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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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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59

書肆抵達Z市時正是黃昏,天空猶如畫家隨意添上的一筆顏料,粉裏摻藍,藍裏透紫,倒也別有一番美感。

在密密麻麻的各色汽車中找到記憶了十分鐘的車牌,書肆打開後座坐進去。

“我昨天提的新車,我姐都沒坐過,便宜你了。”庚泯淡淡道。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書肆笑了下。

“從這兒到你酒店只需要二十分鐘,有話快說。”庚泯見書肆仍然一言不發,翻了個白眼“別裝了,你不會無緣無故找我的。準確來說除了我姐,你對所有姑娘的態度都像見了洪水猛獸。”

“連你都看得出來我在避嫌,可某人就是不知道呢。”書肆苦笑一聲,這才開口“柳透有男朋友了。”

“不可能。”庚泯斬釘截鐵道。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專註地看著後視鏡。

書肆無奈道“她親口說的。”

“那也不可能。”庚泯斜了他一眼“她瞎說呢。”

“我姐不是能輕易和人建立聯系的,換句話來說,就算你變心了我姐也不會,你要不信我可以現在就問她。”

書肆剛想說話,手機便顯示了一條新消息,來自柳透。她的信息很簡單,只有寥寥幾個字:我沒有男朋友。

書肆仿佛能看見她皺著眉頭認真打字的樣子,不由笑了,對自己鉆牛角尖的行為有些無語。

他忽然起了惡趣味想逗逗她,於是回:那現在可以有嗎?

出乎意料的,對面沒有任何猶豫:可以。

書肆的呼吸粗重了些許,眼尾的弧度愈發明顯:可別啊,這麽倉促顯得我多敷衍,像個不負責任的渾蛋一樣。

柳透有點兒懵:那你想怎麽辦?

書肆答非所問:我明天到H市,等我。他並沒有把話說全,因為書肆知道柳透會懂。

等我表白,我們成為名正言順的愛人。

柳透答應之後書肆唇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他擡頭對早就在路邊停車的庚泯說“回去吧。”

庚泯也笑“就知道你要反悔,我都沒開多快,省得浪費我油錢。”

“你跟我說要過來我票都提前買好了,正好我也好久沒見姐姐了。”

“就算你們在一起了,也請永遠記得我當初說過的話。”她扭頭盯著書肆,一字一頓“你要是膽敢辜負她,我們不死不休。”

三月步入了尾聲,猶如寵物毛發的柳絮囂張地到處亂竄,甭管是美若天仙的小姐姐還是玉樹臨風的少年郎,一旦在這個季節走出門,都會毫無形象的阿嚏—一聲。

柳透對這玩意不過敏,但觀感也不太好。不過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墨綠色葉片翻動,飛舞,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似的。

柳透還從未這樣等待過一個人,那感覺很奇怪,覆雜且陌生的情感像風,無蹤無際地劃過她的心臟又飛快地溜走,直到再一次吹來。

思念,忐忑,緊張,夾帶著酥酥麻麻的觸感電流似的遍布全身。

陳珠瞇起眼睛打量柳透“朝朝你坐在這兒也有三十多分鐘了吧,別告訴我你是被門衛大爺的地中海和老頭衫吸引了。”

柳透慌張地看了她一眼“別瞎說。”

陳珠拖長了尾音“哦~那就是在等人嘍。”

她一下戳中柳透的心事,她抿著唇佯裝鎮靜“沒有。”

“切—”陳珠的最後一個音還沒出來,就像定住了般盯著大門口。

柳透心裏一驚,剎那間心跳振聾發聵,她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察覺到自己被耍了,柳透回頭一看,剛剛還懶洋洋休息的人不知所蹤,原位上為有一片花墻起起伏伏,猶如湧動的浪潮,而潮水的盡頭,站著一個風塵仆仆也難掩俊逸的青年。

和書肆對視的一剎那,蔓延的綠意要將柳透淹沒。

她忽地意識到,書肆不再是當年那個笑著接受她奶茶的少年。比如他個子又竄了一節,頭發也不再獨樹一幟地翹著,而是規規整整地貼在腦後。

他的五官更為鮮明深刻,雙眸深邃卻不染灰沈,好似炎炎夏日裏,遙遠遼闊的蒼穹。

之前的他就像肥皂劇裏會隨時掏出一朵玫瑰遞給情竇初開少女的世家公子,而現在的書肆,氣質沈澱成熟,面對她時眼神卻依舊是柔和的,仿佛帶著涓涓細流,能輕易粉碎她的恐懼和仿徨。

書肆的步子邁得不快,柳透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他才真正走到自己面前。即便心底的思念仿佛要沖脫禁制奔湧而出,他也還是忍住了,與她保持了半米的安全距離。

書肆覺得自己是個凡夫俗子,而明月理應皎皎高懸,也是他能夠染指的嗎?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柳透,等著她先開口。

柳透覺得這個時候他們應該談談感受,或者談談未來,家庭條件這些現實問題的,可是脫口而出的還是“坐了一晚上飛機累不累?”

書肆搖了搖頭。

柳透袖子下藏著的手攥緊覆又松開,她突然向前兩步環住了書肆的腰。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書肆知道,這已經是她拼盡了所有勇氣的結果了。

他們能聽見彼此劇烈的心跳,節奏沈重宛若鼓點,在二人之間格外清晰。

書肆擁著她,聞到她發間隱隱約約傳來的香氣,感受她溫暖柔軟的懷抱,事先樹立起的心防頓時潰不成軍。

他的愛人很勇敢,他又有什麽理由退卻呢。書肆湊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柳透我喜歡你,認真的,非常喜歡你。不管你是哭,是笑,是堅強,還是脆弱,我都喜歡你。”

“你願意...”書肆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完,因為柳透倏地仰起頭,淡色的唇蜻蜓點水般碰上他的。

這是一個很溫柔,很虔誠的吻。

溫暖的熱度一觸即離,柳透的瞳色寧靜,清清淡淡,好像碧色的湖泊“我願意做你女朋友,現在願意,以後願意,一直都願意。”

書肆只覺得他要溺死在那邊澄澈幹凈,猶如小橋流水的柔和中。

他知道,她從來不輕易做承諾,做了就一定會履行,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世界上最快樂的事莫過於,曾經求之不得,以為遙不可及的人,有一天攜著一抹月色,義無反顧地撞進懷裏。

書肆笑得很張揚,很快活,很傻氣。就像小時候搶走別的小朋友的玩具,然後和他你追我趕了三條街,最後成功和自家司機匯合,趴在便宜的有錢老爹的車窗上,朝他吐舌頭的那股子傻勁和純粹。

他還記得當時那小子憤憤不平的一聲“萬惡的有錢人。”

當事人開哲並不知道自己的出鏡,因為他正被她媽列出的一長串相親名單整得焦頭爛額。

“所以都是男女朋友關系了,換個情侶頭像唄?”話一出口,書肆便覺得自己真是得了便宜找不到東南西北了,不由有些後悔。

有的事急不得,做得太過了反而容易適得其反。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手的人嚇跑了。

但事實證明,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總是喜歡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柳透無比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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