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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二更) 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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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二更) 你吃醋了?……

月光下, 淩銜星白皙的皮膚幾乎在泛著瑩瑩的光澤。

那些刺目的牙印已經消退了,但郁江傾還清楚記得那些印子留在上面的樣子。

淩銜星雖然有努力掩飾,但他實在不算是一個藏得住事的人,刻意的躲避過於明顯, 郁江傾自然感受得到。

明明睡前一切都還正常, 中途他也沒察覺對方離開過寢室, 自然也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可那些牙印又是實實在在存在。

指尖觸上小腿,一寸寸向上,停留在睡衣的下擺。

緩緩撩起, 直到腿根。

郁江傾俯下身。

淩銜星睡得很熟, 對郁江傾的氣息又毫無防備, 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正在擺弄自己。

“唔......”他無意識動了動腿。

光滑的皮膚上有水漬折射月光,新鮮出爐的痕跡一晃而過,比之前的更加靠近大腿內側根部。

面側被溫熱細膩的大腿皮膚蹭過,郁江傾垂眼, 鼻尖蹭了蹭, 又打下一個烙印。

“別鬧......”淩銜星癢得身子微顫,縮了縮, 腿擠挨過郁江傾面龐。

“旺財別鬧......”

郁江傾:“......”

許久,郁江傾替人將被子仔細蓋好, 再把人往床裏面稍稍挪了一些, 免得睡相不太好的某人又掉下床去。

這才小心放輕聲音,去了浴室。

不一會兒,輕微的水流聲隔著浴室門隱約響起。

......

淩銜星覺得自己這些天有點不太對勁,每天晚上都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不是八爪魚纏著他,就是有小狗在啃他。

而且特別真實,真實到他醒過來都忍不住對著自己扒拉來扒拉去, 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被咬了。

但仔細想想又不可能,這裏是小郁又不是大郁,才不會咬他呢。

月考如期而至,其他科目淩銜星倒是完全不擔心,只有語文,讓他在開考前十分虔誠的對著郁江傾拜了拜。

老宋正好抱著試卷袋從窗外路過,對著淩銜星核藹一笑,“好好考,知道嗎,不然就跟你的休息時間說再見吧。”

淩銜星痛心疾首,“老宋你變了,你之前看見我明明特別熱情的,拉著我的手不肯放呢!”

“你小子又在胡說八道了。”老宋冷笑,“看見你這個混小子就煩!”

“哪有呀。”淩銜星趴在窗邊,笑嘻嘻的,“不過老宋你要保重身體呀,我家裏還有幾支年份大的人參,改天送給你,省得你過幾年頭發都掉沒了。”

“去去去,還想賄賂我。”老宋警惕,“你是不是壓根沒覆習語文?”

淩銜星臉上寫滿了冤枉,“你也把人想的太壞了,我就是關心你嘛。”

兩人互嗆了半天,直到鈴聲響起,老宋頓時沒好氣瞪了淩銜星一眼,匆匆離開,“我發試卷要遲到了!”

正好這時候監考淩銜星這班的老師也抱著試卷進來。

淩銜星樂了幾聲,最後對著郁江傾拜了一下,“郁學神保佑,我願意吃香喝辣一輩子換我語文考高分。”

郁江傾:“......”

......

月考很快就結束了,在這之後有幾天的小假。

淩銜星的小假過得很忙碌,他把大郁整理給他的那些資料都背了出來,能實施的全實施上,然後能收拾的人也都先收拾掉。

尤其是之前那個挑釁他的助理,淩銜星表示自己是個很記仇的人,專門壓著大郁同學回憶,要了對方的資料。

小郁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方面的事情,卻有種輕車熟路的感覺,收拾起那些人的時候更是狠辣果決。

一切搞定之後,假期也只剩下一天了。

淩宅內,淩銜星盤腿坐在沙發上,前面的大電視正放著狗血愛情劇,他看得津津有味。

郁江傾就坐在旁邊,低頭剝著葡萄。

他每剝一顆放到兩人之間的盤子裏,就會有一只狗狗祟祟的手伸過來,順走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剝了半天,盤子還是空空蕩蕩。

淩銜星一口一顆葡萄,吃得開心極了。

咽下嘴裏的葡萄果肉,他眼睛盯著電視,手又朝著盤子摸去。

指尖觸到盤子邊沿,順著往前摸。

嗯?葡萄呢?

剝好皮的葡萄沒摸到,倒是摸到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他這是吃太快了,小郁同學剝皮的速度跟不上了?

淩銜星想要把手抽回來,結果突然被扣住了手腕。

他扭頭,郁江傾手上多了一張濕紙巾,正垂眼細細給他擦拭指尖沾染的葡萄汁水。

再看向前面的桌子,一盤葡萄已經被他吃完了。

淩銜星記著大郁對他說得話,手還在往外抽 ,但郁江傾的力氣實在是大。

看上去只是輕輕圈著他的手擦,實際上力道大得完全沒給人留掙紮的機會。

“躲什麽?”郁江傾突然道。

淩銜星裝傻,睜圓了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什麽躲什麽呀?”

很明顯是想要渾水摸魚。

郁江傾手微微收緊,不自覺回憶起這幾天。

從那個晚上開始,淩銜星就開始刻意疏離他。

但又不是那種完全的疏離,對方只是不再跟他有什麽肢體接觸,其他方面依舊黏人。

依舊讓他教語文,依舊喜歡在嘴上調戲他,手上卻不再有動作了。

跟其他人勾肩搭背摟摟抱抱,卻躲著他。

郁江傾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淩銜星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所以才會這樣。

但很快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先不提對方的遲鈍程度,怕是哪天被他親了還覺得是兄弟之間表達友誼的一種方式。

淩銜星不是那種心裏憋得住事情的人,尤其是這方面的事情,如果對方知道了,不可能還這麽平靜。

思及對方小腿上莫名出現的牙印,郁江傾更傾向於,對方被什麽人給騙了。

這個猜想同樣不靠譜,淩銜星看著給人一種天真單純的樣子,其實只是外在太有迷惑性了。

但除了這兩個猜測,郁江傾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能讓淩銜星對他的態度突然改變。

“如果我有哪裏惹得你煩了,你可以說出來。”郁江傾聲音低沈,語調不明。

一邊說著,他一邊還在用濕紙巾細細擦拭著淩銜星的手。

明明只有指尖沾染了一些汁水,他卻不放過任何一處。

擦得很慢,也很認真,直到淩銜星整只手都被擦得幹幹凈凈,白裏透紅。

淩銜星甚至覺得自己這只手現在幹凈得可以抓飯吃。

明明已經擦完了,濕紙巾也被丟進垃圾桶。可郁江傾仍舊沒有松開,他捧著淩銜星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捏過指節。

垂著眼,語調緩緩,“如果是覺得跟我待一起膩了,你就直說,沒必要這樣躲著我。”

雖然就算淩銜星這麽說了,他也不會放開對方。

他克制了整整兩年,但淩銜星步步緊逼,現在他不想克制了,就算淩銜星後悔,他也不許。

淩銜星習慣了郁江傾清清冷冷的樣子,對對方偶爾露出來的不同的樣子特別難招架。

這會兒聽著對方的話,他只覺得對方的語氣好像有點可憐,讓他想起小時候投餵過的流浪小狗。

那時候淩銜星已經被爺爺帶回了淩家,小狗是他在放學回家路上偶爾遇見的。

剛下過雨,地上還濕漉漉的,那只小狗就縮在角落,身上的毛都軟塌塌貼著身體,可憐巴巴望著街邊路過的人。

他讓司機停下車,拆了一包肉幹餵小狗。

當時淩銜星是很喜歡那只小狗的,但他最後還是沒有收養,只是找了戶靠譜的人家,讓小狗認了主。

倒不是什麽家裏不讓養寵物,淩銜星只是很清楚自己,他的熱情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很確定自己之後會對養寵物膩味,那索性就別開始。

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物,淩銜星的熱情都維持不住,他從骨子裏覺得時間久了,一切事物都會變得無聊。

所以他需要不斷地接觸新事物,不斷地交新朋友來維持熱情。

——“那為什麽你對郁江傾就不一樣?”

許辰的話突然在腦中浮現。

淩銜星一楞。

他對郁江傾......不一樣嗎?

淩銜星久久沒有回答,郁江傾的手又收緊了一些,他突然擡手向上一提。

淩銜星沒提防,人朝著郁江傾倒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只剩下幾厘,呼吸交錯。

郁江傾低垂下目光與淩銜星糾纏,另一只手扶上對方後腰,“你討厭這樣?”

淩銜星下意識搖搖頭。

他腦中還在繼續剛才的想法。

許辰跟陶鄔好像都說過類似他對郁江傾不同的話。

他跟郁江傾是最好的朋友,當然是不同的。但現在淩銜星突然覺得,他們口中的不同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躲你。”淩銜星輕輕開口。

郁江傾步步緊逼,“那為什麽一直跟我保持距離?”

“我沒有啊。”

“沒有?”郁江傾微微低頭,他的鼻尖幾乎要與淩銜星碰上。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距離,如果其中哪一個沒能保持好平衡,就該親上了。

“你一天跟許辰勾肩搭背十次以上,跟裴承拉拉扯扯起碼五次,跟我一次都沒有,晚上睡覺還要把枕頭跟欄桿保持距離。你說沒有躲我?”

這番很幼稚的話的信息量實在是有點大,淩銜星都聽懵了。

什麽東西,郁江傾平時閑的沒事幹還在數他跟許辰他們勾了幾次肩膀?

聽上去有點像是幼稚園小朋友扯頭花。

淩銜星擡眼,遲鈍的腦瓜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話背後的意思,“你吃醋了?”

他問這話完全沒過腦,淩銜星覺得郁江傾肯定會否認 。

但對方沒有。

郁江傾語調沈沈,還能聽出明顯的陰郁“你才看出來?”

郁江傾以為自己該習慣淩銜星的遲鈍了,但他發現對方還能更遲鈍,連木頭都比對方敏感一點。

“淩銜星,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現在要反悔?”

從郁江傾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也算是一種稀罕體驗,尤其是這種嚴肅的叫法。

突然,淩銜星笑起來。越笑越厲害,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兩顆虎牙探出唇瓣外面。

郁江傾微頓,“很好笑?”

淩銜星卸了力,整個人就軟綿綿倒在了郁江傾的身上,兩人之間那種隨時要親上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

“你......郁哥哥你也太......太可愛了吧,不是,這有什麽好吃醋的啊。”

“我都說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這話我可從沒跟其他人說過,我可是說到就做到的人,不會瞎說的。”

淩銜星也沒想到郁江傾居然是這麽看待他保持肢體距離這件事情的。

果然是個小敏感啊,他去騷擾,對方會自卑。他不去騷擾,對方又覺得他們的友誼出現裂縫了,一個人縮在角落默默視.奸他跟其他朋友。

現在這是忍不住,情緒爆發了?

“小郁朋友,你真的好可愛啊,怎麽像三歲小孩子一樣啊。”淩銜星樂不可支,腦袋蹭了蹭對方胸膛。

他覺得,如果郁江傾是那條流浪小狗,他肯定不會舍得讓其他人收養,會立刻就抱回家。

等等不對,這什麽奇怪的類比啊。

恰好這時候電視裏面的狗血劇放到了高潮,女主角在對男主角質問:“你到底愛不愛我,你愛不愛我!”

“郁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問我,我到底愛不愛你?”淩銜星額頭抵上郁江傾肩頭,幾乎是一個面對面窩在了對方懷裏的姿勢,笑得不停發抖。

郁江傾:“......”

“我就是發現你好像每次都對我的靠近有點應激嘛,你看,之前我碰你你還咬我,我就想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所以我這幾天才沒來騷擾你。”

“不過如果你完全不介意的話,那我可就要接著騷擾咯,你準備了嗎。”

郁江傾只聽明白了前半段,後半段沒聽明白:“準備什麽?”

淩銜星突然猛地向前一撲,直接把郁江傾撲倒在沙發上。

郁江傾看向他的眼神有明顯的錯愕,加上如今這居高臨下壓制的強勢姿勢,讓淩銜星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他跨坐到郁江傾腰上,像搓小狗腦袋那樣對著郁江傾上上下下一通亂搓,把人的頭發都搓得亂七八糟。

現在想要推開人大概也已經是晚了,郁江傾指尖緩緩掐進掌心,極力隱忍身上的熱意。

淩銜星從各種角度躥出來調戲他的經歷都有,但這是郁江傾第一次以這種角度被對方亂來。

視角實在是有點......難捱。

淩銜星雙手搭上郁江傾肩膀,演得比電視劇裏面的女主還要活靈活現,不停搖晃,“你說話啊,你到底愛不愛我啊,老公你說話啊!”

“愛你。”

清冷帶著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嗯?

淩銜星驀然楞住。

等等,剛才郁江傾是回應他了嗎?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胡攪蠻纏會得到回答,而且還是這樣順從的回答。

淩銜星低眼,郁江傾就這麽靜靜看著他,神情異常平靜,好像剛才說那兩個字的人不是他一樣。

目光往下,對方仰著腦袋,那枚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大概所有欠欠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被罵會爽,但是如果調戲的目標不罵自己,反而順著自己來,就渾身不自在。

氣氛轉瞬間變得有點怪異,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湧上心頭。

淩銜星無意識動了動身體,想要找個能讓自己自在點的坐姿。

突然,他搭在郁江傾肩頭的手猛地收緊,不敢再動了,頭頂都要冒出白煙。

郁江傾的呼吸也凝滯了,身體僵硬得跟石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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