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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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江昌向來少春秋多冬夏，盛夏的天燥熱難耐，風緊貼著草根處輕吹，根本帶不起絲毫涼爽意。
操場上，附中新建的紅色塑膠跑道格外搶眼，更別提周圍一圈還都是些白墻灰磚的教學樓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日頭不算太毒，只斜斜地打在地上，但空氣中卻依舊還是那樣，像是粘著股沒散幹凈的刺鼻氣味一般，叫人直嗆鼻子。
圍墻下，樹影虛晃了晃，光線被人擡手遮擋，江浸月後退兩步，她腳底板踩上旁邊的碎石頭，皺眉開口。
“你是說，叫我爬這個出去？”
女子望著面前比自己身高還高一倍的圍墻，再次眨巴眨巴眼睛向曾牢確認事實。
“對啊，不然走哪兒？”
可男人聞言回答更快，他好笑般的點點頭，似乎是也沒想到江浸月會問出如此簡單的問題，所以眼神一瞟，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疑惑，畢竟就拿學習成績這一點來說，他是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現在這樣看智障樣的看著好學生。
“不然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
她沒有。
“要不然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省得再翻墻出去了。”
江浸月拍了拍手上剛摸了一把墻面的灰，又踢起鞋子選了另一塊大石頭擱腳，她臉上表情鄭重又嚴肅，明確表示眼前這地方就是兩人最好的秘密交換地。
但很顯然，曾牢卻不這麽覺得，他突然擡手，環臂站在身側，一排潔白的牙齒被太陽光照得耀眼，可依舊掩蓋不了周身那吊兒郎當的氣質。“嘖，你這不痛不癢的上下嘴皮子一搭，逗我玩呢？”
“怪不得老師總說你們好學生有頭腦有頭腦，看來還真不是吹的。”
一時間，江浸月倒說不清男人這是在真心誇讚還是在陰陽怪氣，她只得幹巴巴扯起嘴皮“呵呵呵”的應了應，然後才轉移話題問道。“你準備拉我幹什麽去？”
現如今已經不再是自己爬不爬墻的問題了，畢竟曾牢給的誘惑足夠大，也足夠作為一個她離經叛道的理由，就像是人經歷過巨大創傷之後的自我修覆一樣，江浸月目前的狀態也是如此。
她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除了像校園文中的苦情女配一般不痛不癢的理個發外，自己也想不出其他的發洩方式，更何況她向來不喜歡不清不楚的結尾，或許一切都明了了自己也能徹底放下了。
對，就是這樣！
而旁邊，曾牢的表情未變，男人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身子微歪，頭昂起，重覆一遍自語道。“去哪兒？”
“今兒個天氣這麽好，走，哥哥我當然是帶你去玩啦！”
隨即也不等女子聽清楚，他輕輕松松腳一蹬，屁股一擡，一下便手腳靈活的攀上了墻頂，而後又轉身沖人揚了揚手，示意自己可以拉她上來。
當然，江浸月直到最後都沒有伸手給他，二人一個在上低頭，一個在下仰頭的僵持了好久，還是曾牢挨不住了，才又不情不願的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上去。
行吧，自己帶出來的人還能怎麽辦？
他嘀嘀咕咕的小聲叨叨，反反覆覆說來說去就只給出兩個字——矯情！
……
附中的地段其實在江昌不算好，但也絕稱不上差，和周邊幾所學校的距離不近不遠，又因著是處在繁華區域邊邊上的緣故，所以可供學生們玩樂的地方更是數不勝數。
二人一前一後的，沒走多遠，大概步行了十分鐘的樣子就順利到達了曾牢口中的目的地。
那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商場，上頭歪歪扭扭的早已看不清曾經寫了什麽大字在上面，但裏頭人來人往出入的都是和他們年紀一般大的小孩，頗有種流水線上打工人的既視感。
“你，你不會是想把我賣了換錢吧！”
江浸月越想越心慌，她雙眼一瞪，雙手捂胸，面上一副狐疑又驚恐的模樣，腳更是不住地往後直退，畢竟那年頭電視上可沒少說人販子大多都喜歡把她們的肝臟腎給挖了賣錢，女子怯生生的，似乎心有餘悸。
“…嘖，我才不幹犯法的事。”男人當下就白了人一眼，徹徹底底的無語了。
雖然自己是偶爾調皮搗蛋了些，也幹過不少違反校規校紀的事，但犯法的他可從來都不沾手，自己混日子歸混日子，又不是真傻！
說完，曾牢就不再等，拋下一句“三樓等你。”後便兀自一個邁步先上樓了。
他可不是時世傑，也沒那麽好的耐心，更何況扭扭捏捏又不是自己的個性，什麽事幹就完了，磨蹭個der啊！
江浸月沒對他犯不犯法，會不會犯法這件事多做計較，只老實跟在人屁股後頭走著，她探出頭，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睜眼望著外頭的新奇世界你，其實要認真說起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逃課出來玩，從前不是幫著肖旭跑腿就是抓人，而今非但沒打報告上去，還翻墻…
呵，自己還真是越活越叛逆了。
腦袋一輕晃，女子水亮亮的眼睛回過神後又繼續打量起了左右的一切，別看這樓外破破舊舊的，但樓內卻完完全全是兩種畫風，若說外面是廢土荒野風，那裏頭就是時尚流行風。
一口氣順著樓梯邁上三樓，耳邊動次打次的音樂聲隨著腳步的逼近愈發漸大，不斷在躁響，頭頂處花花綠綠的燈光照著人，打得她睜不開眼，江浸月不適的捂了把耳朵，終於穿過人群找到了曾牢身邊。
男人像是等了很久，見後面有動靜才回頭，開口低低嘖了一句。“怎麽磨磨蹭蹭的。”
江浸月聞言也不慣著，秉持著現在咱倆不熟的態度回嘴。“嫌磨蹭你別拉著我來啊，反正我又不是非得知道他那些破事。”
她本身就不喜噪，眼下腦袋還正被音樂吵得嗡嗡疼，所以一時發昏，早就忘了是自己心心念念跟上來的，沒人強迫她。
而曾牢在一邊不接話，黑黑的眼珠子就這樣盯著人，不悲不喜，意味不明，他既不戳破這顯而易見的謊言，也不出聲嘲諷，只是仍拽了下她的領子，像是拎小雞一樣拎著她後脖頸擡頭。
女子眼睛朝前望去，被圈了一整層的場地上高高掛著招牌，赫然寫著五個大字——極速溜冰場。
？！
“你帶我來這兒幹嘛？”江浸月開口問，不明所以。
“還能幹嘛，當然是帶你玩，讓你放松放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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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附中新建的紅色塑膠跑道格外搶眼，更別提周圍一圈還都是些白墻灰磚的教學樓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日頭不算太毒，只斜斜地打在地上，但空氣中卻依舊還是那樣，像是粘著股沒散幹凈的刺鼻氣味一般，叫人直嗆鼻子。
圍墻下，樹影虛晃了晃，光線被人擡手遮擋，江浸月後退兩步，她腳底板踩上旁邊的碎石頭，皺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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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然走哪兒？”
可男人聞言回答更快，他好笑般的點點頭，似乎是也沒想到江浸月會問出如此簡單的問題，所以眼神一瞟，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疑惑，畢竟就拿學習成績這一點來說，他是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現在這樣看智障樣的看著好學生。
“不然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
她沒有。
“要不然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省得再翻墻出去了。”
江浸月拍了拍手上剛摸了一把墻面的灰，又踢起鞋子選了另一塊大石頭擱腳，她臉上表情鄭重又嚴肅，明確表示眼前這地方就是兩人最好的秘密交換地。
但很顯然，曾牢卻不這麽覺得，他突然擡手，環臂站在身側，一排潔白的牙齒被太陽光照得耀眼，可依舊掩蓋不了周身那吊兒郎當的氣質。“嘖，你這不痛不癢的上下嘴皮子一搭，逗我玩呢？”
“怪不得老師總說你們好學生有頭腦有頭腦，看來還真不是吹的。”
一時間，江浸月倒說不清男人這是在真心誇讚還是在陰陽怪氣，她只得幹巴巴扯起嘴皮“呵呵呵”的應了應，然後才轉移話題問道。“你準備拉我幹什麽去？”
現如今已經不再是自己爬不爬墻的問題了，畢竟曾牢給的誘惑足夠大，也足夠作為一個她離經叛道的理由，就像是人經歷過巨大創傷之後的自我修覆一樣，江浸月目前的狀態也是如此。
她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除了像校園文中的苦情女配一般不痛不癢的理個發外，自己也想不出其他的發洩方式，更何況她向來不喜歡不清不楚的結尾，或許一切都明了了自己也能徹底放下了。
對，就是這樣！
而旁邊，曾牢的表情未變，男人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身子微歪，頭昂起，重覆一遍自語道。“去哪兒？”
“今兒個天氣這麽好，走，哥哥我當然是帶你去玩啦！”
隨即也不等女子聽清楚，他輕輕松松腳一蹬，屁股一擡，一下便手腳靈活的攀上了墻頂，而後又轉身沖人揚了揚手，示意自己可以拉她上來。
當然，江浸月直到最後都沒有伸手給他，二人一個在上低頭，一個在下仰頭的僵持了好久，還是曾牢挨不住了，才又不情不願的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上去。
行吧，自己帶出來的人還能怎麽辦？
他嘀嘀咕咕的小聲叨叨，反反覆覆說來說去就只給出兩個字——矯情！
……
附中的地段其實在江昌不算好，但也絕稱不上差，和周邊幾所學校的距離不近不遠，又因著是處在繁華區域邊邊上的緣故，所以可供學生們玩樂的地方更是數不勝數。
二人一前一後的，沒走多遠，大概步行了十分鐘的樣子就順利到達了曾牢口中的目的地。
那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商場，上頭歪歪扭扭的早已看不清曾經寫了什麽大字在上面，但裏頭人來人往出入的都是和他們年紀一般大的小孩，頗有種流水線上打工人的既視感。
“你，你不會是想把我賣了換錢吧！”
江浸月越想越心慌，她雙眼一瞪，雙手捂胸，面上一副狐疑又驚恐的模樣，腳更是不住地往後直退，畢竟那年頭電視上可沒少說人販子大多都喜歡把她們的肝臟腎給挖了賣錢，女子怯生生的，似乎心有餘悸。
“…嘖，我才不幹犯法的事。”男人當下就白了人一眼，徹徹底底的無語了。
雖然自己是偶爾調皮搗蛋了些，也幹過不少違反校規校紀的事，但犯法的他可從來都不沾手，自己混日子歸混日子，又不是真傻！
說完，曾牢就不再等，拋下一句“三樓等你。”後便兀自一個邁步先上樓了。
他可不是時世傑，也沒那麽好的耐心，更何況扭扭捏捏又不是自己的個性，什麽事幹就完了，磨蹭個der啊！
江浸月沒對他犯不犯法，會不會犯法這件事多做計較，只老實跟在人屁股後頭走著，她探出頭，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睜眼望著外頭的新奇世界你，其實要認真說起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逃課出來玩，從前不是幫著肖旭跑腿就是抓人，而今非但沒打報告上去，還翻墻…
呵，自己還真是越活越叛逆了。
腦袋一輕晃，女子水亮亮的眼睛回過神後又繼續打量起了左右的一切，別看這樓外破破舊舊的，但樓內卻完完全全是兩種畫風，若說外面是廢土荒野風，那裏頭就是時尚流行風。
一口氣順著樓梯邁上三樓，耳邊動次打次的音樂聲隨著腳步的逼近愈發漸大，不斷在躁響，頭頂處花花綠綠的燈光照著人，打得她睜不開眼，江浸月不適的捂了把耳朵，終於穿過人群找到了曾牢身邊。
男人像是等了很久，見後面有動靜才回頭，開口低低嘖了一句。“怎麽磨磨蹭蹭的。”
江浸月聞言也不慣著，秉持著現在咱倆不熟的態度回嘴。“嫌磨蹭你別拉著我來啊，反正我又不是非得知道他那些破事。”
她本身就不喜噪，眼下腦袋還正被音樂吵得嗡嗡疼，所以一時發昏，早就忘了是自己心心念念跟上來的，沒人強迫她。
而曾牢在一邊不接話，黑黑的眼珠子就這樣盯著人，不悲不喜，意味不明，他既不戳破這顯而易見的謊言，也不出聲嘲諷，只是仍拽了下她的領子，像是拎小雞一樣拎著她後脖頸擡頭。
女子眼睛朝前望去，被圈了一整層的場地上高高掛著招牌，赫然寫著五個大字——極速溜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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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來這兒幹嘛？”江浸月開口問，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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