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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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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和品學兼優的姐姐8

“可不怎麽樣。”前沫撇了撇嘴“你們操場考不考慮開展新業務?我看攤雞蛋餅就不錯,鍋都不用預熱。”

柳透並不否認前沫的抱怨,眉眼彎彎“校長未必能同意。”

“你這人蠻有意思的。”前沫笑嘻嘻的“說起來見了兩次面還不知道你名字,能說不?”

“柳透,柳樹的柳,透徹的透。”

柳透回到班級卻不見庚泯,心一下沈到谷底,她神情凝重地問許歲“你知道庚泯去哪裏了嗎?”

許歲小心地觀察了下柳透的臉色才支支吾吾道“她好像是和別的班的男生打架了,在醫務室呢。”

她話音未落柳透便匆忙往外跑,路上遇見和她打招呼的書肆也沒空理會。

醫務室的門虛掩著,柳透慌張地一把推開,就見坐在病床上沈默不語的庚泯和幾個對她怒目而視的男生。

庚泯下手毫不客氣,他們個個都鼻青臉腫。

門外的陽光照進來,庚泯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看清來人之後,她莫名的緊張起來。

柳透會因為自己打人就放棄她嗎?庚泯本能的胡思亂想,焦慮猶如洶湧的浪潮在心底不斷翻湧。

潛意識裏卻有一個聲音溫和地回答她,不會的。

“你是哪個班的?找誰?”校醫一邊處理男生眼睛上的淤青一邊問。

“庚泯受傷嚴重不嚴重?”柳透繞開那幾個男生走到庚泯面前,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擔心。

心裏的巨石落地,庚泯舒了口氣。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內心豎立的堅不可摧的高墻,正因為某人無條件的愛一點一點坍塌。

校醫頭都不擡“她問題不大擦傷偏多,倒是這幾個男生傷得不輕。”

“聽到了沒有,打人是要付出法律責任的!我家裏有錢,大不了請律師來,像她這樣的爛人遲早會受到懲罰的!”其中一個男生義憤填膺。

“就是,沒爸的野種而已,早晚讓她跪下來跟我們道歉!”另外三個男生正義凜然地響應他。

“閉嘴。”柳透驟然發作,聲音又尖又細猶如指甲劃過黑板的摩擦聲般刺耳。

“你們有什麽資格說她!如果我猜的沒錯,就是你們先動的手吧!?”

庚泯顫了一下,她楞楞地擡起眼註視著向來溫柔有禮的姐姐。

“那又怎麽樣?!”男生梗著脖子瞪著她“我們只是教訓她一下而已,她這樣的敗類學渣留在言潭也只會給學校丟臉!”

“住口,她是你們的同學!”校醫看不下去斥責道

“先惹的事你們還有理了,一天天心思不放在學習上凈知道欺負小姑娘,以為有多光榮啊?”

柳透臉色黑得嚇人,剛要說話卻見庚泯輕輕朝她搖了搖頭。

庚泯翻身下床,對校醫態度良好道“阿姨今天給您添麻煩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校醫擺擺手“沒事,傷口記得別碰水。”

庚泯拽著柳透走出好遠,才松開緊緊握著她小臂的手。兩人又同時開口,柳透示意庚泯先說。

“不用為了我和那種人吵架,不值當的,他們也根本不會往心裏去。”庚泯低沈道

“但是你很難受對不對?”柳透碰了碰她受傷的額角。

庚泯搖了搖頭試圖解釋“我沒吃虧的,他們比我的傷嚴重多了。”

柳透突然道“我不在乎他們怎麽樣,我只想讓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

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親人死在面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絕望了。

預選賽當天庚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超常發揮,變成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馬成功進入了三天後的決賽。

體育老師這段時間對她可謂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親自守衛她的寶貝疙瘩。

“連我都失寵了,庚泯你可以啊,都快趕上禍國殃民的妖妃了。”陳珠欽佩地搭上她的肩膀。

庚泯有些抵觸她自來熟的觸碰,好在陳珠是個有眼力勁兒的,見她神色不對就悻悻然收回了手。

老劉在講臺上發表慷慨激昂的講話“明天要是能跑進前三。”他神秘一笑。

“老師就出錢請你們校門口的碎冰冰。”

“老劉你要瘋啊!”許歲大怒差點掀桌“誰不知道校門口小賣鋪的碎冰冰五毛錢一袋!而且還是糖加水兌出來的!”

“我不聽我不聽。”胡青悲傷地捂住耳朵“我果然就不該對一毛不拔的大鹵蛋抱有期待。”

在學生們一番哭天搶地的據理力爭下,老劉勉為其難地將獎勵更改成六毛錢的冰棍。

運動會好死不死碰上一個陰天,天空灰蒙蒙的,大朵大朵烏雲如膠似漆地緊挨著。陽光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搶回領導權,潮濕的空氣直往骨頭縫裏鉆。

等校領導滔滔不絕地發表完積極向上的致辭,運動會才正式開始。

啦啦隊上場時,柳透擠在一眾女生間當吉祥物。

她作為被迫上崗的新手小白,能勉強跟上她們的動作甩兩下花球就謝天謝地了,動作和節奏那是一概沒有。

但柳透出色的氣質和容貌很好的掩蓋了她渾水摸魚的事實,居然很順利地下了場。

剛剛跑完的陳珠裹了裹校服外套“講真話,我承認之前對晴天聲音太大了。”

“要不心疼心疼我們啦啦隊?”齊琪瑟瑟發抖。

柳透拆開提前買好的溫暖貼遞給她“貼在肚子上會舒服一些。”

“姐。”齊琪熱淚盈眶地握住柳透的雙手“你是我永遠的姐。”

“庚泯。”齊琪招呼道“來換運動服。”

“來了。”庚泯走進更衣室,幾分鐘後穿著一身短衣短褲出來。

柳透拿過陳珠手中的號碼牌,用膠帶一圈一圈纏在庚泯腰間。

柳透恍惚間想起,小泯十歲時參加學校舉辦的運動會,也是她幫忙固定的號碼牌。

那時候的柳透才十六歲,手法生疏導致牌子歪歪扭扭,有不懂事的小孩子借此嘲笑小泯。

柳透仍然記得小小的妹妹叉著腰說的話“你們的牌子都一模一樣的,又呆又傻沒意思。”

柳泯驕傲地仰起頭“但是我姐姐給我掛的可是獨一無二的牌子,你們都沒有。”

扯斷膠帶發出的刺啦聲令柳透猝然回過神,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再沈溺於那些陳年舊事。

許歲打量庚泯片刻提醒道“頭發。”庚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許歲幹脆指了指她瀑布般垂落的長發“跑步的時候頭發要梳起來的,不然會遮擋視線。”

庚泯剛想說她不會受影響,柳透就先取下手腕帶著的黑色皮筋,商量的口吻問道“我幫你紮起來好嗎?”

話在嘴裏轉了個彎,庚泯妥協道“嗯。”

柳透三下五除二幫庚泯梳好一條高馬尾,走到她正面看了看是否整齊而後微微一笑“很漂亮。”

齊琪也驚艷地睜大了眼睛“真的哎。”

庚泯經常化濃濃的煙熏妝,所以根本沒人註意過她清麗的長相,現在素面朝天反而露出了她優越的五官和勻稱修長的身材。

“走吧。”柳透雙眸含笑地註視她“別害怕失敗,我一直在呢。”

庚泯最後看了她一眼,在裁判員的催促下提步上了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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