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永遠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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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永遠站在她這邊……
半推半就的明城：“……”
她可沒聽過未婚妻還有義務的。
倆人在床上折騰了不少時候, 明城嘴都酸了，徐將才不管自己嘴酸不酸，不知累似的不放過她, 嶄新的床單一片狼藉。
換好床單後倆人又去浴室裏鬧騰, 鬧騰完了也收拾幹凈自己了, 剛舒服完的徐將肚子叫了聲。
明城看著自家男人眨眨眼：“餓了？”
徐將點點頭：“晚上太高興了, 沒覺出餓，光顧著和爸媽說話去了, 自然吃的少。”
明城拿他沒辦法：“那……”
想吃宵夜的徐將：“那……”
“那咱們睡覺吧！都這麽晚了！”
“……”
明城還是心疼自家男人的,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摸黑去了廚房, 旁邊依舊跟著瑟瑟發抖的阿魁。
徐將照舊穿著老太太給做的大汗衫和大褲衩：“媳婦兒，為什麽咱又跟做賊似的？”
明城比了個“噓”：“因為囔囔不讓吃宵夜。”
“那我們要是在廚房做飯的話，豈不是就暴露了！”徐將可不想再跪佛堂了, 耽誤他和明城恩愛。
明城偷笑：“你媳婦兒能讓你餓著啊？”
於是五分鐘後，明城和徐將出現在後院兒, 倆人坐著小板凳, 中間放著兩個柴火三腳架, 一大一小，一個架上架著口鐵鍋, 另一個小架子架著不銹鋼的小煮鍋。
明城有些小驕傲：“小時候囔囔不讓我吃泡面，我都是這麽幹的。”
徐將往旁邊小桌子一看, 都是今天晚上的菜，全被明城熱過一遍了，香噴噴地擺了一桌子。
徐將憋著笑看著鍋裏色香味俱全的臘腸青豆炒飯：“媳婦兒……咱這宵夜是不是太豐盛了……”
劉奶奶剛送來的臘腸, 還沒怎麽著呢，就被下了鍋。
明城舉著小鏟子：“開玩笑，我現在可是你正牌未婚妻, 怎麽能讓你簡簡單單吃呢，放心吧，跟著你媳婦兒混，沒chuo的～”
徐將心裏快笑慘了，面兒上乖乖點頭：“誒～媳婦兒，你覺悟真的很高。”
這分明是見他孝順老丈人丈母娘，高興了，給他的獎勵。
明城好的不教，光教些有的沒得：“我跟你說啊，這個宵夜啊，就要偷偷摸摸地吃才好吃，偷吃獨食啊，感覺最好了～”
阿魁趴在旁邊，用兩只爪爪固定著超胖超長的大章魚腿兒，一口一口地咬下來吃，看著斯斯文文的，其實就是在慢慢品嘗美食，不舍得吃快了，嘴裏還嚼著，點頭表示同意：“嗯！”
徐將饞得都快流口水了，接過剛出鍋的炒飯：“媳婦兒，泡面什麽時候好啊，我快忍不住了……”
鍋裏都冒小泡泡了，泡面的香味兒一個勁兒地往外冒啊，明城還往裏加了雞蛋和各種有的沒有……
明城嘗了口泡面湯，瞬間滿足了，美得都冒泡了，“哇～～～”
“哇什麽啊？”
燙到的徐將和明城，外加嗆到的阿魁：“嚇！”
兩分鐘後——
大堂的燈亮了，老太太披著外套，拄著拐杖，看著面前低著腦袋瓜的兩人，還有被沒收章魚腿兒的阿魁。
徐喬閉著眼睛拱著鼻子，從佛堂出來：“什麽味道……”
徐川和賀蘭也從房間裏出來，“怎麽回事？什麽這麽香？”
徐柔和老太太也從房裏出來：“大晚上的，又幹什麽事兒了？”
羅兒和邵兒打著哈欠：“我們實在睡不著了……”
老太太指著明城和徐將腦殼：“我讓你照顧好阿將你就是這麽照顧的？吃宵夜也就罷了，那麽多好菜居然還給阿將吃泡面！”
明城嘀嘀咕咕：“他愛吃這份泡面啊，我正好看家裏有，平時我不給他吃泡面的……”
老太太還在訓：“阿將胃不好，要讓他三餐規律些，吃宵夜會加重胃負擔，你瞅瞅你給他做的這些！”
徐將替媳婦兒說話：“囔囔，我餓，我晚上光顧著和爸媽說話高興去了，吃的少，所以明城才給我做了些，我以後會少吃宵夜的，盡量不吃。”
老太太哪舍得徐將挨餓：“下不為例啊，快吃吧。”
徐川趕忙湊過來：“正好我也餓了……”
老太太看過去：“你餓什麽餓，你晚上吃了多少還餓？”
徐川：“姥姥……”
老太太看著滿桌的菜，又看了眼徐川賀蘭：“大晚上的別吃太多。”
徐川和賀蘭笑著坐下了，徐柔也過來蹭宵夜吃，徐喬去廚房拿了把筷子回來，明城把泡面趕緊端給徐將，徐將開始吸溜面條。
徐奶奶坐到老太太旁邊，“怪就怪你，做飯做得太香了。”
老太太把章魚腿兒還給了阿魁，還拿簽子串了幾個新的，放在明城搬進來的爐子上烤著：“合著還怪我啊？”
徐奶奶接過徐喬遞過來的筷子，笑著嗔了她一眼：“害得我也跟著餓。”
老太太笑著點點頭，背了這個鍋：“行行行，怪我，你晚上少吃點。”
徐奶奶笑著攛掇：“好久沒吃宵夜了，要不咱姐倆喝兩盅？”
徐川第一個點頭同意，吸溜著面條的徐將也點頭，“好哇～”
老太太哪能讓他們大晚上喝酒：“好哇什麽好哇，不用想啊，家裏沒酒。”
徐奶奶還在攛掇：“讓徐將出去買點回來不就行了，又不天天喝，今兒高興，喝點怎麽了，今天月亮這麽好，咱倆去院子裏喝兩盅。”
老太太看她一眼，有些猶豫。
徐奶奶興致上來了：“快點兒，除了城城第一次來家那天，我好久沒這麽高興過了。”
徐川出聲了：“姥姥，我今兒也高興，我也饞酒了……”
老太太有個條件：“喝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多喝酒，晚上更是不許沾酒！一次都不行。”
賀蘭挑眉看自家男人：“你聽不聽姥姥的啊？”
徐川說到做到：“姥姥，我跟您保證，兒打從今晚之後，只要一過晚上九點絕不喝酒，白天也少喝。”
明城看向自家男人：“你呢！”
徐將很聽媳婦兒話的：“我現在已經這麽做了，有你看著我嘛，我不敢不聽你話。”
徐喬看向自家默不作聲的姑姑：“姑，你呢？”
徐柔也是個饞酒的貨：“我……”
老太太笑著看她：“只要柔柔答應，姥姥就給柔柔喝好酒。”
徐柔一聽“好酒”倆字兒，“行，我聽姥姥的！晚上九點之後絕不碰酒，白天也少喝！”
徐奶奶笑著指了指徐川和徐將，還有徐柔：“你們仨答應的啊！”
老太太披著外套起了身，去院子裏，天兒也不早了，老太太也沒喊大芳，一屋子都跟著出了院子。
羅兒和邵兒趕緊跟上，見老太太去院子裏拿了鐵鍬，對視一眼，趕忙上前：“哎喲，您要幹嘛啊，讓我們來。”
老太太也沒推辭，去了後院兒，指了指樹下，“挖吧。”
羅兒和邵兒趕緊動手，徐將讓酒饞的，也想過去挖，可惜家裏只有倆鐵鍬。
不深不淺的大坑裏有三個小酒缸，老太太笑著羅兒和邵兒拎的酒缸接過來，笑著把密封極好的酒缸打開，都不用扇，酒香瞬間滿了院子。
徐川一聞這味兒就知道是陳年老酒：“喲！姥姥！這是……”
老太太笑著扇了扇缸口：“正宗的百年女兒紅，老輩兒留下的，我一直沒舍得喝，今天高興，把它開了，另兩缸啊，留著明城出嫁那天，我給她當嫁妝，這叫好事成雙。”
徐將笑著親了口明城側臉，明城臉紅得比貼在酒缸上的紅紙還紅。
徐川笑得，拍了下手：“我的好姥姥喲！我一定讓徐將風風光光地把明城娶回來！來來來，我陪您和我媽喝兩盅兒。”
一大家子把飯桌挪到了院子的石桌上，老太太喜歡僻靜，離鄰居們住的遠，也不怕吵著別人。
明城拿了幾個杯子，找了個幹凈的木勺子，把酒小心盛到酒杯裏，端給徐川他們。
老太太看著明城空空如也的酒杯：“你也盛點兒。”
明城指著自己鼻子：“我也喝啊？可我沒喝過白酒啊……”
老太太今天開心：“今天你訂婚了，喝杯酒沒事兒。”
“好好好，那我也陪你們喝點兒。”明城也給自己盛了一小杯，她怕自己喝不慣。
“來，咱一家人一起喝一杯。”徐奶奶笑著舉起酒杯。
老太太笑：“咱一家人是應該幹一個。”
羅兒和邵兒也端起酒杯：“那我和邵兒也跟著幹一個，將哥和嫂子訂婚我們也高興！”
一家子人圍著石桌坐：“幹杯！”
端著酒杯的明城，眨眨眼，也稀裏糊塗地跟著喝了。
喝酒的徐將偷偷瞄了眼媳婦兒，差點笑噴酒。
明城閉著眼睛，像是喝毒藥似的，小心地嘬了口，成功被刺激到。
明城覺得有點難喝，於是便裝作假裝喝，再假裝喝也碰到了，成功上了臉。
倆老太太今天的確高興，徐川也高興，看都能看出來，喝得別提多盡興了。
徐將也高興，於是吃飽之後就開始攛掇沒怎麽吃宵夜的媳婦兒，“來，咱倆今天訂婚，是不是應該碰一個？”
“對，碰一個。”明城非常同意，舉起酒杯，跟自家男人碰杯，然後就放下了杯子。
徐將哪能讓她糊弄了：“嘖，快，跟我喝一杯，你老公我今天高興。”
明城一向是慣著徐將的，於是又把酒杯端起來了：“好吧……”
明城還想糊弄事兒，徐將識破了，直接舉著明城酒杯灌下去。
明城臉上的紅更明顯了，徐將看著自家媳婦兒美的那樣兒：“再來一杯……”
有些迷糊的明城：“還來啊……”
徐將又給媳婦兒盛了杯酒，舉著讓媳婦兒喝：“媳婦兒，老公敬你一杯。”
明城一聽，徐將敬她，趕緊拿起酒杯，“老公，我也敬你一杯……”
老太太看著自家姑娘的小紅臉兒：“嗯？？？”
徐將可以斷定，自家媳婦兒醉了。
於是又給媳婦兒盛了杯酒，指了指自己爸媽：“咱倆今天訂婚了，你還沒叫爸媽呢。”
迷迷糊糊的明城，仍然不太好糊弄：“可是……可是……結了婚才能改口啊……”
徐將“嘖”了聲，教育不懂事的媳婦兒：“咱倆遲早結婚，早叫晚叫有什麽區別，我都叫了，這樣，你給爸媽敬杯酒，把爸媽叫了。”
明城頂著張小紅臉兒，扭扭捏捏不叫人：“可是……沒有紅包……你喊囔囔和爸媽的時候，囔囔偷偷給你塞了個紅包，我都看見了，你回家要上交的啊……”
徐將差點笑出聲。
端著酒杯的老太太已經笑出聲了。
這貪財小鬼兒，小管家婆娘喲。
徐喬已經笑出眼淚了，和喝得正歡的徐柔抹著眼淚笑。
徐川和賀蘭一拍腦殼，光顧著高興去了，再加上他們早把明城當閨女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徐川看了眼賀蘭，賀蘭悄悄去了裏屋，從包裏掏出倆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又趕忙出來。
賀蘭舉著紅包，在明城眼前晃了晃，“城城，看這兒，看媽這裏有什麽？”
徐川也舉起紅包，誘惑明城：“誒～爸這兒也有，你過來，你過來敬爸媽杯酒，紅包就是你的啦。”
被紅包勾引到的明城，端著酒杯起了身，徐將趕緊放下酒杯，在身邊護著。
明城頂著張小紅臉兒，端著酒杯，站到賀蘭徐川面前：“爸，媽，明城知道你們真心對明城好，就算明城再不好，你們也不介意，明城知道你們拿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兒媳以後好好孝順你們。”
攬著明城的徐將，彎了唇角。
雖然明城醉了，但賀蘭和徐川紅了眼，他們知道這是她的真心話：“好。”
聽見賀蘭和徐川應了，明城把酒一口悶了，“兒媳給你們敬酒了。”說完就閉了眼。
徐將趕緊把人攬在懷裏，“媳婦兒，媳婦兒……”
明城迷迷糊糊地抱著：“老公，不許搶我紅包……”
徐將趕緊把賀蘭和徐川遞過來的紅包塞明城懷裏：“這兒呢，這兒呢。”
……
倆人的事兒算是徹徹底底敲定了，徐川和賀蘭賴著老太太住了好幾天，又給老太太把監控呼叫按好，叮囑有什麽事就呼叫他們。
終於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賀蘭紅著眼拉著老太太的手，好一個撒嬌，“我不想走嘛，您讓他們先回去好了，我陪您再住幾天啊……”
“說些什麽胡話，大川要忙了，家裏缺了你能行嗎？嗯？中秋走動的多，你不在能行？”
“反正現在有城城了啊……”賀蘭撅著嘴巴，抱著老太太的胳膊。
“你看你……”徐川也舍不得老太太，“你有本事就說動姥姥跟我們回家住。”
“對啊！您跟我回家住，我把您當我親媽孝敬，我回家就收拾房間，把向陽那間房給您收拾出來。”賀蘭蠱惑道。
老太太點點這倆人：“少跟我來這套。”
被看穿的徐川和賀蘭，只能喊內援：“城城，城城……”
“啊？在這兒……”正在收拾東西的明城，坐在院子裏收拾小醬菜，指揮徐將：“都帶著都帶著。”
老太太看著自家討債小鬼兒，去了廚房裏間，大芳也跟著去了，沒一會兒搬著老太太早就準備好的瓶瓶罐罐出來了：“這些要不要？”
明城眼睛都亮了：“要要要～都要～”
徐將看著大芳接連不斷從廚房拎著玻璃罐子出來，讓老太太留著自己吃的假客氣話都沒說出口，“囔囔，要～”
老太太笑了：“又不是什麽值錢東西，別嫌你囔囔我上不得臺面就好。”
“姥姥！你說什麽呢！”還沒等徐將炸毛，徐川和賀蘭就不樂意了。
海兔幹、海米、蝦皮、魷魚條、鰻魚絲、黃花魚、魚骨、小海蝦、海蟹……各種烤魚片和小魚幹、都是老太太親手曬的，
還有各種各樣的榨菜、還有可以拌飯吃的海苔碎、還有老太太做的各種冷食。
明城跟來進貨似的，一股腦兒全往車上搬：“吼吼吼～全是好吃噠～”
徐將也在往車上搬，相當不客氣：“媳婦兒，這些都是什麽？”
“不知道吧，這些都是海貨，有些曬幹了，有些是炒的，還有香辣海蟹呢。”明城興奮不已。
徐將的發問相當迅速，甚至沒過腦子：“那為什麽你從來沒給我曬過？”
沈默不語的明城：“……”
海邊小城市除了風景美不勝收，真沒什麽好玩的地方，明城帶著徐奶奶去了海邊，看了綿延的海岸線。
要回去了，一大清早明城就去了海港：“奶奶，姑姑，你們在車裏坐會兒，這會兒海貨是最好吃的時候，這個點兒應該剛下船，咱們買點回去，好帶回去待客，好不好？”
海港嘈雜，徐奶奶明白明城這是為了她身子骨兒著想，“多買些，咱回家也好送節禮。”
“誒，我記下了。”明城本想讓徐川和賀蘭也留下，和倆人非要跟著，說是怕明城忙不過來。
明城到港的時候，有些船只剛到，明城直奔著熟悉的船去了，“林叔。”
正在忙著下海貨的林叔，眼睛一瞇，樂了：“城城啊！你怎麽來了？你爸不是出去玩兒了嘛！”
“我男朋友，跟我回來看姥姥，想著帶些好的海貨回去送節禮。”明城小手指頭指了指緊跟著停好車跑過來的徐將。
又介紹了不遠處過來的徐川和賀蘭，還有徐喬，“這是徐將父母和妹妹。”
徐將笑著叫人：“林叔。”
徐川和賀蘭過來了，笑著點頭伸手：“您好。”
“這……”林叔看見徐川一楞，趕忙下了船，把手套摘下來：“您……我這兒一股腥味兒……”
徐川把手伸過去：“無妨。”
林叔不敢大聲說話，不確定的看了眼明城：“您是不是……”
徐川笑笑，點了頭：“我是。”
“哎喲！”林叔笑開了花，那手握得這個激動：“我可當過好幾年兵，沒想到退伍之後見著總司令了，我也算您帶過的兵了吧！”
徐川打了個敬禮：“當然。”
林叔也打了個敬禮，標準的很：“首長好！”
徐川趕忙擺手，糾正道：“副的。”
“那也是首長，我還是叫您司令好了。”林叔還打著敬禮呢。
林叔老婆在分揀，從船的一邊過來了，一臉懵：“幹嘛呢？”
明城哪顧得上戰友見面，“楊嬸兒，今天都有什麽？”
楊嬸兒趕忙過來：“哎喲，城城啊，你怎麽來了！”
明城：“楊嬸兒，我來買海鮮，好的多少錢？”
徐將趕忙道：“楊嬸兒好，今天的東西明城和我都要了，小的也要。”
明城納悶兒了：“送節禮要小的幹嘛？”
徐將想著囔囔給的食譜：“小的帶回去咱自己家裏吃啊，冰起來不就行了，多新鮮，不比在菜市場實惠啊？”
明城看著面前的饞蟲徐將：“……”
以前不這樣啊，現在怎麽這麽能吃……
但明城沒空管，去別的船收海鮮去了，“您好，請問都有什麽好東西？”
另一只船上的大叔看了眼林叔，又看了眼徐將的車牌子：“閨女，這兩天的不便宜，梭子蟹外面都破200了，不過貨也一個頂一個成，你能包圓兒不？你林叔給你照多少我也給你照多少。”
明城可不想包那麽多：“叔叔，新鮮的我包圓兒了，不是今天的我不要，您要是能給個實在價兒，就把貨卸下來吧，我挑挑。”
“行。”
明城又去找另一艘船，徐將沒跟著媳婦兒忙，留下拜托了林叔件事：“林叔，麻煩您件事，以後我爸要出海的話，您就別帶他了，行嗎？”
林叔聽了這聲“爸”，心裏一頓，“這……”
徐將姿態擺的很低：“您就當幫我個忙，我知道我爸是放心不下明城，我要是沒信心跟明城白頭到老，怎麽可能開口求您？我爸年歲不小了，家裏又不缺錢花，我和明城實在擔心。”
林叔看了眼眼裏同樣有拜托的徐川賀蘭，笑著點了頭，應了徐將。
“行，小夥子，林叔應了你，怪不得你爸能應了你和城城的事，要是還換個人，你看看他能同意城城去外地的？”
徐將這才松了口氣：“謝謝您了。”
林叔卻說：“謝就不必了，只要你好好對城城就行了，城城是個好孩子。”
林叔笑著吐了口氣：“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初找你爸的時候，看見五六歲的城城，在院子裏坐著小板凳，那麽大點兒小人兒，小手兒一個一個幫你爸扣手上的魚鱗，別提多乖了。”
“都說城城不上班，這麽大了，讓爹娘養著，不孝順，其實不是這樣，城城也想出去上班的，努力改變自己的性格，努力學會交朋友，和別人相處，是你爸你媽擔心閨女，怕她被欺負，不讓她出去。”
徐將心疼壞了：“我知道。”
明城發現好東西了，又讓明城逮著幾條大黃花魚，“大姐，黃花魚賣不賣？”
“賣啊，500一斤。”
明城看了眼大姐，笑了：“50一斤賣不？”
大姐炸毛：“閨女！你跟我開玩笑呢？”
明城瞬間冷漠臉：“不是您在跟我開玩笑呢嘛？”
大姐理虧：“行行行，300，總行了吧，這可是純野生的！”
明城依舊冷漠：“80，您賣我就要，不賣就算了。”
大姐活生生噎在那兒，看了眼不遠處徐將停的車的車牌：“閨女，你是本地人啊？”
“俺不是當地滴還能是哪兒滴？多少錢嫩當俺真不知道？難滴還熊俺？”明城的方言普通話無縫切換，周圍的大叔大姨都笑了。
過來的徐將成功被明城帶跑偏了：“難滴了？”
明城決定還是說方言：“賣不賣？不賣俺走了，俺就不信光嫩一家兒有。”
大姐這才舒服了：“當地的你說普通話幹什麽，別別扭扭的，80就80，別的要不要了？”
徐將看了眼野生的大黃花魚：“80？”
明城看了眼地上筐裏的蛤蜊：“鴿啦和皮嘎蝦多少錢？”
徐將往天上看：“鴿啦？”
鴿子也算海鮮？
周圍的都笑了，大姐也笑了：“一聽就怎這兒滴嫚兒。”
鰨目魚、鮁魚、帶魚、鯖魚、多寶魚、刀魚、針良魚、八爪魚……連海腸子都讓明城給搜刮遍了。
好的皮皮蝦和螃蟹全讓明城給收了，所以……
“爬蝦和蟹子就這些了？”
“昂，都讓那個嫚兒收走了。”
明城正在把筐子裏的螃蟹挑出來，過秤，操著一口當地的土話：“還沒有沒有大滴了？”
“明城。”
蹲著挑明城擡了頭，這一擡頭臉都垮了。
對面的女人的臉也垮了。瞄了眼明城身邊的徐將：“你見著你老師就這態度？”
明城不願意有過多的交集：“老師好。”喊完立馬忙著幹活兒，帶著塑膠手套挑螃蟹。
徐將見明城臉色不對，只是微微敷衍著點了頭，繼續幫媳婦兒幹活兒。
女老師似乎很不悅：“你一個人占那麽多蟹子吃得完？正好我得買點兒，你就不能讓老師買點兒？”
明城懶得跟她說話：“不能。”
女人老師看了眼身邊的自家女兒，又看了眼徐將：“你還是這樣兒，不討人喜歡也不尊敬師長。”
明城笑了下，似乎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老師？我可不記得我有您這個老師？誰的老師會在學生在學校課間跑操的時候丟了手機，來一句，沒看好自己的東西怪誰？”
“我倒是想看好自己的東西，更不想跑步，可您也不給我批假條啊。”
“您當時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還記得，您跟我說，你要是不拿手機，也不會被偷。
“我當時問了您一句，其實您知道大多數同學們都拿了手機，他們的也沒丟啊。
明城輕笑了聲：“結果您怎麽說的，您問我，怎麽不偷別人的專偷你的？”
這些話乍一聽沒法反駁，可正在忙的人都看了眼這位老師，也覺得這些話有些別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就算了，一部手機也不便宜，當時丟手機的孩子得多著急，怕爸媽訓，又怕給爸媽添麻煩，如果是花爸媽的錢有負罪感的孩子，心裏就更著急了，怎麽還落井下石，冷嘲熱諷呢。
女老師覺得自己並沒說錯什麽，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學校不讓拿手機不知道？”
“當時所有同學不都拿嗎？就連學習極好的同學都拿手機，您心裏不清楚嗎？就因為當時學校不讓拿手機，我才去辦公室問您，有沒有沒收手機？也好確定是不是被偷了。
可您不僅不告訴我有沒有搜學生桌洞，還好一個嘲諷我，直到畢業，您也沒告訴我到底手機是不是您沒收的。”
這些話明城早就想說了：“雖然我拿手機不對，但我覺得我手機被偷和我拿手機去學校，這兩件事並不能混為一談。”
“我並沒有拿您當老師，在我看來，您連教書育人的資格都沒有，素質是在堪憂，根本不配當老師，自然沒有尊不尊敬這一說。”
女老師輕笑了聲，看了眼徐將：“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記仇啊？這麽點小事兒也記得這麽清楚。”
徐將顰了眉心，厭惡至極：“您這不是廢話嗎？您女兒朝著別人老公拋媚眼兒，換誰誰能高興？現在老師都這素質？也教出來什麽好東西，惡心死了。”
女人身邊的姑娘臉色瞬間紅了，“誰朝你拋媚眼兒了？”
徐將冷笑一聲：“我有說你朝我拋媚眼兒了嗎？麻煩別和我們兩口子說話，離遠些。”
說著就蹲下了，繼續和明城挑螃蟹，把兩個女人當空氣。
徐川和賀蘭過來，看了眼這位女老師，並沒發作，“城城啊，現在老師遍地都是，什麽素質的都有，不要管別人的嘴了，車來了，咱們裝箱回家了。”
女老師看見徐川的臉，僵在原地，但為了師表教書育人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帶著身邊的女兒轉身離開。
徐喬找了車來，“明城姐，冷藏車來了。”
司機見徐將和明城在忙，下來幫忙：“徐總，少夫人，我來搬吧。”
女老師的女兒聽見這聲“少夫人”，心裏輕蔑極了，不陰不陽的說道：“媽，這就是你經常跟我說那個不檢點的女學生嗎？光知道吃和睡，老是出糗被恥笑，怪不得她連朋友都沒有，同學們都不喜歡她，罵她是狐貍精。”
明城的手頓住。
徐將猛的起了身，“不檢點？不是都不喜歡她，她能和誰不檢點去？老是出糗被恥笑還能是狐貍精？到底是什麽樣的老師會編瞎話傳學生的謠？就算說的都是真的，學生做了什麽傷害老師的事，才會讓老師如此宣揚自己教過的學生？這年頭，長舌婦都能當老師，笑話。”
明城拉住他：“徐將，別理她們了，清者自清，我沒有不檢點，也沒有做過傷害別人的事，別人愛說什麽讓他們說去吧，咱們管不著，我不想和她們有交流。”
徐將也不想和這種人說話：“簡直神經，非要舔著臉湊上來，擺老師的架子？不就拿點工資教書？這年頭幹傳銷的都能自稱老師。”
“嗤，裝什麽清高～”女老師的女兒憋嘴翻了個白眼，跟自家媽媽笑著說：“媽，你別生氣，就這種人，就算她嫁給有錢人家，也是被人支使的命，肯定會被厭棄趕出來的。”
女老師一噎，按照平時她肯定就會附和同意，現在卻沒敢吱聲。
賀蘭本不想搭理這種人，嫌掉價兒，現在卻毛了，誰都不許欺負她女兒。
“這是當老師的教出來的女兒？心胸狹隘，心思惡毒，我兒媳婦操持家務，幫家裏應酬交際，被說成被人支使幹活兒？還被厭棄被趕出來？別不是自己遭遇了也見不得別人家美滿吧！”
女孩子被人戳到痛處，回頭怒瞪：“你！”
徐川拍拍賀蘭的手：“不要理這種人，不值當，城城多排斥和她們有交集，別惹城城不開心了。”
女老師把女兒拉走，匆匆離開：“別說了，快走。”
徐將把明城攬在懷裏：“這種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誰沒出過糗？別人笑那是別人就愛看別人出醜，不管是不是你，他們都會笑，只能說你和他們不是一類人，當不成朋友，連當老師的都會在背後編排人，何況是其他人，對不對？”
明城委委屈屈的點頭：“我知道我不招人喜歡，也不合群，可我不需要他們喜歡啊，也不想讓他們喜歡。”
徐將問他：“那如果有機會和他們合群，現在讓你選，你會選擇合群嗎？”
明城想了想，搖搖頭：“我不要。”
以前不懂事，覺得在學校沒有朋友很丟臉，都不敢自己去洗手間，現在她倒是覺得自己去洗手間也沒什麽，沒必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徐將笑著蹭了蹭她鼻尖兒：“這就對了。”
明城頓了頓，問她：“徐將，你會不會覺得我另類？”
徐將笑著吻了吻明城額頭：“當然，世上只有一個明城，這多好，最好所有人都不喜歡你，只有老公喜歡，明城喜歡的徐將難道就不另類了嘛？”
明城的委屈消失不見，依賴地窩到徐將懷裏，貪戀徐將身上的暖：“老公，你真好。”
徐將手慢慢順撫著明城腦後的發，又輕吻了她耳垂，把她抱得更近。
他不覺得明城哪兒做得不好不對，就算真是明城做的不好不對，那又怎樣，在他心裏，她怎樣都是好的對的，他永遠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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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的明城：“……”
她可沒聽過未婚妻還有義務的。
倆人在床上折騰了不少時候, 明城嘴都酸了，徐將才不管自己嘴酸不酸，不知累似的不放過她, 嶄新的床單一片狼藉。
換好床單後倆人又去浴室裏鬧騰, 鬧騰完了也收拾幹凈自己了, 剛舒服完的徐將肚子叫了聲。
明城看著自家男人眨眨眼：“餓了？”
徐將點點頭：“晚上太高興了, 沒覺出餓，光顧著和爸媽說話去了, 自然吃的少。”
明城拿他沒辦法：“那……”
想吃宵夜的徐將：“那……”
“那咱們睡覺吧！都這麽晚了！”
“……”
明城還是心疼自家男人的,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摸黑去了廚房, 旁邊依舊跟著瑟瑟發抖的阿魁。
徐將照舊穿著老太太給做的大汗衫和大褲衩：“媳婦兒，為什麽咱又跟做賊似的？”
明城比了個“噓”：“因為囔囔不讓吃宵夜。”
“那我們要是在廚房做飯的話，豈不是就暴露了！”徐將可不想再跪佛堂了, 耽誤他和明城恩愛。
明城偷笑：“你媳婦兒能讓你餓著啊？”
於是五分鐘後，明城和徐將出現在後院兒, 倆人坐著小板凳, 中間放著兩個柴火三腳架, 一大一小，一個架上架著口鐵鍋, 另一個小架子架著不銹鋼的小煮鍋。
明城有些小驕傲：“小時候囔囔不讓我吃泡面，我都是這麽幹的。”
徐將往旁邊小桌子一看, 都是今天晚上的菜，全被明城熱過一遍了，香噴噴地擺了一桌子。
徐將憋著笑看著鍋裏色香味俱全的臘腸青豆炒飯：“媳婦兒……咱這宵夜是不是太豐盛了……”
劉奶奶剛送來的臘腸, 還沒怎麽著呢，就被下了鍋。
明城舉著小鏟子：“開玩笑，我現在可是你正牌未婚妻, 怎麽能讓你簡簡單單吃呢，放心吧，跟著你媳婦兒混，沒chuo的～”
徐將心裏快笑慘了，面兒上乖乖點頭：“誒～媳婦兒，你覺悟真的很高。”
這分明是見他孝順老丈人丈母娘，高興了，給他的獎勵。
明城好的不教，光教些有的沒得：“我跟你說啊，這個宵夜啊，就要偷偷摸摸地吃才好吃，偷吃獨食啊，感覺最好了～”
阿魁趴在旁邊，用兩只爪爪固定著超胖超長的大章魚腿兒，一口一口地咬下來吃，看著斯斯文文的，其實就是在慢慢品嘗美食，不舍得吃快了，嘴裏還嚼著，點頭表示同意：“嗯！”
徐將饞得都快流口水了，接過剛出鍋的炒飯：“媳婦兒，泡面什麽時候好啊，我快忍不住了……”
鍋裏都冒小泡泡了，泡面的香味兒一個勁兒地往外冒啊，明城還往裏加了雞蛋和各種有的沒有……
明城嘗了口泡面湯，瞬間滿足了，美得都冒泡了，“哇～～～”
“哇什麽啊？”
燙到的徐將和明城，外加嗆到的阿魁：“嚇！”
兩分鐘後——
大堂的燈亮了，老太太披著外套，拄著拐杖，看著面前低著腦袋瓜的兩人，還有被沒收章魚腿兒的阿魁。
徐喬閉著眼睛拱著鼻子，從佛堂出來：“什麽味道……”
徐川和賀蘭也從房間裏出來，“怎麽回事？什麽這麽香？”
徐柔和老太太也從房裏出來：“大晚上的，又幹什麽事兒了？”
羅兒和邵兒打著哈欠：“我們實在睡不著了……”
老太太指著明城和徐將腦殼：“我讓你照顧好阿將你就是這麽照顧的？吃宵夜也就罷了，那麽多好菜居然還給阿將吃泡面！”
明城嘀嘀咕咕：“他愛吃這份泡面啊，我正好看家裏有，平時我不給他吃泡面的……”
老太太還在訓：“阿將胃不好，要讓他三餐規律些，吃宵夜會加重胃負擔，你瞅瞅你給他做的這些！”
徐將替媳婦兒說話：“囔囔，我餓，我晚上光顧著和爸媽說話高興去了，吃的少，所以明城才給我做了些，我以後會少吃宵夜的，盡量不吃。”
老太太哪舍得徐將挨餓：“下不為例啊，快吃吧。”
徐川趕忙湊過來：“正好我也餓了……”
老太太看過去：“你餓什麽餓，你晚上吃了多少還餓？”
徐川：“姥姥……”
老太太看著滿桌的菜，又看了眼徐川賀蘭：“大晚上的別吃太多。”
徐川和賀蘭笑著坐下了，徐柔也過來蹭宵夜吃，徐喬去廚房拿了把筷子回來，明城把泡面趕緊端給徐將，徐將開始吸溜面條。
徐奶奶坐到老太太旁邊，“怪就怪你，做飯做得太香了。”
老太太把章魚腿兒還給了阿魁，還拿簽子串了幾個新的，放在明城搬進來的爐子上烤著：“合著還怪我啊？”
徐奶奶接過徐喬遞過來的筷子，笑著嗔了她一眼：“害得我也跟著餓。”
老太太笑著點點頭，背了這個鍋：“行行行，怪我，你晚上少吃點。”
徐奶奶笑著攛掇：“好久沒吃宵夜了，要不咱姐倆喝兩盅？”
徐川第一個點頭同意，吸溜著面條的徐將也點頭，“好哇～”
老太太哪能讓他們大晚上喝酒：“好哇什麽好哇，不用想啊，家裏沒酒。”
徐奶奶還在攛掇：“讓徐將出去買點回來不就行了，又不天天喝，今兒高興，喝點怎麽了，今天月亮這麽好，咱倆去院子裏喝兩盅。”
老太太看她一眼，有些猶豫。
徐奶奶興致上來了：“快點兒，除了城城第一次來家那天，我好久沒這麽高興過了。”
徐川出聲了：“姥姥，我今兒也高興，我也饞酒了……”
老太太有個條件：“喝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多喝酒，晚上更是不許沾酒！一次都不行。”
賀蘭挑眉看自家男人：“你聽不聽姥姥的啊？”
徐川說到做到：“姥姥，我跟您保證，兒打從今晚之後，只要一過晚上九點絕不喝酒，白天也少喝。”
明城看向自家男人：“你呢！”
徐將很聽媳婦兒話的：“我現在已經這麽做了，有你看著我嘛，我不敢不聽你話。”
徐喬看向自家默不作聲的姑姑：“姑，你呢？”
徐柔也是個饞酒的貨：“我……”
老太太笑著看她：“只要柔柔答應，姥姥就給柔柔喝好酒。”
徐柔一聽“好酒”倆字兒，“行，我聽姥姥的！晚上九點之後絕不碰酒，白天也少喝！”
徐奶奶笑著指了指徐川和徐將，還有徐柔：“你們仨答應的啊！”
老太太披著外套起了身，去院子裏，天兒也不早了，老太太也沒喊大芳，一屋子都跟著出了院子。
羅兒和邵兒趕緊跟上，見老太太去院子裏拿了鐵鍬，對視一眼，趕忙上前：“哎喲，您要幹嘛啊，讓我們來。”
老太太也沒推辭，去了後院兒，指了指樹下，“挖吧。”
羅兒和邵兒趕緊動手，徐將讓酒饞的，也想過去挖，可惜家裏只有倆鐵鍬。
不深不淺的大坑裏有三個小酒缸，老太太笑著羅兒和邵兒拎的酒缸接過來，笑著把密封極好的酒缸打開，都不用扇，酒香瞬間滿了院子。
徐川一聞這味兒就知道是陳年老酒：“喲！姥姥！這是……”
老太太笑著扇了扇缸口：“正宗的百年女兒紅，老輩兒留下的，我一直沒舍得喝，今天高興，把它開了，另兩缸啊，留著明城出嫁那天，我給她當嫁妝，這叫好事成雙。”
徐將笑著親了口明城側臉，明城臉紅得比貼在酒缸上的紅紙還紅。
徐川笑得，拍了下手：“我的好姥姥喲！我一定讓徐將風風光光地把明城娶回來！來來來，我陪您和我媽喝兩盅兒。”
一大家子把飯桌挪到了院子的石桌上，老太太喜歡僻靜，離鄰居們住的遠，也不怕吵著別人。
明城拿了幾個杯子，找了個幹凈的木勺子，把酒小心盛到酒杯裏，端給徐川他們。
老太太看著明城空空如也的酒杯：“你也盛點兒。”
明城指著自己鼻子：“我也喝啊？可我沒喝過白酒啊……”
老太太今天開心：“今天你訂婚了，喝杯酒沒事兒。”
“好好好，那我也陪你們喝點兒。”明城也給自己盛了一小杯，她怕自己喝不慣。
“來，咱一家人一起喝一杯。”徐奶奶笑著舉起酒杯。
老太太笑：“咱一家人是應該幹一個。”
羅兒和邵兒也端起酒杯：“那我和邵兒也跟著幹一個，將哥和嫂子訂婚我們也高興！”
一家子人圍著石桌坐：“幹杯！”
端著酒杯的明城，眨眨眼，也稀裏糊塗地跟著喝了。
喝酒的徐將偷偷瞄了眼媳婦兒，差點笑噴酒。
明城閉著眼睛，像是喝毒藥似的，小心地嘬了口，成功被刺激到。
明城覺得有點難喝，於是便裝作假裝喝，再假裝喝也碰到了，成功上了臉。
倆老太太今天的確高興，徐川也高興，看都能看出來，喝得別提多盡興了。
徐將也高興，於是吃飽之後就開始攛掇沒怎麽吃宵夜的媳婦兒，“來，咱倆今天訂婚，是不是應該碰一個？”
“對，碰一個。”明城非常同意，舉起酒杯，跟自家男人碰杯，然後就放下了杯子。
徐將哪能讓她糊弄了：“嘖，快，跟我喝一杯，你老公我今天高興。”
明城一向是慣著徐將的，於是又把酒杯端起來了：“好吧……”
明城還想糊弄事兒，徐將識破了，直接舉著明城酒杯灌下去。
明城臉上的紅更明顯了，徐將看著自家媳婦兒美的那樣兒：“再來一杯……”
有些迷糊的明城：“還來啊……”
徐將又給媳婦兒盛了杯酒，舉著讓媳婦兒喝：“媳婦兒，老公敬你一杯。”
明城一聽，徐將敬她，趕緊拿起酒杯，“老公，我也敬你一杯……”
老太太看著自家姑娘的小紅臉兒：“嗯？？？”
徐將可以斷定，自家媳婦兒醉了。
於是又給媳婦兒盛了杯酒，指了指自己爸媽：“咱倆今天訂婚了，你還沒叫爸媽呢。”
迷迷糊糊的明城，仍然不太好糊弄：“可是……可是……結了婚才能改口啊……”
徐將“嘖”了聲，教育不懂事的媳婦兒：“咱倆遲早結婚，早叫晚叫有什麽區別，我都叫了，這樣，你給爸媽敬杯酒，把爸媽叫了。”
明城頂著張小紅臉兒，扭扭捏捏不叫人：“可是……沒有紅包……你喊囔囔和爸媽的時候，囔囔偷偷給你塞了個紅包，我都看見了，你回家要上交的啊……”
徐將差點笑出聲。
端著酒杯的老太太已經笑出聲了。
這貪財小鬼兒，小管家婆娘喲。
徐喬已經笑出眼淚了，和喝得正歡的徐柔抹著眼淚笑。
徐川和賀蘭一拍腦殼，光顧著高興去了，再加上他們早把明城當閨女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徐川看了眼賀蘭，賀蘭悄悄去了裏屋，從包裏掏出倆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又趕忙出來。
賀蘭舉著紅包，在明城眼前晃了晃，“城城，看這兒，看媽這裏有什麽？”
徐川也舉起紅包，誘惑明城：“誒～爸這兒也有，你過來，你過來敬爸媽杯酒，紅包就是你的啦。”
被紅包勾引到的明城，端著酒杯起了身，徐將趕緊放下酒杯，在身邊護著。
明城頂著張小紅臉兒，端著酒杯，站到賀蘭徐川面前：“爸，媽，明城知道你們真心對明城好，就算明城再不好，你們也不介意，明城知道你們拿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兒媳以後好好孝順你們。”
攬著明城的徐將，彎了唇角。
雖然明城醉了，但賀蘭和徐川紅了眼，他們知道這是她的真心話：“好。”
聽見賀蘭和徐川應了，明城把酒一口悶了，“兒媳給你們敬酒了。”說完就閉了眼。
徐將趕緊把人攬在懷裏，“媳婦兒，媳婦兒……”
明城迷迷糊糊地抱著：“老公，不許搶我紅包……”
徐將趕緊把賀蘭和徐川遞過來的紅包塞明城懷裏：“這兒呢，這兒呢。”
……
倆人的事兒算是徹徹底底敲定了，徐川和賀蘭賴著老太太住了好幾天，又給老太太把監控呼叫按好，叮囑有什麽事就呼叫他們。
終於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賀蘭紅著眼拉著老太太的手，好一個撒嬌，“我不想走嘛，您讓他們先回去好了，我陪您再住幾天啊……”
“說些什麽胡話，大川要忙了，家裏缺了你能行嗎？嗯？中秋走動的多，你不在能行？”
“反正現在有城城了啊……”賀蘭撅著嘴巴，抱著老太太的胳膊。
“你看你……”徐川也舍不得老太太，“你有本事就說動姥姥跟我們回家住。”
“對啊！您跟我回家住，我把您當我親媽孝敬，我回家就收拾房間，把向陽那間房給您收拾出來。”賀蘭蠱惑道。
老太太點點這倆人：“少跟我來這套。”
被看穿的徐川和賀蘭，只能喊內援：“城城，城城……”
“啊？在這兒……”正在收拾東西的明城，坐在院子裏收拾小醬菜，指揮徐將：“都帶著都帶著。”
老太太看著自家討債小鬼兒，去了廚房裏間，大芳也跟著去了，沒一會兒搬著老太太早就準備好的瓶瓶罐罐出來了：“這些要不要？”
明城眼睛都亮了：“要要要～都要～”
徐將看著大芳接連不斷從廚房拎著玻璃罐子出來，讓老太太留著自己吃的假客氣話都沒說出口，“囔囔，要～”
老太太笑了：“又不是什麽值錢東西，別嫌你囔囔我上不得臺面就好。”
“姥姥！你說什麽呢！”還沒等徐將炸毛，徐川和賀蘭就不樂意了。
海兔幹、海米、蝦皮、魷魚條、鰻魚絲、黃花魚、魚骨、小海蝦、海蟹……各種烤魚片和小魚幹、都是老太太親手曬的，
還有各種各樣的榨菜、還有可以拌飯吃的海苔碎、還有老太太做的各種冷食。
明城跟來進貨似的，一股腦兒全往車上搬：“吼吼吼～全是好吃噠～”
徐將也在往車上搬，相當不客氣：“媳婦兒，這些都是什麽？”
“不知道吧，這些都是海貨，有些曬幹了，有些是炒的，還有香辣海蟹呢。”明城興奮不已。
徐將的發問相當迅速，甚至沒過腦子：“那為什麽你從來沒給我曬過？”
沈默不語的明城：“……”
海邊小城市除了風景美不勝收，真沒什麽好玩的地方，明城帶著徐奶奶去了海邊，看了綿延的海岸線。
要回去了，一大清早明城就去了海港：“奶奶，姑姑，你們在車裏坐會兒，這會兒海貨是最好吃的時候，這個點兒應該剛下船，咱們買點回去，好帶回去待客，好不好？”
海港嘈雜，徐奶奶明白明城這是為了她身子骨兒著想，“多買些，咱回家也好送節禮。”
“誒，我記下了。”明城本想讓徐川和賀蘭也留下，和倆人非要跟著，說是怕明城忙不過來。
明城到港的時候，有些船只剛到，明城直奔著熟悉的船去了，“林叔。”
正在忙著下海貨的林叔，眼睛一瞇，樂了：“城城啊！你怎麽來了？你爸不是出去玩兒了嘛！”
“我男朋友，跟我回來看姥姥，想著帶些好的海貨回去送節禮。”明城小手指頭指了指緊跟著停好車跑過來的徐將。
又介紹了不遠處過來的徐川和賀蘭，還有徐喬，“這是徐將父母和妹妹。”
徐將笑著叫人：“林叔。”
徐川和賀蘭過來了，笑著點頭伸手：“您好。”
“這……”林叔看見徐川一楞，趕忙下了船，把手套摘下來：“您……我這兒一股腥味兒……”
徐川把手伸過去：“無妨。”
林叔不敢大聲說話，不確定的看了眼明城：“您是不是……”
徐川笑笑，點了頭：“我是。”
“哎喲！”林叔笑開了花，那手握得這個激動：“我可當過好幾年兵，沒想到退伍之後見著總司令了，我也算您帶過的兵了吧！”
徐川打了個敬禮：“當然。”
林叔也打了個敬禮，標準的很：“首長好！”
徐川趕忙擺手，糾正道：“副的。”
“那也是首長，我還是叫您司令好了。”林叔還打著敬禮呢。
林叔老婆在分揀，從船的一邊過來了，一臉懵：“幹嘛呢？”
明城哪顧得上戰友見面，“楊嬸兒，今天都有什麽？”
楊嬸兒趕忙過來：“哎喲，城城啊，你怎麽來了！”
明城：“楊嬸兒，我來買海鮮，好的多少錢？”
徐將趕忙道：“楊嬸兒好，今天的東西明城和我都要了，小的也要。”
明城納悶兒了：“送節禮要小的幹嘛？”
徐將想著囔囔給的食譜：“小的帶回去咱自己家裏吃啊，冰起來不就行了，多新鮮，不比在菜市場實惠啊？”
明城看著面前的饞蟲徐將：“……”
以前不這樣啊，現在怎麽這麽能吃……
但明城沒空管，去別的船收海鮮去了，“您好，請問都有什麽好東西？”
另一只船上的大叔看了眼林叔，又看了眼徐將的車牌子：“閨女，這兩天的不便宜，梭子蟹外面都破200了，不過貨也一個頂一個成，你能包圓兒不？你林叔給你照多少我也給你照多少。”
明城可不想包那麽多：“叔叔，新鮮的我包圓兒了，不是今天的我不要，您要是能給個實在價兒，就把貨卸下來吧，我挑挑。”
“行。”
明城又去找另一艘船，徐將沒跟著媳婦兒忙，留下拜托了林叔件事：“林叔，麻煩您件事，以後我爸要出海的話，您就別帶他了，行嗎？”
林叔聽了這聲“爸”，心裏一頓，“這……”
徐將姿態擺的很低：“您就當幫我個忙，我知道我爸是放心不下明城，我要是沒信心跟明城白頭到老，怎麽可能開口求您？我爸年歲不小了，家裏又不缺錢花，我和明城實在擔心。”
林叔看了眼眼裏同樣有拜托的徐川賀蘭，笑著點了頭，應了徐將。
“行，小夥子，林叔應了你，怪不得你爸能應了你和城城的事，要是還換個人，你看看他能同意城城去外地的？”
徐將這才松了口氣：“謝謝您了。”
林叔卻說：“謝就不必了，只要你好好對城城就行了，城城是個好孩子。”
林叔笑著吐了口氣：“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初找你爸的時候，看見五六歲的城城，在院子裏坐著小板凳，那麽大點兒小人兒，小手兒一個一個幫你爸扣手上的魚鱗，別提多乖了。”
“都說城城不上班，這麽大了，讓爹娘養著，不孝順，其實不是這樣，城城也想出去上班的，努力改變自己的性格，努力學會交朋友，和別人相處，是你爸你媽擔心閨女，怕她被欺負，不讓她出去。”
徐將心疼壞了：“我知道。”
明城發現好東西了，又讓明城逮著幾條大黃花魚，“大姐，黃花魚賣不賣？”
“賣啊，500一斤。”
明城看了眼大姐，笑了：“50一斤賣不？”
大姐炸毛：“閨女！你跟我開玩笑呢？”
明城瞬間冷漠臉：“不是您在跟我開玩笑呢嘛？”
大姐理虧：“行行行，300，總行了吧，這可是純野生的！”
明城依舊冷漠：“80，您賣我就要，不賣就算了。”
大姐活生生噎在那兒，看了眼不遠處徐將停的車的車牌：“閨女，你是本地人啊？”
“俺不是當地滴還能是哪兒滴？多少錢嫩當俺真不知道？難滴還熊俺？”明城的方言普通話無縫切換，周圍的大叔大姨都笑了。
過來的徐將成功被明城帶跑偏了：“難滴了？”
明城決定還是說方言：“賣不賣？不賣俺走了，俺就不信光嫩一家兒有。”
大姐這才舒服了：“當地的你說普通話幹什麽，別別扭扭的，80就80，別的要不要了？”
徐將看了眼野生的大黃花魚：“80？”
明城看了眼地上筐裏的蛤蜊：“鴿啦和皮嘎蝦多少錢？”
徐將往天上看：“鴿啦？”
鴿子也算海鮮？
周圍的都笑了，大姐也笑了：“一聽就怎這兒滴嫚兒。”
鰨目魚、鮁魚、帶魚、鯖魚、多寶魚、刀魚、針良魚、八爪魚……連海腸子都讓明城給搜刮遍了。
好的皮皮蝦和螃蟹全讓明城給收了，所以……
“爬蝦和蟹子就這些了？”
“昂，都讓那個嫚兒收走了。”
明城正在把筐子裏的螃蟹挑出來，過秤，操著一口當地的土話：“還沒有沒有大滴了？”
“明城。”
蹲著挑明城擡了頭，這一擡頭臉都垮了。
對面的女人的臉也垮了。瞄了眼明城身邊的徐將：“你見著你老師就這態度？”
明城不願意有過多的交集：“老師好。”喊完立馬忙著幹活兒，帶著塑膠手套挑螃蟹。
徐將見明城臉色不對，只是微微敷衍著點了頭，繼續幫媳婦兒幹活兒。
女老師似乎很不悅：“你一個人占那麽多蟹子吃得完？正好我得買點兒，你就不能讓老師買點兒？”
明城懶得跟她說話：“不能。”
女人老師看了眼身邊的自家女兒，又看了眼徐將：“你還是這樣兒，不討人喜歡也不尊敬師長。”
明城笑了下，似乎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老師？我可不記得我有您這個老師？誰的老師會在學生在學校課間跑操的時候丟了手機，來一句，沒看好自己的東西怪誰？”
“我倒是想看好自己的東西，更不想跑步，可您也不給我批假條啊。”
“您當時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還記得，您跟我說，你要是不拿手機，也不會被偷。
“我當時問了您一句，其實您知道大多數同學們都拿了手機，他們的也沒丟啊。
明城輕笑了聲：“結果您怎麽說的，您問我，怎麽不偷別人的專偷你的？”
這些話乍一聽沒法反駁，可正在忙的人都看了眼這位老師，也覺得這些話有些別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就算了，一部手機也不便宜，當時丟手機的孩子得多著急，怕爸媽訓，又怕給爸媽添麻煩，如果是花爸媽的錢有負罪感的孩子，心裏就更著急了，怎麽還落井下石，冷嘲熱諷呢。
女老師覺得自己並沒說錯什麽，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學校不讓拿手機不知道？”
“當時所有同學不都拿嗎？就連學習極好的同學都拿手機，您心裏不清楚嗎？就因為當時學校不讓拿手機，我才去辦公室問您，有沒有沒收手機？也好確定是不是被偷了。
可您不僅不告訴我有沒有搜學生桌洞，還好一個嘲諷我，直到畢業，您也沒告訴我到底手機是不是您沒收的。”
這些話明城早就想說了：“雖然我拿手機不對，但我覺得我手機被偷和我拿手機去學校，這兩件事並不能混為一談。”
“我並沒有拿您當老師，在我看來，您連教書育人的資格都沒有，素質是在堪憂，根本不配當老師，自然沒有尊不尊敬這一說。”
女老師輕笑了聲，看了眼徐將：“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記仇啊？這麽點小事兒也記得這麽清楚。”
徐將顰了眉心，厭惡至極：“您這不是廢話嗎？您女兒朝著別人老公拋媚眼兒，換誰誰能高興？現在老師都這素質？也教出來什麽好東西，惡心死了。”
女人身邊的姑娘臉色瞬間紅了，“誰朝你拋媚眼兒了？”
徐將冷笑一聲：“我有說你朝我拋媚眼兒了嗎？麻煩別和我們兩口子說話，離遠些。”
說著就蹲下了，繼續和明城挑螃蟹，把兩個女人當空氣。
徐川和賀蘭過來，看了眼這位女老師，並沒發作，“城城啊，現在老師遍地都是，什麽素質的都有，不要管別人的嘴了，車來了，咱們裝箱回家了。”
女老師看見徐川的臉，僵在原地，但為了師表教書育人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帶著身邊的女兒轉身離開。
徐喬找了車來，“明城姐，冷藏車來了。”
司機見徐將和明城在忙，下來幫忙：“徐總，少夫人，我來搬吧。”
女老師的女兒聽見這聲“少夫人”，心裏輕蔑極了，不陰不陽的說道：“媽，這就是你經常跟我說那個不檢點的女學生嗎？光知道吃和睡，老是出糗被恥笑，怪不得她連朋友都沒有，同學們都不喜歡她，罵她是狐貍精。”
明城的手頓住。
徐將猛的起了身，“不檢點？不是都不喜歡她，她能和誰不檢點去？老是出糗被恥笑還能是狐貍精？到底是什麽樣的老師會編瞎話傳學生的謠？就算說的都是真的，學生做了什麽傷害老師的事，才會讓老師如此宣揚自己教過的學生？這年頭，長舌婦都能當老師，笑話。”
明城拉住他：“徐將，別理她們了，清者自清，我沒有不檢點，也沒有做過傷害別人的事，別人愛說什麽讓他們說去吧，咱們管不著，我不想和她們有交流。”
徐將也不想和這種人說話：“簡直神經，非要舔著臉湊上來，擺老師的架子？不就拿點工資教書？這年頭幹傳銷的都能自稱老師。”
“嗤，裝什麽清高～”女老師的女兒憋嘴翻了個白眼，跟自家媽媽笑著說：“媽，你別生氣，就這種人，就算她嫁給有錢人家，也是被人支使的命，肯定會被厭棄趕出來的。”
女老師一噎，按照平時她肯定就會附和同意，現在卻沒敢吱聲。
賀蘭本不想搭理這種人，嫌掉價兒，現在卻毛了，誰都不許欺負她女兒。
“這是當老師的教出來的女兒？心胸狹隘，心思惡毒，我兒媳婦操持家務，幫家裏應酬交際，被說成被人支使幹活兒？還被厭棄被趕出來？別不是自己遭遇了也見不得別人家美滿吧！”
女孩子被人戳到痛處，回頭怒瞪：“你！”
徐川拍拍賀蘭的手：“不要理這種人，不值當，城城多排斥和她們有交集，別惹城城不開心了。”
女老師把女兒拉走，匆匆離開：“別說了，快走。”
徐將把明城攬在懷裏：“這種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誰沒出過糗？別人笑那是別人就愛看別人出醜，不管是不是你，他們都會笑，只能說你和他們不是一類人，當不成朋友，連當老師的都會在背後編排人，何況是其他人，對不對？”
明城委委屈屈的點頭：“我知道我不招人喜歡，也不合群，可我不需要他們喜歡啊，也不想讓他們喜歡。”
徐將問他：“那如果有機會和他們合群，現在讓你選，你會選擇合群嗎？”
明城想了想，搖搖頭：“我不要。”
以前不懂事，覺得在學校沒有朋友很丟臉，都不敢自己去洗手間，現在她倒是覺得自己去洗手間也沒什麽，沒必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徐將笑著蹭了蹭她鼻尖兒：“這就對了。”
明城頓了頓，問她：“徐將，你會不會覺得我另類？”
徐將笑著吻了吻明城額頭：“當然，世上只有一個明城，這多好，最好所有人都不喜歡你，只有老公喜歡，明城喜歡的徐將難道就不另類了嘛？”
明城的委屈消失不見，依賴地窩到徐將懷裏，貪戀徐將身上的暖：“老公，你真好。”
徐將手慢慢順撫著明城腦後的發，又輕吻了她耳垂，把她抱得更近。
他不覺得明城哪兒做得不好不對，就算真是明城做的不好不對，那又怎樣，在他心裏，她怎樣都是好的對的，他永遠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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