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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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十二）
12
“當然不是。”見多識廣的姜見淩解釋道，“這是我媽媽那輩愛講的冷笑話。”
“I don’t car”一出來，她總算想起字跡為什麽眼熟了。
這分明是林天佑——她林姨的字跡，以及林姨摯愛的爛梗。
一個月來，林天佑、林長青母女和顧巖一直不見蹤跡，所幸她們身上帶著尋蹤蠱，蠱蟲狀態良好，提示著主人並無大礙。
姜迎帆曾多次嘗試解析她們的方位，但收效甚微，只知道她們三人距離接近，可能在一處地方，具體情況得等見面後再問清楚。
然而，兜了一個月圈子，至今也沒見上面。
顧巖的母親顧佐心態良好，用她的話來說，那三位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必太過擔心。對此，姜見淩無法反駁，只能默默加大搜尋的步伐。
姜見淩拉了拉姠戎，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朝記號喊道：“林姨，是你嗎？”
“林姨？是浮世門那位嗎？”姠戎插話問道，她聽說浮世門有幾位還沒出來，姜老師也一直在尋找她們的蹤跡。
——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姜見淩轉頭小聲嘀咕道，“我姥都不說這句話了。”
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緊接著，熟悉的紙團再次來臨，這次沒有文字，畫了一桶黃豆油，旁邊再加一瓶礦泉水。
確認過眼神，是抽象版流汗黃豆。
姜見淩生怕林姨再繼續畫下去，搶先問道：“你們在石壁後面嗎？”
——差不多吧但今天沒時間說了明天下午三點再過來
這個紙團傳完後，石壁後面終於恢覆平靜，再無任何回應。
姜見淩一臉木然，與隊友們面面相覷。
“有時間畫畫，沒時間講正事？”白莫看得嘆為觀止。
姜見淩整理著幾張紙團，正準備投遞到帆帆那裏，聽到白莫的感嘆，她頓時疑心四起，林姨雖然喜歡玩爛梗，但正事毫不含糊，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最後一個紙團應該藏有玄機。
她連忙翻出字條，指尖一搓，果真發現其間有個夾層。
“你們看！”她連忙招呼隊友看過來。
夾層的紙張取出，五個字映入大家眼簾。
——這叫松弛感
“還會搶答呀？”貅武驚嘆道。
姜見淩眼皮一跳，收好字條。
“算了，明天再來吧。”
她火急火燎地將字條全部送出，再也不想多看一分鐘。
“解散！”
☆
淩晨兩點。
數羊三個鐘頭後，姠戎仍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在再次數到第一千只羊時，她不再猶豫，翻身而起，向外奔去。
一踏出安全區，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她熟練地按開墨鏡，又熟門熟路地溜去拾炎洞。
夜晚的拾炎洞跟先前沒什麽區別，進入洞穴後，姠戎切換為夜視鏡，直奔生姜記號處。
成熟的冒險家，總是擅長偽裝。
姠戎翻弄著小倉庫，最終選定一款跟石壁紋路如出一轍的衣服，罩在冰鯨外面。
她擔心洞穴內有熟人，識破她的心思，反手投訴她非法上班，因此並未打開探照燈，單憑夜視鏡的幫助前行。
靠近目標地後，她發覺自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生姜記號處早已有人在蹲點。
不，不一定是人。
她又在石紋衣外面罩上一層隱身衣，而後屏息凝神往裏走去。
不遠處，那位不速之客的面容逐漸清晰。
是姜老師？
不對，對方雖然跟姜老師有著同樣的面容，但腦袋上並沒有生姜帽，眼神也比姜老師更加老練，絕對不是姜老師本姜。
就在姠戎左思右想之時，盜版姜老師忽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來。
“出來。”盜版姜冷冰冰地說道。
對此，姠戎的回應是倒地一睡，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她的隱身衣由貅武前輩傾情贈予，據說八階大姥都無法準確揭開，就算行蹤敗露，也沒人能奈她何。
正想著，姠戎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石紋衣逐漸露出，顯現在自己和盜版姜眼前，她一擡頭，正巧跟對方大眼瞪小眼。
深夜，正是談心的好時候。
姠戎平靜地從對方手中拿過隱身衣的碎布，質問道：“風阿姨？”
八階的妖族無法破壞她的隱身大業，而八階以上的妖族，等於在報桑嵐的身份證。
“據說這衣服挺貴的。”姠戎瞥了肇事者一眼。
“……”桑嵐轉移話題，“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裏幹嘛？”
“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姠戎答得坦然。
桑嵐一頓，解釋道：“我是來睡覺的。”
“那我也來睡覺。”
說罷，姠戎自來熟地拿出被窩，就地鋪開，鋪完還拍拍棉被：“一起嗎？”
桑嵐沒有猶豫，果斷睡下，借此掩蓋她不為妖知的目的。
今日去看阿娘時，她碰巧截獲了姜見淩送來的字條。
值得一提的是，妊桑如今食量大，為了方便就餐，索性在附近幫姜迎帆搭了一座別野，所有陳設與姜家之前相同。
值得二提的是，姜迎帆最近苦練隔空投遞，異常喜歡用書信通信，姜見淩解釋前因後果的書信正巧夾在字條之中。
桑嵐稍加推斷，便確定拾炎洞是決定她倆勝敗的關鍵之地。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桑嵐不僅背負著好姐姐那八千豬，還意外收獲了阿娘那充滿愛意的轉移債務，具體數額她沒敢問，怕自己就此失去妖生的希望。
幸好，她與姜見淩之間的賭約，贏面甚高。
她今夜提前在洞穴住下來，等次日時機一到，即可絲滑與那邊的人族溝通，迎來偉大勝利。
不過她沒想到，姠戎會突然出現。
小孩姐不僅大晚上跑來探險，還睡得七扭八歪，時不時踢她一腳。
桑嵐以前帶小孩睡覺的時候也經常被踢，但被踢成今天這樣的場景並不多見。
再一次被踢後，一個人形物體忽地砸了下來，只聽得有人哎喲叫了一聲。
桑嵐忍無可忍，將人形物體一翻：“姐，你能好好睡覺嗎？”
“姨，你能好好睡覺嗎？”同樣忍無可忍的還有姠戎。
“……”
“……”
一人一妖沈默數秒，又異口同聲道：
“不是你在踢我嗎？”
“不是你在砸我嗎？”
桑嵐一頓，犀利的狼眼在洞穴中掃視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坐起身來，仔細回想著片刻前的場面，要說哪裏不對勁的話，剛剛她幫“姠戎”翻面時，對方的體重似乎更接近成年妖。
為了驗證自己的假設，她將姠戎抱起來顛了顛，果真發現輕了許多。
“……幹嘛？”姠戎一臉困惑，“這是什麽新型報覆方式嗎？”
“對，沒錯。”桑嵐朝著空中喊話，“姜老師，你再不出來，我就打劫你的學生。”
聽到這番狠話，姠戎直接放棄了掙紮。
“還不出來？我動手了。”桑嵐繼續喊話。
當然，這句威脅也沒得到任何回應。
桑嵐沒耐心再等下去，她立刻動手，從姠戎的腰包開始翻起。
緊接著，她翻出了一塊生姜、兩塊生姜、三塊生姜……
……
……共計五十八塊生姜。
“噗嗤——”
看到打劫完畢，姜見淩沒忍住笑了一聲，很快被貅武捂住嘴巴。
那聲異動去得很快，桑嵐視線轉了一圈，並未鎖定慊疑犯的蹤跡，她面無表情地放下生姜，跟一臉坦然的姠戎對視。
“你帶這麽多姜幹嘛？”
“方便贈送周邊。”姠戎答得字正腔圓，她身上要錢沒有，要姜一堆，隨便打劫。
“可以送給我嗎？”桑嵐問道。
“當然可以！”姠戎神情激動起來，“不夠還有，我姥最近種得可多了！”
“多謝。”桑嵐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
再然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五十八塊生姜壓縮成一塊精華生姜，而後飛速完成榨汁工作，朝空中灑去。
生姜武器威力懾人，加之出其不意，讓姜見淩和貅武不慎中招，發出一道又一道驚呼聲。
桑嵐聞聲而至，精準揭開了幾塊破布，熟悉的生姜帽與光球映入眼簾，還伴隨著某人的叫罵聲。
“哎喲我劁，你缺德不缺德啊你？”姜見淩震驚發問。
桑嵐冷靜解釋：“你先踢我的。”
“你以為我想踢你啊？”
姜見淩雙手叉腰，用靈力抖落著隱身布那破破爛爛的殘軀。
這張隱身布是禦豐之前鼓搗的加強版裝備，據說能騙過九階妖族，隱匿氣息的功能也屬頂級。她和貅武“拿”了兩張，還沒來得及制成衣物，便匆匆往拾炎洞趕來。
當然，世間並沒有完美的防具，隱身布的缺點是會影響視力，半米外人畜不分。
發現洞穴內有人後，姜見淩直呼刺激，拉著貅武一路摸索著前行，摸著摸著，就不小心踢到了受害者，幸好貅武反應快，火速將她倆吊到空中，躲過了桑嵐的第一記眼刀。
“你沒事擋路幹嘛？”姜見淩搶先扣出屎盆子，“我跟阿武走路走得好好的，你非要往我們腳上撞。”
桑嵐呵呵了一聲，正欲反駁，耳朵卻忽然一動。
“安靜——”
她飛速扯過隱身布，施下覆原咒和放大咒，用力一甩，把在場四位隊友全都裹到一起，實現集體隱身。
姜見淩靜默了一秒，傳音問道：“怎麽了？”
“有妖在往這邊過來。”
“誰？”
“噓——”
那位妖的速度很快，桑嵐沒時間再回答，瞬息之間，不速之客便殺到了她們面前。
是白莫。
白莫象征性地打量了一圈，便來到生姜記號面前，敲敲點點，似在琢磨機關如何開啟。
可惜沒能成功。
她嘆息一聲，將一份文件甩到地上，繼續跟記號鬥智鬥勇。
一旁，四連體在桑嵐的慫恿與脅迫下，一步步朝著文件蹦去。
五米、三米、一米、半米，文件內容終於清晰可見。
那是一份挖坑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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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見多識廣的姜見淩解釋道，“這是我媽媽那輩愛講的冷笑話。”
“I don’t car”一出來，她總算想起字跡為什麽眼熟了。
這分明是林天佑——她林姨的字跡，以及林姨摯愛的爛梗。
一個月來，林天佑、林長青母女和顧巖一直不見蹤跡，所幸她們身上帶著尋蹤蠱，蠱蟲狀態良好，提示著主人並無大礙。
姜迎帆曾多次嘗試解析她們的方位，但收效甚微，只知道她們三人距離接近，可能在一處地方，具體情況得等見面後再問清楚。
然而，兜了一個月圈子，至今也沒見上面。
顧巖的母親顧佐心態良好，用她的話來說，那三位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必太過擔心。對此，姜見淩無法反駁，只能默默加大搜尋的步伐。
姜見淩拉了拉姠戎，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朝記號喊道：“林姨，是你嗎？”
“林姨？是浮世門那位嗎？”姠戎插話問道，她聽說浮世門有幾位還沒出來，姜老師也一直在尋找她們的蹤跡。
——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姜見淩轉頭小聲嘀咕道，“我姥都不說這句話了。”
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緊接著，熟悉的紙團再次來臨，這次沒有文字，畫了一桶黃豆油，旁邊再加一瓶礦泉水。
確認過眼神，是抽象版流汗黃豆。
姜見淩生怕林姨再繼續畫下去，搶先問道：“你們在石壁後面嗎？”
——差不多吧但今天沒時間說了明天下午三點再過來
這個紙團傳完後，石壁後面終於恢覆平靜，再無任何回應。
姜見淩一臉木然，與隊友們面面相覷。
“有時間畫畫，沒時間講正事？”白莫看得嘆為觀止。
姜見淩整理著幾張紙團，正準備投遞到帆帆那裏，聽到白莫的感嘆，她頓時疑心四起，林姨雖然喜歡玩爛梗，但正事毫不含糊，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最後一個紙團應該藏有玄機。
她連忙翻出字條，指尖一搓，果真發現其間有個夾層。
“你們看！”她連忙招呼隊友看過來。
夾層的紙張取出，五個字映入大家眼簾。
——這叫松弛感
“還會搶答呀？”貅武驚嘆道。
姜見淩眼皮一跳，收好字條。
“算了，明天再來吧。”
她火急火燎地將字條全部送出，再也不想多看一分鐘。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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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羊三個鐘頭後，姠戎仍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在再次數到第一千只羊時，她不再猶豫，翻身而起，向外奔去。
一踏出安全區，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她熟練地按開墨鏡，又熟門熟路地溜去拾炎洞。
夜晚的拾炎洞跟先前沒什麽區別，進入洞穴後，姠戎切換為夜視鏡，直奔生姜記號處。
成熟的冒險家，總是擅長偽裝。
姠戎翻弄著小倉庫，最終選定一款跟石壁紋路如出一轍的衣服，罩在冰鯨外面。
她擔心洞穴內有熟人，識破她的心思，反手投訴她非法上班，因此並未打開探照燈，單憑夜視鏡的幫助前行。
靠近目標地後，她發覺自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生姜記號處早已有人在蹲點。
不，不一定是人。
她又在石紋衣外面罩上一層隱身衣，而後屏息凝神往裏走去。
不遠處，那位不速之客的面容逐漸清晰。
是姜老師？
不對，對方雖然跟姜老師有著同樣的面容，但腦袋上並沒有生姜帽，眼神也比姜老師更加老練，絕對不是姜老師本姜。
就在姠戎左思右想之時，盜版姜老師忽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來。
“出來。”盜版姜冷冰冰地說道。
對此，姠戎的回應是倒地一睡，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她的隱身衣由貅武前輩傾情贈予，據說八階大姥都無法準確揭開，就算行蹤敗露，也沒人能奈她何。
正想著，姠戎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石紋衣逐漸露出，顯現在自己和盜版姜眼前，她一擡頭，正巧跟對方大眼瞪小眼。
深夜，正是談心的好時候。
姠戎平靜地從對方手中拿過隱身衣的碎布，質問道：“風阿姨？”
八階的妖族無法破壞她的隱身大業，而八階以上的妖族，等於在報桑嵐的身份證。
“據說這衣服挺貴的。”姠戎瞥了肇事者一眼。
“……”桑嵐轉移話題，“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裏幹嘛？”
“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姠戎答得坦然。
桑嵐一頓，解釋道：“我是來睡覺的。”
“那我也來睡覺。”
說罷，姠戎自來熟地拿出被窩，就地鋪開，鋪完還拍拍棉被：“一起嗎？”
桑嵐沒有猶豫，果斷睡下，借此掩蓋她不為妖知的目的。
今日去看阿娘時，她碰巧截獲了姜見淩送來的字條。
值得一提的是，妊桑如今食量大，為了方便就餐，索性在附近幫姜迎帆搭了一座別野，所有陳設與姜家之前相同。
值得二提的是，姜迎帆最近苦練隔空投遞，異常喜歡用書信通信，姜見淩解釋前因後果的書信正巧夾在字條之中。
桑嵐稍加推斷，便確定拾炎洞是決定她倆勝敗的關鍵之地。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桑嵐不僅背負著好姐姐那八千豬，還意外收獲了阿娘那充滿愛意的轉移債務，具體數額她沒敢問，怕自己就此失去妖生的希望。
幸好，她與姜見淩之間的賭約，贏面甚高。
她今夜提前在洞穴住下來，等次日時機一到，即可絲滑與那邊的人族溝通，迎來偉大勝利。
不過她沒想到，姠戎會突然出現。
小孩姐不僅大晚上跑來探險，還睡得七扭八歪，時不時踢她一腳。
桑嵐以前帶小孩睡覺的時候也經常被踢，但被踢成今天這樣的場景並不多見。
再一次被踢後，一個人形物體忽地砸了下來，只聽得有人哎喲叫了一聲。
桑嵐忍無可忍，將人形物體一翻：“姐，你能好好睡覺嗎？”
“姨，你能好好睡覺嗎？”同樣忍無可忍的還有姠戎。
“……”
“……”
一人一妖沈默數秒，又異口同聲道：
“不是你在踢我嗎？”
“不是你在砸我嗎？”
桑嵐一頓，犀利的狼眼在洞穴中掃視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坐起身來，仔細回想著片刻前的場面，要說哪裏不對勁的話，剛剛她幫“姠戎”翻面時，對方的體重似乎更接近成年妖。
為了驗證自己的假設，她將姠戎抱起來顛了顛，果真發現輕了許多。
“……幹嘛？”姠戎一臉困惑，“這是什麽新型報覆方式嗎？”
“對，沒錯。”桑嵐朝著空中喊話，“姜老師，你再不出來，我就打劫你的學生。”
聽到這番狠話，姠戎直接放棄了掙紮。
“還不出來？我動手了。”桑嵐繼續喊話。
當然，這句威脅也沒得到任何回應。
桑嵐沒耐心再等下去，她立刻動手，從姠戎的腰包開始翻起。
緊接著，她翻出了一塊生姜、兩塊生姜、三塊生姜……
……
……共計五十八塊生姜。
“噗嗤——”
看到打劫完畢，姜見淩沒忍住笑了一聲，很快被貅武捂住嘴巴。
那聲異動去得很快，桑嵐視線轉了一圈，並未鎖定慊疑犯的蹤跡，她面無表情地放下生姜，跟一臉坦然的姠戎對視。
“你帶這麽多姜幹嘛？”
“方便贈送周邊。”姠戎答得字正腔圓，她身上要錢沒有，要姜一堆，隨便打劫。
“可以送給我嗎？”桑嵐問道。
“當然可以！”姠戎神情激動起來，“不夠還有，我姥最近種得可多了！”
“多謝。”桑嵐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
再然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五十八塊生姜壓縮成一塊精華生姜，而後飛速完成榨汁工作，朝空中灑去。
生姜武器威力懾人，加之出其不意，讓姜見淩和貅武不慎中招，發出一道又一道驚呼聲。
桑嵐聞聲而至，精準揭開了幾塊破布，熟悉的生姜帽與光球映入眼簾，還伴隨著某人的叫罵聲。
“哎喲我劁，你缺德不缺德啊你？”姜見淩震驚發問。
桑嵐冷靜解釋：“你先踢我的。”
“你以為我想踢你啊？”
姜見淩雙手叉腰，用靈力抖落著隱身布那破破爛爛的殘軀。
這張隱身布是禦豐之前鼓搗的加強版裝備，據說能騙過九階妖族，隱匿氣息的功能也屬頂級。她和貅武“拿”了兩張，還沒來得及制成衣物，便匆匆往拾炎洞趕來。
當然，世間並沒有完美的防具，隱身布的缺點是會影響視力，半米外人畜不分。
發現洞穴內有人後，姜見淩直呼刺激，拉著貅武一路摸索著前行，摸著摸著，就不小心踢到了受害者，幸好貅武反應快，火速將她倆吊到空中，躲過了桑嵐的第一記眼刀。
“你沒事擋路幹嘛？”姜見淩搶先扣出屎盆子，“我跟阿武走路走得好好的，你非要往我們腳上撞。”
桑嵐呵呵了一聲，正欲反駁，耳朵卻忽然一動。
“安靜——”
她飛速扯過隱身布，施下覆原咒和放大咒，用力一甩，把在場四位隊友全都裹到一起，實現集體隱身。
姜見淩靜默了一秒，傳音問道：“怎麽了？”
“有妖在往這邊過來。”
“誰？”
“噓——”
那位妖的速度很快，桑嵐沒時間再回答，瞬息之間，不速之客便殺到了她們面前。
是白莫。
白莫象征性地打量了一圈，便來到生姜記號面前，敲敲點點，似在琢磨機關如何開啟。
可惜沒能成功。
她嘆息一聲，將一份文件甩到地上，繼續跟記號鬥智鬥勇。
一旁，四連體在桑嵐的慫恿與脅迫下，一步步朝著文件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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