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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清貧校草的初戀16 荊肖嘉後續(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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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清貧校草的初戀16 荊肖嘉後續(重要……

與此同時, 系統正在給裴安夏實時轉播傅家父子三人的現況。

裴安夏手裏握著一把瓜子,邊磕邊饒有興致地看戲,有時看到精采處,還忍不住點評幾句。

【該說不說, 傅寒舟這助攻當得可真不錯。】

【經過這一遭, 我在傅崢心中的形象, 瞬間成了家道中落,還被全身心信任、愛慕的未婚夫蒙在鼓裏欺騙的小可憐。】

【傅崢那麽正直的人,定然看不過去這種事, 現在恐怕正想著該怎麽拯救我這個失足少女吧。】

系統覺得自家宿主有點自信過頭,平靜地陳述事實:【宿主我得告知你, 根據我的檢測,傅崢現在情緒波動很大,處於非常不穩定的狀態, 看起來並不是個好兆頭。】

哪怕系統不提,裴安夏用肉眼也看得出來, 傅崢握著樓梯扶手的力度之重,幾乎要將那木制的扶手給捏碎。

她毫不在意地笑笑, 【情緒有起伏是好事, 這至少表示他心裏在意我,總好過於無動於衷。】

裴安夏說著忽然調轉話鋒:【傅崢和傅寒舟不同, 他知道裴家眼下正在遭遇財務困境, 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多半會想辦法幫忙籌措資金。】

系統也認同這一點,不過站在它的立場,不得不提醒裴安夏:【盡管傅崢現在背靠著傅氏集團這棵大樹,身價並非往日可比, 但想要在短時間內,籌措到那麽大筆的資金,還是有些難度的。】

裴安夏眨了眨蝶翅般的睫毛,表情萬分無辜,【管他難度高不高,那都是傅崢要操心的事情。我作為一個攻略者,擅長的是博取任務對象的好感度,又不是賺錢致富的方法。】

系統帶過好幾任宿主,頭一次見到有人把欺騙感情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不由感嘆起她的厚臉皮。

玩笑開夠了,裴安夏這才恢覆正經的神色,【傅懷遠好歹是傅家的正統繼承人,在公司明裏暗裏地拉攏了不少股東,並不是那麽輕易能夠被取代的。】

【依我對傅崢的了解,他多半會以退為進,跟傅懷遠提出想要去分公司歷練的請求。】

【以傅懷遠驕傲的心性,即使再怎麽看不慣傅崢,再想給他暗中使絆子,也必然不屑伸手到分公司去。屆時天高任鳥飛,傅崢可以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

系統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禁欽佩於她將每個人的性格把握得都極為準確。

正想誇獎她幾句,誰料裴安夏正經不過三秒,又瞇著眼睛,露出如同狐貍般狡黠的笑容。

【像賺錢這種費腦子的活兒,還是交給聰明人去做就好。而我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平,等傅崢捧著大把鈔票,過來跟我談條件。】

自從接手裴安夏這個宿主以後,讓系統感到最心累的事情,便是她這說事情總愛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

追問麽?顯得它很愚蠢。

不問麽?它又實在好奇裴安夏下一步打算怎麽走。

左右權衡過後,系統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宿主,你口中所謂傅崢會捧著大把鈔票過來跟你談的條件,指的是什麽?】

【你傻不傻啊?】

裴安夏嗔它一句,像是不能理解怎麽會有悟性這麽差的系統,【當然是用出資幫我擺平資金鏈問題作為交換條件,要我放棄傅寒舟,回到他的身邊呀。】

系統遲疑了下,不確定地問道:【以傅崢的品行,真的會做出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嗎?這樣的話,他和傅寒舟又有什麽區別? 】

【這區別可就大了。】

裴安夏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傅寒舟嘴上說著要幫忙,卻沒有付出多少實際行動,可見他並未如他所言那般在乎我。但傅崢不同,他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

【舉個通俗點兒的例子來說,在我急需用錢的時候,傅寒舟身上有一千萬,他或許願意拿出一百萬,而傅崢哪怕掏光家底只能湊出十萬,他也會想辦法去掙那剩下的九十萬給我——同樣都是一百萬,這兩者背後的意義卻是不同的。】

系統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問:【可你們人類不是都標榜,真正的愛情是不求回報的嗎?既然如此,傅崢就更不應該挾恩圖報了不是嗎?】

裴安夏沒有立即回答,沈吟一會兒,才無奈地說道:【因為他骨子裏其實也是個偏執的人。】

不管傅崢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如何光風霽月,但從他高達75的黑化值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內心並不是那麽平和的。

【說起來,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本質上是類似的。】

裴安夏看著遠處居民樓三三兩兩的燈光,語氣不明地說,【任務目標產生黑化值的根本原因,在於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卻遭到無情的踐踏。所以,要想消除黑化值,就得設法化解他的心結,讓他相信我對他是真心的。 】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系統並不覺得事情會如此順利。

上個世界接近尾聲的時候,荊肖嘉剩餘的那點黑化值頑固不化,若不是最後關頭,裴安夏為他擋下那致命的一刀,說不定還沒辦法這麽順遂地完成任務。

即便傅崢疑心病不如荊肖嘉重,恐怕也無法那麽輕易地將黑化值清零,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裴安夏打了個哈欠,困的眼淚都快出來。她關掉燈,躺進被窩裏,開始醞釀睡意。

沒過多久,她便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天晚上裴安夏竟然罕見地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她沒有實體,成了一縷幽魂。

魂魄離體的感覺很奇特,裴安夏剛開始非常不習慣,連想要控制身體前進後退都有困難。

她嘗試著用腳去接觸地面,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碰不到地板,只能懸浮在半空中飄移前行。

自己這是變成阿飄了?

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裴安夏心裏想著,漫無目的地往前飄去。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面前的殿宇巍峨華麗,朱紅琉璃瓦直到夜晚仍舊熠熠生輝,正門處有牌匾高懸,上書柔福宮三個大字——正是她在上個世界居住的宮殿。

見到這副情景,裴安夏不由感到訝異。

她早已不是快穿界的新手,過去也曾經完成過不少任務,但不論當下演得多麽入戲,在離開任務世界以後,她都會強迫自己盡快抹去那些記憶。

這還是第一次,她夢見自己重新回到已經脫離的任務世界。

就在裴安夏楞神的空檔,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咱們這位新帝,真是難得的癡情種,放著唾手可得的美人兒不要,偏偏就對一個死去的女子念念不忘。我聽說前段時間,丞相府的千金當著百官及家眷的面,主動向皇上敬酒示好,都被不動聲色拒絕了呢。”

“此事當真?那丞相府千金可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兒,我遠遠的瞧見過,長得跟仙女似的。也不知那元貞皇後是怎麽樣的女子?想必是艷色絕世,才能令皇上惦念至此。”

“我記得墨荷姐姐和禦前的鄭公公是同鄉,應當多少知道點兒內情吧?”

那位名為墨荷的宮女,驟然被點到名字,猶豫半晌,還是壓低音量說道:“這件事原是宮裏頭的秘辛,今日既然話趕話地說到這裏,我便悄悄透露一二,你們聽聽便罷,千萬別往外傳——”

“那位傳說中的元貞皇後,其實是前朝皇帝的妃嬪,當年逝世的時候,還只是個四品容華的位份。”

她話音剛落,周遭一眾宮女均是齊齊地倒抽一口冷氣。

畢竟,此時民間尚且流行“好女不侍二夫”的說法,更何況是向來最為註重禮法規矩的皇室。

然而,當今皇上不但與前朝妃嬪暗中茍合,甚至還不顧群臣阻攔,毅然將其冊封為皇後。

這番行事落在時人的眼裏,便著實有些驚世駭俗。

墨荷將眾人驚訝的神色盡收眼底,卻沒有止住話頭的意思。

這個沈重的秘密積壓在她的心底已經太久,好不容易開了個頭,她索性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全抖落出來。

“宮中有謠傳說,皇上和元貞皇後相識的極早,兩人早在宮外時就已經暗生情愫。只可惜,前朝蕭皇帝一道聖旨頒布下來,凡家世清白,尚未婚配的官家女子,皆需入宮進行采選,元貞皇後亦在名單之列,生生拆散了一對有情人……”

裴安夏如今作為一縷孤魂,飄蕩在空氣中,無人可見,倒是方便了她偷聽墻角。

雖說她閑來無事時,也喜愛上茶樓聽書,但猝不及防聽見以自己為主角的故事,心中仍舊不禁感到別扭。

況且這群小宮女能夠接觸到的訊息有限,講出來的故事半真半假,難免有些偏離現實。

依照傳言所說,她和荊肖嘉倒成了一對被強行拆散的苦命鴛鴦。可實際上,裴安夏尚未出閣時,壓根不認識荊肖嘉這號人物。

由此可見,傳聞大多不可信。

墨荷不知故事的主人公就在現場,越說越起勁兒:“前些日子皇上特意下旨恩赦,將陸氏放出冷宮,又叫高大人親自送她回府,允她再嫁,這事兒當時不是還鬧得轟轟烈烈的嗎?”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墨荷於是接著說:“陸氏閨名陸雲柔,當年與元貞皇後交好。據說當初陸氏進了冷宮以後,元貞皇後多次前去冷宮探望,給她捎帶飯食和保暖衣物,足見二人姐妹情深。”

“還有那位襲香姑姑,過去曾是元貞皇後的貼身侍婢,皇上登基後,授以女官之職。如今任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姑姑,走在路上別提多威風了!”

裴安夏聽到這裏,心情頓時變得無比覆雜。

她不清楚墨荷這番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倘若是真的,裴安夏簡直不該想像。

荊肖嘉是抱著怎麽樣的心情,在她死後,如此面面俱到地照顧到每一個她所在意的人。

——他讓所有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好結局,唯獨把悲傷留給自己。

思及此,裴安夏當即產生強烈的愧疚感。

她渾渾噩噩地飄進柔福宮,寢殿的門半掩著,從屋內透出微弱的燭光。

裴安夏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挺拔的背影。

男人身穿象征帝王威儀的龍袍,袍面考究地繡著金龍的樣式,看上去有種凜冽不可侵犯之意。

他凝視著掛在墻壁上的畫卷,似是在懷念什麽,目光尤為專註。

視線挪移,裴安夏終於看清楚那幅畫的真實樣貌。

畫裏的女子一身紅裙鮮艷如火,襯托得她那雙極盡嫵媚的桃花眼,愈發奪目。

那是裴安夏,或者說,曾經寵冠六宮的裴貴妃。

興許是看的入神,男人幾乎是不自覺地伸出手,然後抵在畫中女子眼尾一顆標志性的紅痣上。

“安夏。”

男人聲音嘶啞,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答應過你的三件事情,除了當個好皇帝,其他的,我始終做不到。也不知道百年後,到了黃泉地府,你會不會怪我。”

裴安夏聽了這話,腦海裏走馬燈似地跑過種種記憶。

“第一,我要你長命百歲,歲歲安康。”

“第二,我要你光覆前朝,做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讓國家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第三,我要忘了我。”

……

可是,怎麽可能忘呢?

他對她的感情早已融進骨血裏,成為他身體裏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根本割舍不掉。

若要強行摘除,除非把他的心臟整顆剜出來。

荊肖嘉慘然地笑了笑。

自從裴安夏離世以後,他從來沒有松懈過哪怕一刻。

相反,他成天操勞政務,用堆積如山的奏折麻痹自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

可即便如此,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便會裹挾著濃烈的酸楚席卷而來,一下子將他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防線給沖垮。

荊肖嘉仿佛沈浸在某種悲傷的情緒中,無法抽離,背脊漸漸佝僂起來,彎出一個弧度,看著既落寞又脆弱。

裴安夏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甚至忘了自己現在只是個沒有軀殼的魂體,妄圖靠過去擁抱荊肖嘉。然而她的雙手卻直直穿過他的身體,無法碰觸到他分毫。

幾次嘗試無果後,裴安夏心中開始焦急,她拼命伸手想要抓住他,卻連荊肖嘉的一片衣角都沾不著。

【荊肖嘉,是我,我回來了。】

裴安夏嘗試著呼喚他的名字,可是一張嘴,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早已失了聲,只能像啞巴一樣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恨恨地捶了下墻壁,氣自己沒用。

荊肖嘉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他的目光未曾從畫中女子的笑靨上移開過,深沈的眼眸中只映著她的面容,滿是帝王柔情。

“你怪我也無妨,待我去了那九泉之下,親自向你賠罪,直到你滿意為止。”

“今年是你離開的第三年。”他嘆了口氣,“一個人的日子實在難熬,我真想快點過去陪你……”

明知道他根本看不見,裴安夏還是用力地搖著頭,【誰要你陪了?你答應我要好好活著的,怎麽能說話不算話?荊肖嘉,你這個騙子。 】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荊肖嘉卻不得而知,仍舊自顧自說著話。

“安夏,你知道嗎?那些大臣們每天吃飽了撐的,開口閉口就是要我廣納妃嬪,充盈後宮,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過,我沒搭理那群老頑固。”他說這話時,眉眼飛揚,語氣著帶著邀功的意味:“因為我要為你守身如玉,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裴安夏臨死前,曾經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對他說,她不想當皇後。

因為她不願眼睜睜看著荊肖嘉坐擁三宮六院,光是想到他會寵幸其他女人,裴安夏心裏就酸得不行。

可是看到他為了她幾句任性的話,違背禮法,對抗群臣,她的心還是咕咚咕咚的冒著酸泡泡。

裴安夏很難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又氣又心疼,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麽會看不出來我一直在騙你?我根本不愛你!我之所以接近你,只是因為你是系統選定的任務對象,我是為了經驗值,才會對你虛情假意!你聽到了沒?】

她說完,胸口不停地起伏,顯然情緒波動得很厲害。

然而,對上荊肖嘉那雙平靜的眼眸,她便瞬間洩了氣。

饒是她吼得再大聲又如何,他還是一個字都聽不見。

荊肖嘉又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疲憊不堪,這才準備回去歇息。

“安夏。”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視線隔著虛空與裴安夏對上。

剎那間,裴安夏有種錯覺,他其實是能感覺到她的存在的。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做一對平凡夫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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