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餅幹。

458

你拍了拍她，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嗯，是媽媽做錯了事情。”你神色黯然，緩緩地開口。

“是很多事情。”你深吸一口氣，胸膛顫抖，“媽媽做錯了很多事情，所以爸爸才走了。”

你尾音顫抖，胸膛不正常地起伏。

“現在媽媽想和爸爸道歉，想要補償一下爸爸。”

“所以，寶貝願不願意，幫幫媽媽？”

你勉強笑了一下，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麽難看。

459

只是大約你當真難過，心裏的那點痛苦沒能藏得住。

你們的女兒定定地看著你，伸手摸了摸你的眼睛。

她說：“媽媽，你別哭呀，我答應你。”

你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的眼中確實有幾分濕意。

你垂下頭，抱住女兒，輕輕地“嗯”了一聲。

女兒回抱住你。

這會她哭完了，倒是反過來安慰起你。

你無聲地嘆了口氣。

460

她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啊”了一聲，伸手抹掉眼角的淚花，拍了拍你的肩膀。

“媽媽別難過。”她在你懷裏拍拍你的背，“我有一個東西可以給媽媽。”

你點點頭，說了個“好啊”。

陸秋丞把女兒教得很好。

沒有怨恨沒有討厭。

她很喜歡你，也很愛你。

你抱著她，腦中竟不由自主地開始猜想。

你思考著，她會給你送什麽東西來安慰你。

“那媽媽跟我去臥室吧。”

她拉住你的手，輕輕晃了起來。

461

你抱著她去了她的臥室。

或許是寄希望於靠其他事物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小姑娘翻找東西的時候，你的視線從她的房間布置上一樣樣掃過。

星星貼紙和月亮燈，米色的墻紙和雕飾著可愛花紋的木制家具。

一派溫馨。

估計都是陸秋丞選的東西。

你走神沒一會，又被女兒拉回了思緒。

她在桌前轉頭回來喊你，手上拿著小半盒沒吃完的餅幹。

462

是陸秋丞做給她帶去學校的。

只不過沒吃完，還剩了幾塊。

你從前瞧不上陸秋丞，自然也連帶著對他的手藝沒半點興趣。

可如今他留下的幾塊小餅幹，卻讓你瞬間情緒失控，激動到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手工做的餅幹保質期極短。

你一定不會舍得現在吃掉他們。

你抿緊雙唇，接過那點小餅幹，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你微仰起頭，深吸一口氣，憋住淚意。

“謝謝寶貝。”你說。

463

你想起她的名字。

那個帶著你深深厭惡和輕蔑的名字。

小透。

這兩個字和眼前乖巧的小姑娘形成鮮明對比。

你手裏拿著她遞過來的餅幹，然後看到她朝你眨了眨眼睛。

愧疚在這一瞬間席卷而來，淹沒了你。

“寶貝......”你哽咽了一下，“寶貝，我們改個名字好不好啊？”

帶著疑惑的、清澈的那雙眼睛看向了你。

“為什麽呀？”

你一時語塞。

你如何開口，你怎麽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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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我的名字很漂亮哦。”

小姑娘笑了笑。

“像寶石的那種，晶瑩剔透的透。”

她扭捏了一下。

“為什麽突然要改名字呀？”

你呼吸一滯，險些繃不住落下淚來。

但你輕輕閉上了眼，釋然地勾了勾唇。

“是，寶貝的名字很漂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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