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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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走到宿舍樓下雲晚兒才發現忘了將沈伯棠的外套還給他。回到寢室後，她去櫃子裏找出來一個紙袋，將衣服整齊的疊好裝了進去。
她想著明天去學校附近的幹洗店清洗一下再物歸原主，畢竟已經被她使用過，上面還有會館裏煙酒的味道，這是基本的禮貌。
雲晚兒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剛上床躺下後腳孟意歡就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入，嘴裏嚷嚷著：“九嬸，快快給我講講你和我九叔的愛恨情仇。”
雲晚兒迅速伸出手，阻止了即將要上來床上的孟意歡。“孟大小姐，求你洗漱完再上我的床ok”
雲晚兒探出頭，伸出手指補充說：“還有一點，我不是你的九嬸，也和你九叔沒有任何關系，現在立即停止你大腦裏的一切想象。”不等孟意歡回答便拉上了睡簾。
手機鈴響起，雲晚兒看向來電顯示，是何以沫打來的。
“餵，沫沫，有事嗎？”雲晚兒趴在床上，腳在空中來回晃著。
“晚兒，想不想賺個外快啊？”何以沫在電話那頭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是合法公民哦，非正常業務不要聯系我哈。”雲晚兒打趣道。
“哎呀，什麽呀，我手頭有部戲，女一的本子，我看了劇本挺不錯的，不過和我檔期沖突了，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所以向導演舉薦了你，導演對你挺感興趣的，你要不要來試個戲？”何以沫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吵，應該還是在某個社交場合上。
“開玩笑吧，女一的本子導演還愁沒人接？”雲晚兒覺得有點荒謬。
“我騙你幹什麽，這事我還跟我經紀人商量了，他們的意思如果你試戲成功，可以考慮直接簽下你，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公司的了，多好呀。”
“我這剛得到消息就趕緊給你說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說了，我先把試戲通知微信發你，你記得去哈。”何以沫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緊接著雲晚兒便收到一條微信提醒，她點開便看到了何以沫口中關於試戲的通知。
一想到要去試戲，雲晚兒有點糾結，現在她還在讀大二，說實話，她暫時並沒有進入演藝圈的想法，她一直想利用在大學裏的這段時間再充充電，補充些專業知識，過早的進入社會總覺得不算做一件好事。
不過轉念一想，能和何以沫在一個公司也不錯，兩個人還可以彼此照應，而且現在接戲的話也能夠補貼下家裏，思慮下來，雲晚兒還是決定明天去試試。
第二天早上起來已經是八點鐘了，試戲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時間倒是來得及，不過雲晚兒需要先把沈伯棠的外套送去幹洗店。
她抓緊時間洗漱了下，化了個淡妝，在衣櫃裏找了半天，拿出一套棕色麂皮套裝和一件水藍色掐腰襯衣，搭配了一雙黑色小皮鞋，便匆匆出了門。
試戲地點是望西路的一個綜合寫字樓，她乘電梯前往23樓，電梯門打開一群人將樓層圍得水洩不通，看樣子應該都是來試戲的。雲晚兒給何以沫打了個電話，“沫沫，我過來啦，這角色這麽搶手嗎，我看有好多人在這等著。”雲晚兒走到門口接待處的僻靜角落。
“不用管他們，你等著，一會兒有人過去找你，讓她帶你去見導演。”何以沫囑咐道。
“好，我在門口服務臺這兒。”雲晚兒掛了電話，百無聊賴的來回踱步。
“雲小姐是吧？”雲晚兒轉過頭，看見一位身穿工作制服的女人笑著對她說。
“我是。”雲晚兒沖她點點頭，“讓您久等，請跟我來，我帶您去見蔣總。”工作人員微欠身，帶領她走向轉角處的另一部電梯。
兩人走進去，工作人員按下26的數字，又回頭沖她禮貌的笑了下。
電梯門再次打開，這一層顯然看起來平時沒有人能隨便進入，空曠又冷清一個人影也見不到。工作人員把她領到門口便止住了腳步，“到了雲小姐，我先告辭了。”
雲晚兒點點頭，輕叩了兩下門，聽見裏邊傳來一聲“進”便緩緩推開了門。
蔣政銘本來就煩家裏給安排的相親，奈何這次是父親親自給下的命令，一定要親自見見雲家的千金，他無可奈何，便想了個壞心思，故意讓雲家的千金在樓下等了半晌才喊了上來，一方面是消磨對方的耐心，另一方面也給對方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連餐廳他都懶得找，直接在辦公室當會客了。
不過這門一打開的瞬間，他倒是有些反悔，沒人跟他講雲家的千金小姐生的這麽個好模樣，倒是讓他有些心動。
雲晚兒進來便極其客氣的沖蔣政銘走來，伸出手來介紹自己：“您好蔣總，我是雲晚兒。”
蔣政銘略顯驚訝，這姑娘晾這麽久都沒事，還能跟他如此寒暄，真是好性格。倒顯得自己頗為小心眼了。
“你好，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工作要忙，讓你久等。”蔣政銘伸出手與雲晚兒寒暄，因著距離近了聞見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
“你小子什麽時候也能在辦公室裏待住了？”雲晚兒還未開口說話，倒有人突然推門而入，只是這聲音聽著很是熟悉，倒像是在哪裏聽過，蔣政銘和雲晚兒同時轉頭看向門口走進來的沈伯棠，一時間連手還未來得及放開。
眼下這場景怪是稀奇，即便是一向情緒不外露的沈伯棠也不免皺起了眉頭。
“九哥，你怎麽來了？”蔣政銘放下雲晚兒的手，向前迎接沈伯棠，並歪側頭沖外面喊道：“小夏，來泡兩杯茶。”
“你來得巧，老爺子前兩天剛得了兩壺上好的鐵皮石斛給我了，怎麽著也得泡給你嘗嘗。”蔣政銘一邊說一邊把沈伯棠往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引。
沈伯棠未動，眼睛盯著雲晚兒問道：“這位是？”這話是問蔣政銘的，但雲晚兒總覺得他眼神裏充滿了質問。
“你看我都忘了介紹，這位是雲伯伯家的千金，雲晚兒。”蔣政銘開口解釋，倒是把雲晚兒聽的一楞一楞的。
她怎麽不知道她爸爸在北城還認識這麽一位人物。還有，不得不說她最近見到沈伯棠的頻率也太高了。
只聽蔣政銘又在沈伯棠耳邊補充道：“家裏給介紹的相親對象，按道理你也應該認識吧？”
“沒想到雲小姐還有背著人相親的本事。”沈伯棠看著雲晚兒一字一句說道。
雲晚兒開始回想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差錯，怎麽她就成來相親的了。
“我就說嘛，按道理九哥你應該認識.......”蔣政銘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自然也沒有發現沈伯棠陰郁的神色。
“抱歉，蔣總，我想問一下，你說我是來和你相親？”雲晚兒及時打斷了蔣政銘還未說出口的話詢問道。
“對啊，怪我，剛才讓你在下邊好等，正好來給你介紹下，這是九哥，我最好的朋友。”偏這時候蔣政銘還饒有興致地為她二人做起介紹來。
直到後來混熟了，蔣政銘聽到雲晚兒對他的評價只一句：蔣家小公子生了副好皮囊，就是腦子沒長好。
“我想可能是有點誤會，我今天是來試戲的。”雲晚兒忽略蔣政銘的介紹，她看向沈伯棠，這話是說給他們兩人聽的。
話音一落，還不待蔣政銘反應，雲晚兒見沈伯棠轉身朝沙發走去，從容的坐了下來。
秘書早已把泡好的茶遞到了沈伯棠手裏，此刻，他好整以暇的用杯蓋刮著茶葉。
蔣政銘終於反應過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快速翻找著和家裏的聊天記錄，直到看清女方的名字，哪是什麽雲晚兒，明明人家是叫雲夢。
“不好意思啊姑娘，是我沒看清消息，錯認了人。”蔣政銘頗為懊悔的解釋道。
“沒關系，蔣總，你們先忙，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雲晚兒此刻早已沒心情聽蔣政銘說話，這耽誤的時間還不知道一會兒該怎麽跟導演解釋。
“你來試什麽戲？”坐在沙發上的沈伯棠終於開口說話。
原本已經握住門把手的雲晚兒頓住，轉頭看向沈伯棠。
“朋友介紹的，還不清楚。”雲晚兒因為他這突然的問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樓下是哪家影視公司？”沈伯棠喝了口茶，問向蔣政銘。
“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個二三流的小公司吧。不然他能只租我一層辦公。”蔣政銘語氣裏流露出一絲不屑。
沈伯棠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兩下頭，沒再說話。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的空氣，雲晚兒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般趕忙接了起來。
“晚兒，你去哪兒啦，他們沒找到你人，打電話給我，你快去門口的服務臺，工作人員在等你了。”何以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我這就來了，剛去了趟洗手間。”雲晚兒應和著掛斷了電話。
“不好意思，朋友打電話催我，謝謝蔣總招待，後會有期。”雲晚兒沖蔣政銘點頭示意，目光瞥了眼沈伯棠，拉開門走了出去。
雲晚兒慌忙按下電梯往樓下趕，走出電梯便看到了何以沫口中的工作人員。對方顯然應該是看過她的照片，徑直朝她走來。
“雲小姐吧，何小姐給我打過電話了，跟我來吧。”
蔣政銘看著沈伯棠望向雲晚兒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後知後覺的試探性開口問道：“九哥，這姑娘你認識？”
沈伯棠收回視線，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昨兒聽老四說你從南方回來了，正好在附近談事，過來看看你。”
“別提了，回來就一件事相不完的親，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回來，還是待那邊自在。”蔣政銘往沈伯棠一側的沙發上坐下，拿起另一杯茶喝起來。
“不像是你家老子作風啊，什麽時候管起你來了？”沈伯棠打趣道。
“他當然沒閑功夫管我，自然是老爺子的安排。”蔣政銘冷哼一聲，想起他那個換了好幾個老婆的爹就煩心。
“晚上去我那酒吧聚聚？我喊著四哥和墨鋒他們一起。”蔣政銘給沈伯棠添了杯茶。
“再說吧。”沈伯棠淡淡開口，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那抹綠色的頭像，發信息過去：樓下等你。
要說雲晚兒的微信頭像還和春桃美術館有點淵源。那是她來北京後第一次去看展。那天她也是穿了一條綠色吊帶裙，站在一 幅黑白色調的山川油畫前駐足欣賞時，一位外國游客在她身後悄悄拍下的。她覺得挺好看，就用做了頭像。
只不過今天再看，那聊天框裏，她的頭像倒和沈伯棠莫名很像情侶頭像。
雲晚兒的試戲結果還不錯，導演對她讚不絕口，讓雲晚兒回去準備準備，回頭等著進組的通知。
雲晚兒自然很開心，和導演道別後打算拿出手機跟何以沫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手機屏一被喚醒她就看見了沈伯棠發來的那條信息。
她選擇暫時先忽略掉這條信息，點開通訊錄給何以沫打了個電話，分享她試戲成功的喜悅，何以沫在電話那頭也很興奮，她說過兩天帶雲晚兒去趟她經紀公司，順便聊聊簽約的事。
沈伯棠這支煙剛點上沒多久，就看見從雲晚兒從寫字大樓走出來，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小姑娘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
這是他從來沒有在雲晚兒身上看到過的表情，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小姑娘總是有點兒拘謹又忌憚。
想到這兒，沈伯棠心裏竟生出一絲煩悶，他掐滅了手裏的煙，伸手往前指了下，對陳述說：“往前開點兒，接上她。”
直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頂配奧迪從她面前停下時，雲晚兒才掛斷電話。她看著陳述從駕駛室出來為她打開後座的門，“上車吧，雲小姐。”
自從沈伯棠喊她“雲小姐”後，這兩次見陳述他也開始以“雲小姐”稱呼她。雲晚兒心想，不愧是他手下的人，如此自然又習慣。
今天車裏的松柏木香沒有之前那麽濃，雲晚兒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
“看來試戲的結果不錯。”沈伯棠看著她說。
“托沈先生的福。”雲晚兒順了下頭發回應道。
耳邊傳來男人低沈的笑聲，這小姑娘倒是偶爾會撿幾句他喜歡聽的話說。
“不得了，那今天要為雲小姐宴請幾桌。”沈伯棠單手撐在車窗邊，歪頭仔細打量著雲晚兒。
雲晚兒轉過頭時，剛巧樹蔭裏漏出一寸光來灑在男人的身上，她盯著沈伯棠黑到望不見底的眼睛，那眼睛定有什麽魔法，她只知道無論如何都移不開視線。
男人身後的過樹穿花令她此刻猶如坐在一列地點不明的火車上，有什麽東西正從她的心頭穿過。
“沈先生莫要打趣我。”雲晚兒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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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兒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剛上床躺下後腳孟意歡就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入，嘴裏嚷嚷著：“九嬸，快快給我講講你和我九叔的愛恨情仇。”
雲晚兒迅速伸出手，阻止了即將要上來床上的孟意歡。“孟大小姐，求你洗漱完再上我的床ok”
雲晚兒探出頭，伸出手指補充說：“還有一點，我不是你的九嬸，也和你九叔沒有任何關系，現在立即停止你大腦裏的一切想象。”不等孟意歡回答便拉上了睡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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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沫沫，有事嗎？”雲晚兒趴在床上，腳在空中來回晃著。
“晚兒，想不想賺個外快啊？”何以沫在電話那頭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是合法公民哦，非正常業務不要聯系我哈。”雲晚兒打趣道。
“哎呀，什麽呀，我手頭有部戲，女一的本子，我看了劇本挺不錯的，不過和我檔期沖突了，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所以向導演舉薦了你，導演對你挺感興趣的，你要不要來試個戲？”何以沫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吵，應該還是在某個社交場合上。
“開玩笑吧，女一的本子導演還愁沒人接？”雲晚兒覺得有點荒謬。
“我騙你幹什麽，這事我還跟我經紀人商量了，他們的意思如果你試戲成功，可以考慮直接簽下你，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公司的了，多好呀。”
“我這剛得到消息就趕緊給你說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說了，我先把試戲通知微信發你，你記得去哈。”何以沫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緊接著雲晚兒便收到一條微信提醒，她點開便看到了何以沫口中關於試戲的通知。
一想到要去試戲，雲晚兒有點糾結，現在她還在讀大二，說實話，她暫時並沒有進入演藝圈的想法，她一直想利用在大學裏的這段時間再充充電，補充些專業知識，過早的進入社會總覺得不算做一件好事。
不過轉念一想，能和何以沫在一個公司也不錯，兩個人還可以彼此照應，而且現在接戲的話也能夠補貼下家裏，思慮下來，雲晚兒還是決定明天去試試。
第二天早上起來已經是八點鐘了，試戲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時間倒是來得及，不過雲晚兒需要先把沈伯棠的外套送去幹洗店。
她抓緊時間洗漱了下，化了個淡妝，在衣櫃裏找了半天，拿出一套棕色麂皮套裝和一件水藍色掐腰襯衣，搭配了一雙黑色小皮鞋，便匆匆出了門。
試戲地點是望西路的一個綜合寫字樓，她乘電梯前往23樓，電梯門打開一群人將樓層圍得水洩不通，看樣子應該都是來試戲的。雲晚兒給何以沫打了個電話，“沫沫，我過來啦，這角色這麽搶手嗎，我看有好多人在這等著。”雲晚兒走到門口接待處的僻靜角落。
“不用管他們，你等著，一會兒有人過去找你，讓她帶你去見導演。”何以沫囑咐道。
“好，我在門口服務臺這兒。”雲晚兒掛了電話，百無聊賴的來回踱步。
“雲小姐是吧？”雲晚兒轉過頭，看見一位身穿工作制服的女人笑著對她說。
“我是。”雲晚兒沖她點點頭，“讓您久等，請跟我來，我帶您去見蔣總。”工作人員微欠身，帶領她走向轉角處的另一部電梯。
兩人走進去，工作人員按下26的數字，又回頭沖她禮貌的笑了下。
電梯門再次打開，這一層顯然看起來平時沒有人能隨便進入，空曠又冷清一個人影也見不到。工作人員把她領到門口便止住了腳步，“到了雲小姐，我先告辭了。”
雲晚兒點點頭，輕叩了兩下門，聽見裏邊傳來一聲“進”便緩緩推開了門。
蔣政銘本來就煩家裏給安排的相親，奈何這次是父親親自給下的命令，一定要親自見見雲家的千金，他無可奈何，便想了個壞心思，故意讓雲家的千金在樓下等了半晌才喊了上來，一方面是消磨對方的耐心，另一方面也給對方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連餐廳他都懶得找，直接在辦公室當會客了。
不過這門一打開的瞬間，他倒是有些反悔，沒人跟他講雲家的千金小姐生的這麽個好模樣，倒是讓他有些心動。
雲晚兒進來便極其客氣的沖蔣政銘走來，伸出手來介紹自己：“您好蔣總，我是雲晚兒。”
蔣政銘略顯驚訝，這姑娘晾這麽久都沒事，還能跟他如此寒暄，真是好性格。倒顯得自己頗為小心眼了。
“你好，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工作要忙，讓你久等。”蔣政銘伸出手與雲晚兒寒暄，因著距離近了聞見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
“你小子什麽時候也能在辦公室裏待住了？”雲晚兒還未開口說話，倒有人突然推門而入，只是這聲音聽著很是熟悉，倒像是在哪裏聽過，蔣政銘和雲晚兒同時轉頭看向門口走進來的沈伯棠，一時間連手還未來得及放開。
眼下這場景怪是稀奇，即便是一向情緒不外露的沈伯棠也不免皺起了眉頭。
“九哥，你怎麽來了？”蔣政銘放下雲晚兒的手，向前迎接沈伯棠，並歪側頭沖外面喊道：“小夏，來泡兩杯茶。”
“你來得巧，老爺子前兩天剛得了兩壺上好的鐵皮石斛給我了，怎麽著也得泡給你嘗嘗。”蔣政銘一邊說一邊把沈伯棠往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引。
沈伯棠未動，眼睛盯著雲晚兒問道：“這位是？”這話是問蔣政銘的，但雲晚兒總覺得他眼神裏充滿了質問。
“你看我都忘了介紹，這位是雲伯伯家的千金，雲晚兒。”蔣政銘開口解釋，倒是把雲晚兒聽的一楞一楞的。
她怎麽不知道她爸爸在北城還認識這麽一位人物。還有，不得不說她最近見到沈伯棠的頻率也太高了。
只聽蔣政銘又在沈伯棠耳邊補充道：“家裏給介紹的相親對象，按道理你也應該認識吧？”
“沒想到雲小姐還有背著人相親的本事。”沈伯棠看著雲晚兒一字一句說道。
雲晚兒開始回想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差錯，怎麽她就成來相親的了。
“我就說嘛，按道理九哥你應該認識.......”蔣政銘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自然也沒有發現沈伯棠陰郁的神色。
“抱歉，蔣總，我想問一下，你說我是來和你相親？”雲晚兒及時打斷了蔣政銘還未說出口的話詢問道。
“對啊，怪我，剛才讓你在下邊好等，正好來給你介紹下，這是九哥，我最好的朋友。”偏這時候蔣政銘還饒有興致地為她二人做起介紹來。
直到後來混熟了，蔣政銘聽到雲晚兒對他的評價只一句：蔣家小公子生了副好皮囊，就是腦子沒長好。
“我想可能是有點誤會，我今天是來試戲的。”雲晚兒忽略蔣政銘的介紹，她看向沈伯棠，這話是說給他們兩人聽的。
話音一落，還不待蔣政銘反應，雲晚兒見沈伯棠轉身朝沙發走去，從容的坐了下來。
秘書早已把泡好的茶遞到了沈伯棠手裏，此刻，他好整以暇的用杯蓋刮著茶葉。
蔣政銘終於反應過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快速翻找著和家裏的聊天記錄，直到看清女方的名字，哪是什麽雲晚兒，明明人家是叫雲夢。
“不好意思啊姑娘，是我沒看清消息，錯認了人。”蔣政銘頗為懊悔的解釋道。
“沒關系，蔣總，你們先忙，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雲晚兒此刻早已沒心情聽蔣政銘說話，這耽誤的時間還不知道一會兒該怎麽跟導演解釋。
“你來試什麽戲？”坐在沙發上的沈伯棠終於開口說話。
原本已經握住門把手的雲晚兒頓住，轉頭看向沈伯棠。
“朋友介紹的，還不清楚。”雲晚兒因為他這突然的問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樓下是哪家影視公司？”沈伯棠喝了口茶，問向蔣政銘。
“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個二三流的小公司吧。不然他能只租我一層辦公。”蔣政銘語氣裏流露出一絲不屑。
沈伯棠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兩下頭，沒再說話。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的空氣，雲晚兒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般趕忙接了起來。
“晚兒，你去哪兒啦，他們沒找到你人，打電話給我，你快去門口的服務臺，工作人員在等你了。”何以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我這就來了，剛去了趟洗手間。”雲晚兒應和著掛斷了電話。
“不好意思，朋友打電話催我，謝謝蔣總招待，後會有期。”雲晚兒沖蔣政銘點頭示意，目光瞥了眼沈伯棠，拉開門走了出去。
雲晚兒慌忙按下電梯往樓下趕，走出電梯便看到了何以沫口中的工作人員。對方顯然應該是看過她的照片，徑直朝她走來。
“雲小姐吧，何小姐給我打過電話了，跟我來吧。”
蔣政銘看著沈伯棠望向雲晚兒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後知後覺的試探性開口問道：“九哥，這姑娘你認識？”
沈伯棠收回視線，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昨兒聽老四說你從南方回來了，正好在附近談事，過來看看你。”
“別提了，回來就一件事相不完的親，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回來，還是待那邊自在。”蔣政銘往沈伯棠一側的沙發上坐下，拿起另一杯茶喝起來。
“不像是你家老子作風啊，什麽時候管起你來了？”沈伯棠打趣道。
“他當然沒閑功夫管我，自然是老爺子的安排。”蔣政銘冷哼一聲，想起他那個換了好幾個老婆的爹就煩心。
“晚上去我那酒吧聚聚？我喊著四哥和墨鋒他們一起。”蔣政銘給沈伯棠添了杯茶。
“再說吧。”沈伯棠淡淡開口，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那抹綠色的頭像，發信息過去：樓下等你。
要說雲晚兒的微信頭像還和春桃美術館有點淵源。那是她來北京後第一次去看展。那天她也是穿了一條綠色吊帶裙，站在一 幅黑白色調的山川油畫前駐足欣賞時，一位外國游客在她身後悄悄拍下的。她覺得挺好看，就用做了頭像。
只不過今天再看，那聊天框裏，她的頭像倒和沈伯棠莫名很像情侶頭像。
雲晚兒的試戲結果還不錯，導演對她讚不絕口，讓雲晚兒回去準備準備，回頭等著進組的通知。
雲晚兒自然很開心，和導演道別後打算拿出手機跟何以沫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手機屏一被喚醒她就看見了沈伯棠發來的那條信息。
她選擇暫時先忽略掉這條信息，點開通訊錄給何以沫打了個電話，分享她試戲成功的喜悅，何以沫在電話那頭也很興奮，她說過兩天帶雲晚兒去趟她經紀公司，順便聊聊簽約的事。
沈伯棠這支煙剛點上沒多久，就看見從雲晚兒從寫字大樓走出來，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小姑娘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
這是他從來沒有在雲晚兒身上看到過的表情，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小姑娘總是有點兒拘謹又忌憚。
想到這兒，沈伯棠心裏竟生出一絲煩悶，他掐滅了手裏的煙，伸手往前指了下，對陳述說：“往前開點兒，接上她。”
直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頂配奧迪從她面前停下時，雲晚兒才掛斷電話。她看著陳述從駕駛室出來為她打開後座的門，“上車吧，雲小姐。”
自從沈伯棠喊她“雲小姐”後，這兩次見陳述他也開始以“雲小姐”稱呼她。雲晚兒心想，不愧是他手下的人，如此自然又習慣。
今天車裏的松柏木香沒有之前那麽濃，雲晚兒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
“看來試戲的結果不錯。”沈伯棠看著她說。
“托沈先生的福。”雲晚兒順了下頭發回應道。
耳邊傳來男人低沈的笑聲，這小姑娘倒是偶爾會撿幾句他喜歡聽的話說。
“不得了，那今天要為雲小姐宴請幾桌。”沈伯棠單手撐在車窗邊，歪頭仔細打量著雲晚兒。
雲晚兒轉過頭時，剛巧樹蔭裏漏出一寸光來灑在男人的身上，她盯著沈伯棠黑到望不見底的眼睛，那眼睛定有什麽魔法，她只知道無論如何都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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