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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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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季辰璟一醒, 人還有些發懵,等坐了起來,她才想起來,昨晚她陪黎兒睡地板了。怪不著感覺全身硬邦邦的……

再轉頭, 發現司慕黎還睡得香, 想來現在應該還早。她柔順的長發散落在枕上, 白皙的俏臉半掩在被子裏,睡姿相當標準,只露出一截皓腕在外面。

季辰璟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露出了滿足的笑意,把她的手攏回被子裏,季辰璟爬了起來。

剛轉過頭,便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眸子……

季辰璟笑容一僵。

糟…糟糕, 偷親媳婦被丈母娘逮個正著。

見季辰璟的模樣,司臨雲眼中笑意更甚,“醒了?”

季辰璟尷尬的搓了搓手, 以自己的厚臉皮強行忽視此事,而後熱情的問道,“雲姨什麽時候醒的?怎麽這麽早?現在幾時了?雲姨吃了沒有?我們一起啊!”

司臨雲笑著搖了搖頭, 看向季辰璟身後。“我吃過了,你跟黎兒去吃吧。”

季辰璟轉頭,這才發現, 自家黎兒已經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頭, 雪白中衣卷起, 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伸了個懶腰轉過頭……

司慕黎臉色微郝,匆忙的收回手。

她這才發現,殿裏還有兩個人。

季辰璟滿眼笑意,一副自家媳婦就是好看的表情。

司臨雲也眼神柔和,笑容溫柔。

司慕黎連忙爬了起來,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才扭扭捏捏的走了過來,順手掐了季辰璟一把道,“問母皇安。”

季辰璟臉皮厚,不以為意的嘿嘿笑。

司臨雲微笑著點了點頭。

司慕黎瞪了季辰璟一眼,“還不快去穿衣服。”

原來,季辰璟只一身中衣,披散著頭發,光著腳丫子站在那裏,還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形容著實不美,有礙禮制。

季辰璟撇了撇嘴,知道自家媳婦和丈母娘都特別規矩,只得轉過頭找衣服找鞋子去了。

她熟悉的侍人都不在清眠殿,這裏也沒有她換洗的衣服,這幾天宮裏人心惶惶,季辰璟昨日帶話讓東宮不要管自己。所以現在只能穿昨天的衣服……

不過也無所謂,季辰璟抓起龍袍,聞了聞,還是一股淡雅的龍涎香,滿意,不臭。

到時候抽空再沐浴更衣。

衣衫整齊,季辰璟又是一個筆挺帥氣的風騷太子了。

“黎兒,我們用膳吧!”她精神抖擻的道。

“母皇吃了沒有?”司慕黎看向司臨雲。

“我吃過了。”司臨雲搖了搖頭道。

……

吃飽喝足,季辰璟走到外面的時候,見雲姨已經衣衫整齊的等在了外面。

見兩人出來,司臨雲微笑道,“好了?那就走吧。”說完當先走去……

司慕黎臉色不由又沈了下來,她又氣又難過。

季辰璟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微微嘆了口氣,捉緊司慕黎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

“樓姨,母皇醒了嗎?”季辰璟到時,封樓已經精神抖擻的坐在那兒喝茶了,倒是她身後的封諶,卻是一副睡眼惺忪沒睡醒的模樣。

封樓轉頭就白了她一眼,“朕怎麽知道?她又沒讓朕進去!”語氣滿是火氣。

季辰璟明智的沒接,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就往裏走。

封樓看著又好端端坐在那兒的司臨雲,臉色奇異,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算了,她大人大量,今天就不嘲諷她了!這麽一想,封樓也懶得看司臨雲,轉頭就老神在在的喝起了自己的茶。

她們沒問,季辰璟也沒有把後遺癥是什麽告訴她們,更沒有告訴她們,季祁蘇的選擇。所以她們目前壓力並不很大,只是一直沒有看見季祁蘇本人,心裏煎熬而已。

進了內殿,一股難言的藥味彌漫,為了方便,她們就拿屏風隔了一塊地方,熬藥。反正龍眠殿夠大!

一進來就聽見了季祁蘇享受的聲音,“青兒,真甜。”

季辰璟忍不住臉色一黑,繞開幾個太醫,這才看見……

季祁蘇一身雪白的中衣,臉色白如紙,但是表情卻是悠然又享受,她倚靠在公玉青柔軟的身軀上,一口一口的喝著公玉青餵的東西,時不時還吃一塊公玉青遞給她的蜜糖,嘴裏發出了以上感嘆……

季辰璟:“……”

您能不能有點自己還在中毒的自覺啊?

中個毒還搞得跟度假一樣?知不知道你可能下半輩子都要在床上躺著了?

很顯然,太醫們也對她很無語,她們大多數都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哈欠連天,不聲不響的在殿裏煎藥,有的還在不停的找配方……

而季祁蘇這個病人,反而過的比她們都還滋潤,滋潤也就罷了,還發出聲音……

真是,氣人!

……

季辰璟走了過去,才發現,公玉青表情一點都不美妙,她臉色極差,緊緊的抱著季祁蘇,眼中的心疼幾乎快溢出來了。

季祁蘇喝的是藥。從早到晚,幾乎一刻沒停過。

許是見公玉青臉色太差,季祁蘇眼神溫和,挑著眉笑道,“沒事,多大點事,來,再餵朕吃口糖。”

公玉青臉色一垮,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她含著淚把糖遞給季祁蘇,哽咽道,“阿蘇……”

她知道,季祁蘇只不過是為了讓她放心而已。之前她喝藥臉色淡然的很,只不過見她臉色不好,才開口要糖且讓她餵,其實只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而已。

其實,她們相處的時候,阿蘇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很風趣的人。

就是……有的時候殘忍了些。

一眼瞥到季辰璟,季祁蘇哼了一聲,“掉進溫柔鄉裏了?”

見季祁蘇調笑的語氣,季辰璟無法接話,只得問道,“母皇感覺怎麽樣了?”

季祁蘇撇了撇嘴,“不怎麽樣,就這樣。”

她臉色比前兩天更蒼白了,嘴唇也無甚血色,唯有眼眸依舊靈動,活氣的很,只是話語間,有一股難以掩飾的疲倦和無力。

季祁蘇又道,“沒事別在朕這兒晃,朕這兒不需要你。安義那兒說是已經查出了點東西,朕沒空理會,你先去處理一下吧。”

頓了頓,她眉眼淡然的道,“還有,別整天呆在朕這兒,朕已經喚了內閣,你今天先上朝去,安撫一下人心。別以為朕在床上,就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朕還沒死,太子還在,宮裏就開始慌了?亂的不成樣子?成何體統?”季祁蘇很有氣勢的道,“上完朝記得整頓一下宮內,讓她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各司其職。別想趁著此時渾水摸魚!”

“讓禮官給朕好好工作起來,包括你,也不許在宮內不顧儀態的瞎跑知道嗎?”

見季祁蘇仿佛意有所指的樣子,季辰璟只得恭身應是。

季祁蘇神色緩和了下來,“你已經是監國太子了,做事不能再隨性了,要隨時隨地保持冷靜知道嗎?”

“兒臣知道了。”季辰璟臉色有些沈重。

“阿蘇……”公玉青忍不住又淚流滿面。

“行了,你出去吧,不要耽擱,直接去上朝,朕詔書已經給內閣了。”季祁蘇眼睛看向季辰璟身後,開始趕人。

季辰璟感覺自己眼睛澀澀的,低聲應道,“諾。”

一轉身,便見小竹已經端著新的一碗湯藥站在那裏了,她臉色柔和,不再像昨日那般冷硬。碗裏的湯藥黑黝黝的,深邃的仿若石油。

仿佛為了在季辰璟面前英勇一番似的,季祁蘇接過湯藥一口喝進,看向季辰璟兇道,“還不快去!”

嘴裏毫不在意的吞咽下公玉青遞來的蜜糖,眼眸如同利劍,淩厲而威嚴。

季辰璟低頭退了出來。

在封樓不滿的眼神中,季辰璟有些愧疚的看了司臨雲一眼,在司臨雲微笑的表情下,走出了龍眠殿,以一個監國太子的身份,主持早朝。

……

早朝很順利,各位大臣都是老人,對早朝的節奏非常熟練。有她們帶著,再加上以往的經驗,即使積累了數日的事務,也未見錯亂。而是一步一步的,有條不紊的,把該做的決定都做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監國太子與皇帝的工作是一樣的。大臣提出想法建議,皇帝/太子決定同不同意?怎麽執行?由誰執行?給予什麽程度的支持?以及一系列更深層次的考量,比如大臣的性格,互相的關系,歷史問題等等等。

而今日,季辰璟並未主動做什麽判斷,而是順著內閣給的提議,一切都選擇應允,選擇相信內閣的判斷。

畢竟,她自認為,自己的政治經歷,比之內閣真的差遠了。外行指示內行,是上位者的大忌。她倒是不擔心內閣騙她,畢竟……

季祁蘇還沒有死呢!

到底合不合適,她相信,到時候季祁蘇會幫她考量的。

……

季辰璟知道,自己的威望與季祁蘇比差遠了。自己上朝只能起到強行恢覆秩序的用處,但是想讓大家真的立馬放心,是不可能的。

內裏的人心惶惶,根本不是她能止住的。

因為皇帝,對於大臣們來說,不只是君主,還是主心骨,一日缺了,就不自在的那種存在。即使季辰璟立馬繼位,恐怕也代替不了季祁蘇的存在,還需要時間去堆。

好在,有著內閣穩定人心,否則……

大醫她們已經很努力了,季辰璟看的出來。所以季辰璟甚至不敢開口去催,生怕給她們壓力太大,耽誤了救季祁蘇的關鍵時候。

季辰璟沒有及時去整頓內闈,而是馬不停蹄的奔向養心殿,準備聽聽內衛她們查出來的事情。

……

養心殿。

幾天幾夜都沒睡覺的何止內閣和季辰璟她們,池央與一個不認識的高瘦女子一臉青黑,安靜的站在殿外。

見著季辰璟,池央上前行禮。

季辰璟揮了揮手,停都沒停,走進殿內,她直接轉過身,眼睛盯在那女子身上,語氣陰寒的問道,“告訴孤,到底是誰幹的?人抓到了沒有?”

女子不奇怪她的直接,聞言便道,“人已經全部抓獲,所有涉事人員已全部關進沼獄,請家上責罰!”說的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背直如松。

季辰璟甩了甩手,懶得理她,“孤可沒資格罰你,你自己去跟母皇說吧。”季辰璟毫不關心她的事,“告訴孤,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燕帝!”女子已經站起身,語氣依舊平穩。

“燕帝?”

“沒錯,原燕幼帝已經被囚禁了起來,攝政王蕭覽已經繼位。”見季辰璟的表情,女子解釋道,“這是上個月鷹揚衛傳回來的消息……”

季辰璟點了點頭,收起驚訝,“繼續。”

“刺殺陛下的人就是燕帝的死士,以及少許雲國的死忠。”說著,她眼中殺機閃爍,恐怖至極。顯然,她對季祁蘇的忠誠度很不一般。

季辰璟臉色一變,“雲深參與了?”

女子立馬明白了季辰璟的意思,解釋道,“那些人初時便是躲在雲府的,她還提供了陛下的信息,以及居中聯絡蕭覽和四夷的事情……”觀察著季辰璟臉色,女子又道,“不過,就算沒有雲深,燕帝想要刺殺陛下,也會尋找別的藏身處的。而陛下的位置,恐怕也是四夷透露出去的……”

雖然好似被洗了幹凈,季辰璟還是臉色難看,若是此事洩露出去,恐怕自家那群皇姐又得跳出來了。

季辰端可一直沒放棄謀取太子之位,若不是封諶在護著她,季辰璟早就把她圈起來了。

好在,封諶一直都很有分寸,不然……

女子警醒的道,“此事只有吾等少數幾人知曉,臣回去就把她們關起來,絕不把消息洩露出去。”監國太子,這風頭她是很明白的。

池央跟著表態。

暫時沒管此事,大不了回去請罪,這大齊,只有季祁蘇一個人能真正讓她真正讓她墜入地獄,其他人……還不夠格!

“四夷?”季辰璟臉色驟變。

女子見此,也不再多說,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鷹揚衛前兩天傳信發現四夷動靜皆不一般,北邊和西邊都有不尋常的動靜,在昭國的分部和殷楚分部,也收到了其他兩夷的動靜。她們現在正在追查……”

季辰璟忍不住眉心跳了跳,果然鷹揚衛已經遍布天下了。

“臣見不到陛下,望家上可以與陛下稟報一番。我們現在正在加緊撬開那群使團的嘴……”

“孤會的。”季辰璟臉色難看。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就是。

她真是小看蕭覽了?明明知道那個家夥變態的,竟然沒能想到……

這個還真想不到。

誰能想到她會利用雲深,刺殺季祁蘇。還搞風搞雨,聯系四夷……甚至刺殺母皇,準備一舉牽制住四國皇帝?

打的什麽主意?

想著能把四國牽制住,就不會去滅燕了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飲鴆止渴,等四國解決四夷,到時候……

只是,既然蕭覽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恐怕這戰不好打。或者,就算打下了燕國,早已準備好後路的蕭覽,恐怕也會溜掉。

那豈不是永無寧日?讓刺殺了母皇的狗東西,帶著燕國的珍藏,遠走他鄉,找個偏遠的小國,仗著那些財物和身份,依舊活的很滋潤?

怎麽可能!!!

季辰璟目光深邃,幽幽看著女子道,“我大齊在燕國可有人?”

女子一楞,回道,“應該是有的。但是那是鷹揚衛的事情,臣也不知道。”

季辰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孤知道了,孤會與母皇說的。”

她看著兩人道,“辛苦你們了,接下來,就把所有人全部關好,一個都不能漏,等著母皇傷愈之後親自處置。”

雲深?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正愁著找不到借口弄死呢!

現在好了,刺殺皇帝……

恐怕就連原雲國地區的太守守將,以及雲國降將降臣們,都要被你連累吧?

……

季辰璟撲通跪在地上,“兒臣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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