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會見群臣

關燈
“孤親手抄寫一份《孝經》獻於母皇, 如何?”

談適眼前一亮,撫掌答道, “善, 家上純孝, 定能感動聖上。”

聖上感不感動不知道,但是群臣一定會覺得家上純孝,是個好太子。

季辰璟也笑了。

這就可以省下錢了吧。

皇帝辣麽有錢,那些俗物虛禮就不重要了不重要了。畢竟東宮庫存辣麽少,能省一點是一點。

少出點血多好。

季辰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雖然毛筆字難寫,但是孝經也才兩千多字而已,廢不了多大的事。

省時省力省錢, 還能順便刷刷聲望,體現太子與宮裏的其他妖艷賤貨不一樣。

“孝和,你告訴大家,明日孤從養心殿回來, 在承乾殿等候諸君。”

經過兩個月的扯皮,外朝終於把東宮寮屬定了下來。

“遵家上令。”談適躬身應道。

對此, 她沒有任何意外, 家上終歸是要見一見她的臣子的。

季辰璟看向晏琮,“明日你給孤正經點。”

晏琮站起身, 眸光湛然,聲音清朗, 完全看不出絲毫醉意, “遵家上令。”

季辰璟想了想, 看向蘇協,“昭遠,別說孤沒給你機會,太子司直予你,孤等你的表現。”

蘇協一怔,毛筆沾到紙上,墨跡暈染開來,她卻渾然不覺。

漸漸的,她眼裏放出驚喜的光芒,朗聲道,“遵家上令!”

整個人仿若活過來一般,與剛剛的鹹魚樣截然不同。

“清塵,你為孤之家令,池央,你為孤之率更令,雲過,你為孤之仆令。”

三人朗聲應道,“遵家上令。”

清塵是早已料到,只是不確定太子什麽時候說而已。

池央卻是驚訝,她以為自從上次事了,自己還是一輩子侍衛的命,沒想到……

柳齊嫦就比較單純了,她現在非常激動,沒想到她也有份。

秦俞禾就不淡定了,她眼巴巴的擡起頭看向太子。

我呢?我呢?

季辰璟察覺到她的目光,無奈的看向她,“俞禾,你跟她們不同,你是武人,註定是要從軍的。

但是孤的十率府並沒有建,母皇讓捧日司護東宮,但是捧日司是上四軍的建制,孤無法插手。

若以你為宮門局,定鼎侯定會來尋孤理論。”

雖然太子說的都對,但是秦俞禾還是忍不住目露失望。

“若是俞禾不棄,不若先為孤帶那群禁衛,日夜護孤周全。”

正好清塵池央都升職了,禁衛沒人帶。

當然,禁衛只是十二營撥來的現役兵士,宗衛郎衛都不在其中,捧日司更是不在其中。

宗衛郎衛沒意外的話,應該還是由池央執掌。

東宮門禁巡邏等,是由捧日司負責。

季辰璟內宮的保護,是由宗衛郎衛負責。

禁衛的作用,大概就是太子出門的時候,明面上的那一撥人,事實上,季辰璟並不靠她們。

畢竟她出門,宗衛郎衛都會派人跟著。

秦俞禾顯然也知道此事,她強行提氣道,“遵家上令。”

還能怎麽辦,太子都親自解釋了,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若換她那個圓滑的母親,早該熱淚盈眶的跪在地上,感謝太子的推心置腹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秦小侯爺還是太年輕了。

談適看在眼裏,估計秦俞禾回家得被打。

……

太子東宮雖然名義上都是太子做主,但很顯然,這麽想都是傻缺。

這些職位,是之前她跟皇帝推薦談適的時候,順手遞的折子。

那些品級過高的職位,她不能置喙,但朝廷也不可能一點自主權都不給太子。

東宮還是有一點老人需要安排的,那麽多職位,太子取一點點,誰也沒的說。

東宮寮屬齊備,正六品以上有名有姓有權的官員,起碼四五十。

再加上那些七八品的小官,掾吏,大幾百人都不止。

這還是除掉了人員大頭,東宮十率府。

左右衛率,左右清道率,左右司禦率,左右監門率,左右內率。

按理說,捧日司的那些職權,都是東宮十率府的職責。

全盛時期的東宮,應該是自成一套小朝廷的。東宮的官員,全部都是比照朝廷的職位設立的。

但是很可惜,皇帝並不想讓太子有軍權。

這也正常,她季辰璟又不是歷史上那些太子,跟皇帝關系好的蜜裏調油。

能到現在這個地步,她已經很滿足了。

就是戶部太小氣了,她東宮的份例竟然那麽少。

本以為漲了俸祿,自己就能有錢,結果發現一算……

得,光給大家發工資了,發完又沒錢了。

因為要養的人也多了。

仿佛戶部是掐著點給的一樣,一點多餘的茶水錢都不給。

季辰璟已經準備,有空去找戶部尚書喝個茶。

話說,皇帝內庫是不是很有錢?

季辰璟忍不住想到。

她這個太子估計是跟窮神有一腿,自從穿越以來,一直屬於赤貧階級。

本以為視政之後,能肥一些,結果發現……更窮了。

……

大早,季辰璟被侍舒從被子裏拽出來。

自從清塵池央被她安排出去之後,太子內闈的事,又交給侍舒了。

侍舒最近可委屈了,太子兩個月都沒註意到她。還好現在又回來了。

季辰璟瞇著眼,任由宮人在她身上動手動腳。

還好,天氣已經轉暖,要穿的衣服也不多。

很快,穿好龍袍,系好龍靴,她又成為一個光鮮亮麗的太子爺。

此時,季辰璟總算清醒了。一眼瞥到邊上一臉委屈的侍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本以為,這個世界,皇帝那種大女子主義的女人才是最多的。

結果她發現她錯了,不管是雲太子還是侍舒,都依舊磨磨唧唧的。

跟身份無關。

依舊軟的跟面團一樣。

無法理解。

搖了搖頭,季辰璟率先走出雋眠殿。

天色才蒙蒙亮,但是季辰璟要去上朝了,上完朝跟著皇帝去養心殿,起碼忙到巳時才會回來。

然後吃飯,然後小憩一會兒,就到了下午。

上午忙得很,只有下午才是季辰璟自己的時間。

不過今天不一樣,她會提前走,辰時就要告辭,她要回來見自己的打工仔們。

侍舒亦步亦趨的跟在太子身後,就像皇帝身邊的中常侍一樣,她是太子的常侍。

季辰璟卻沒怎麽理她,侍舒的性子,使得她只適合做一個普通的貼身侍人。

做不了尚書令,也做不了中常侍。

季辰璟對她沒什麽特殊的感覺,湊合著用吧,以後肯定要換的。

雖然原書中,侍舒才是原主最信任的人,連清塵池央都比不上。

……

上完朝,養心殿。

“下個月西關將領回京述職,你去兵部接待一番吧。”季祁蘇眼睛看著奏折,一邊眼也不擡的道。

“兒臣遵命。”季辰璟跪坐一邊的案幾後面,輕聲答道。

她的案幾上,也堆著一堆奏折。

良久,季祁蘇擡起頭,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有什麽不懂的趕緊問?”

季辰璟乖覺的接過一邊侍人遞過的茶水,雙手遞給皇帝。

季祁蘇順手接過,抿了一口,神色稍微舒緩了一些。

“兒臣不知,這南雲太守,為何要彈劾廣壺太守納君侍的事情?她們這麽閑的嗎?”季辰璟一臉懵逼。

“你有所不知,”季祁蘇瞇了瞇眼,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神態舒緩,“她們在京中做給事中的時候,就結下了梁子。所以出了京之後,也時不時的隔空騷擾一下。”

“納君侍當然不是什麽事,但是……”季祁蘇頓了頓,“廣壺太守一年納了十五房了。”她輕笑出聲,“為了給她那個病秧子女兒沖喜。”

“朕倒是不知道,她納君侍,是怎麽給她女兒沖喜的?”她語氣一如既往的諷刺,還有些好笑。

也許是季辰璟表現的很乖巧,季祁蘇難得語氣溫和。

季辰璟呆呆的點了點頭,“可是,這種彈劾有用嗎?”

季祁蘇看了過來,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似乎此時心情不錯,“有啊。”

“穆遠格(南雲太守)是蔣致遠(建極殿大學士)的人,當年若無蔣致遠提拔,她怎麽能擔任京官給事中,早已經跟她的同年們,出京當個小縣令去了。”

“非鶴(廣壺太守)是劉扶的人(文淵閣大學士),她跟劉扶一樣,擅長庶務,所以被劉扶賞識。”

季祁蘇輕輕的抿了口茶,“蔣致遠跟劉扶一直不對路子,在穆遠格看來,不管有沒有用,彈劾就行了。萬一有用呢?”

季辰璟目瞪口呆。

“蔣閣老與劉閣老不對付?”臥槽,她第一次知道。

之前談適不是說,劉扶是皇帝在內閣的代言人嗎?蔣致遠公然排斥劉扶?這麽會玩的嗎?

季祁蘇想了想,還是耐心的解釋道,“蔣致遠出生世家,出色的是人脈,她是朝廷和各個世家之間的緩沖帶,本人功利心比較重,但這只是小節,不算什麽。”

“至於劉扶,出身寒門,為人擅長庶務,而且比較激進,跟喜歡和稀泥尋求妥協的蔣致遠一比,她們關系不睦不是很正常嗎?”

季辰璟神色一稟,她知道,這是皇帝在言傳身教了。這種談論閣老性格和弱點的話語,大概也就皇帝跟太子說說了。

沒看見那些侍人早早的,在皇帝談到南雲太守的時候,就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於是,季辰璟一臉佩服的點了點頭,“多謝母皇指點。”

“呵。”季祁蘇瞥了她一眼,不以為意。

“行了,朕歇一會,你今天不是有事嘛,趕緊滾蛋吧。”

季辰璟眨了眨眼,“母皇說的是,那麽兒臣告退。”

相比以往毫不客氣的話語,今天皇帝似乎態度溫和許多。比之之前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呵斥,現在的呵斥中,似乎參雜了些許熟稔。

嗯,還是呵斥沒錯的。

……

承乾殿。

一幫大臣早已老神在在的等著了。

雖然太子說是她等候大家,但誰敢讓太子等啊。

太子還沒來,大家還比較輕松。

談適作為太子詹事,被群臣圍了起來,希望能從她嘴裏,多套一些太子的情報,省的到時候不小心觸怒太子。

談適游刃有餘的應付著。

晏琮抱著手,瞇著眼靠在柱子上,神思不屬。即使衣袍整潔,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基本上沒人鳥她。

即使她是太子少詹事。

相比之下,其他人就規矩多了,除了冷著臉的池央,其他人都在溫聲回應著諸位同僚的問候。

哦,秦俞禾不在,她憋屈的蹲在外面。

昨天回去她傳書給母親,希望能夠放她回去,她不想在東宮呆著了。

還不如去關外殺敵服役呢。

……

季辰璟回到東宮,整理好衣服,帶著侍舒等人,從後殿步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