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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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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14

前沫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立即反唇相譏“長相事業你是一概不行,渣男語錄倒是張口就來。勸你早點給自己的嘴上個保險,因為想撕爛它的人八雙手數不過來。”

一口氣罵爽,前沫翻了個白眼,搖搖欲墜地倚靠在柳透肩頭“要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全不占,我真想報個工傷,那就不至於在這裏白白被惡心卻得不到賠償了。再說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柳透抿唇,謝謝,有被針對到。

從頭至尾乖乖站在一旁的江班歪頭看前沫“可是學姐,我也有錢。”

前沫眼睛一亮“快,給朕買香奈芙秋季限定的香水試試實力。”

江班好看的臉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後真的開始掏手機,柳透看著他們倆忽地悶聲笑了。

有的人光是存在,就是明媚絢麗的陽光,而膽小的人們只能奮力追著光,奢望有一天碰到它耀眼的餘暉,即便那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但也足以照亮灰白暗淡的人生。

她是如此,庚泯亦是。

高考步入了倒計時,黑板上白粉筆寫的數字正在一天天減少,校長為了激勵死氣沈沈的學生們安排了一場激(沒)動(事)人(找)心(事)的活動,而品學兼優的柳透同學順理成章地成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趁著課間都出去瘋跑教室空無一人,柳透徑直走到孤身一人的庚泯身邊。

她用衣服蓋住了頭,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連微弱的呼吸聲都沒有發出。

但柳透就是知道她還醒著,並且正在聽她說話。

“我下周一要在主席臺朝著所有人演講,你能不能在下面看著我?”

她的聲音如同叮叮咚咚流過山間的清泉“有你在,我會安心一些。”

庚泯在黑暗中陡然睜開眼睛,系上死結的心緒短短幾秒便被解開。

她其實早就不生氣了,可不敢和柳透道歉,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柳透說完就離開了,波瀾不驚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她給了庚泯足夠的空間和時間,接下來就得靠命了。

中午吃完飯回班,柳透坐下就瞥見數學書一角赫然壓著張兩指寬的紙條。

它的邊緣不太平整,一看就是倉促從本子上撕下來的,上面簡明扼要的三個字:我會去。



“朝朝,你準備的怎麽樣了?”齊琪問。

“還行,差不多背下來了。”柳透筆尖頓了下答道。

“在全校人面前講話,想想就很嚇人。”鄭佳打了個寒顫。

“再恐怖也得硬著頭皮上,就剩不到半天時間了,要不然你替我啊?”柳透打趣她。

“不不不。”鄭佳匆忙擺手,語無倫次“我是覺得你太厲害了,你一定可以的。”

柳透眼中剛蕩漾起的笑意在瞥見庚泯空蕩蕩的座位時消失殆盡,細心的許歲立刻過來攬著她往外走“再去排練幾遍吧,哎呀別太擔心啦,現在才八點多,距離她正常到校的時間少說也還有一個小時。”

言潭的主席臺正對的就是面積不大的後門,而正門在上課時間是不對學生開放的。所以只要庚泯進來,柳透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她在後臺焦灼地踱步,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總是斜挎著書包酷酷拽拽的身影卻沒出現。

烏雲悄悄推開了消極怠工的太陽,風裹挾零星的雨點掠過上空,潮濕的空氣直往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撲。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柳透臨時接到通知,負責開場的同學生病來不了,只好由她頂上。

慶幸的是臨危受命的柳透沒有自亂陣腳,語速平緩臉上淡然沈著,看不出半分怯懦。

老師們紛紛欣慰地舒了一口氣,學生們焦躁的心也不知不覺安定下來,仿佛炎炎盛夏吹過臉頰的清風,帶走了迷惘和煩躁。

只有書肆若有所思地仰視臺上單薄的女生。

她,好像很不開心。

下臺階時柳透突然頭暈眼花,她才遲緩地想起早上忘吃飯了。

等她推開層層疊疊圍過來的師生們,已經筋疲力盡了。

有那麽一瞬間柳透甚至覺得她是一縷游蕩在天地間的亡魂,整個人輕盈地要飄起來。

腳步虛浮地走進衛生間,柳透擰開水龍頭,打算重啟一下混沌的大腦。

冷水還未澆到臉上,她就身形不穩向下栽去,眼看就要撞在堅硬的花崗巖上。

一只手驀地伸出托住她的頭,同時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低血糖了?”

是庚泯的聲音。

從接住她的那只手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柳透顧不上眼前的天旋地轉,伸手胡亂握住庚泯的胳膊“你受傷了?”

“沒那麽嚴重,不礙事。”

庚泯收回墊著她腦袋的手,反手抓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帶,動作連貫而熟稔。

柳透趴在庚泯肩頭,後者背著她毫不費力,甚至還能拖著她的腿向上顛了顛,順便調整了下姿勢。

校醫沒隔多久又見到她們,那是又好氣又無奈。“要是讓我在三個月內再接待你們倆,就給我回家靜養去!多好,還有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你們,不至於哪天在學校嘎嘣一下倒地上。”

以上是那位皮笑肉不笑的校醫林女士的原話。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給柳透拿了葡萄糖,又用碘伏消毒庚泯身上的擦傷。

她們臨走前,還被一人塞了一把外國生產的齁甜的巧克力。

柳透含著糖,直沖頭頂的甜膩感讓她的表情都豐富起來,後悔沒帶瓶水在身上。

“你為什麽受傷?”她問一言不發走在身側的庚泯。

“路上有個人騎車,趕時間不看路撞了我一下,但我沒追。”庚泯不動聲色地轉了轉脹痛的腳踝,沒告訴她自己腳崴了的事。

一陣長久的沈默,半晌庚泯才小聲道“你的演講已經結束了吧?”

柳透點點頭,庚泯也點點頭,二人又陷入尷尬的靜默中。



陳珠在草稿紙上列出一長串數字,如臨大敵地盯著它看了足足幾分鐘,隨即暴躁地畫出大團大團黑圈。

對數學一竅不通的陳同學索性放棄,她轉過來托腮問“話說朝朝的生日快到了,你們都打算送什麽禮物?”

“不知道哎。”許歲苦惱道“她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

庚泯聽到柳透的名字便豎起耳朵,她們接下來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柳透喜歡什麽呢?庚泯不知道,她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了解這個名義上的姐姐。

她的喜好,她的夢想,她閑暇之餘會做的事情。

柳透好像永遠都在不停地學習,她的圓珠筆一根一根的空,基本隔三差五就要換,卷子也摞成了小山。

她循規蹈矩,像一塊打磨的完美的玉石,美麗沒有缺陷,卻顯得呆板空洞。

“女配黑化值75%”

柳透抱著有半個她高的試卷往教室辦公室走,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柳透訝異地問系統“小泯怎麽了?”

系統嘖了一聲“後悔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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