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關燈
第 62 章

燕瞿一楞,“你說什麽?”

柏尋緩緩蹲下抱著自己的頭,喃喃的念叨:“我有病,我有病……”

“柏尋,你怎麽了?”燕瞿也跟著蹲下,外面的蛋蛋像是感受到了的主人的不對勁,叫的特別大聲爪子不停的撓著門。

那聲音讓燕瞿頭疼,他先去把浴室門打開,蛋蛋一溜煙的竄了進來,來到柏尋面前。

蛋蛋用爪子去抓失神的柏尋,可怎麽抓都柏尋都不回應他,柏尋的腳被抓的通紅。

燕瞿上前把蛋蛋抱住,“小祖宗你就別添亂了。”

燕瞿再次嘗試叫了幾聲柏尋,都得不到回應,燕瞿想拉柏尋去客廳,人蹲那怎麽都不動,跟座雕像似得 。

燕瞿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想辦法把人抱出去,可是人團成團根本沒法下手。

最後還是燕瞿找了跟繩子,綁在身上把人往外拉,拉到一半燕瞿被自己氣笑了,一下沒了力氣坐在地上。

柏尋被他拉了一兩米,嘴裏還念叨著“我有病”。

這個時候外面的門鈴想起,燕瞿起身看了一下監控,是柏尋的助理。

把門打開助理向裏面望,燕瞿問:“出事了?”

助理垂眼看燕瞿,不與他多說鞋都沒換直接往裏沖,“柏總!”

燕瞿探出門外左右看看,沒有可疑的人後,把門關上走進去。

“這是怎麽回事!”助理看到被繩子幫助的柏尋,他走進浴室喊:“柏總。”

柏尋蹲在地上跟沒聽見他說什麽一樣,燕瞿有些無奈的解釋,“我沒做什麽啊。”燕瞿舉起自己的雙手表示自己是無辜的,助理不信視線放在幫助柏尋的繩子。

燕瞿急忙解釋,“他太重了,我抱不動,只能用繩子把他拉出來。”

助理聽燕瞿說完,一臉陰沈把繩子解開,“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把柏尋架出浴室,柏尋被架起的時候,雙腳居然還抱著蜷縮的姿勢。

在浴室蹲著的柏尋到了客廳還是蹲著,嘴裏還是念叨著“我有病”,助理察覺到了什麽,瞇起眼睛質問燕瞿:“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燕瞿只好把他跟柏尋之間的事詳細說了一下,越聽助理的眉頭皺的就越什麽,最後燕瞿說完,助理嘆了口氣。

走到陽臺去打了一通電話,蛋蛋很焦急的繞著柏尋大賺,燕瞿蹲下摸了兩把蛋蛋說:“沒事的,柏尋會沒事的。”

“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

“知道你有病了,別念叨了。”燕瞿鬼使神差的捧起柏尋有點發白的臉,“柏尋你可是霸總,霸總不能這樣的。”

回應燕瞿的確實不清晰的,“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

燕瞿無奈了,過了半個小時來了一個中年女性,她好奇的看著燕瞿,跟他打了招呼。

中年女性盯著蹲在地上喃喃自語的柏尋,有些無奈的向助理控訴,“他快有兩個月沒有去我哪裏了,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以為他不想繼續治療呢。”

助理一臉歉意的看著她又看了眼燕瞿說:“抱歉啊齊醫生,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讓他很抵觸去醫院甚至……”

“甚至強迫自己成為‘正常的人’對吧。”齊醫生看著燕瞿,“我知道你在徐醫生哪裏就診過,你的情況也很覆雜,至少沒有他的覆雜。”

徐醫生是燕瞿的主治醫生,齊醫生沒有去管蹲在地上的柏尋,反而問起了燕瞿。

“他最近有沒有做飯?”齊醫生問。

燕瞿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了。

“做的怎麽樣?”

“還,挺好吃的。”

醫生聽到這個面容有變,去了廚房和陽臺,醫生貌似對陽臺上的茶具很感興趣。

“你們還吃剩飯呢。”醫生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對燕瞿說:“坐吧。”

“我見到柏尋時他才十六歲,他發覺自己跟旁人不同,這一點讓他感到害怕,他一直想成為一個‘正常人’。他是不是半夜偷偷去看過你。”

燕瞿點點頭。

醫生了然,“柏尋這個人在做飯上面沒有任何天賦,他堅持做飯已經四年了。這個建議是我給他的,他那個時候一直想讓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建議他去學著做家務,自己做食物吃。我吃過他的做的飯,燒焦味過於的重了。”齊醫生的聲音很溫柔,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醫生的標配,他見過的幾個心理醫生,給他的感覺都很平靜祥和,處處透露出溫柔。

“他請你喝過茶嗎?”

燕瞿再次點點頭。

“他半夜偷偷去看你是怕你死掉,他沒有廚藝方面的天賦,做出來的東西十年如一日的難吃,因為你的到來他不得不做的好吃,也是怕照顧不好你。”

燕瞿聽著齊醫生的話,心裏悶悶的,這些天與柏尋的相處下來,他幾乎每時每刻都能感覺到柏尋越界了,對於他的關系和提醒完全不是一個房東或者普通朋友該做的。

“怕我死掉?為什麽?”

“他的家庭很覆雜,他的降生是被逼迫的,他本性柔和說不好聽的就是帶著點刻在骨子裏的懦弱,這個懦弱不好改。但人又是多面的,他可以很好偽裝自己,但要是更準確的來說,人是多變的,怎麽樣都有道理。只是這道理有人不允許他存在,柏尋小的時候,是個‘笨孩子’學東西很慢,別人花費一小時他要半天甚至一天或者更久。上學了成績不是倒數第一就是倒數第二,常年因為自己的‘笨’遭受到暴力。”

“有一天,他在自己家的林子裏撿到了一只松鼠,在他睡覺前松鼠還好好的,等第二天醒來,血淋淋的松鼠就掛在他的門前。很多次都是這樣,不管是活物還是死物,到最後都會在他睡著後消失。”

“從第一次見到松鼠時,他就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做,家裏人不會讓他養的,可他太想有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東西了。以至於到松鼠死後,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他撿過很多流浪貓流浪狗無一例外死狀淒慘。哪怕他撐著一夜不睡,第二夜睡了,結果是一樣的。甚至因為重覆發生,生出了扭曲的心裏。”

齊醫生倒了一杯茶,“他的家裏知道他有問題之後,便強迫他作為一個‘正常人’,甚至還讓他隔一段時間描寫自己對自己的觀察報告。”

燕瞿嘴巴微張聽到齊醫生講述柏尋的經歷,他有震驚、憤怒、惋惜、同情。

“是誰,是誰殺了那只松鼠和後來的流浪貓流浪狗。”燕瞿問。

“創造他的人,他的爺爺著名的慈善家柏榮年。”去醫生的言語裏充斥著嘲諷,特別是說出慈善家的時候。

其實燕瞿早就猜的大差不差了,他只見過柏榮年一面,也在網上搜過柏家的一些緋聞。

“柏尋是親生的吧?”如果不是親生的,柏榮年對他做的可能還合理一些。

齊醫生笑了,“柏尋當然是親生的,不僅是親生的還是唯一的繼承人,柏榮年對他給予厚望。”

“怎麽會有人這麽對待親生的孫子,該看醫生的是柏榮年吧。”燕瞿發出疑問。

燕瞿知道柏尋慘,畢竟在原著中,柏尋就是一個工具人,是燕庭和原主之間一個推動劇情的人。

到了最後面燕庭榨幹了柏尋最後一絲用處,無情的被置於死地。

“或許,柏榮年是覺得柏尋不符合自己的預期,不聽話吧。”齊醫生喝了口茶。

“那柏尋是把我當成撿回來的了嗎?”

齊醫生點頭,“他拿你當蛋蛋,當初治療到一半的時候,柏尋突然消失了。他的助理怎麽也找不到他,還是千月無人管,柏榮年召集了好多人才把人找回來了,你猜猜他去呢了?”

燕瞿猜不出來,他又不了解柏尋,在一起住了一個多月,最多就了解柏尋愛做飯,愛吃糖,時不時還看點動畫片。

“他一個人偷渡了,去了相鄰的國家,抱著撿來的蛋蛋,他怕柏榮年出現殺死蛋蛋。”齊醫生說的時候臉上有些悵然。

柏尋在燕瞿的眼裏是個成功男人,家世好外貌好學歷好,身上的哪一點拉出來都是頂級的。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偷渡,還是因為一只撿來的貓?

說出去別人可能都覺得是說的人瘋了。

當初柏尋是在一條漁船的夾層地下被發現的,人被發現時,全身臟汙,懷裏的貓奄奄一息。

夾層下面很悶全是腥臭味,空氣不流通,人被憋死都有可能。

柏尋被人拖上來,從始至終都沒松過手,蛋蛋一直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裏,那時候柏榮年才意識到柏尋是真的出了問題。

當時的柏榮年簡直氣急敗壞,給柏尋一個月的時間讓他恢覆正常,期間少不了危險和壓迫。

其實柏尋當初是考慮的很久,最後才帶著蛋蛋偷渡的,他猶豫的是燕庭,努力了那麽久,終於跟燕庭認識並肩,卻要因為一只撿來的貓,就要拋棄一切跑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

到時候一著陸他就變成了黑戶,手裏只有一只貓,什麽財富地位權利統統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