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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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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11

下飛機後有人開車來接他們,那人庚泯不認識柳透卻有印象,於是打了聲招呼“趙叔叔。”

趙國朝她一笑“歡迎小姐回來。”

她開車不像霸總小說裏的司機那樣四平八穩,粗獷豪放猶如趕著送乘客趕火車的出租車師傅,低調的黑色轎車開出了賽車的氣勢。

庚泯註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柳透知道她在因為素未謀面的家人緊張,於是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音量道“沒關系的,祖母一定會喜歡你,況且有我在呢。”

庚泯沒答話,不安跳動的心臟卻慢慢平穩下來。

開了約莫一個小時左右,轎車停在一座西式風格的別墅前。

這棟建築通體都是純白色,花園裏紅黃兩色的玫瑰花早已雕零,顯得冰冷而莊嚴。不似私人住宅,倒像肅穆神聖的教堂。

白色制服滿臉褶皺的管家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樣子,看見他們就立刻迎了上去“老太太在裏面呢,夫人和老爺請隨我來。”

玫瑰花叢間有一條人為清理出來的小道,鋪上了灰色的石磚,一直通往花園的最中央,一座屋頂尖尖的小涼亭。

穿過小道,一個打扮端莊大氣的女人正站在一株雕謝的花朵前,眼裏情緒淡淡,柳透卻覺察到她內心的哀傷。

女人的年紀有些模糊,說七十多不違和,但說五十多估計也有人信。

她五官精致秀麗,身上不見絲毫窮鄉僻壤裏出來的粗魯和莽撞,和從小接受高等教育的官家小姐沒什麽區別。

“朝朝來了。”她笑盈盈道,眼神一直盯著落在後面的柳透,仿佛其餘三人都是空氣而已。

“祖母。”柳透彬彬有禮地叫了一聲。

她的為人處事在外無懈可擊,既有分寸感又讓人感到舒服和煦,但在親近之人眼中就顯得疏離且客套了。

韓紗眸中果不其然閃過一絲受傷“太久沒見祖母難道是感情淡了?叫的這麽生疏?”

柳透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明白自己的話究竟有什麽不妥之處。

柳立適時開口,介紹身側快繃不住表情的石儀“媽,這是我的妻子,石儀。”

石儀立馬扯出一個笑,剛要說話就被老太太打斷。

“還知道叫我媽。”韓紗掃了石儀一眼,嗤笑道“都結婚這麽久了,才想著帶人來看我?看來對我這個媽也沒多大感情。”

“是怕冒然來訪打擾了您。”石儀忙道。

韓紗只當她不存在,盯著柳立不依不饒指著庚泯道“朝朝都十七歲了,平白無故多出個妹妹,你就一點兒不管她的想法?養了這麽多年的閨女完全沒有感情的嗎?”

韓紗一方面心疼孫女,另一方面對兒子的不負責任感到心寒,情緒激動一時口不擇言“柳立,你別忘了朝朝可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孩子,你難道就沒想過幾十年後去下面怎麽和阿斂交代?”

“媽!”柳立臉色登時變得難看,幾乎低吼道“別說了。”

柳透從未見他失控的樣子,不免有些訝異。

不知名的情緒在柳立眼中湧動,猶如黑色的游魚,剎那間洩露的狼狽是平日裏所沒有的。

庚泯有一瞬間為老太太無緣無故的遷怒而難過,但想了想人家畢竟不是自己的親人,確實沒必要對她千依百順。

柳透自韓紗開口後就一直在觀察庚泯的反應,見她面色如常才放下心解圍“祖母我沒有受委屈。”

“而且我和小泯相處的很好,我從不覺得她是外人,以後別說這種傷感情的話了。”

見孫女神情認真不似說假話哄自己的樣子,韓紗心酸又寬慰。

那個仿佛永遠學不會反抗的柔弱孩子,終於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少女。

韓紗輕輕嘆了一口氣“好,我都聽朝朝的。都是一家人,鬧得難看反而讓旁人看笑話。”

“你們一路上也辛苦了,管家安排了房間,先休息休息吧。”

柳立見母親服軟,也壓下了心中翻滾的痛楚“您費心了。”

柳透垂著眼,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敲擊桌面,思考剛剛韓紗提到的名字。

阿斂。

說出這兩個字時韓紗臉上的後悔,柳立抑制不住的憤怒都在提醒柳透,她很有可能就是原主死去多年的母親。

但為什麽他們連她的名字都不敢提起,原主從小到大甚至沒見過關於母親的任何東西,連阿斂生活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柳透緩慢摩挲手指,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

手機突兀地響了兩聲,打破了沈默的氛圍。柳透頗為意外,想不出假期期間能主動發她消息的親密好友是誰。

解開鎖屏一看,居然是書肆。他發的內容十分簡潔:過兩天我找你玩?

柳透回他:我在G市。

書肆隔了幾分鐘才發來一個驚掉下巴的表情包,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我也到G市了,剛下飛機。

實則並不想出門的柳透“......”哦,那簡直太巧了。

手機那頭的書肆又驚又喜,他真沒想到能誤打誤撞和柳透到同樣的城市,畢竟是母上大人奪命連環cue才不情不願來的。

書肆:那後天一起出去嗎?G市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他緊張的如同第一次和喜歡的人表白的毛頭小子,得到可以的回覆才放心。

“小姐,老太太有事找你。”管家的聲音由於隔著一道門顯得悶悶的。

柳透應了聲放下手機,跟著管家去到二樓韓紗的房間。老太太遞給她一個做工很細致的木盒“你母親的遺物。她去世時你還小,怕你承受不了我就一直幫你收著,現在也該給你了。”

韓紗慈愛的摸了摸柳透的腦袋。

七歲後還沒被這樣對待過柳透不習慣想躲開,但看見老人渾濁的眼睛還是放棄了。

回到房間合上門,柳透坐在桌前屏住呼吸打開盒子上已經生銹的鎖扣。

掀開蓋子,裏面放著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一張泛黃卻保存完整的照片吸引了柳透的註意。

無邊無際的向日葵花海隨風搖曳,漫步其間的女人二十歲上下眉眼清麗,並不是那種一眼萬年的大美人,光輪容貌甚至比不上石儀,但她的笑容卻明媚而富有感染力,像凜冽的冬日清晨灑下的第一縷陽光。

照片下壓著一封信,柳透的直覺告訴她裏面的東西絕不會太美好,但還是不受控制地拆開了信封。

觸感光滑的白紙上印著暖色的波點,甚至粘著卡通圖案的貼畫,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肯定是個可愛並且熱愛生活的人,可上面的內容卻讓柳透如墜冰窟。

我堅持不下去了,我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朝朝整夜整夜的哭,每天的生活不停地循環,餵奶,換尿布,洗澡......我一閉眼就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什麽。柳立成天都在忙,一連三四天見不到人影都是常事,我不能成為他的負擔,他的拖累,我不能,我不能。家裏大事小事都是我在管,好累,好累...怎麽又記錯時間了,朝朝的午飯還沒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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