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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帝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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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皇帝兩人詫異莫明, 季辰璟卻不以為意, 只是來意……她想了片刻,決定待會還是去問皇姨吧。

司臨雲也在這裏, 雲太子的事不太好問出口。失算了!

司臨雲臉色柔和的快化了, 如星般的眼眸裏, 蕩漾著點點欣喜, 欣慰。她柔聲道, “璟兒若嫌熱,不妨學學你母皇,反正有她頂著, 若有大臣斥責於你, 你就說是學她的。”

一開心,她立馬把季祁蘇拎出來, 給季辰璟當擋箭牌用了。

這是季辰璟第一次乖乖喊她雲姨, 還自稱兒臣,她心裏壓不住的竊喜。

季祁蘇自然也明白, 她只是不滿的撇了撇嘴, 就默認自己又被賣了的事實。

“兒臣遵命。”季辰璟也很給面子, 把司臨雲哄的眉開眼笑的。

……

“璟兒真乖。”司臨雲臥在季祁蘇懷裏,喜滋滋的道,就像一個得了糖小孩一般。

季祁蘇翻了個白眼, 伸手撚了顆冰葡萄放嘴裏, 含糊不清道, “那小兔崽子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找朕肯定是有事……”

司臨雲當即為季辰璟抱不平,“璟兒只是特地來給你請安而已,你就不能往好裏想她。”

“謔謔……”季祁蘇隨便的發出聲音,算是回答了。心裏卻是想著,待會讓人盯一盯寧王府就知道了。

……

才出了長樂宮,季辰璟一拍腦門,她忘了。

她是想問,談適是不是可以進尚書臺來著,怎麽就只記得問雲太子的事情了呢?

這麽一想,她立馬跑去禦馬監,騎著羌白出了門就往寧王府跑。

……

第二日。

季辰璟正在接待自己的小侄女,一邊嘮嗑,一邊思索。

雲太子的事情只是索引,真正的重點還在後面。介時,司臨雲與季祁蘇的矛盾,將會爆發了。

雲國呵呵。

估計現在,桂雲郡上下都枕戈達旦了吧?這一次會是哪一軍攬下這個差事?

飛狐還是句芒?也許是細柳?

可惜了,第一次滅國之戰啊,想想就心潮彭拜,但是自己卻趕不上。

季祁蘇絕對不可能讓她插手這種事的。滅國是威望,也臟手。

她需要確保一條後路。雖然人家未必認這一點,畢竟司慕黎就是殺全家的。

嗯,若是事有不殆,自己可一定要救下司臨雲,不然……

季辰璟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呀,只要到時候不放司慕黎回國,她再跳也沒有用啊!

這三個太子,真的不是來華歌為質的嗎?

季還璉,季還遙,季還晰等一排小女子,排排坐聽著太子嘮嗑。

雖然年齡差不多大,但是很顯然,她們並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只是季辰璟說一句,她們點一次頭。

說實話,季辰璟看著她們這樣子,覺得還挺好玩的。

一排白白嫩嫩的,穿著大紅小蟒服的小娘子,隨著自己的話,整齊的點頭。

然後季辰璟惡趣味又犯了,說話說的跟排比句一樣,然後就看著一排小侄女齊刷刷的點頭。

超有趣!

“回去與爾等母王說今日之事,若有心參股,就去尋寧王。

記住了沒有?”

又是齊刷刷的點頭。

“沒有聲音嗎?”

於是齊刷刷的蘿莉音響起,“記住了。”然後她們並排排的離開。

季辰璟一轉頭,便見幾人中,有一個身著小蟒袍,臉白耳嫩的小家夥留了下來。

“可有問題?”季辰璟心情很好,微笑著問道。

“無…無有。”季還琦有些怯意,但還是硬撐著不走道。

季辰璟有些奇怪,“汝是汴王世子?”

季還琦腦袋狂點,“是是是。”

季辰璟眼睛一轉,突然問道,“汝母使汝親近於吾?”

“是,是,是呃……”季還琦繼續狂點頭,而後訝然的卡殼。

汴王?那個傻大膽?季辰璟想起那個二十餘歲的年輕王爺,有些好笑。

回來之後,她可是專門尋人問了問帝絕是什麽。

問孝和她們的時候,她們可是三緘其口,只言不知。她屢試不爽的問皇姨之策,也沒有作用,皇姨顧左右而言它,不肯說。

還是季辰璟拎著一壺新釀好的白酒,去賄賂季祁悠,季祁悠才偷偷摸摸的,勾著她的肩小心翼翼的解釋了一下。

……

說來好笑,這自從齊太宗那一代之後,四國已經承平日久,民間富庶,歌舞升平之下,就出了娛樂業。

又因小國夠多,民風輕狹,常有人以調侃皇族為榮。如同“一命生”那等狂人,可以說到處都是。

加上除了齊楚兩國,其他諸國法令都比較優容,法無禁止則行。

於是什麽豬蠹榜啊,賢才榜啊名士榜啊等等等,眾多榜單到處都是。

因此還誕生了一個機構,叫做閑評閣。當然這個閑評閣沒敢坐落於齊楚,而是躲在其他國家。

總之,由於民風開放,國民富庶,各國的娛樂業盛行,才會升起這麽個獨特的文化。

這些榜單,從詩詞書畫,歌舞美酒,美食名人,才人佳士,謀臣良將,一路排到了各國皇族。

各個榜單還各有要求,或是身份,或是年齡。總之,最讓季祁蘇痛恨的,就是帝絕榜了。

想當年,她聽聞司臨雲以顏色被排上帝絕榜的時候,還有些竊喜。覺得自己當上明君榜……

結果,第二個月她就因為長的合乎眾人眼光,是名副其實的俏郎君,也排上了帝絕榜。

只是因為季家多是劍眉星目,比較硬朗,看起來遠遠不如司臨雲旖麗,排上了榜也就算了,還是個吊車尾。

於是年輕的季祁蘇勃然大怒,下令嚴查閑評閣在大齊的勢力。

所謂上行下效,於是……

不過閑評閣也硬氣,本來以季祁蘇的姿容,跟各國層不不窮的旖麗皇族相比,早該被淘汰了。結果到現在還掛在榜上,直氣的季祁蘇天天磨牙。

為此,她時不時就跟司臨雲扯皮。希望昭國能把閑評閣棲息的那個小國滅掉。

因為那個小國臨海,在昭國之南,與齊國隔了一整個昭國,季祁蘇鞭長莫及。

但很顯然,被司臨雲婉拒了。她覺得這只是民間好玩而已,沒什麽好怪罪的,她性子仁善,就算自己也上了榜,也不以為意。

還反過來勸季祁蘇,什麽“將不可以慍至戰,主不可因怒興邦”雲雲。

季祁蘇被她說的好不郁悶,‘作為皇帝的尊嚴啊……怎麽能像鄉夫俗子一般任人指摘。’

當然,她被排上賢君榜的時候,可沒有這麽說。

真香!

所以這麽一說,季辰璟就理解了。她記得,別說是什麽榜單了,後期書中還有四國茶會呢!

幾十上百的國家,那些公族,卿族,大夫,士,還有游俠列國的諸子學派,各國的年輕俊傑,都要趕到華歌,進行茶會。

這樣子不好理解,但是季辰璟換一個話說,就是……奧運會!

因為動不了刀兵,所以由四國輪流主辦的,五年一屆的四國茶會。就是四國較量的好舞臺了……其他暗地裏的較量,百姓黔首們看不見。

但是看茶會就能明白了,四國中哪國看似最強,哪國看似最弱。那些小國中,又有哪些名堂。都在這茶會之中。

後期,季辰璟就要同三人一起,在這茶會上好好較量。

以往數屆,都是齊國拔得頭籌的!

而這一屆,恰好輪到齊國。

……

當然,事後因為季祁悠喝的酩酊大醉,宿醉頭疼以為自己快死了,然後請太醫之事……令季祁年大驚,差點以為這酒有問題。

後來太醫再三擔保,她才放心。

但是季辰璟還是被季祁年說了一頓。

並叮囑她道,“璟兒年幼,正該長身體,不可飲如此烈酒!”然後吩咐寧王府的酒坊,不許給東宮還有祁山王府送烈酒了。

於是季辰璟只得乖乖聽命。

這裏的人都被低度酒果酒什麽的,養叼了胃,她去取酒的時候可是特意勾兌的度數比較低的酒。

結果季祁悠還是那麽慘。

因為覺得少府像個刷子一樣,所以季辰璟並沒有把蒸餾酒交給少府,而是交給了寧王府代為處理。

如今,皇姨下了禁令,剛闊過一會兒的小侄女,只得又繼續喝自己的果酒了。

心裏安慰自己,有錢就行了,酒什麽的都是浮雲。

當然,這事暴露之後,季祁蘇的冷嘲熱諷,還有不滿就不說了。她認為季辰璟親近寧王,竟然不知道跟自己母皇合作。皇帝掌握的力量和寧王能一樣嗎?並借此嘲諷了季辰璟好一段時間,還是司臨雲調解好的。

季辰璟才不搭理她發瘋呢!交給皇帝,東宮吃什麽?季祁蘇那樣子可是妥妥的現世大家長性格,女兒交上去的東西,都是孝心。

不會分潤利益給季辰璟的。

就算有,給了季辰璟,季辰璟還得謝恩,因為這是賞賜。叫做恩出於上!

季辰璟腦子被門夾過才會交給皇帝,畢竟,皇姨可不會吞太子的錢。

至於少府,少府比皇帝更坑。少府令作為家臣,是屬於季家家奴性質的部門。

別說皇帝太子了,就是隨便一個宗室,兩宮君侍,都能挖少府的墻角。少府就跟小媳婦一樣,畏畏縮縮,一點苦處也不敢說。

到時候交給少府,釀酒的錢去養後宮諸君,養其他皇女,養太後那個糟老頭子。季辰璟一想到,就打了個哆嗦。

做夢!

……

這麽想著,季辰璟已經明白汴王的想法了。

說起來也簡單,因為當初那一句話,汴王被貶為郡王。若不是一眾宗室尤其是潞王,以及寧王等人求情,她估計會被小心眼的季祁蘇,除爵直接貶為庶人。

所以也不怪,後期書中說季祁蘇刻薄寡恩了。她的確比較任氣,死也不肯吃虧。得罪她的人,她一定要讓你好好的死一死,才能解恨。

所以汴王估摸著,自己想覆爵,在季祁蘇那裏是看不到希望了,只能琢磨著下一代了。

比如說,太子。

但是季還琦比較笨,竟然第一天就露了底。

“如此,汝無事便多來東宮走一走吧。”季辰璟好言好語的,把開心的小侄女送走,這才轉過頭。

司慕黎冷眼看著這一幕,不為所動。

她對於季祁蘇非常厭惡,但唯有一點,她想法與季祁蘇相同。

帝王之尊,當以家國唯器,江山為重,豈容市井踐踏。

堂堂皇帝,被人以容顏姿色指點,並堂而懸於市中,供人揣測,簡直是大不敬。

只要一想到,有那些惡心汙穢的人,對著母皇想入非非,她就氣的恨不得拔劍殺人。

這一想法,在得知自己的名字也上了榜之後,達到了頂尖。於是司慕黎在心中下了決心,等她繼位之後……

齊帝一直朝思暮想的,滅了閑評閣之邦的事,可以許之。

所以,對於季祁蘇處置汴王,她其實很讚同。但是季辰璟……

於是季辰璟一轉頭,就看見司慕黎一臉冷凝的看著自己。

她道,“你也想上帝絕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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