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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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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的另一面

渾渾噩噩趕鴨子上架般熬過三天,黎又瑜神經緊繃,這幾天,他受到莫名其妙的職場霸淩,將他關進電梯,弄丟他需要整理的材料,刪掉他的電梯卡信息等,第四天上班,趙禹庭命黎又瑜去十樓檔案室找一份存稿文件。

黎又瑜先是繞去辦公室外的外來工人專用衛生間,又去寵物茶水間倒了杯水,最後進入電梯,用口袋裏的磁吸故意弄壞補辦的電梯卡,在電梯裏驚呼喊救,無人理踩,他將所有按鍵胡亂同時按下,電梯如願故障,從十樓向下墜,停在三樓與四樓之間。

趙禹庭等了黎又瑜三十分鐘,文件急用,檔案室分類清晰,趙禹庭不悅地打給鄭修源:“讓人去十樓檔案室找一份文件,黎又瑜去了半小時,教教他怎樣最快找到檔案。”

上樓的員工很快下樓,遞交材料時告訴趙禹庭:“檔案室沒人,我查過大門使用權限,黎又瑜沒有進去過。”

接到消息的鄭修源放下手上的工作趕到保衛科,監控臺畫面顯示,四十五分鐘前黎又瑜捂著肚子跑去外來工人專用衛生間,出來後去寵物茶水間呆了一分鐘,最後沖上電梯。

電梯監控顯示黎又瑜進入電梯後,電梯到達十樓,他的卡突然失靈,無法刷開電梯門,驚慌之下胡亂按電梯鍵,以至電梯故障,自十樓墜向四樓間。

又十分鐘,趙禹庭出現在三樓電梯口,維修人員汗流浹背,救出抱著頭縮著一團的黎又瑜。

一見趙禹庭,黎又瑜影帝附身,抖如篩糠:“好黑啊,我好害怕。”

趙禹庭蹙眉:“怎麽回事?”

“我的卡失靈好幾天了,這幾天我都走樓梯,今天趕時間才坐的電梯,哪知道電梯門又刷不開,我沒完成趙總交待的任務,對不起……”

趙禹庭面沈如水:“去查電梯權限卡是否存在失靈現象。”

鄭修源招手喚來秘書,吩咐秘書去查。

黎又瑜小聲:“人事部的曾姐說只有我這張卡有問題,她說我要不是想用就走電梯……”

掐著時間說完早準備好的臺詞,黎又瑜頭一歪,眼一閉,不管不顧的暈了過去。

半小時後,當趙禹庭的皮鞋聲在走廊盡頭響起時,黎又瑜正蜷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演技有所提升。”趙禹庭的聲音裹著冷意,“比在地下室偷我內褲時強多了。”

“是他們先針對我。”黎又瑜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我只是...合理反擊。”

他故意讓尾音發顫,像只受驚的幼獸。

趙禹庭他俯身,黎又瑜聞到他領帶上的香水味,一如他的人,冷淡,帶著殺意。

“下次直接找我。”趙禹庭的拇指擦過他眼角,“少演這些不堪入目的戲碼。”

涉事幾個部門經理戰戰兢兢前來接受風暴,黎又瑜繼續以受害者姿態裝柔弱,一聲不吭。

有驚無險混過一關,接下來一切順利,一夜間,幾乎所有同事都變得團結友愛,相處融洽。

鄭修源部門的幾個人都很忙,不自覺被當中的氛圍影響,連帶著黎又瑜也緊張起來。

晨會時人力資源部經理提起一周後的春節晚會,晚會在總部舉行,全體加參,旁邊另一個部門的兩位小姐姐在討論:“人事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上次元旦晚會才過去多久,又來個春節晚會,我看就是他們人事部想抽好處。”

“可不是,上次的節目還是擠著排練的,這次我們部門可沒有節目出了。”

“管他,有飯吃就行。”

散會後黎又瑜回趙禹庭辦公室準備早上的咖啡,擦桌子時不小時蹭掉趙禹庭的鋼筆,好巧不巧,筆滾進桌底,伸手夠半天,沒摸著,只能整個人趴進桌底摸索。

趙禹庭推門而入,身後鄭修源向他匯報:“瑞實先前取消與我們的合作,所有重心轉至明輝,如今明輝在我們的打壓下面臨破產,瑞實備下近兩億原材料無法消化,現又求了過來。”

黎又瑜聽了個囫圇,瑞實是他們的供應商,一直與他們合作,明輝是淩海的對手公司,據說法人是趙禹庭的二叔,客戶都是從淩海帶走的,瑞實轉頭跟明輝合作,備貨近兩億,現明輝無法消耗這麽多的材料,又求到趙禹庭頭上。

趙禹庭:“瑞實那邊情況如何?”

“孫老板昨晚突發腦溢血,現在在ICU,現在是他兒子接手,想見您,希望我們低價接受他們的材料。”

“放話出去,淩海將永不與瑞實合作。”

“好的趙總,另外,對明輝的打壓還要繼續嗎?他們手上所有的客戶都已與他們解約。”

趙禹庭走到辦公桌前,桌底下的黎又瑜大氣不敢出,這時候出去也不是,不出來也不是。

“繼續,記住,商業準則第一條,不能給對手一絲喘息之機。”

“好的,趙總。”

正說著,鄭修源手機響,接通後,他對趙禹庭說:“蔣建宇想見您。”

“讓他進來。”

黎又瑜蹲到腿發麻,剛想出去,趙禹庭坐到椅子上,堵住爬出去的路,黎又瑜只得繼續趴著。

撞門聲打破寂靜,蔣建宇西裝肩線歪斜著撞進來,領口還沾著兒童退燒貼的殘膠,他“砰”的跪下,皮鞋與大理石地面撞擊出骨骼的悶響,“趙總,我錯了,我不該受一時誘惑將客戶資料賣給明輝,我豬油蒙了心,我被騙了……”

掌摑聲在集團大廈高層回蕩,每記耳光都帶著回聲,黎又瑜又往裏縮了點。

趙禹庭轉動著桌面的黑曜石魔方,這是用他人生第一個商業對手倒臺的紀念品,“你跟了我多久?”

蔣建宇哭的撕心裂肺:“我跟您九年了,我不該啊,我女兒生病了,終身醫治需要一大筆錢,我一時糊塗,求您饒我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跟了我九年,應該知道我的做事風格。”

蔣建宇停住哭泣,抖著身體:“我、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趙禹庭靠著椅背,沒有說話。

蔣建宇突然暴起,裁紙刀刺入腹部,刀柄上的指紋鎖應聲亮起藍光,血順著刀滴在地板上:“求您,趙總,求您放我一馬,我的女兒,她急需救命,我沒辦法……”

趙禹庭走過去,戴上手術級乳膠手套,輕輕握住刀柄,緩緩在蔣建宇皮肉內絞動,“去人事部結算工資,法務部會跟你談你洩露公司機密的事,至於你女兒,不是你犯錯的擋箭牌。”

蔣建宇不顧傷口,他抽搐著摸出手機,影像裏幼小的女孩正在無菌艙裏抓撓透明艙壁:“趙總,求您放過我,給我一條生路,我願意參加AI芯片植入大腦項目,我願意當實驗者。”

趙禹庭冷聲:“記住,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黎又瑜嚇得捂住嘴,眼前一片猩紅,安保機械臂拖出血跡觸目驚心,跟在趙禹庭身邊這些天,趙禹庭給他的假象表面冷漠,內心溫柔善良,令他忘了,趙禹庭是能在商業界穩坐第一把交椅,光是善良不可能支撐他的地位,在商業殺戮場廝殺多年的他嗜血、冷漠,涼薄,無同理心。

他是上位者,是一句話定生死的掌權人,黎又瑜開始後怕,為之前的涉世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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