雄救美,卻又偏偏意外的恰好,每一次都能叫人輕易沈淪其中。

——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舒然是被梁鶴予救了之後,以身相許?”江浸月坐回到位子上,手撐著臉,一只胳膊壓在下面,認真的思考起了這驚訝掉她下巴的消息。

要知道,這年頭就連門口小賣鋪賣的校園言情小說都不宣揚這種俗套的情節了,更何況還是面對一個連學都沒有上完的混混頭子,雖然他是長得帥了點,不,是帥得慘絕人寰了點…

“不過就鶴予哥那樣貌,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當即,她便馬不停蹄的在腦海中描繪出一幅畫面,一個柔柔弱弱的女生被一堆人圍堵在角落,正準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忽然,一個長相堪比畫中仙的美男子出現,一把抱起人護在身後。

拜托!這要是自己也會恨不得以身相許貼上去的!

女子兀自深想了一會兒,也覺得這種俊男靚女的搭配很合理,她面上睫毛不由輕顫了顫,一雙手拖著腦袋更是露出副小女生的嬌羞姿態,一時間整張臉不遮掩的,明艷動人,煞是好看。

誰料,這頭嘴角的弧度還沒咧大,那邊一句陰陽怪氣的聲音就緊接著喚出。“鶴予哥~”

“……”

屋內就二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說話。

時世傑冷面向下睨了一眼,模仿著江浸月剛才的語音語調又夾著嗓子喊了一句,他眉頭皺起,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個陌生人都可以得到她這麽親昵的稱呼,而自己卻還是只能被喊一句大名而已。

“聽你這口氣,叫得還挺親熱的,你們倆很熟嗎?”

男人往日平靜清冷的面上此刻沾滿了怒氣,他用手猛敲了敲桌子,咬著後槽牙,青筋不斷突突,甚至都等不及人開口回答,便繼續帶著不滿的恨恨質問道。“怎麽,你不會是真的把他當成幹哥哥了吧?”

江浸月聞言一楞,起初她還沒搞明白話題怎麽突然一下轉變得這麽快,可再細細一品後就又忙不疊的輕笑了起來,漸漸的,她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也越來越明顯。

女子拖著凳子往前,像是故意要一個勁兒的在人眼面前來回晃蕩,然後又嬉笑開口。“喲,你有沒有聞到啊,一股酸酸的味道…”

“哼。”

時世傑拿鼻子輕哼了一下,不管人怎麽逗他,他就是死活不張嘴說話,似乎是想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抗爭,但江浸月卻樂得見他的反應,極力壓制住自己想翹起的嘴,似是輕嘆的又解釋道。

“什麽幹哥哥幹妹妹的,我從來沒…”

可話才剛說到一半卻又猛然停下,如同被水澆透了的火堆般,瞬間冒不出一絲火星子。

等等,不對啊,時世傑他是怎麽知道梁鶴予說要認自己當幹妹妹這事的?

女子越想越覺得奇怪,自己分明是昨天才去的溜冰場,而且當時這事只有她,曾牢和梁鶴予三人清楚,可自己是不可能和他說的,要麽就是另外兩個人中誰說的,但他們又不像是那種會多嘴說這事的人。

要麽,也就只有最後一種可能了,便是時世傑他當時就在場,還清清楚楚的聽見了這話。

“你昨天逃課去哪兒了?”她開口,又換了個話題問道。

-是不是也跟著我一塊兒?

江浸月心中的猜測愈發大膽,甚至在腦海中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行為怪異的粉龍,她瞳孔一壓低,很難不起懷疑,或許那躲藏在裏頭的人就是時世傑!

“在校外。”男人聞言接過話,沒疑惑為什麽談起別的,而是依舊帶著慣常的語氣,一度讓人分不清他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

江浸月一聽再次擰起眉頭,話語又緊接著,繼續逼迫著人回答問題。“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她仰頭,一雙眼睛篤定地看著人,仿佛他鬼鬼祟祟的模樣自己早已親眼所見般。

可時世傑又怎會被這樣的三言兩語給嚇唬到,他擡腿一輕點,又散漫地擺著身子坐在辦公桌上,鎮定自若的沈聲回應。

“班長想多了,我沒有那種跟蹤人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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