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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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伸手取出了那雙鞋。

現在你的一邊手上是他買的那雙鞋，一邊手上是他口中你最喜歡的那雙鞋。

你略微斟酌了一番，還是遞出最大碼，也最喜歡的那一雙給他。

“你穿吧。”你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禮貌地接過去，客氣地道謝。

你覺得說他是來做客的人也不為過。

畢竟他實在客氣得過分。

你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從前是造過多少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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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果汁，小口地抿著，臉色不是很好。

你盯著他半天沒少一點的玻璃杯，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於是你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入口的瞬間你只覺得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看來你從前很喜歡果汁，難怪家中常備著鮮榨果汁。

你滿足地灌下一大口，發出舒暢地喟嘆。

路過的管家看見你們兩人，似乎有些訝異。

他湊近了你的耳邊說道：“陸先生不喝果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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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打算給自己再續一杯的手僵在原地。

但管家很快明白了你的意思，接話道：

“顧小姐，需要換一下口味嗎？”

你在心底給管家點了個讚，忙不疊點點頭。

管家熟練地彎腰退開。

你盯著對面的人，只覺得尷尬。

半晌你說道：“對不起啊，我不記得你的口味。”

他本來垂著頭，聽到你的話之後微微擡起了頭，眼裏閃著不解。

他的表情有些異樣。

“沒關系的。”

“沒必要記得。”他搖了搖頭。“您總會恢覆記憶的。”

“您不需要這樣......”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措辭，“不需要這樣關心我。”

他似乎最終下定決定，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您還是保持和從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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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不解。

“你是篤定我恢覆記憶就一定會討厭你？”

“是。”他說。

這回他倒是難得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為什麽？”你很不解。

他啞口無言。

你於是乘勝追擊。

“你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如和我打個賭。”

“賭我恢覆記憶之後，仍舊喜歡你。”

你信心滿滿，卻不料他搖了搖頭。

“不......我不賭。”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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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抿緊了唇，擡頭直視著你，似乎很緊張。

你楞了一瞬，卻很快扯出一個笑容，表示自己並不生氣。

他仿佛被這一笑晃了神，呆呆地伸手捧起那杯果汁，下意識地就要抿一口。

你伸手攔住了。

“不喜歡就不喝了，別勉強。”

他沒吭聲，神情有幾分不自然地撇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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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遞來了新的茶水。

你悄悄擡頭去看他的反應。

見他很自然地接過，喝了一口。

你竟然松了一口氣。

這才放松地給自己灌下一整杯果汁。

原來他喜歡這個，你想著，暗地裏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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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到一半，忽然起身說了句抱歉，從側兜摸出正在震動的手機，給你看了一眼來電界面。

“會吵，我去陽臺。”他起身，立在那裏，只等你一句首肯。

你搖搖頭，“在這裏就可以。”

你皺起了眉，“還有，別用敬稱了，我聽不慣。”

你們僵持在那裏。

震動減弱，他才回神，匆忙地點點頭，然後又坐下來，拘謹地接通電話。

你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坐在那裏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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