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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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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共處一室

黎又瑜帶著懷疑:“不可能吧,這麽高級的門這麽容易壞?”

趙禹庭不理會他的質疑,跟他理論浪費時間,他已經在黎又瑜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有帶手機嗎?”

“有啊,咦?手機呢?”黎又瑜摸口袋,手機沒在,應該是剛掉下來時落到別處,趙禹庭站在上方,移過手電筒替他照明,正好看見黎又瑜毫無形象撅著屁股滿地摸索。

在距離他們落下處的一米開外找到手機,遺憾的是,手機摔壞,屏幕一片綠光,無法使用。

黎又瑜爬上樓梯,樓梯擠著兩個成年人,黎又瑜幾乎整個人貼在趙禹庭身上:“我來試試,不可能這麽容易壞,你下去。”

趙禹庭屏住呼吸:“下去,不要離我這麽近。”

黎又瑜推了他一把:“你下去,別礙事,我就不信這門推不開。”

“你的偽裝掉了,不叫先生不說您了?”

“都快凍死了,裝個屁啊,你不冷嗎?嘴硬。”都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顫。

趙禹庭往下站兩個臺階,手電筒對準開關鍵:“說了就不冷嗎?”

黎又瑜借著光按開關鍵,沒反應,又用力往上推,鐵板像是焊死:“說了當然也冷啊,但是人餓了冷了不開心了就是要說出來啊。”

在黎又瑜的“邀請”下,趙禹庭加入推門行動,兩人合力也未能撼動分毫,倒是累出一身汗。

精疲力盡的兩人只得放棄,黎又瑜往地上一坐:“你家這什麽爛設計,之前沒試過嗎?”

“沒有人愚蠢到開關鍵同時按。”同時按下開關鍵,安保系統損壞,連帶著地下室電箱跳閘。

“那現在怎麽辦?”

“等遲錦佑發現我們。”

黎又瑜原地哀嚎:“遲管家真的會發現我們嗎?”

“入口有監控,他找不到我自然會查監控。”

他故意咬重監控兩個字,身邊的人果然嚇的安靜下來。

黎又瑜後背滲出一身冷汗,他怎麽沒發現入口有監控,趙禹庭該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單睡衣跟他到這裏,他這麽緊張,或許地下室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趙禹庭冷笑:“怎麽不說話,你如此費周張來地下室,要找什麽現在盡可能的去找,你的手電支撐不了多久。”

哪敢真的去找,黎又瑜還不想死這麽快。

很快,手電電量耗盡,地下室徹底陷入黑暗。

寒冷,黑暗,黎又瑜內心愧疚值直飆,在黑暗中向趙禹庭道歉:“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不需要一個死人的道歉。”

黎又瑜大腦遲鈍幾秒:“不會死的,你不是說遲管家會發現我們嗎?”

“是你會死,出去後你將會是一個死人。”

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他話裏的可信度有多少,黎又瑜不再說話,體溫越來越低,他站起來,單腳原地蹦跳,越跳距離趙禹庭越遠,好在他穿有毛衣羽絨服,暫時能堅持。

黑暗裏摸到一塊海綿,應該是墊東西用的,趙禹庭很安靜,黎又瑜拖著海綿摸過去,趙禹庭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著墻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安靜封閉的環境中人會失去對時間的判斷,黎又瑜堅持跳了一會兒,回到趙禹庭身邊,黑暗中身邊有個活物總是能找到些許安全感。

實在太累,黎又瑜慢慢失去思考能力,無盡的寒氣直往他身體裏鉆,好像是睡著,又好像沒睡著。

又不知道過去多久,黎又瑜猛地驚醒,身旁趙禹庭的呼吸聲不對勁,身體顫動,呼吸淺快,黎又瑜撩起他的睡衣摸他的胸口,體溫極低,應該在34度左右,黎又瑜試圖喚醒他:“趙禹庭,趙禹庭,醒醒,別睡,你會失溫的。”

人體失溫嚴重會導致缺氧、代謝性酸中素、彌散性凝血、多臟器衰竭。

在黎又瑜的呼聲中,趙禹庭意識不清地回應:“安靜,離我遠點。”

傲慢,無禮,都這時候了,還端著趙總的架子,黎又瑜解開趙禹庭睡衣扣子,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與他面對面抱著他用力搓他的皮膚。

搓到掌心發熱,趙禹庭的體溫依舊沒有上升,黎又瑜沒有猶豫,脫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將底衫和毛衣,加上趙禹庭的睡衣一起墊在海綿上,扶趙禹庭躺上去,他則是趴在趙禹庭身體上,最後蓋上羽絨服。

皮膚貼著皮膚升溫果然比較快,趙禹庭也在這時候恢覆清明,身上壓著的溫熱不容他忽視,黎又瑜壓在他身上,與他肌膚相親,他能聞到他身上灰塵的味道,夾雜著廉價洗衣粉的刺鼻化學氣味,趙禹庭怒火中燒:“你對我做了什麽?”

黎又瑜累到不行,想睡又不敢睡,強撐著精神令他大腦混沌遲鈍,他往上挪了挪,臉貼在趙禹庭肩上:“什麽幹什麽?”

“為什麽脫衣服?”

黎又瑜想睡覺,被他質問的語氣弄的十分不舒服,嗆聲道:“脫衣服當然是為了方便睡你啊。”

趙禹庭擡手推他,手觸碰到的卻是黎又瑜的胸前皮膚,趙禹庭以最快的速度放下手,“從我身上滾下去。”

“你真的很煩,早知道讓你凍死,脫都脫了,抱也抱了,別鬧了,省點力氣。”

趙禹庭忍無可忍,憤怒迫使他放棄紳士:“你這套勾引的手段,在多少人身上用過,你拙劣不堪的骯臟把戲很可笑。”

黎又瑜被他無時無刻的傲慢氣笑了,困意消散大半,“拙劣不堪?骯臟?那這樣呢?”

他一口咬在趙禹庭脖子上,咬完楞住,唇貼著趙禹庭脖子僵住,空氣瞬間安靜,趙禹庭繃緊身體,一動不動,黎又瑜默默扭頭,從趙禹庭身上坐起來。

一挪動,兩人身體分開,後背蓋著的羽絨服滑落,寒氣再次襲擊他們的身體,趙禹庭擡手,拉回黎又瑜,順手蓋上羽絨服,姿勢恢覆到先前。

趙禹庭腦海裏閃過一串字,變大,變粗:服從性測試,征服、被征服。

黎又瑜哪裏蠢,他很聰明,他在試圖征服自己。

時間在黑暗裏長的沒有盡頭,黎又瑜沒敢睡,身下的趙禹庭渾身如冰塊,尤其下半身,摸他的腿,像是碰到兩條冰柱,不對,是三條。

怕他凍壞,黎又瑜摸索著脫掉趙禹庭的真絲睡褲,手凍到不靈活,順帶把內褲扯了下來,又將自己的秋褲套在他身上,自己則是穿上他的真絲睡褲,再套上厚牛仔褲,折騰下來倒真多了兩分暖意,不至於凍死。

二人是被腳步聲吵醒的,遲錦佑在下地下室前打開所有燈,入眼便是兩具疊抱在一起的身體。

遲錦佑驚的好半晌找回聲音,硬著頭皮喚:“先生,先生。”

被吵醒,黎又瑜往羽絨服下鉆,蹭了蹭趙禹庭側臉:“好吵啊,再睡會兒,昨晚累死了。”

遲錦佑已經想好一百種死法,天知道他今早起床不見趙禹庭的驚嚇,但與現在比起來不算什麽,他那長於山巔之上、世人望之止步的老板,跟一個從夜總會帶回來的陪酒少爺滾在地下室的地板上。

他一定是瘋了。

或者先生瘋了。

不對,是這個世界瘋了。

趙禹庭醒來,手腳發麻,身上的重量和溫度還在,不去看也知道遲錦佑此刻的表情,趙禹庭控制著情緒,吩咐:“把他拉起來。”

遲錦佑恢覆職業性從容,黎又瑜雙手抱住趙禹庭脖子:“別走,讓我再抱會兒,你好暖好香啊。”

羽絨服滑落,裏面是兩人赤裸的上半身。

遲錦佑眼皮直跳,在趙禹庭的死亡凝視下叫醒黎又瑜。

黎又瑜從遲錦佑眼神裏看懂他的震驚,知道這誤會大了,他沒有澄清,故意露出胸口皮膚:“遲管家,請你轉身,我穿衣服。”

牛仔褲內的真絲睡褲粘在皮膚上,顯然,趙禹庭沒有跟他換回秋褲的意思,黎又瑜趁機將趙禹庭的內褲塞進口袋。

出地下室前,趙禹庭背對著黎又瑜:“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徹底清醒的黎又瑜不敢說話,畢竟他昨晚的行為,被判定為偷盜未遂不為過。

上到地面,趙禹庭匆匆回房拼命沖洗身體,皮膚搓紅,黎又瑜溫熱的身體,硌在他身上的骨頭,無不如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大腦,滑膩的,令人不能忽視的觸感如空氣緊跟著他。

該死。

該死的廉價秋褲,趙禹庭把它扔在垃圾桶,又不想讓打掃房間的傭人看到,把它放進包裏,至少不能扔在別墅,他的品味不允許第四個人知道他穿過如此醜陋的秋褲,必須帶到無人的地方處理。

黎又瑜有點頭暈,遲錦佑什麽都沒問,替他端來熱水,讓阿姨給他熱粥。

一小時後,趙禹庭恢覆他高高在上的形象,藏藍色領帶,銀色柳葉領帶夾,黑色西裝,他從樓梯下來,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黎又瑜,腳尖一轉,沒有指名道姓:“你可以離開了。”

黎又瑜擡頭:“我嗎?”

趙禹庭沒有回答他,叫過遲錦佑:“把他送走。”

遲錦佑追出去:“好的先生,送他去哪裏?”

司機早已等候多時,趙禹庭上車,降下車窗:“他會有他該去的地方,在我回來之前處理好。”

遲錦佑看著黎又瑜,聳肩,意思不言而喻:“你看到了吧?是我們老板的意思。”

趴在樓梯看戲的趙向聿躍上扶手滑下來,一屁股坐到黎又瑜對面:“你又幹了什麽?我哥今早洗了一小時澡。”

遲錦佑:“二少是怎麽知道的?”

“我查了水表,水表一直轉,別打岔,黎又瑜,你到底對我哥幹了什麽?”

黎又瑜心虛地垂下眼:“我說什麽都沒幹你信嗎?”

“你覺得呢?阿遲,你來說。”

“二少,你饒了我吧。”

趙向聿手指點著遲錦佑:“好,你不說是吧,我打電話問我哥。”

“你還是別問的好。”

“遲錦佑,”趙向聿沖他招手,“你不告訴我,我就告訴我哥,你偷看我洗澡,還偷我內褲。”

遲錦佑差點沒控制好表情:“二少,別害我,是你浴室噴頭壞了,我進去幫你修,內褲是你讓我幫你扔掉,我帶下去扔。”

趙向聿偏頭笑:“你覺得爺爺是信我還是信你?”

迫於趙向聿的“淫威”,遲錦佑挑能說的說,只說趙禹庭跟黎又瑜一起在地下室待了一整晚,至於他們裸抱在一起,當然略過。

黎又瑜倒成了背景板,此刻他只有後悔,後悔太粗心,趙禹庭跟著都沒發覺,受凍一整晚,被趕出別墅,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找到。

趙向聿一拍桌子:“黎又瑜,你去我家地下室幹什麽?難怪你總是明裏暗裏打聽我家貴重物品存放處,你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沒有,我沒有想偷東西,我要是真的偷東西了,你哥會放過我嗎?”

“那你去地下室幹什麽?還有我哥,他為什麽也下去?”

“我只是無意掉下去的,趙總也是。”

“好啊,不說是吧,阿遲,拿手機來,報警,就說家裏丟東西了。”

黎又瑜慌神了,他可不想再進一次拘留所,找資料的事也不能暴露,大聲:“不是偷東西,我只是想睡你哥,你哥不同意,我把他推到地下室,後面的事你自己腦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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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沒有偷東西,勉強算偷了個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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