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三位候補

關燈
傳聞,寧王乃上一代皇室麒麟兒,以秀慧聞名,若非皇帝占嫡長大義,寧王年紀又太小……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原書中每一個得罪寧王的人,都死的很好看。

可惜的是,後來齊國國滅,齊國宗室多不得善終,而寧王姨美貌如此,淒慘至極。

雖然平時幫季辰璟的是季祁悠,但是季祁悠那不靠譜的性子,最終真正落實時,動手的都是寧王姨。

有此一層關系在,季辰璟對於寧王是相當尊敬和愛護的。

……

自從季辰璟那日一問之後,楊清塵連夜又跑了一趟楊府。

把家中記載的各種文書都帶來了,還有外祖答應幫她尋謀士的口風。

雖然清塵本身不善謀略,但人卻十分可靠。

……

季祁悠聳拉著腦袋,滿臉幽怨。時不時瞄一瞄季祁年,時不時瞄一瞄季辰璟。

季辰璟不由幹咳了兩聲,對自己這個活寶小姨也是相當的無奈。

就聽季祁年繼續道,“臨淄王姐乃我等族親,她被騙你不幫也就算了,何故參與進去。現在她把你也恨上了……”季祁眉頭皺的快成一條縫了,一臉恨鐵不成鋼,“明日看看大臣彈不彈劾你,歐虐至親!”

見季祁悠一臉幽怨的模樣,季祁年冷靜了一下,心裏頗覺無奈。“行了,知道錯了嗎?”

季祁悠點頭如搗蒜。

“下不為例。”雖然季祁年這麽說,但她心裏卻是知道季祁悠的性子。

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季辰璟一臉驚奇的看著兩位皇姨的互動,對於兩人關系的認識更深了一步。

……

“璟兒,蘇協的事,我可以跟皇姐說。但是,下一個詹事選誰你想過嗎?”季祁年靜靜的端坐在軟榻上。

季祁悠厚顏無恥坐在她季祁年身邊,毫無風度的靠在她身上。

既然已經被小侄女看見了,那就算了吧。

季辰璟搖了搖頭,“璟對朝臣並不熟識,且……”她眼露無奈,“詹事人選,自有母皇抉擇,璟豈能做主。”

季祁年輕輕笑了笑,眸若含星,柔光點點,“你也大了,不管皇姐同不同意,你也該發出自己的聲音。”

她伸手拍了拍季祁悠,示意她放開自己的頭發,“我大齊皇室,最忌的就是沒有主見的皇女了。”

季祁悠縮回手,見季祁年註意力不在自己,手又伸了出去。

季辰璟下意識挺直腰背,眸光湛然,若有所思。

季祁年笑的很溫和,白皙的手指從季祁悠手中接回自己的秀發,“至於無人可用,楊老應該也把名錄給你了,你哪兒不明白,盡管來問我。我就在宗正府。”

“問我問我問我!”季祁悠一翹坐起來,滿臉興奮。她一臉得意,覺得這種給小侄女普及知識,很適合自己。

季辰璟無奈的看了眼表現欲濃重的皇姨,鄭重的向寧王拜道,“璟知之。”

季祁年點了點頭,溫和的道,“不過,我料你一時也找不到人選,我給你三個建議。”

她聲音柔緩,輕輕的吐出三個名字,“崔容,談適,晏琮。”

季辰璟自己念了一遍,“璟知曉,多謝皇姨勞心。”

季祁年點了點頭,一手按住炸毛齜牙的季祁悠,“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小心那群烏鴉禦史!”季祁悠臉色一肅。

“多謝皇姨提醒,璟告退。”季辰璟鄭重點頭表示知曉,而後行禮告退。

……

“璟兒很乖的,你說是不是?”季祁悠把頭搭在季祁悠肩上,眼珠子轉悠道。

季祁年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不覆剛剛那副溫和長輩的模樣。

“我跟你說多少次,不要參與奪嫡,你可曾聽過?”季祁年聲音並不嚴厲,但季祁悠卻心虛的左瞄右瞄。

“璟兒自小就乖,還喜歡跟著我跑,就是這些年做的不好,總被人欺負,但是本性還是很好的!”季祁悠臉色漸漸沈了下來,“皇姐心裏只有那些人,連自己的太子都不管,惹得那些大臣慢怠,家奴欺主,實在可恨!”

“慎言!”季祁年斷喝道,眼神卻是無奈。季祁悠根本就是站在季辰璟角度說話。

“人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儲君。”季祁年還是忍不住想點醒她,叫她不要投註太多真心。

“哼,那世人還都說天家子心思鬼燏,彼此死敵呢?那我們是嗎?”

“狡辯。”季祁年不滿的皺起了眉。

“那你知道,你還主動幫她?”

季祁年沈默了。

“我知道皇姐最好了!”季祁悠見她沈默,立馬嬉皮笑臉的蹭上去。

季祁年摸了摸她的臉,微微的嘆了口氣,眼神卻柔了下來。

……

季辰璟雖然不知道,季祁悠為了幫她主動把季祁年拖下了水,但光猜測,也是能猜到的。

寧王向來比參與她們家事,每次家宴都是能躲就躲的。以往就算是幫,也僅僅是季祁悠出手的時候,她才迫不得已出手。

像今天這樣,親自出面,乃至引導季辰璟,幫她分析利弊,更是不可能的。

但是,為什麽原來的季祁年沒有出現呢?

自己做了什麽?

季辰璟茫然的回顧了自己穿越以來的行為,發現都很稀松平常,沒什麽特殊的。

也就出個門刷個聲望,說話要好聽一點,大概就沒別的變化了。

想到這裏,季辰璟沒有踏上馬車,“回宮。”

月光低垂,地面也照著銀白的影子。

好在大齊宵禁比較晚,宮禁也比較晚,所以季辰璟在看見月亮之後,還能從容趕回宮。

“清塵。”季辰璟撩開簾子喚道。

“屬下在!”楊清塵本就騎馬護在邊上,一聽聲音立馬湊了過來,低下頭。

“你回家,明早再回宮。”季辰璟把自己手寫的字條遞給她。

清塵一楞,隨後清聲道,“諾。”

只聽一陣輕快的馬蹄聲,在這夜晚的齊京,漸行漸遠。

馬車發出吱呀的聲音,繼續在這青石磚道上徐徐前進。

月光下,數百人護衛的青幡馬車,低調的自宮門駛入。

……

“郎君回來了。”被敲門聲驚醒,眼尖的門子一眼便看出來人。

她一邊扶著帽子,一邊道,“郎君稍等,小的這就來!”

清塵面色肅穆的騎在馬上,待門子開了小門,她才下了馬。

進了門,府裏的家丁早被驚動,楊清塵隨手把韁繩遞給一邊的人,一邊問道,“祖母睡了沒有?”

一邊,一個顯然剛醒,腰帶還在打結的青衣中年女子疾步走來。

她三兩步走到楊清塵身後半個身位,低頭道,“家主已經睡了,大郎卻還沒睡,郎君要去見見嗎?”

楊清塵皺了皺眉,“我去拜見母親。”

府裏仿佛突然有了生氣,往來奔走的廝人使得安靜的宅府鬧騰了起來。

在東宮,她只是一個侍衛。

但在楊府,她是尊貴的主子,長房嫡孫,未來楊府既定的主人。

……

“何事喧囂?”

“稟報家主,大郎回來了。”

“這麽晚?”楊彥和才剛躺下,她坐了起來,聲音舒緩,“喊她來見我。”

楊清塵剛拜見完母親,便被祖母喚去。

“孫兒拜見祖母安!”在府裏神氣的楊清塵,規規矩矩的叩首道。

“起來。可是太子命你帶話?”此時只有祖孫兩在此,楊彥和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楊清塵站了起來,拱手遞過小紙條。

楊彥和接過一看,面色不動,“今天太子見了什麽人?”

“今天殿下受寧王殿下邀請入內園,應當還有祁山王在,餘下孫兒就不知道了。”

太子和王爺話家常,楊清塵自然沒敢進去。

楊彥和點了點頭,看向手中的紙條。

只見上方赫然寫著幾個小字,“詹事府。崔容,談適,晏琮。”

楊彥和並沒有說這件事,而是問道,“太子近日如何?”

“殿下苦心上進,但不得門而入,這些日子只帶著孫兒在市井轉悠。”楊清塵有些興奮。

楊彥和眉頭一皺。

“殿下十分苦惱,恰聞今日柳老大人舉行詩會,殿下欣然而往……”殿下真的在努力上進了!

楊彥和眉頭皺的更緊了,忍不住道,“士子多是請談闊論之輩,親之無益,你沒把我的話告訴太子嗎?”

“孫兒說了。”楊清塵可不敢當祖母的指責,她立馬解釋道,見祖母眉頭皺緊,她不敢在說廢話,迅速道,“殿下只是觀看,期間見了楊老大人。楊老大人還薦了幾位士子給殿下,殿下好生撫問了幾句,就讓她們走了。”

楊彥和眉頭稍松。

“楊老大人邀請殿下裁決詩會,但被殿下婉拒了,楊老大人還很失望。”

楊彥和終於松了眉頭,寬言道,“做的對。殿下為中宮國本,士林天生就站在殿下這邊,殿下無需接觸。待到那些人為官之後,才有點用處。”

“士子多稚嫩無經驗,又眼高手低,拉攏她們於事無補不說,還容易賣破綻,倒不如隨她們去。”

楊清塵恭敬聽著,腦袋卻迅速記下來,知道這些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就一傳話筒而已。

“這三人……”楊彥和目光微動。

“我有法子讓她們親入東宮眼下,由殿下自行挑選。”她笑意微露,“介時能否說服她們為殿下所用,就看殿下手段了!”

雖然她能幫殿下爭取,但稚嫩的龍爪可壓不住猛虎,能鍛煉一次是一次。

就算到時候不行,有過失敗經驗,走過心的太子,也比巍然不動,靠外祖幫忙籠絡的太子,更能得大臣之心。

反正,作為次輔的楊彥和,乃是前任吏部天官,吏部有她的不少門生故吏,她想動手腳給太子塞人,真的不難。

之前只是東宮自己沒心思,她也不敢輕動,皇帝對這方面思路非常奇怪,非要皇女們自己動手,而不許外人主動插手。

她們這些大臣,只能被動等待接觸。

皇帝的密衛神秘至極,大臣們如鯁在喉。不得不在小命和前程面前收起利爪,做乖寶寶像。

楊清塵面露不解,但楊彥和沒有解釋的意思,“你也要多多努力,跟上殿下的步伐。三郎也讀完太學了,近幾日老二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給三郎找個去處……”

楊清塵神色一稟,“孫兒謹遵教誨。”

三郎是二房嫡女,二房是上一代嫡次女,所以在爭奪過程中輸給了楊清塵。

最終入宮侍奉太子的,才是她。

知道祖母是在敲打自己,楊清塵立馬警醒。

這幾日,由於太子的上進,楊清塵在府裏風頭正勁,可以時常請教祖母,心裏難免有些得意。

如今被祖母一說,她立馬反應了過來。

“知道就好,記下來,崔榮,家南淮府,開平三年進士……”

……

反覆背誦了一遍祖母的話,楊清塵恭敬的退出了書房。

她臉色平靜的接受家人的簇擁,回了大房那一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