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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豁得出命,怎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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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豁得出命,怎知我不……

宋林月今天來找徐將是有正事, 她看中了他名下的一家店面開分店,想買下來,她跟明城說過這事, 明城非說自己做不了主, 讓她去找徐將, 她沒辦法, 便來了徐將公司找徐將談。

結果徐將這廝居然說他說了不算,讓她去找明城, 她氣得剛想和他理論, 許來的電話便響了, 徐將的臉色也變了,仍在工作大步流星下了樓。

宋林月怕徐將失控,趕忙攔了他, 讓他冷靜,勸他讓明城自己解決, 徐將這才退而求其次, 從側門進來躲在承重柱子後面聽著。

但宋林月在聽蕭惟說完這番話後, 便沒再攔徐將。

這個男人太深情,她實在不確定明城能不能硬得下這個心腸, 因為她都動搖了。

就連她個局外人都動搖了。

蕭惟的這番話全是真心話,滿滿都是愛, 滿滿都是。

蕭惟沒錢沒勢什麽都沒有,心裏除了明城什麽都沒有。

他是真的愛明城。

明城看著什麽表情都沒有的徐將,有些無措,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樣子。

他在生氣。

徐將走到明城座位旁,把明城拉起來,看都沒看她一眼。

“蕭先生, 想幹什麽,不如直接和我說吧。”

蕭惟站起來,直視著他:“想讓明城跟我回家。”

他的確就這麽直接跟徐將說了。

徐將笑了下,直視著蕭惟的目光裏全是冰冷,“蕭惟,別他媽找死,你別以為我顧及著明城就不敢動你,再找她一次,我就弄死你。”

我真的會弄死你,蕭惟。

你豁得出命,你怎知我不能?

蕭惟知道徐將不是在隨便說說。

徐將拉著明城走了,剛出店門宋林風便迎了上來,是宋林月見情況不對,怕拉不住徐將才給宋林風打的電話。

宋林風看見徐將臉色,把詢問的話咽了回去,他太了解徐將,現在不是開口說話的時候。

徐將拉著明城大步朝停車場走,身後的宋林月和宋林風趕緊跟上。

徐將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到極點了,宋林月看見明城的胳膊已經紅了,是徐將攥的。

“別跟來。”

“徐將,你冷靜點兒。”宋林月實在不放心,還是在後面跟著。

徐將回了頭,咬著後槽牙,語氣裏滿是警告:“我讓你們別跟來!再跟別怪我翻臉。”

明城在他身後沖著宋林月無聲搖搖頭,她在告訴她沒事,讓他們先回。

宋林月實在是放不下心,想開口說什麽,被宋林風拉住了。

明城被徐將帶走了。

宋林風看著宋林月滿是擔心,安撫著:“別擔心,徐將不會……”

宋林月卻搖搖頭,轉了身,看著那個從甜品店門口出來後離去的男人,“我不是擔心徐將。”

宋林風回身,順著宋林月視線看去,“蕭惟?”

宋林月深深吐了口氣:“蕭惟剛才那番話,是個女人就扛不住。”

她仍舊看著蕭惟離開的方向,笑了笑:“我居然開始同情蕭惟了,居然原諒他了,我明知道他是瞞著明城詐死,是他自己把明城給活生生作沒的,可我居然……就連我個局外人,都能明白他的身不由己,我怕,我真是怕明城會心軟。”

宋林風皺著眉,見蕭惟離開的背影滿是失落和不甘,眉心更緊了些:“我理解不了,我不懂,我是個男人,我卻不懂他,如果我是他,我不會把明城一個人扔下這麽多年。”

宋林月告訴他:“他窮怕了,怕明城也跟他過一樣的日子,所以才拼了命去博前程,可明城要的不是這個,一步錯步步錯,可惜了。”

宋林風冷笑了聲:“幸虧他走錯了,要是他告訴明城他沒死,或者根本沒去當臥底,就算明城再喜歡徐將,也不會輕易接受徐將。”

宋林月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我記得咱爸過生日之前,徐將曾經跟明城說,說他自私,就算徐氏有天沒了,他就算去工地扛水泥也不會讓明城走,不會讓她過苦日子,更不會讓她離開他半步,呵。”

宋林月走到車前又停了步子,再次轉了身看向蕭惟離開的方向。

“是個爺們兒,但他輸得不冤。”

車開了一路,一路上沒有人開口說話,徐將沒開口,明城也沒開口。

徐將直接帶她回了家,徐將坐在沙發上低頭沈默,不知在想些什麽,明城坐到他對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等他開口。

直到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沈得人心裏發悶,明城見他還是不開口,便看了眼時間,該做晚飯了,明城沒管坐在沙發上的徐將,直接去了廚房。

這樣的處境她覺得壓抑,壓抑得很累,她並不覺得自己想跟蕭惟說清楚有錯,她現在沒心力去哄他。

見明城起身離開,徐將再也忍不下去,擡眼看她,她臉上的淚已經幹了,徐將努力壓著心裏的那些燥,問她:“為什麽要和蕭惟見面。”

她不知道他心思嗎?她不知道他在意什麽嗎?

她明知道他不想讓她再見蕭惟,她明知道他在意她和蕭惟的以前。

“偶遇。”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是蕭惟跟蹤她,讓徐將知道了,不會放過蕭惟的,她不想把事情弄糟。

徐將笑了,笑得諷刺:“偶遇?還真是巧啊。”

他顯然不信。

可她實在不想再說這件事了,她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徐將的事。

她只想和蕭惟談清楚,讓他以後別來找她,可她沒想到,這麽多年都過去了,蕭惟會說出這番話,她了解蕭惟,他……沒對她撒謊。

徐將見明城還是不說話,便側頭微微昂首看她,見她一直在廚房裏呆楞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在想蕭惟嗎?想跟蕭惟回家?

徐將閉了閉眼,實在控制不了心裏的慌,他朝明城走過去,終是忍不住了,把她揉進懷裏就開始吻她,吻裏沒什麽溫柔的味道,全是侵略和占有。

明城被他弄疼了,“嘶”了一口氣,顰著眉想阻止他。

徐將察覺她的抗拒,心裏鈍鈍地痛了一下,胸間溢滿湧動,徹底發了瘋,扯著明城就往房裏去。

明城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見他如此,也慌了神:“徐將!你幹什麽!徐將!”

“你不知道我想幹什麽嗎?”

他不管不顧。

明城不想和發了瘋的計較,也不想和他說話,只是用力掙著。

她不想就這麽給他,他現在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她肯定,他肯定沒想些好的。

徐將見她不願意,徹底發了火:“為什麽!為什麽不可以!為什麽!為什麽見了他我就不能碰你了!你告訴我!憑什麽!”

明城是真的無奈,她不懂,只是見個面說清楚,什麽事都沒幹,徐將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瘋。

“你能冷靜點兒嗎?我又不是特意去見他,你發這麽大的火氣幹什麽?”

徐將不依不饒:“你敢說你沒心軟?你敢說你對他沒一點心軟?”

明城擡眼看他:“徐將,都是以前的事了,別鬧了。”

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為什麽還要抓著不放?

“我鬧?”

“明城,你沒心嗎?”

“明城,你還愛蕭惟,你還愛著蕭惟是嗎?”

“明城,你以為自己多重要?”

“明城,你真以為我非要你一個?”

“明城,我算什麽?”

“明城,我不是沒人要!有大把女人等著我,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

徐將走了。

明城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天,手機通訊錄裏都是未接來電,不知道誰打來的電話一遍遍震動個不停。

明城不想接,陽臺上的阿魁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

明城把阿魁放了進來,阿魁也不鬧,靜靜地陪她坐在地毯上。

明城努力朝它笑笑,“過來……”

阿魁鉆進她懷裏,嗚咽了兩聲,似乎是在安慰她。

“阿魁,你知道嗎?你曾經有個哥哥的。”

阿魁擡了頭,眼裏亮晶晶的。

明城就這麽抱著他,輕撫著它的背,“你不知道吧,他是從垃圾堆裏被我撿到的,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它只有那麽小,連奶都沒斷,似乎是知道我會從那兒路過,明明那麽小一只,都快沒氣了,可我還是聽見它叫我了,我就找,挨個垃圾桶找,你不知道那垃圾桶裏多臭,比你拉的粑粑還臭。”

阿魁嗚咽兩下,不像是在怨她說它粑粑臭,似乎只是繼續在安慰她。

阿魁看見明城朝它笑了笑,它卻高興不起來。

“我找到它的時候,我覺得那是我最高興的一天,就像擁有了什麽似的,從那天起,它開始陪我長大,我開心的時候陪我開心,不開心的時候就像咱倆這樣,陪在我身邊聽我說話,我的喜怒哀樂裏總有它。”

“直到有一天,它就在我面前,被人毒死了,我看得出來它很遭罪,很疼,可它一直看著我,似乎是想讓我陪著它走完最後一程,可我沒有。”

“我……逃了,我受不住了,我接受不了它離開我,逃去了它看不見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我再出去的時候,它就走了。”

“阿魁,我好後悔,我好後悔啊,為什麽我逃了,我連它最後一個願望都滿足不了,我好後悔啊。”

“我從那天就知道,我有多自私。”

“他們都說我好,其實我知道我一點也不好,我連我自己最想保護的都保護不了。”

“他們都說我豁達,都說我善良,可我到現在還是恨那個下毒的人,我惡毒到巴不得他去死。”

“囔囔曾經跟我說,讓好好愛自己,就有人會愛我。”

“我好好的愛自己了,可你爸剛才告訴我,他並不是非我不可,他不是非我不可為什麽招惹我呢?”

“他終究還是不要我了。”

“可我現在非他不可了,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阿魁,我一點也不愛這樣的自己。”

……

幾天後,和宴門口——

宋林風看著宋林月一遍一遍地打電話,“怎麽不接呢?不行,我待不住了,我得去找明城。”

宋林風攔著她,“你別摻和了,明城不是給你發了短信說她沒事兒,在家裏,只是想靜靜。”

宋林月發了飆,“這都幾天了?她靜幾天了?她明顯就是不開心,徐將呢?徐將在哪裏?”

宋林風已經打聽過了:“我問過許來,徐將這一個多周都睡在公司,哪兒都沒去,只要他一提明城準發飆。”

宋林月眉心就沒松開過,搖頭道,“不行,我不放心,我得去看明城。”

宋林風勸她別太擔心了,“不就吵個架,有什麽好擔心的?你還擔心徐將犯渾啊?可能嗎?不可能的,他沒了明城活不了的。”

宋林月還是不自覺地搖頭:“你不是不知道明城的性子,今天是徐將生日,她連我這兒都沒露面兒,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今天徐將生日,沒請多少人,也沒心情請人,就他們幾個,在和宴吃了點,徐將這個壽星,從開餐到結束沒說過一句話。

其實宋林風也覺得不太好,畢竟今天是徐將生日,就連這明城都不露面,徐將那臉色根本沒法看。

“她委屈她憋悶,碎了牙也只會往肚子裏咽,心裏再疼恐怕也只會對著阿魁說,我得去找她。”

宋林月還是去了,明城沒開門,也不想開,聽見門鈴響也不動,就讓它這麽響著。

宋林月實在沒招了,一咬牙按了密碼闖了進去,自從宋林風上次把徐將設的密碼猜出來,徐將就把密碼換成他和明城遇見的那一天了。

宋林月見明城生日打不開,就給宋林風打電話問了他和明城是在那一天遇見的,輕而易舉就把門打開了。

屋子裏幹凈得厲害,宋林月找到明城的時候明城就睡在地毯上,拉著窗簾,開著落地窗,抱著阿魁,地上都是散落的行李,有些收拾好的,有些還沒收拾的,就這麽睡在地毯上。

宋林月眼淚就這麽掉下來了。

怪她,怪她來的晚了,她這麽沒安全感,她該早點來的。

明城睜了眼,她本就沒睡沈,只是不想動罷了。

她支起身子,倚在床邊,朝她笑了笑:“林月,別哭,我只是覺得熱。”

宋林月蹲下身子抱住她,淚掉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騙我,你根本不是覺得熱,你騙我。”

明城順著她背,眼淚也下來了,終是憋不住了,“林月,徐將不要我了,他說我沒那麽重要,說他不是沒人要,說有好多女人愛他,說並不是非我不可,他走了,他不愛我了,去找別人了,可我舍不得他,我在家等了他好久他都沒回來,每天只有阿魁陪著我,林月,我不想要他了,我想回家。”

宋林月心疼壞了,平時明城顰顰眉都我見猶憐的,看的人巴不得把心都捧給她,更別提現在了。

“他沒有,他沒去找別人,林風說他這幾天都睡在公司,許來可以作證,許來不放心他,最近也都睡在公司,替你看著他,他沒不要你。”

明城搖搖頭,低頭不看她:“我不要在這兒了,我想跟蕭惟回家。”

至少蕭惟是非她不可,至少蕭惟還愛她。

宋林月聽見她的話,心頭一跳,下一秒就空了一拍,“明城,你清醒點,你在說什麽呀,你愛的是徐將,你根本就不愛蕭惟,你跟蕭惟走難道就會愛上蕭惟了嗎?”

混沌的明城,閉了閉眼,吐口氣。

“我讓徐將氣糊塗了。”

這對蕭惟不公平。

宋林月是真的無語,徐將到底跟明城說了什麽,讓明城氣成這樣。

“明城,你別嚇我,你是知道的,徐將只要碰到你的事就沒什麽理智,他愛你愛到骨子裏了,你不知道?你聽他這些氣話幹嘛?他說你沒那麽重要,說不是非你不可,無非就是覺得你愛的是蕭惟罷了。”

明城徹底炸毛了,眼淚一抹,也不哭了,“神經嗎!我要是愛蕭惟我跟他在一起?蕭惟以前讓我跟他走,我走了嗎?可徐將呢?我家都不要了,我跟他來這破地方,堵車堵得要死,空氣裏全是汽車尾氣,我不愛他我圖什麽?我對蕭惟什麽樣?我對他什麽樣?”

明城賭著氣:“早知道他會這樣,我就直接跟蕭惟走了,回家扯證,我不信蕭惟會對我不好。”

宋林月樂了,她算是看出來了,明城這就是讓徐將給氣著了,耍小脾氣呢。

看來是真真的被徐將那幾句話給激到了。

“你還笑!”明城拿旁邊的阿魁扔她。

阿魁被宋林月抱在懷裏好一個蹂躪,“我在笑睡著覺地震來了都穩如老狗的明城同志,也有被氣得七竅生煙的一天,我終於知道徐將為什麽一天到晚那麽愛作了,無非就是想讓你為了他鬧,喜歡看你為了他發脾氣的模樣,活該,讓你慣的。”

明城呼口氣,“我真是讓他給氣懵了。”

宋林月戳戳她嫩生生的胳膊,“誒,我問你,要是沒徐將,你還會和蕭惟好嗎?”

明城想了想,點了頭,忽然頓住,又搖了頭。

“吃□□了你。”

明城嘆口氣,擡眼看著窗外說道:“說實話,這幾年過去,我連蕭惟模樣忘得都差不多了,我們倆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長,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但是我還記得,他第一次發了津貼就帶我去吃了西餐,雖然不算太貴,可那一頓也花了他將近一個半月工資。”

“他和徐將不一樣,在我印象裏,他從來都沒有對我大聲說過話,對我極好,只要有假期都是來陪我,但我發現有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比如他每天在我家門口守夜,比如他還愛著我。”

“蕭惟那些話我聽了心裏真不是滋味兒,他爸媽從小就離婚了,都不管他,他窮,但他想給我一個家,這些我都知道。”

“這幾天我反反覆覆地全是想著徐將說的那句他不是非我不可,和蕭惟說的那句跟他回家,我是真的覺得我眼瞎了。”

宋林月提醒她:“可你現在不愛蕭惟,不對,你是根本就沒愛過蕭惟,難道你舍得徐將啊?”

明城看著窗外的光亮:“一個身後有大把女人排隊等著要,不是非你不可的男人。”

“一個豁出命給你一個家,明知道你愛上別人,依然一心一意愛著你的男人。”

“林月,如果是你,你想愛哪個?”

宋林風不放心,便在小區門口等著宋林月出來,宋林風看見宋林月的時候,他姐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心頭猛得跳了下:“姐,怎麽了?”

宋林月吐口氣搖搖頭,冷笑著說:“徐將跟明城說,她不是那麽重要,說他有大把女人要,還說了句他不是非她不可。”

宋林風一臉懵逼:“徐將說的?”

宋林月點點頭。

宋林風皺皺眉:“明城信了?”

宋林月又點點頭,聲音帶著些疲倦和無力:“不僅信了,還問了我一句話。”

宋林風覺得不好:“什麽話?”

“她問我,一個身後有大把女人排隊等著要,並不是非你不可的男人;一個豁出命給你一個家,明知道你愛上別人,依然一心一意愛著你的男人,如果是我,我想愛哪個?”

宋林月補了一句:“不是想要哪個,而是想愛哪個。”

宋林風嚇了一跳:“想愛哪個?這種事情是想愛就能愛的嗎?她愛的是徐將!不是蕭惟!”

宋林月搖搖頭:“蕭惟的那番話,足夠讓一個女人愛上他,至於徐將的這番話,呵……只能加快明城離開的速度。”

宋林風急了:“明城糊塗了?她不知道徐將什麽性子啊?一吃醋準發瘋,他說的那是氣話啊!傻子都知道那是氣話,明城還信?”

宋林月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她的確是被氣糊塗了,但我說實話,她這樣想也沒錯,她被折騰累了,本來就對蕭惟愧疚,徐將還說這些不中聽的話,再加上這幾天都沒回家,所以她也是真的生氣了。”

宋林風不自覺地罵臟話:“操!你以為徐將就好受啊?他這幾天連飯都吃不下,每天都睡公司沙發,許來想給他弄張折疊床,他都不願意,還不是因為明城一直是在沙發上睡著陪他上班的,你以為他好受?他心裏就明城一個,去哪兒找女人啊?”

宋林月冷笑了聲,“你以為明城就能睡得好?我今天一進門兒,明城是抱著阿魁睡在地毯上的,算了,我是看明白了,還是讓明城選蕭惟吧,挺好的,至少人拿命疼明城。”

宋林風傻眼了。

完蛋,就連他姐都叛變了。

“走吧,去三兒那裏吧,陳政剛才下了班,我讓陳政先過去了。”

今天徐將生日也是董三兒酒吧周年慶。

徐將自然也在。

宋林月一進酒吧門兒看都不看徐將,直接坐的那個遠,中間應該能坐六七個董三兒。

三兒看了眼徐將,還是在看相冊,翻著那幾張少得可憐的明城照片和倆人的合照,來來回回反覆看,從進門就一直翻,翻到現在。

據許來說,這幾天徐將除了工作,就一直在拿著手機,除了左滑就是右滑。

三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決定為兄弟兩肋插刀,硬著頭皮開了口:“月姐,我不是讓你把明城叫來給我捧個場嗎?她唱歌賊拉帶勁,我還指望讓她幫我熱個場呢。”

宋林月笑笑,直接戳人心窩子:“你不知道嗎?她只給蕭惟唱歌。”

呵呵,她就是故意的,她見不得徐將好受。

徐將滑相冊的指尖頓住,臉色慘白。

全場寂靜……

陳政拉拉媳婦兒袖子,讓她別說了。

有人出來打圓場:“老徐,我們這堆人被你放了這麽久的鴿子,今兒是怎麽了?難得啊,終於想起兄弟們了?”

周圍男人打趣起哄的聲音不少,更有耍寶的捂著心口,質問徐將是不是把他給忘了,活脫脫像是古代後宮裏的妃子,委屈得很。

徐將陰沈沈的臉色,連個表情都沒有:“老子雞皮疙瘩都被你惡心出來了。”

眾人哄笑,男人懷裏摟著的漂亮女伴兒,瞅著被罵得一只手捂著心口,另一只手指著徐將控訴的男人,掩著嘴角笑。

“怎麽了?這是吵架了?”平常關系不錯的兄弟,順勢摟著肩膀問他。

徐將瞥了眼旁邊的男人,“……”

他不想接這話。

另一邊的宋林風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心裏讚了一個:這貨平常看著不聰明,怎麽今天腦子這麽好使,專往雷區踩。

旁邊的男人可不死心,他們這夥兒人早就聽說了,徐將家裏藏著一個心肝兒,怎麽攛掇都不帶出來,寶貝得很。

平時都是玩的不錯的,他們心裏早就好奇死了,可徐將這貨偏偏不往他們眼前帶,連出來聚也不出來聚了。

“嘖,相處哪有不吵架的,叫出來把人哄哄就好了,也讓兄弟們見見,正好認識認識,弟兄們都好奇著呢。”

好奇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妖精,居然把眼高於頂的徐將勾成這樣兒。

徐將低些頭喝了口酒,大拇指撓了下眉頭,頓了頓,啞著聲說:“她不會來的。”

明城本就喜靜,更別提來這兒了,以前也沒覺得這地方鬧騰,現在只覺得昏昏沈沈的,眼睛偶爾會泛暈,估計是很久沒來了。

徐將這幾天生著悶氣,好幾天沒見著明城了,想她想得緊,可一想到自己吃醋吃昏頭,對她說的那些氣話,再想到蕭惟那些心裏話,他就……

這幾天楞是憋著沒回家,一是拉不下臉,二是真的氣,她對別人笑一下,徐將心裏就像被扯一把似的,又酸又疼,更別提她對著蕭惟哭了。

沒辦法,他只能眼巴巴在樓下蹲著,想著偷偷看看她,可老天爺偏偏沒如他意,這幾天他連明城影子都沒見到,一天比一天不安,一天比一天無措,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周圍的人精們不樂意了,啥寶貝啊,這麽捂著,兄弟都不給見,有機靈的開始曲線救國,“別哄徐哥了,一個女人罷了,沒必要非得見,又不是以後要當嫂子。”

徐將知道這是在激他呢,但是聽這話,心裏難免不痛快。

宋林月看了說話的男人一眼,笑得冷極了:“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你可沒這命能有這樣的嫂子。”

曲線救國的小哥哥:“……”

他不是那意思啊,月姐,不要當真啊!

徐將頓了頓,默默地拿起桌子上剛點的烈酒,開始灌,覺得不夠,又拿了桌子上的其他酒,一口氣,三瓶已經見了底。

宋林風看著徐將臉色不對,想著徐將喝酒一向有數,也沒開口制止。

徐將覺得差不多了,身上有酒氣了,便擡眼看向宋林風:“風子,給明城打電話……說我喝多了。”

三兒嘴角抽抽:“……”

這招兒夠狗的,玩兒苦肉計啊?不讓他打,讓風子打,這不擺明了讓平常不怎麽撒謊的打電話,更有說服力一點嘛。

宋林風頷首問他:“你確定?”問完又瞅了瞅剛才耍機靈的那位,那貨被看得心裏直犯嘀咕,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這話問得含糊,徐將卻清楚風子的意思。

徐將不知怎的胃裏突然一陣翻滾,腦子裏亂得一塌糊塗,全是她對著蕭惟哭的畫面,他受不了了,這幾天只要一想到蕭惟,他打心底裏暴躁,身體裏的狠怎麽也壓不住,甚至想過把她鎖在家裏,把蕭惟趕得遠遠的。

他媳婦兒沒安全感,再這樣下去,明城真不會要他了,他想她想得要命,沒有她的日子,他真堅持不下去,一分一秒都堅持不了,硬撐到現在,到極限了。

本想著今天是他生日,宋林月會帶她來,可她沒出現,連他的生日她都沒出現,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遲早的事,以後應酬場合少不了,當老子女人就得聽話。”徐將強撐著面子,往後靠了靠身後的沙發,試圖把胃裏的不對勁壓下去,看向他,示意風子打電話。

周圍的兄弟聽這話都炸了,剛才耍機靈的那位在旁邊“哦豁”個不停,有的喊將哥牛批,有的喊徐哥爺們兒。

當初想聯姻的田二少爺從廁所回來,剛好聽見這話,在一旁直咧咧的崇拜:“還是徐少牛啊,我哥那妻管嚴的樣兒我早看不慣了,簡直丟男人的臉!還是你霸氣!這地位一看就嘎嘎的!不愧是你!”

陳政:“……”啊這?

宋林月:“……”呵呵。

董三兒:“……”什麽玩意兒?

宋林風:“……”田灝這貨真聰明。

“餵,明城啊……”

明城接到宋林風電話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多了,迷迷糊糊地正頭疼,聽見宋林風的聲音一怔,好不容易醞釀好的那點睡意煙消雲散,平時總是舒展著的眉毛一直顰著,懷裏的阿魁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舒服,懵懂著醒了。

“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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