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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1 綺雪牽著母牛走上臺階,來找謝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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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1 綺雪牽著母牛走上臺階,來找謝殊……

綺雪將藥粉添進茶壺後, 本以為道清就要離開,豈料道清轉身進了隔壁的臥房。

臥房中也充盈著熏香,可以讓綺雪看清物體的輪廓, 他好奇地跟上道清,看到道清從袖裏乾坤取出一尊小巧的煉丹爐,又將丹爐放置在地面上。

丹爐被施加了縮形之術,此時恢覆原形大小,足有一人餘高,綺雪又湊了上去,直到離得很近, 這才看清爐身是赭色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繁覆的團龍紋。

道清點燃丹火,往爐中投入幾味靈藥, 不多時,屋中升騰起了淡淡的清香,綺雪不解地問:“你想煉丹嗎?”

“是。”道清說, “丹藥五日煉成,越早煉制就能越快派上用場。”

綺雪更疑惑了:“你打算煉哪種丹藥呀?既然需要煉制五天, 你把丹爐架在這裏豈不是很不方便?這又不是你的房子。”

道清微微搖頭,沒有正面回答綺雪的問題:“你快就會知道。”

“神神叨叨的,賣什麽關子,你以為我很想知道嗎?”綺雪輕哼。

待道清離開庭院後, 綺雪揣著桑遲的香爐走出了屋門,這座香爐非常小巧,剛好可以讓他踹在懷裏,如此一來,他就可以一直聞到熏香的味道, 勉強能夠看清院中的事物。

他來到廂房尋找母牛精花奴,花奴很快出來了,嬌媚地問:“郎君,您又找我?”

綺雪湊近花奴,幾乎貼上她的面頰,才能看清她的五官,果然是個很嫵媚妖艷的美人,綺雪對她的姿色很滿意。

但他沒有想過自己的美貌才更具有沖擊性,他忽然湊近,饒是見慣風月的花奴也臉紅了,期期艾艾地喚道:“郎、郎君……”

她險些以為綺雪想親她,都準備閉上眼睛了,綺雪就後退了幾步,點點頭說:“桑遲這個人缺點是多了點,不過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一會就要辛苦你招待我的客人了。”

“是……”

花奴心裏有點失落,卻很快揚起了笑臉:“還請郎君放心,奴家保準把貴客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知那位貴客有什麽喜好?”

綺雪搖搖頭:“我不太清楚他的喜好,不過他是個很厲害的道士,要是他表現出不喜歡你的意思,你就趕緊走,不要惹怒他。”

“什麽,道士?”

花奴嚇得花容失色,瞬間就想撂挑子不幹了:“郎君,您能保證那位貴客可以接受妖魔的侍奉嗎?該不會奴家一進門,他就把奴家打殺了吧?”

“應該不會,他自己也豢養了不少妖魔。”

綺雪猶豫一會,安撫她道:“這樣吧,我親自試一試他對妖魔的態度,如果他不排斥妖魔,我再把你領進去,你看怎麽樣?”

他冒出一雙兔耳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花奴先是直勾勾地盯著兔耳朵看了一會,忍住想要伸手觸摸的沖動,柔順地應道:“那就拜托郎君了。”

雇主都願意以身試險了,她這個拿錢的怎麽還會有異議。

綺雪叫她回廂房候著,自己抱著香爐站在門口,準備迎接謝殊。

夕陽西下,天幕逐漸染上夜色,不多時,一輛妖獸拉動的玉車自天而降,停在門口,駕車的道童打開車門,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了綺雪面前。

“見過謝國師。”

綺雪知道來人就是謝殊,輕輕低頭向對方行禮。

其實他心裏還是挺不爽的,一想到謝殊竟然一見面就強吻他,他就想狠狠扇謝殊一巴掌,可偏偏他還有求於謝殊,所以有再大的怒氣他也只能忍著。

走著瞧吧,等到陛下康覆之後,看他怎麽收拾這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

“嗒嗒嗒……”

玉車駛離庭院,綺雪客客氣氣地將謝殊請入正堂:“國師請上坐。”

他放下懷中的香爐,取來熱水倒入茶壺,輕輕晃動幾下,促使藥粉充分地融入水中。

這種媚藥的藥粉融入水中無色無味,非常適合用來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綺雪看不清藥粉,感覺融化得差不多了,就用托盤端著茶壺,給謝殊倒了滿滿一杯熱茶:“請用茶。”

他微微彎腰,柔軟的兔耳朵從他的頭頂滑了下來,自從花奴回房後,他就再也沒有收起自己的兔耳朵,為的就是測試謝殊對妖魔的態度。

很顯然謝殊這狗東西葷素不忌,他甚至問都沒問綺雪的兔耳朵是怎麽回事,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綺雪能明顯感覺到謝殊一直在看著他的兔耳朵,可能狗東西已經在想象著如何把玩這對兔耳了……

呸,真是個衣冠禽獸!

綺雪在心中暗罵,但好在謝殊並不排斥妖魔,看來等到謝殊喝下茶水後,他就可以把花奴領進屋了。

他垂下眼眸,雙手乖乖地搭在身前,神色柔軟乖巧,實則暗中關註著謝殊的動靜,就等著他喝下杯中的熱茶。

可事與願違,謝殊看著面前的茶水,沒有去動的意思,而是問他:“你找我何事?”

他的聲音低沈清冷,可綺雪現在有些緊張,完全將心神放在茶水上,沒有留意到謝殊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熟悉,下意識地回答:“我是為了向國師道歉。”

謝殊的語氣淡淡的:“道歉?”

“是……”綺雪忍辱負重地說,“我在白日拜見國師時,不慎誤傷了您,心中愧疚難當,自然要向您道歉。”

“無妨。”謝殊說,“我赦你無罪。”

綺雪一聽怒火更深,心想謝殊居然還好意思說恕罪,明明就是謝殊先強吻了他,他才會咬謝殊的。

他輕輕地吸了口氣,強忍著露出笑臉:“既然您不生我的氣了,還請您喝下這杯茶,這是我為您精心準備的茶水,冷了就不好喝了。”

謝殊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將茶杯端了起來:“你希望我喝下這杯茶?”

綺雪點頭:“是的,如果您願意原諒我的過失,就請您喝下我為您準備的茶。”

“好。”

謝殊打開杯蓋,輕輕地吹拂熱氣,很快飲啜了一口,待到放涼一些,更是直接將滿滿一杯茶一飲而盡:“好茶,多謝。”

“國師喜歡就好。”

見陰謀得逞,綺雪總算放心了,笑盈盈地說:“只要您喜歡,我就沒有白費功夫。”

謝殊直直地看著他:“我很喜歡。”

這四個字一說出口,綺雪突然有點怔,在心情放松下來之後,他才意識到謝殊的聲音和道清很像,而且他越想越覺得還不是只有幾分像,是幾乎一模一樣,他們的聲音為什麽這麽像?

還有,在燭火的映照下,謝殊的頭發顯得很亮,他的頭發似乎是淺色的,才會發出這麽亮的亮光,就像是道清的銀發一樣……

綺雪感覺很奇怪,卻依然沒想過謝殊和道清會是同一個人,因為原著中從未提起謝殊是妖魔之身,對他來說,“謝殊是人族”這個認知根深蒂固,是極難被撼動的。

懷疑的念頭只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綺雪沒有深思,裝模作樣地“哎呀”了一聲:“我真糊塗,竟然忘了把點心端進來,還要勞煩國師稍等我片刻,我這就去拿點心。”

謝殊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拿起茶壺,又為自己添了一杯茶水,喝得一幹二凈。

綺雪暗中竊喜,拿上香爐一溜煙地跑出正堂,心想著謝殊一會越激烈越好,這樣把他哄得高興了,他就會救治陛下,待到陛下身體康覆、再也用不上謝殊了,他就把謝殊的荒唐醜事全都抖出去,今晚請來的妖魔全是人證,讓天下人好好地看一看謝殊的真面目。

他把所有妖魔從廂房裏叫了出來,對花奴說:“你先進去伺候客人,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你們就一起上。”

“是,郎君。”

妖魔們齊齊應道,花奴扭了扭腰,將衣襟拉得更低了些,露出白嫩的肌膚,笑著對綺雪說:“郎君放心吧,交給奴家絕對沒問題。”

綺雪點點頭,領著花奴往正堂走去,可沒走幾步,花奴的腳步驀地變得遲疑起來,結結巴巴地對綺雪說:“郎……郎君,您感覺到了嗎?”

“?”綺雪眨眨眼睛,“感覺到什麽?”

“那間屋子……那間屋子裏有很可怕的東西,他的氣息好可怕……那是什麽東西?”

花奴顫巍巍地指著正堂,一顆心怦怦直跳,美人面也變得煞白一片:“您不是說您的客人是一位道士嗎,可是那種氣息……裏面的一定是個強大而嗜血的妖魔……”

綺雪楞了一下,按照她手指的方向感受了一番,可他什麽也沒感覺到:“屋中沒有妖魔,確確實實是個道士,我感覺不到可怕的氣息,是不是你太過害怕道士,這才產生了錯覺?”

“不、不,不可能……您不要騙我……”

花奴被那股殘暴的氣息壓得喘不上氣,兩股戰戰地扶住廊下的畫柱:“郎君,我不願意懷疑您,可您真的不是準備把我餵給那頭妖魔嗎?不行……我不能進去,我進去會沒命的!”

聽她這麽一說,綺雪也有點生氣了:“可是我真的沒有任何感覺,你懷疑我騙你,我也在懷疑你騙我,哪有什麽可怕的氣息?”

他的表情非常真誠,沒有絲毫作偽,花奴感覺到綺雪的確沒說謊,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求您放我走吧,這樁買賣我不做了,我可以把定金全都退給您,真的求求您了……”

她看起來就快嚇哭了,綺雪也楞了:“你真的感覺到裏面很危險嗎?”

花奴拼命點頭,綺雪也很為難:“那你回去吧,錢不用退了,我去找其他人過來……”

可是當綺雪和花奴回到廂房,他們愕然發現那些妖魔竟然全跑了,除了花奴一個不剩,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也是被那股氣息嚇到了。

綺雪的心瞬間沈了下去,他是真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也就弄不清這些妖魔的恐懼從何而來,他只知道自己的計劃可能失敗了,可如果他討好不了謝殊,謝殊又怎麽會救治陛下,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著陛下送死嗎?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花奴看在眼裏,心裏很是不忍,猶豫再三後還是說道:“要麽我還是陪著郎君進去看一看吧,說不定其實沒什麽危險,郎君不就沒有感覺嗎?”

“……多謝你。”

綺雪心裏一暖,向花奴露出一抹微笑:“如果真的有危險,那你立刻跑,不必管我,我有保命的辦法。”

“好!”

花奴點了點頭,化為母牛的原形跟在綺雪身後。

和她的人形不同,她的原形健壯碩大,是一頭強壯的母牛,變成原形能給花奴一些安全感,而且四條腿逃跑,怎麽也比兩條腿來得快。

越是向正堂靠近,母牛的四條腿就抖得越厲害,綺雪依然無知無覺,牽著母牛走上臺階,推開了正堂的門。

“呼……”

一股燠熱的妖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極為濃厚的氣息,湧入綺雪的身體。

這股氣息是綺雪非常熟悉的,是龍族發情的味道,在那三個日夜中,這種強烈的味道時時刻刻地與綺雪糾纏在一起,現在他只是吸了一口,就渾身一熱,腰肢發軟地紅了臉頰。

道清……是道清來了嗎?

綺雪輕輕地喘息著,酥軟無力地依偎著門柱,一雙滾燙的手伸了過來,扣住綺雪的細腰,將他拖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雙暗沈的金色豎瞳掃過眼風,看了一眼母牛,仿佛金色的風暴,滿含扭曲殘暴的殺心,嚇得母牛“哞”了一聲,牛尾巴狂甩著逃走了。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麽綺雪沒有感覺到那股恐怖的氣息。

因為他是掠食者最心愛的獵物、一步一步被誘入陷阱的犧牲品,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地奉獻自己,可怖的怪物自然不會驚動他,而是悄無聲息地蟄伏起來,註視著他自投羅網。

而他們則是被視為同樣在覬覦綺雪的競爭者,怪物在警告他們不能染.指綺雪,否則他們一定會被他吞噬,而後……死無葬身之地。

“哞……”

母牛眼含熱淚地沖出庭院,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祝願郎君別給怪物生太多孩子了……!

……

綺雪被拖進屋裏,門無風自動,“嘭”地一聲合上,將屋內屋外徹底隔絕開來。

懷中的香爐“當”地落在地上,綺雪昏昏沈沈地感覺到自己被有力的臂彎攔腰抱起,他的吐息變得又潮又熱,嗓音也甜軟得像蜜糖:“道清?”

他枕著厚實堅硬的胸膛,一只手勾住對方的後頸,指尖都在敏感地發顫。

只有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他才看清抱著他的人是一頭銀發,發冠已經被摘了下來,銀發散落在肩頭,發尾搔得綺雪的肌膚癢癢的。

綺雪瞇著眼睛擡頭,隱約辨認出道清英俊至極的五官,他有點懵了,輕聲地問:“謝殊呢?他走了嗎?”

謝殊將他放到椅子上:“他沒走。”

“那……”綺雪一聞到這股味道就開始發癡,眼神都有點渙散了,“那就叫他過來,我還有話要跟他說。你過來做什麽,還不快走,可別壞了我的好事,我還要救陛下呢……”

謝殊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擡起他的下巴:“你想說什麽?”

“不是你……”綺雪擺手,“是謝殊,我找他。”

“找我什麽事?”謝殊又問。

“你怎麽就聽不懂我的話呢?”綺雪怒了,拍開謝殊的手,“我找謝殊,謝殊!不是道清!”

“不明白的人是你,綺雪。”

謝殊語氣平靜,目光卻晦暗至極,皮膚上浮現出了明顯的龍鱗。

他的手撫過綺雪的面頰,耳朵,側頸,引起綺雪的戰栗,而後拔下他的發簪,讓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你要找的人就是我,我是道清,也是謝殊,道清是我的法號,謝殊是我的本名。”

“你厭惡恐懼的人是我,喜愛依賴的人也是我。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事實如此,綺雪,你必須接受。”

“……”

綺雪已經完全呆住了,他的大腦本來就思維遲緩,現在又受到這麽大的沖擊,更是已然停滯了:“什……什麽?你是謝殊?”

“是。”

謝殊拎起茶壺,為自己倒出一杯茶,放到唇邊飲啜。

這壺茶水就是綺雪加過料的茶,綺雪雖然還沒消化這個過於驚人的消息,但是看到謝殊又要喝茶,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別喝了……”

“怎麽?”謝殊問,“不是你要我喝的?”

“你……我……”

綺雪受驚不輕,舌頭都在打結,但他暫時沒心情關註茶水了:“你騙我,你怎麽可能是謝殊呢?謝殊不是人類嗎,可你明明是龍族……”

“百年來,我始終對外界保守著身份的秘密,除了龍族,你是唯一的知情者。”謝殊說,“我從不說謊,我沒有否認過自己是妖族,只是沒有人當面質問過我的身份。”

“當然是因為你化形了,所有人都想不到啊……”綺雪喃喃地說,“也就是說你始終就是龍族,從來不是人類?”

“是。”謝殊回應,飲盡杯中的茶水。

“可是……”

綺雪真的很混亂,也很難接受,他對道清的喜愛不是假的,也確實非常依賴道清,可是他對謝殊的憎惡也是真的,他難以原諒謝殊在未來殺死洞淵神靈、並覆滅所有妖族,如果謝殊真的這麽仇恨妖魔,將來他也難逃一死,謝殊也會殺了他。

一想到這種可能,綺雪瞬間清醒過來,理智從情熱中抽離,渾身泛起一股寒意。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情郎在未來可能會殺死自己,所以他必須問清這個問題。他不是神仙,終究會有一死,他也可以死,可他不能死在情郎的手上。

“好……就算你是謝殊,我需要謝殊來回答我的問題。”

他垂下眼睛問:“你未來會殺了洞淵神靈、覆滅所有妖族嗎?也包括我在內。”

謝殊動作一滯,蹙起長眉:“你懷疑我?”

“是又怎麽樣?你倒是回答我啊。”

綺雪心裏很慌,也特別難受,在慢慢接受現實後,一股酸澀難當的委屈逐漸湧現出來。

他真是被謝殊害慘了,他怎麽會喜歡上謝殊啊,如果以後他和謝殊站在對立面,謝殊要他怎麽辦,他根本就舍不得殺他啊……

“我向你發誓,我不會覆滅妖族,更不會殺你。”

謝殊拽過綺雪,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至於洞淵之神,我不會主動殺祂,只要祂不動龍族,我可以和祂相安無事,但如果祂要殺我,我必須自保,你不能責怪我。”

“你為什麽擔心我要殺你?你是我的天命道侶,我只會用性命護你。”

“我所做的一切你不是沒有看到,綺雪,你對我的疑心本就沒有道理可言,無論我是道清還是謝殊,我對你的情意不會改變,你不該質疑我的真心。”

綺雪心尖發顫,捧起謝殊的臉,極力地湊近過去,這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看出謝殊眼中的一絲慍怒,但更多的是平靜而深遠的情意,是似海的深不見底,是如山的堅定無摧。

“……”

綺雪註視著謝殊的雙眼,眼中彌漫起了水霧。

其實他和謝殊的初見算不上愉快,卻在磨難和陪伴中漸生情愫,直到情投意合,謝殊願意為了他付出生命,所以他是不是也該對謝殊多些信任,也該對自己多些信任?

他之所以來到上京,不就是為了改變書中的結局嗎?他相信自己可以改變結局,也相信姬玉衡愛他,那他為什麽不能相信謝殊對他的愛?

“你不要騙我……謝殊,你不要騙我。”

他鼓足勇氣,對謝殊說道:“無論你是道清還是謝殊,我都不會再懷疑你了,所以你一定要愛我,不要辜負我,否則我真的會死的……”

“你不會死。”謝殊親了親他的唇瓣,低聲說,“我愛你,我不會辜負你。”

他分明是清清冷冷的性子,卻這樣直白地說出情話,綺雪聽得脊背一酥,又開始甜滋滋地犯迷糊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

誰知他話都沒說完,謝殊突然話鋒一轉:“你不會死,但這幾天也不會好過。”

謝殊一手摟住綺雪,一手倒凈茶壺中僅剩的茶水,當著綺雪的面喝下了最後一杯茶:“你自己造的孽,由你自己來承受。”

“等一下……”

綺雪突然意識到什麽,慌亂地抓了一下,卻抓了個空:“你不要喝了,快吐出來……吐出來呀!”

他聞過謝殊給他的藥粉,知道那絕對不是假藥,而是藥性極強的藥,光是聞一聞這滿屋子的龍味就知道了,謝殊明知道藥是真的,為什麽還要喝下去啊!

“為什麽要吐?我在滿足你的心願。”

謝殊掐住綺雪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和自己接吻:“不是要讓我享受?”

他的親吻極為強勢,堪稱蠻橫的掠奪,綺雪被他親得舌根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涎水止不住地從唇角流了下來:“唔……嗯……”

謝殊托著綺雪的大腿根站了起來,讓綺雪抱著他,將他托進了臥房,臥房裏清香繚繞,丹爐裏的丹火徐徐地燃燒著,將屋中烤得很熱,在這裏待上一會就要出一層汗。

綺雪被謝殊扔到軟軟的被子中間,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謝殊就已經壓了過來,單手按住綺雪柔軟的小腹,力道不重,卻剛好讓他無法起身。

謝殊的額頭滲出薄汗,眼底隱隱發紅,死死地盯著綺雪。

他的目光太可怕了,仿佛光是用眼神就能把綺雪做死,綺雪光是被他註視著就開始渾身戰栗了,再一想到謝殊吃了那麽多的藥,他真的不會被謝殊做到腰下癱瘓嗎?

“謝殊,我……”

綺雪正要求饒,謝殊卻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一截細長的銀白龍尾直接堵住了綺雪的嘴:“舔。”

“唔……唔!”

龍尾的鱗片被謝殊變得很柔軟,不會劃傷綺雪的唇舌,綺雪眼含淚光地堵著嘴,冰冰涼涼的鱗片貼著他滾熱的面頰,被涎水和眼淚染得越發光亮。

他不得不柔順地討好謝殊,侍奉起這條漂亮的龍尾,纖長的手指劃過銀白鱗片,連鱗片的縫隙之間都要照顧周全,留下一點水痕。

“嘶啦”一聲,謝殊直接撕開了綺雪的衣裳,他變得極度缺乏耐心,就連寬衣解帶也是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就這樣撕掉了綺雪和自己的衣裳。

唯一沒有碎掉的是綺雪染滿奶香的肚兜,綺雪之前來不及處理,肚兜已經吸飽了奶水,被謝殊拿在手裏,輕輕一捏就會往下淌奶。

謝殊擡起手,將流到手臂上的奶水吮凈了,而後將肚兜的一角含入口中,吮吸著奶水。

綺雪看不太清謝殊在做什麽,卻隱約聽到了飲啜的聲音,猜都猜出來了,瞬間面紅耳赤,可他根本沒法說話,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別……”

謝殊無視了綺雪的阻攔,將奶水喝凈了,直到再也擠不出半滴,他才把肚兜扔到地上,俯身低下了頭。

“……!”

綺雪驀然睜大了霧蒙蒙的眼眸,如玉的肌膚泛起淡粉,渾身都變成了粉色的,絞緊了修長的雙腿。

直到全都喝凈了,謝殊擡起頭,收回了自己的龍尾。

龍尾上滿是牙印,都是綺雪實在受不了才咬出來的,有點刺痛,卻反倒激起了謝殊更強烈的施虐和掌控欲。

他說道:“綺雪,看著我。”

綺雪恍惚地擡起頭,只能看到紅色的丹火映照著銀發,散發出銀紅輝映的流光,他聽到謝殊在說:“五天。煉好這一爐丹藥需要五天,可以救下賀蘭寂的命。”

“你和我一同煉丹,這五天你休想去任何地方,我不會放你出去。”

“和我一起享受你送給我的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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