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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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怎麽，你不知道嗎？”
葉飛雁一聽這話，連眉眼都不自覺挑高了些，顯然是新奇大過訝異。她腦中正飛快轉著，心下也疑惑起原來自己面前這姑娘是個什麽都不清楚的“好學生”啊。
“你從前不是在江昌念的書吧。”她又問了一句，江浸月默默點了點頭，沒開口回話。“那就是了。”
“是什麽？”江浸月沒理解她說這話的意思，心中也不由起了幾分不適感，難不成這還是什麽只允許江昌學子知道的事情嗎？
雖說自己確是從初中才來到的江昌，但之前也沒聽說過這種只有當地人才能知道的事啊。
大抵是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不對，葉飛雁又匆匆忽略掉手臂處那不明顯的推阻感，忙不疊拉著人一個勁兒解釋道。
“倒也不算是什麽太大的事，就是我們這兒之前鬧過一場很兇的打架案，其中就有他參與的份。若是從江昌小學一直升上初中的學生大多都清楚一二，所以我才叫你躲著點，別搭理他。”
打架？這個人？
江浸月一聽完這兩個字，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她邊被葉飛雁拉扯著入座，邊僵硬著腦袋不敢再回頭看一眼，果真還是人不可貌相啊。
誰又能算得到長著這樣一張人畜無害臉的人，會隨時手持棍棒沖到人群中和他人幹架呢？要說之前江浸月是難以想象，那這回可真是確確實實顛覆了她的認知。
就這樣，一直到教室外的鈴聲歇了動靜，她才又勉強幹巴巴的稱讚了一句，“那這位時同學還真是勇猛哈。”說罷，更是在心中默念了好幾聲不要和此人扯上關系，不要和此人扯上關系…
班上統共就四十多號人，江浸月和葉飛雁二人恰好坐在了講臺的第一排，一回頭，後面的景象便盡收眼底。
不同於剛才在走廊上一個個膽小如鵪鶉般的模樣，此刻教室內的男女學生們皆有說有笑的，都在和左鄰右舍打好關系，沒一會兒的功夫，班上吵嚷的聲音便越發大了起來。
人向來都是群居動物，更別提是在這種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了，當然更需要結交成伴，抱成團。
可江浸月卻不太願意說話，因為在這兒，她誰也不認識，就是身邊的葉飛雁對於她來說也是個陌生人，此刻她很沒有安全感，正拿手在一個勁兒的摳著桌子冷靜。
附中本就是所老校，課桌自然也都是些不知道被淘汰了幾輪的舊款式，不是這邊缺了一個角的，就是那邊又少了一塊的，總之，一個班的東西拼湊起來也沒有幾套好的，完整的。
江浸月而後又隨意掃了幾眼四下，木頭制成的桌子再搭配上鐵做的椅子，不倫不類的，就跟這荒唐的班級一樣，沒前途啊…
但一旁的葉飛雁顯然還不知道自己身邊人的心思早已經想到了那麽遠，她小嘴動個不停，仍舊在叭叭的向江浸月傳授著些她打聽來的事情。
“誒，你知道嗎，聽說這次帶我們班的班主任是旭哥。”
“那是誰？是個很有學問的老師嗎？”江浸月不帶感情的回了一嘴，她眉眼未動，想著既然都能稱上一聲哥了，怕也是得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吧。
“也算是吧，不過據說他打架倒是一絕。”比起有沒有學問來說，葉飛雁當然是更在意能不能打，但這話一出，更是聽得江浸月眼前黑了又黑。
這學校莫不是什麽山溝溝裏打家劫舍的土匪給開的，怎麽一個兩個都是打架的好手，沒有人來管一管嗎？這還算是學校嗎？
江浸月又開始一步步懷疑起這江昌縣的領導到底有沒有在幹實事，畢竟之前說好的整改究竟是改到了哪裏去，狗肚子裏嗎？
不等她心中再緊接著肺腑幾句，她們口中議論了多時的“曹操”說來便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一個走廊內的教室就我們班最吵，你們自己聽聽看！”
這聲音如洪鐘，一下下震在江浸月心頭，她不禁連黑瞳都瞪圓了些，生怕是被男人給盯上了，哪天再抓著狠狠收拾一頓。
霎那間，教室內安靜到死寂，剛開始還在過道上走走竄竄的男生也不動了，老實安分的端正坐在位置上，仿佛像是遭人餵了啞藥一樣給毒倒了，一聲不吭的。
這人…看上去也並不像是那種會隨時隨地打打殺殺的模樣啊。
江浸月小心擡頭瞥了一眼站著講臺上的男人，他穿著最平常最樸素的大白襯衫，頭發不算太濃密，雙眉飛揚起，整個人細看雖不夠有為人師，教書育人的儒雅，但卻勝在夠威嚴。
她隨後又轉頭望了望葉飛雁，企圖從她那裏得到答案，但女子光顧著挺直脊背，根本就沒轉眼看她，江浸月也只好作罷，學著眾人的樣子一並安分坐好。
“好，既然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說了，那就由我來說。”至此，一場如鬧劇般的開學見面會才終於遲遲拉開帷幕。
“我姓肖，單名一個旭字，你們可以叫我肖老師，旭哥都沒問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三年時間都是我帶你們班，我很樂意和你們相處成朋友，當然，你們有任何的問題也可以隨時來找我。”
一番規矩又略顯死板客套的話說出來，整個教室內頓時鴉雀無聲，倒不是學生們個個低頭無話可說，而是他們誰也不敢先開口起哄，畢竟這肖旭的大名是在年級內流傳甚久，是個好老師，但同樣卻也不好惹。
此刻，就連一直對他無感的江浸月也隱隱覺得不對，總感覺這番話後頭應該加一個“但是”才對。
這邊她的念頭才剛起，那邊的聲音就緊跟著一並而出。“但是，什麽事情有利也有弊。想來這班上也有不少從小學直升上來的同學吧，你們也應該清楚我的行事風格，向來都喜歡先把好話說在前頭。”
“我和你們相處成兄弟，朋友，課上時不時調侃兩句，課後勾肩搭背這些都沒有問題，但你們最好也別在我班上整出什麽稀奇古怪的幺蛾子，而且我這個人向來是最不喜歡叫家長的…”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班上又多了幾下輕淺的抽氣聲，其中還夾雜著幾句“我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的小聲議論，這些江浸月都聽清楚了，自然前面的肖旭也盡收於耳底。
不過他沒有發話制止，反倒是任由這種威脅在每個人心頭上壓著，一下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這是要立勢啊…
江浸月琢磨明白意思之後就更加沒有興趣理會這種教師們慣愛用的手段了，虛假又惡心。
表面上說得好是為學生們著想，和他們相處成朋友促進更好的師生關系，但實則背地裏最愛和家長們打小報告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叫人生厭。
“呵，騙子。”她小聲暗罵了一嘴，但也不知這話是哪裏漏了風，臺上的肖旭居然一下直直就看了過來，一時間驚得江浸月寒毛都炸開了，眼睛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放。
雖說她是極其不屑於這種忽悠人的做法，但學生終究是學生，恭敬溫順才是最主要的，畢竟胳膊還擰不過大腿呢。
更何況自己還要在人家的屋檐下待三年，避其鋒芒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眼下她可是說了壞話被正主聽到了，怕是以後想脫身都難咯。
肖旭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盯著人，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他一不說話，班上就愈發靜了起來，甚至是連空氣中細小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能輕易聽見。
“那就你了。”
突然，講臺上的男人開口一句話差點沒嚇呆江浸月，這話意味不明，可也恰恰就是因為未知所以才格外叫人心驚肉跳。
“肖老師是在點我？”江浸月唰的一下起身，她個子不高，一米五多點，在女生堆中也就是個平均樣子，所以哪怕是一下站起來也沒什麽實質的壓迫感。
“對，我打算選你來做這個班的班長。”
肖旭的聲音擲地有聲，面上還插縫淡笑了一下，可這在江浸月眼中看來都是對自己赤裸裸的嘲諷，在報覆她剛剛的言語。
但明明她才不願意當這個什麽破班長，別提什麽鍛煉能力，為班集體做貢獻的話來，她只要一應下就隨時都可以想象得到今後自己“當官”的每一天。
一個陰陽怪氣的班主任，一個不服管教的時世傑，再加上整個班上那麽多號大小人物，她才應該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好。”江浸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是因為威逼利誘，也不是因為不敢拒絕，而是她的性子太過好勝了，哪怕是再大上幾歲的年紀，她都不會輕易應下這攤子破事。
隨後女子一邊挑眉，一邊唇角勾起亮出自己不常示於人前的酒窩，微笑著回話道。“那我一定不辜負肖老師您的期待，好好帶領整個班級的同學共同進步。”
進步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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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不知道嗎？”
葉飛雁一聽這話，連眉眼都不自覺挑高了些，顯然是新奇大過訝異。她腦中正飛快轉著，心下也疑惑起原來自己面前這姑娘是個什麽都不清楚的“好學生”啊。
“你從前不是在江昌念的書吧。”她又問了一句，江浸月默默點了點頭，沒開口回話。“那就是了。”
“是什麽？”江浸月沒理解她說這話的意思，心中也不由起了幾分不適感，難不成這還是什麽只允許江昌學子知道的事情嗎？
雖說自己確是從初中才來到的江昌，但之前也沒聽說過這種只有當地人才能知道的事啊。
大抵是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不對，葉飛雁又匆匆忽略掉手臂處那不明顯的推阻感，忙不疊拉著人一個勁兒解釋道。
“倒也不算是什麽太大的事，就是我們這兒之前鬧過一場很兇的打架案，其中就有他參與的份。若是從江昌小學一直升上初中的學生大多都清楚一二，所以我才叫你躲著點，別搭理他。”
打架？這個人？
江浸月一聽完這兩個字，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她邊被葉飛雁拉扯著入座，邊僵硬著腦袋不敢再回頭看一眼，果真還是人不可貌相啊。
誰又能算得到長著這樣一張人畜無害臉的人，會隨時手持棍棒沖到人群中和他人幹架呢？要說之前江浸月是難以想象，那這回可真是確確實實顛覆了她的認知。
就這樣，一直到教室外的鈴聲歇了動靜，她才又勉強幹巴巴的稱讚了一句，“那這位時同學還真是勇猛哈。”說罷，更是在心中默念了好幾聲不要和此人扯上關系，不要和此人扯上關系…
班上統共就四十多號人，江浸月和葉飛雁二人恰好坐在了講臺的第一排，一回頭，後面的景象便盡收眼底。
不同於剛才在走廊上一個個膽小如鵪鶉般的模樣，此刻教室內的男女學生們皆有說有笑的，都在和左鄰右舍打好關系，沒一會兒的功夫，班上吵嚷的聲音便越發大了起來。
人向來都是群居動物，更別提是在這種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了，當然更需要結交成伴，抱成團。
可江浸月卻不太願意說話，因為在這兒，她誰也不認識，就是身邊的葉飛雁對於她來說也是個陌生人，此刻她很沒有安全感，正拿手在一個勁兒的摳著桌子冷靜。
附中本就是所老校，課桌自然也都是些不知道被淘汰了幾輪的舊款式，不是這邊缺了一個角的，就是那邊又少了一塊的，總之，一個班的東西拼湊起來也沒有幾套好的，完整的。
江浸月而後又隨意掃了幾眼四下，木頭制成的桌子再搭配上鐵做的椅子，不倫不類的，就跟這荒唐的班級一樣，沒前途啊…
但一旁的葉飛雁顯然還不知道自己身邊人的心思早已經想到了那麽遠，她小嘴動個不停，仍舊在叭叭的向江浸月傳授著些她打聽來的事情。
“誒，你知道嗎，聽說這次帶我們班的班主任是旭哥。”
“那是誰？是個很有學問的老師嗎？”江浸月不帶感情的回了一嘴，她眉眼未動，想著既然都能稱上一聲哥了，怕也是得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吧。
“也算是吧，不過據說他打架倒是一絕。”比起有沒有學問來說，葉飛雁當然是更在意能不能打，但這話一出，更是聽得江浸月眼前黑了又黑。
這學校莫不是什麽山溝溝裏打家劫舍的土匪給開的，怎麽一個兩個都是打架的好手，沒有人來管一管嗎？這還算是學校嗎？
江浸月又開始一步步懷疑起這江昌縣的領導到底有沒有在幹實事，畢竟之前說好的整改究竟是改到了哪裏去，狗肚子裏嗎？
不等她心中再緊接著肺腑幾句，她們口中議論了多時的“曹操”說來便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一個走廊內的教室就我們班最吵，你們自己聽聽看！”
這聲音如洪鐘，一下下震在江浸月心頭，她不禁連黑瞳都瞪圓了些，生怕是被男人給盯上了，哪天再抓著狠狠收拾一頓。
霎那間，教室內安靜到死寂，剛開始還在過道上走走竄竄的男生也不動了，老實安分的端正坐在位置上，仿佛像是遭人餵了啞藥一樣給毒倒了，一聲不吭的。
這人…看上去也並不像是那種會隨時隨地打打殺殺的模樣啊。
江浸月小心擡頭瞥了一眼站著講臺上的男人，他穿著最平常最樸素的大白襯衫，頭發不算太濃密，雙眉飛揚起，整個人細看雖不夠有為人師，教書育人的儒雅，但卻勝在夠威嚴。
她隨後又轉頭望了望葉飛雁，企圖從她那裏得到答案，但女子光顧著挺直脊背，根本就沒轉眼看她，江浸月也只好作罷，學著眾人的樣子一並安分坐好。
“好，既然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說了，那就由我來說。”至此，一場如鬧劇般的開學見面會才終於遲遲拉開帷幕。
“我姓肖，單名一個旭字，你們可以叫我肖老師，旭哥都沒問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三年時間都是我帶你們班，我很樂意和你們相處成朋友，當然，你們有任何的問題也可以隨時來找我。”
一番規矩又略顯死板客套的話說出來，整個教室內頓時鴉雀無聲，倒不是學生們個個低頭無話可說，而是他們誰也不敢先開口起哄，畢竟這肖旭的大名是在年級內流傳甚久，是個好老師，但同樣卻也不好惹。
此刻，就連一直對他無感的江浸月也隱隱覺得不對，總感覺這番話後頭應該加一個“但是”才對。
這邊她的念頭才剛起，那邊的聲音就緊跟著一並而出。“但是，什麽事情有利也有弊。想來這班上也有不少從小學直升上來的同學吧，你們也應該清楚我的行事風格，向來都喜歡先把好話說在前頭。”
“我和你們相處成兄弟，朋友，課上時不時調侃兩句，課後勾肩搭背這些都沒有問題，但你們最好也別在我班上整出什麽稀奇古怪的幺蛾子，而且我這個人向來是最不喜歡叫家長的…”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班上又多了幾下輕淺的抽氣聲，其中還夾雜著幾句“我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的小聲議論，這些江浸月都聽清楚了，自然前面的肖旭也盡收於耳底。
不過他沒有發話制止，反倒是任由這種威脅在每個人心頭上壓著，一下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這是要立勢啊…
江浸月琢磨明白意思之後就更加沒有興趣理會這種教師們慣愛用的手段了，虛假又惡心。
表面上說得好是為學生們著想，和他們相處成朋友促進更好的師生關系，但實則背地裏最愛和家長們打小報告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叫人生厭。
“呵，騙子。”她小聲暗罵了一嘴，但也不知這話是哪裏漏了風，臺上的肖旭居然一下直直就看了過來，一時間驚得江浸月寒毛都炸開了，眼睛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放。
雖說她是極其不屑於這種忽悠人的做法，但學生終究是學生，恭敬溫順才是最主要的，畢竟胳膊還擰不過大腿呢。
更何況自己還要在人家的屋檐下待三年，避其鋒芒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眼下她可是說了壞話被正主聽到了，怕是以後想脫身都難咯。
肖旭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盯著人，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他一不說話，班上就愈發靜了起來，甚至是連空氣中細小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能輕易聽見。
“那就你了。”
突然，講臺上的男人開口一句話差點沒嚇呆江浸月，這話意味不明，可也恰恰就是因為未知所以才格外叫人心驚肉跳。
“肖老師是在點我？”江浸月唰的一下起身，她個子不高，一米五多點，在女生堆中也就是個平均樣子，所以哪怕是一下站起來也沒什麽實質的壓迫感。
“對，我打算選你來做這個班的班長。”
肖旭的聲音擲地有聲，面上還插縫淡笑了一下，可這在江浸月眼中看來都是對自己赤裸裸的嘲諷，在報覆她剛剛的言語。
但明明她才不願意當這個什麽破班長，別提什麽鍛煉能力，為班集體做貢獻的話來，她只要一應下就隨時都可以想象得到今後自己“當官”的每一天。
一個陰陽怪氣的班主任，一個不服管教的時世傑，再加上整個班上那麽多號大小人物，她才應該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好。”江浸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是因為威逼利誘，也不是因為不敢拒絕，而是她的性子太過好勝了，哪怕是再大上幾歲的年紀，她都不會輕易應下這攤子破事。
隨後女子一邊挑眉，一邊唇角勾起亮出自己不常示於人前的酒窩，微笑著回話道。“那我一定不辜負肖老師您的期待，好好帶領整個班級的同學共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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