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座位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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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個座位有人嗎
程澤一如往常，在周末清晨來到圖書館，從進入圖書館，他就拿手捂住書包上掛著的鈴鐺，鈴鐺在手掌裏發出不明顯的悶響。
他坐在習慣的座位上，落座時視線不由得望向窗外那條小路，此刻那條小路空蕩蕩的，一個行人都沒有，就連之前積攢的落葉都被掃去，只留下一道空白的水泥地。
他坐下，才發現自己對面的位置放著一本小書，剛好放在正中間，似乎是在朝每一個想要坐在這裏的人說：不好意思，這裏已經有人了。
如果按往常來說的話，程澤坐在圖書館的一小時三十分鐘後，準時會有一個棕發卷毛的人影出現在小路上，有時候會戴一頂帽子，拿著一本小書邊走來走去邊背。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反常，程澤側頭看了幾次，始終沒有看到金波的身影。
今天居然沒有等到金波，程澤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然後頭一次在他工整幹凈的筆記上畫了一團未知意義的圓。
“請問這個座位有人嗎？”
程澤聞聲擡頭，發現對面的人居然是金波，他的棕色卷毛似乎被打理過，不是之前那樣蓬蓬的，而是很規矩的貼在頭上，還油亮亮的。
這個造型在別人看來很古怪，但落在程澤眼裏還是可愛無比，他暗暗呼吸一滯，這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和金波這麽近距離。
但很可惜的是對面這個座位似乎已經被人占了，程澤抿著嘴想回答卻發現剛剛放在那裏的那本小書不翼而飛，而金波極為自然地落座，小聲地說：“沒人的話我就坐在這裏。”
金波拉開書包，悄悄地把那本藏在手裏的小書轉移到自己的書包裏，然後摸了摸自己起大早精心打理的發型，內心十分得意。
像他這種優秀而思慮周全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是十分有規劃，十分完美的。
今天他趕在第一個來到圖書館，將自己的小書放在這裏，等程澤來了再偽造出自己剛剛才到的假象，制造了一場完美的偶遇。
特別是今天又起了個大早，還將自己的發型打理了一下，用了發膜等專業工具，現在看上去一定精神又帥氣。
他將書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看了幾眼對面的程澤，才發現程澤的變化很大。
較一年多以前他好像變得更加成熟了，這種成熟更多是氣質上給人的感覺，五官也更加深邃好看，唯一沒變的就是眼上那顆痣，此刻他垂眼寫字時那顆痣更加明顯。
金波本來就是有目的而來，自然是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學習，看著面前的書他沒有一點想要認真學習的意思，反而目光頻頻在對面的程澤身上打轉，思考著怎麽多和他有點交流。
他看著眼前線性代數的書，突然心生一計。
他從本子撕下一角，接著在上面寫：程澤同學，能不能請你給我講講線性代數的幾道題？我有點不太會。
接著他在紙上還畫了一個露齒微笑的笑臉，以表示自己真誠的請求和純潔的目的。
他將這個紙條揉了揉然後扔向對面，恰好落在程澤的筆尖一側。
他看到程澤打開紙條掃了一眼，然後在上面寫了什麽，接著那個紙團就以同樣的方式回到自己手裏，金波打開，上面是一行秀氣整齊的字：
那你坐過來吧。
金波心裏暗暗得意，但面上不顯，而是好像真的是為了問題一樣謙卑而平靜地坐過來。
其實金波沒什麽不會的，特別是偏理科類的學科他都能很快領會，但今天例外，他總得找點借口。
程澤問他：“你哪一道不會？”
金波隨手指了幾道難度比較大的，程澤看了看，就開始提筆在紙上寫過程。
金波也湊近去看，他只覺得程澤的字真的很好看，寫這種行列式都整整齊齊看上去觀賞度很高，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幾乎趴在程澤的肩膀上了。
程澤筆尖一頓，又接著寫，只是靠近金波那一側的耳朵悄悄紅了。
程澤給人輔導一直都很認真，他在紙上不單單寫解題過程，還在一旁標註了解題思路，甚至還把所用到的定理都詳細寫出。金波記得當初那份理綜試卷被他用紅筆批註得滿滿當當。
正想著，程澤將那幾道題都寫完了，他遞給金波，輕聲說：“你先看看還有哪裏不太懂，我再給你說。”
金波正想伸手去接，這時候兩人之間響起了一道突兀的聲響：咕咕——
是金波的肚子在叫。
這是金波的老毛病了，早上不吃早餐的話就會腸鳴，一般是在早上三四節課的時候，現在恰好是這個時間。
金波千算萬算百密一疏，他今天早上起來光是弄頭發就弄了近一個小時，出宿舍也急急忙忙，完全忘了吃早餐這回事。
但肚子早不響晚不響，偏偏在他和程澤坐的這麽近，圖書館還這麽安靜的時候響。
金波有些沮喪地低下頭，他感覺自己苦心經營的完美人設已經崩塌了。
但這個時候程澤突然從旁邊往他手上塞了一團東西，金波捧起來一看是兩個盼盼小面包和一盒草莓味的酸奶，上面還貼著一張方方正正的藍色便簽，上面寫著：要記得吃早餐。
這一行字後面還畫著一個微笑的笑臉，圓圓的腦袋上頂著一頭蓬松的卷毛。
金波郁悶的心情瞬間消失不見，他轉頭想要和程澤道謝，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程澤已經走了，只有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明亮溫暖，留在他的身邊。
——
那天晚上的夢裏，金波第一次看清那個人的樣子。
金波睜眼，發現自己正在圖書館裏，往日裏座無虛席的圖書館此刻人很少，這一整排座位，只坐著那麽一個人，身影很熟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卻沒有拉窗簾，窗外的陽光燦爛得耀眼，直直射進來灑在他身上，而他渾然不覺，只是歪著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很專註的樣子。
金波慢慢走近他，越走近，那個人的背影就越清晰，直立挺拔的後背，稍長的發尾，腦海裏他的名字呼之欲出，金波喃喃道：“程澤……”
圖書館裏很安靜，安靜到好像只有浮塵在陽光下靜靜地起伏，金波這一聲低喃清楚地落到程澤耳朵裏，程澤扭過頭，原本平靜的眼神起了波瀾，唇角帶起一點弧度，他眨了眨眼，金波看到了他眼上的那顆小痣，消失又出現。
陽光將程澤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光，程澤心情愉悅地彎起眼睛，金波看著他楞楞地想，原來自己夢裏的那個人真的是他。
“你剛剛在等誰？”金波問他，因為他剛剛一直看著窗外，似乎在等人。
程澤的目光落在金波身上再也沒有離開，他溫和地笑，說：“我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你在等我？”
金波倏忽睜開眼睛，他想起自己背書的那條小路，想起圖書館二樓那扇窗，想起那個身影，有什麽東西漸漸串聯起來。
他飛奔出宿舍，今天是周末，清晨的校園裏電動車都騎得特別悠閑，唯有金波跑得急忙，他跑到自己周末經常背誦的那條小路，此時那條小路的黃色落葉被掃的一幹二凈，只有些剛落下來的灰色枯葉，看上去荒涼不少。
他站在上次看到二樓身影的位置朝圖書館二樓的窗戶望去，可惜沒有看到那個身影，今天窗簾很反常地拉得嚴嚴實實。
剛剛跑得太著急了，這會金波緩下來開始大口喘氣，他蹲在原地，盯著地上那一小塊水泥地腦子空空的。
他還以為……
這時候的太陽出來了，就在頭頂上，金波看到自己蓬松的卷毛被陽光照映出的影子看上去就像一團棉花糖。
有一片更大的影子遮蓋了自己頭上的“棉花糖”，附帶著好聽的鈴鐺聲，金波擡頭，看到了程澤站在他身邊。
“你在等誰嗎？”程澤問他，語氣很輕。
金波起床沒多久，晚上做的夢還歷歷在目，程澤這個無意的問題讓他覺得特別熟悉，這種現實和夢境關聯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他仰頭，沖著程澤露出一個傻氣又明媚的笑容，說：“我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他像夢裏的程澤那樣回答，期待著眼前這個現實中的程澤的回答。
而程澤則是有些發楞，他看了看四周，周圍空無一人，他並不覺得金波等的人會是自己，也從來沒奢望過。
看來金波是有約的了，程澤收回目光，低頭看向金波，他的眼睛又大又亮，這樣盯著自己看真的很漂亮，好像能看見他眼睛裏所有天真的情緒。
能重新見面說上話就已經很好了，程澤識時務地沒有再打擾，而是說：“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金波蹲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反應，他就看著程澤越走越遠，他有些不能理解程澤的腦回路。
他在聽到夢裏的程澤這樣說的時候都能反應過來夢裏的程澤等的是自己，但他原話不動地說給現實的程澤他居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金波簡直要懷疑他當初是怎麽橫空出世超越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全市第一了。
金波憤憤咬牙，顧不上自己已經蹲麻的腿邁著步子就追了上去，沖到程澤身側一把撈住他的脖子，然後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說：“我，剛，剛，的，意，思，是，我，等，的，人，就，是，你!”
“聽清楚了嘛！”
其實金波在家裏嬌縱慣了，帶著些小少爺的蠻橫勁，不過這還是程澤第一次領會到。
他被金波桎梏著直不起身，還沒來得及從金波摟著自己的這個認知中脫離，金波就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說話。
程澤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是麻麻的，而金波反而是摟得順手，兩人以這個別扭的姿勢走了一段路，金波才想起什麽，說：“你今天有時間沒？給我半天行不？”
雖說是詢問，語氣卻不容置疑。
程澤很想要一口答應，但僅存的理智還是讓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今天的安排，他周末的家教安排的很滿，空閑下來恐怕已經到晚上了。
“晚一點可以嗎？”他詢問。
“沒問題，”金波終於松開手，滿意地說：“那我到時候去你們宿舍樓下等你，你們宿舍在幾號樓？”
金波現在看上去張揚滿足，像是剛剛吃了超大貓罐頭的貓大王，整個人的毛似乎都閃閃發亮，程澤很喜歡他這樣，不可一世，無憂無慮。
“我等你吧，5號樓對嗎。”
“那就晚上見！”金波臨走前還沖他眨了眨一側眼睛，當然程澤可能不知道那叫做媚眼。
金波剛剛想明白一個道理，對於程澤這種溫和內斂對於感情又遲疑的人，一定不能溫水煮青蛙。
他的戰術就是，在短時間內展示自己的極致魅力，然後，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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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才發現自己對面的位置放著一本小書，剛好放在正中間，似乎是在朝每一個想要坐在這裏的人說：不好意思，這裏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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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似乎有些反常，程澤側頭看了幾次，始終沒有看到金波的身影。
今天居然沒有等到金波，程澤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然後頭一次在他工整幹凈的筆記上畫了一團未知意義的圓。
“請問這個座位有人嗎？”
程澤聞聲擡頭，發現對面的人居然是金波，他的棕色卷毛似乎被打理過，不是之前那樣蓬蓬的，而是很規矩的貼在頭上，還油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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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的是對面這個座位似乎已經被人占了，程澤抿著嘴想回答卻發現剛剛放在那裏的那本小書不翼而飛，而金波極為自然地落座，小聲地說：“沒人的話我就坐在這裏。”
金波拉開書包，悄悄地把那本藏在手裏的小書轉移到自己的書包裏，然後摸了摸自己起大早精心打理的發型，內心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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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書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看了幾眼對面的程澤，才發現程澤的變化很大。
較一年多以前他好像變得更加成熟了，這種成熟更多是氣質上給人的感覺，五官也更加深邃好看，唯一沒變的就是眼上那顆痣，此刻他垂眼寫字時那顆痣更加明顯。
金波本來就是有目的而來，自然是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學習，看著面前的書他沒有一點想要認真學習的意思，反而目光頻頻在對面的程澤身上打轉，思考著怎麽多和他有點交流。
他看著眼前線性代數的書，突然心生一計。
他從本子撕下一角，接著在上面寫：程澤同學，能不能請你給我講講線性代數的幾道題？我有點不太會。
接著他在紙上還畫了一個露齒微笑的笑臉，以表示自己真誠的請求和純潔的目的。
他將這個紙條揉了揉然後扔向對面，恰好落在程澤的筆尖一側。
他看到程澤打開紙條掃了一眼，然後在上面寫了什麽，接著那個紙團就以同樣的方式回到自己手裏，金波打開，上面是一行秀氣整齊的字：
那你坐過來吧。
金波心裏暗暗得意，但面上不顯，而是好像真的是為了問題一樣謙卑而平靜地坐過來。
其實金波沒什麽不會的，特別是偏理科類的學科他都能很快領會，但今天例外，他總得找點借口。
程澤問他：“你哪一道不會？”
金波隨手指了幾道難度比較大的，程澤看了看，就開始提筆在紙上寫過程。
金波也湊近去看，他只覺得程澤的字真的很好看，寫這種行列式都整整齊齊看上去觀賞度很高，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幾乎趴在程澤的肩膀上了。
程澤筆尖一頓，又接著寫，只是靠近金波那一側的耳朵悄悄紅了。
程澤給人輔導一直都很認真，他在紙上不單單寫解題過程，還在一旁標註了解題思路，甚至還把所用到的定理都詳細寫出。金波記得當初那份理綜試卷被他用紅筆批註得滿滿當當。
正想著，程澤將那幾道題都寫完了，他遞給金波，輕聲說：“你先看看還有哪裏不太懂，我再給你說。”
金波正想伸手去接，這時候兩人之間響起了一道突兀的聲響：咕咕——
是金波的肚子在叫。
這是金波的老毛病了，早上不吃早餐的話就會腸鳴，一般是在早上三四節課的時候，現在恰好是這個時間。
金波千算萬算百密一疏，他今天早上起來光是弄頭發就弄了近一個小時，出宿舍也急急忙忙，完全忘了吃早餐這回事。
但肚子早不響晚不響，偏偏在他和程澤坐的這麽近，圖書館還這麽安靜的時候響。
金波有些沮喪地低下頭，他感覺自己苦心經營的完美人設已經崩塌了。
但這個時候程澤突然從旁邊往他手上塞了一團東西，金波捧起來一看是兩個盼盼小面包和一盒草莓味的酸奶，上面還貼著一張方方正正的藍色便簽，上面寫著：要記得吃早餐。
這一行字後面還畫著一個微笑的笑臉，圓圓的腦袋上頂著一頭蓬松的卷毛。
金波郁悶的心情瞬間消失不見，他轉頭想要和程澤道謝，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程澤已經走了，只有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明亮溫暖，留在他的身邊。
——
那天晚上的夢裏，金波第一次看清那個人的樣子。
金波睜眼，發現自己正在圖書館裏，往日裏座無虛席的圖書館此刻人很少，這一整排座位，只坐著那麽一個人，身影很熟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卻沒有拉窗簾，窗外的陽光燦爛得耀眼，直直射進來灑在他身上，而他渾然不覺，只是歪著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很專註的樣子。
金波慢慢走近他，越走近，那個人的背影就越清晰，直立挺拔的後背，稍長的發尾，腦海裏他的名字呼之欲出，金波喃喃道：“程澤……”
圖書館裏很安靜，安靜到好像只有浮塵在陽光下靜靜地起伏，金波這一聲低喃清楚地落到程澤耳朵裏，程澤扭過頭，原本平靜的眼神起了波瀾，唇角帶起一點弧度，他眨了眨眼，金波看到了他眼上的那顆小痣，消失又出現。
陽光將程澤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光，程澤心情愉悅地彎起眼睛，金波看著他楞楞地想，原來自己夢裏的那個人真的是他。
“你剛剛在等誰？”金波問他，因為他剛剛一直看著窗外，似乎在等人。
程澤的目光落在金波身上再也沒有離開，他溫和地笑，說：“我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你在等我？”
金波倏忽睜開眼睛，他想起自己背書的那條小路，想起圖書館二樓那扇窗，想起那個身影，有什麽東西漸漸串聯起來。
他飛奔出宿舍，今天是周末，清晨的校園裏電動車都騎得特別悠閑，唯有金波跑得急忙，他跑到自己周末經常背誦的那條小路，此時那條小路的黃色落葉被掃的一幹二凈，只有些剛落下來的灰色枯葉，看上去荒涼不少。
他站在上次看到二樓身影的位置朝圖書館二樓的窗戶望去，可惜沒有看到那個身影，今天窗簾很反常地拉得嚴嚴實實。
剛剛跑得太著急了，這會金波緩下來開始大口喘氣，他蹲在原地，盯著地上那一小塊水泥地腦子空空的。
他還以為……
這時候的太陽出來了，就在頭頂上，金波看到自己蓬松的卷毛被陽光照映出的影子看上去就像一團棉花糖。
有一片更大的影子遮蓋了自己頭上的“棉花糖”，附帶著好聽的鈴鐺聲，金波擡頭，看到了程澤站在他身邊。
“你在等誰嗎？”程澤問他，語氣很輕。
金波起床沒多久，晚上做的夢還歷歷在目，程澤這個無意的問題讓他覺得特別熟悉，這種現實和夢境關聯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他仰頭，沖著程澤露出一個傻氣又明媚的笑容，說：“我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他像夢裏的程澤那樣回答，期待著眼前這個現實中的程澤的回答。
而程澤則是有些發楞，他看了看四周，周圍空無一人，他並不覺得金波等的人會是自己，也從來沒奢望過。
看來金波是有約的了，程澤收回目光，低頭看向金波，他的眼睛又大又亮，這樣盯著自己看真的很漂亮，好像能看見他眼睛裏所有天真的情緒。
能重新見面說上話就已經很好了，程澤識時務地沒有再打擾，而是說：“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金波蹲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反應，他就看著程澤越走越遠，他有些不能理解程澤的腦回路。
他在聽到夢裏的程澤這樣說的時候都能反應過來夢裏的程澤等的是自己，但他原話不動地說給現實的程澤他居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金波簡直要懷疑他當初是怎麽橫空出世超越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全市第一了。
金波憤憤咬牙，顧不上自己已經蹲麻的腿邁著步子就追了上去，沖到程澤身側一把撈住他的脖子，然後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說：“我，剛，剛，的，意，思，是，我，等，的，人，就，是，你!”
“聽清楚了嘛！”
其實金波在家裏嬌縱慣了，帶著些小少爺的蠻橫勁，不過這還是程澤第一次領會到。
他被金波桎梏著直不起身，還沒來得及從金波摟著自己的這個認知中脫離，金波就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說話。
程澤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是麻麻的，而金波反而是摟得順手，兩人以這個別扭的姿勢走了一段路，金波才想起什麽，說：“你今天有時間沒？給我半天行不？”
雖說是詢問，語氣卻不容置疑。
程澤很想要一口答應，但僅存的理智還是讓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今天的安排，他周末的家教安排的很滿，空閑下來恐怕已經到晚上了。
“晚一點可以嗎？”他詢問。
“沒問題，”金波終於松開手，滿意地說：“那我到時候去你們宿舍樓下等你，你們宿舍在幾號樓？”
金波現在看上去張揚滿足，像是剛剛吃了超大貓罐頭的貓大王，整個人的毛似乎都閃閃發亮，程澤很喜歡他這樣，不可一世，無憂無慮。
“我等你吧，5號樓對嗎。”
“那就晚上見！”金波臨走前還沖他眨了眨一側眼睛，當然程澤可能不知道那叫做媚眼。
金波剛剛想明白一個道理，對於程澤這種溫和內斂對於感情又遲疑的人，一定不能溫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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