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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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甘心
這一局還是沒開, 宋林月被叫走了，原因是宋林風在發脾氣。
宋林月聽完耳邊三兒過來傳的消息，薅過一個妹子來, 把牌往茵茵手裏一塞, “茵茵, 你替我。”
又從明城身邊薅過那位剛才勸齊嬌別玩了的女孩子, 又把明城從座位上薅起來，讓女孩子坐下, “苒苒, 你替明城。”
一手拉著明城, 一只手抓起桌子上明城贏的錢轉身就走。
貼著滿臉條兒的齊嬌，在後面捏著撲克叫囂：“嘿！你倆怎麽走了？是不是怕了！有本事再跟本大爺大戰三百回合！”
宋林月頭也不回：“有點兒事，你先玩兒著。”
明城：“……”
她算明白了, 齊嬌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那種，以後多跟她玩牌好了, 還能賺點兒。
宋林月走得還挺急, 明城跟在後面一頭霧水, 見她著急，也不說話也不問, 乖乖跟著她走，三兒在前面領著。
找到宋林風的時候, 宋林風對面站了幾個……呃，怎麽形容呢，造型比較別致的男孩子, 領頭的那個背著貝斯。
宋林風臉色很不好看，宋林月還是很關心弟弟的，趕緊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宋林風一臉無語：“我就是請個樂隊給爸唱個生日快樂歌而已, 結果！！！他跟我說主唱和吉他手還有那個不知道彈什麽玩意兒的吃壞肚子了！”
宋林月醉醉的：“這誰的主意？夠餿的。”
欲言又止的三兒：“……這是我倆商量一晚上的結果，風子跟我打電話說你今年的禮物走抒情路線，把宋叔雲姨感動得要命，他也得想個特別的。”
宋林月默了默，“行叭……好歹是一番心意，你至於發脾氣嗎？”
宋林風也無奈，“能怎麽辦，我再送些用錢能買到的顯得我多膚淺！我想著這個樂隊樂器多，在拍賣會之前開個場，給爸唱首生日快樂歌，再唱個《精忠報國》或是《孤勇者》燃一下。”
宋林風滿臉寫著喪氣：“現在再找樂隊也來不及了，馬上就開場了，要不我還是去金店買個大金鏈子給爸戴著算了。”
原來是為了顯得自己有感情不膚淺。
宋林月哭笑不得：“那你找樂隊唱歌不還是花的錢，又不是你自己唱。”
宋林風：“……”
姐，你可閉嘴吧！
宋林月看他一臉煩躁，也不逗他了，“你要是缺個架子鼓手，你老姐還能頂個缺兒，可這主唱……咱家基因唱歌五音不全，你知道的。”
明城：“……你學過架子鼓啊？”
宋林月一禦姐打架子鼓，光想都帶勁啊。
三兒來了精神：“那可不，我月姐當時大學社團之光～那架子鼓打得迷倒多少學弟學妹。”
宋林月一挑眉毛：“怎麽？”
明城攤攤手：“可惜我幫不上忙，我只會彈古箏和琵琶，要是我會吉他的話，倒是可以陪你上。”
樂隊也沒古箏和琵琶，她實在是不會吉他。
宋林月樂了：“那你會唱歌嗎？”
明城稍微有種不詳的預感：“會是會……就是……”
給孩子們唱過幾首，頂多算教過孩子們唱首小星星啥的……
宋林風和三兒指著明城：“她會！她給徐將唱過！在大街上和阿讚唱的！”
宋林月雙手一拍：“妥了，我家正好有架箏，就這麽定了，咱倆上。”
她以前想學古箏，就買了架，結果練了幾天沒耐心了，就一直擱在那兒。
宋林風雙手又一拍：“就靠你倆了！”
他的禮物有著落了。
明城傻了：“……”
宋林月朝貝斯手招招手：“叫你們的人過來開會。”
貝斯手覺得給人掉鏈子挺抱歉的，趕緊朝宋林月過去：“誒～”
明城趕緊把宋林月伸的手給按下去，“不行，我從來沒上過臺唱過歌。”
她那天給徐將唱歌純粹是因為來了京城想著以後可以守著男朋友，高興得一時昏了頭，她現在已經開始怯場了。
宋林月不聽她這些廢話，直接拉著她，叫著領隊貝斯手，“帥哥，你們的人全部叫過來，開個會咱準備上場。”
明城嚇得轉身就想跑，“我不行，我只教過孩子們唱小跳蛙。”
宋林風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截下，“嫂子，我求你了，你幫幫忙，要是我真送個大金鏈子給我爸，我得被我爸媽損三個月的，我真的只能靠你和我姐了！”
明城：“……別叫這麽親熱，我家徐將也就比你大幾天。”
三兒放大招：“你就忍心你宋叔過生日連個生日快樂歌都聽不著嗎？你忘了廣和大師的教導了嗎？你不能偷懶的！”
明城：“……”
就你倆這臉皮還說她家徐將臉皮厚？
宋林月把她直接薅回來，往房裏帶。
貝斯手已經把兄弟都招呼過來了，跟宋林月報告：“人齊了。”
宋林月點點頭，問：“你們樂隊，現在每個人負責的部分跟我說一下。”
帥哥貝斯手舉手：“我是貝斯。”
另一個帥哥：“我是小提琴手。”
再另一個帥哥：“我是鍵盤手。”
再再另一個帥哥：“我是二胡。”
另一個帥哥：“我是……嗩吶。”
宋林月默了默：“……你們樂隊還挺齊全……”
貝斯手有點兒害羞：“我們是專業的。”
宋林風斜著眼睛看他們：“不一定吧。”
貝斯手抿抿嘴：“今天是特殊情況……”
宋林月朝她弟擺手：“行了，他們也不想出狀況。”
宋林月轉身跟他們說：“你們都上場，包括你嗩吶，讓你們吉他手在臺下伴奏就行，要是他堅持不住就隨時去洗手間。”
嗩吶帥哥指著自己問：“我也上？”
宋林月笑笑：“除了開場的四句生日快樂歌，我還要你們接一首歌，你們不是說專業的嘛，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多專業，《精忠報國》也是我弟要求你們表演的，現在沒什麽時間彩排了，拿出你們水平來。”
明城攤攤手：“不是唱《生日快樂》嗎？怎麽又《精忠報國》了？”
宋林月倒是淡定，“別跟我說你不會，那天你做衣服的時候隨機放了這首，我還聽見你跟著哼過。”
明城和蔫兒巴了似的，有氣無力地看著她：“我的確會，也確實彈過，可我好久沒碰箏了……”
貝斯手倒是很溫柔，看著明城：“你放心，我們這麽多樂器在這兒撐著呢，錯了也聽不出來。”
宋林月攤手表示沒錯。
明城一咬牙：“那行！”
她只是怕她嚎不上去。
宋林月朝她一笑，對著宋林風吩咐：“等會兒讓人把我架子鼓和箏搬臺子上去。”
宋林風和三兒說了聲：“喳～”
立馬去幹活兒了。
宋林月又轉頭和樂隊的人說：“你們也去準備吧，盡量讓吉他手堅持，效果好我給紅包。”
樂隊的小哥哥們還挺高興。
尤其是嗩吶小哥哥走的時候眼淚都下來了，“嗚嗚～我終於能上場了！”
天知道有多少人都嫌棄他的樂器，每次樂隊有活動都不讓他上，簡直沒眼光！他是樂器之王好嗎！
宋林月見所有人都走了，轉頭問明城：“還緊張嗎？我還真是沒想到你會彈箏。”
明城朝她笑笑：“外婆教的，學的不三不四，早知道有天會和你上臺彈，我就好好學了。”
宋林月把手伸到她面前：“我對你有信心，我家明城如果真彈得不三不四那也沒關系，心意最主要，更何況沒什麽把握的事，你也不會提。”
明城把手放在她手心，“可我真的沒上過臺。”
她還是擔心。
宋林月扣住她的手，握緊，“不怕，我陪著你。”
明城笑著應了：“好。”
宋林月把樂隊的人叫到一間安靜房間裏，把流程和譜子都簡單過了幾遍，覺得差不多了，囑咐吉他手說：“不舒服就盡管去洗手間，你們樂隊今天是給我們家幹活兒，等結束之後去醫院的一切費用我讓我弟給你們報。”
樂隊裏的隊員基本都是大學生，勤工儉學不容易。
吉他手小哥哥趕緊擺擺手：“給你們添麻煩已經很不好了，而且我們都是吃外面的食物才壞肚子的，不關你們的事兒。”
宋林月笑著搖搖頭：“既然是給我家幹活兒就關我家的事，行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今兒我爸生日，他很少在家過生日，我作為她女兒自然想給他最好的，這也是我弟的心意，等會兒上臺希望你們能拿出最好的狀態，好嗎？”
貝斯手小哥哥開了口，“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弄，您放心。”
又看了看身後，身後的隊員都點點頭。
宋家莊園很大，徐將從裏到外找了明城好久了，好不容易看見宋林風，立刻走過去：“看見明城沒有，你姐我也沒看見，拍賣不是都快開始了，這倆人去哪兒了。”
三兒過來了：“準備好了，線路都檢查完了。”
宋林風點點頭，跟徐將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徐將皺著眉，剛想說什麽。
宋林風拿著手裏的對講機，“關燈準備。”
大廳裏的燈全黑了，眾人剛想問發生什麽事，宋林風對著對講機，“3，2，1起。”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頭三句的生日快樂歌是溫溫柔柔的清唱，聲線柔軟清冷帶著點戲腔裏飄渺的女兒家的媚，婉轉絕倫的聲線古典韻味，轉音尤其好聽帶了點仙氣兒。
只有最後一句是陳述句，聲線是甜美帶著點禦姐氣，是宋林月。
眾人已經察覺出是大廳臺子上傳出來的聲音，齊齊轉頭看去。
徐將楞了楞。
比起宋林月的聲線，他更熟悉的是明城的聲線。
他媳婦兒幹嘛呢？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室內的燈光開了一小部分，臺上的燈光全都開了。
徐將看向臺上左中央坐在古箏後面的自家老婆，一楞，不自覺眉毛一挑。
明城和宋林月坐在最前面，明城在左，宋林月在右。
明城正前方橫放著古箏，宋林月前面的架子鼓太大，稍微側著放的，位置在中間稍微偏右一點。
明城身邊的古箏附近擺了好幾個麥克，小麥克風貼在音孔的位置，又把麥克連接到支架對準音孔，保證古箏的聲音足夠大，除了古箏的，她的旁邊還架著一個和她嘴巴齊平高度的黑色麥克。
兩個姑娘的身後便是一眾小哥哥，有拿貝斯的，有拿小提琴的，有電子琴手，還有拿二胡和嗩吶的，都穿著黑色皮衣，黑褲子，黑帥黑帥的。
燈光打開的瞬間，音樂伴奏也開始了，身後的小哥哥開始輕彈貝斯，宋林月也開始輕輕隨意敲著鼓點。
前奏響起之後幾秒之後明城開始彈箏，從緩變快，明城的指尖動作的越來越快，伴奏便越來越急促，一個清脆的勾弦音之後，前奏結束，箏便緩了下來。
明城開了口，第一段的聲線和明城平時說話時帶點媚和婉轉的音色一樣，手裏的撥片輕輕勾弦撥弦，像是一段低聲平靜的自述，古箏特有的滑音刮奏，這首歌便有了仙風俠骨的味道。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一段優雅沈穩的低語自述完畢，四平八穩的聲線進入遞進結構，明城左手指尖一個銜接副歌的刮奏，悠揚溫柔的感覺便退去，節奏開始緊湊了。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宋林月手裏開始忙碌，架子鼓點越來越密集，箏的弦聲越來越大，明城白皙纖細的指尖已經開始加快，琴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沖動。
快到副歌部分了，撥動的弦聲便越來越颯爽，開始明顯有了一股奮不顧身的沖勁兒。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 更無語血淚滿眶】
結束馬上就是副歌部分開始，明城的聲線和箏的節奏都在不斷上揚，進入副歌的那一刻，身後樂手厚重的打擊樂鋪墊完畢，林月手裏的架子鼓的嚓聲猛然響起。
【馬蹄南去人北望】
明城突然發了力，箏被手裏的撥片順著手臂手腕兒的力彈出，一只手勾撥琴弦，另一只手用力甩手一掃，箏的氣氛全變了，剛才曇花一現的優雅含蓄已經消失，指尖的古箏琴弦一響，全場的肅殺之氣迎面而來。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落在箏弦的動作突然變得又利落又果斷，左手的甩手淩厲極的箏音一出，身後原本更鬧騰的樂器完全被壓制住氣場。
【我願守土覆開疆】
明城彈得很兇，錚錚的金鐵之聲氣勢如虹，弦聲的錚錚之音像是驚濤拍岸風卷殘雲的戰場，入陣殺敵的殺伐果斷的快意恩仇和大氣磅薄。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古箏、二胡、嗩吶古弦樂的殺意騰騰和架子鼓、貝斯、吉他、電子琴現代樂器的激情熱烈結合在一起，副歌的大合奏聲穿到現場每個人的耳朵裏，隨著明城箏上的一個上下刮奏配合著架子鼓和貝斯震耳欲聾的轟鳴，歌曲的激情燃炸了。
副歌的最後一句伴奏突然淡下來，就像是親眼見到了古時將軍帶著大軍殺敵凱旋而歸的大氣淡定。
宋林風頭皮發麻，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沖著徐將說：“你家小媳婦兒的琴彈的夠有殺氣的啊。”
其實別說宋林風了，宋林月都被嚇了一跳。
她家仙氣飄飄、端莊得體、溫柔解意的明城小仙女，剛才唱生日歌還是溫溫柔柔的，碰到古箏突然這麽颯這麽英氣，彈起箏的感覺那股大氣勁兒和殺意藏都藏不住，指上殺敵的那種秣馬厲兵、萬馬崩騰、四面埋伏的殺意和剛才截然不同幹脆利落、擲地有聲的冷淡聲線，肅殺之氣的氣勢和氣場配上禦劍乘風的不羈和不屑。
帥慘了呀！！！
徐將：“……”
這是他媳婦兒？
不遠處的徐喬反應過來了，才不顧什麽形象，立馬站附近桌子上，手上還拿著手機，趁著明城不唱歌的間奏嘴裏嗷嗷叫喚，大聲捧場：“啊啊啊！月姐，明城姐帥炸了！”
她第一見明城這麽帥！帶著股囂張不屑的帥勁兒！
身邊的齊嬌也反應過來了，也上了桌子，和徐喬扯嗓子嗷嗷叫：“好聽！牛批啊！！！”
剛才湊著一起打牌的姑娘也雙手放在嘴旁邊當擴音器，要不就是只往臺上揮手，充當氣氛組——
“林月姐帥啊！架子鼓打得嗷嗷帥！”
“明城彈唱好好聽～A爆了！好帥！”
“好聽好聽！嗚～”
“我本來覺得古箏是溫文爾雅又婉轉動聽的，沒想到這麽颯！我超愛這首歌！明城小姐姐！帥啊！”
“林月姐和明城的殺氣好重，好帥啊！我的天！我好喜歡！我彎了啊！”
“難怪古時候古箏是上戰場的！好燃啊！”
徐將：“……”
好吧，他沒認錯，是他媳婦兒……
明城聽見她們的喊聲，便擡了眼，看到一群漂亮姑娘沖臺上揮手，尤其是徐喬和齊嬌，一個站在板凳上，一個站在茶幾上，沖她和林月手揮得快要斷了。
右手彈著箏，左手拍著弦，臉上不自覺的便被她們逗笑了。
間奏完畢，明城又開了口，等到副歌來了，箏上的明城指尖動作又變了，一只手忙著撥弦，另一只手也忙著按撥抹挑。
有了前面高潮部分的經驗，架子鼓聲更重了，後面的貝斯小哥哥也沒了顧及，不僅和聲更放肆了些，樂器伴奏也更放開了。
這段合奏的戰意更重了，全場似乎都殺氣騰騰的殺敵場面，震耳欲聾的大合奏，節奏感急促清晰幹凈利落，明城的手撥動得箏越來越快，弦音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兇。
像是殺敵入陣曲，琴音裏滿是磅礴浩蕩的廝殺場面和鐵骨錚錚、不畏艱險的保家衛國上陣廝殺的英雄霸氣。
臺上的宋林月和明城又帥又颯，餘音繞梁如鳴環珮的結尾，帶著點像是大軍勝利歸來的驕傲感，帥得徐喬一臉血。
整首歌的高潮到了，明城的聲線慢慢變了，變得不像平時的疏離的明城，聲線裏慵懶嬌媚的小轉音全被藏了起來。
在琴上的甩手狠厲接著，一個有張力的長轉音出來，歌的風格全變了，身後的男生和音更是趁得有張力的聲線帶了靈魂裏的堅韌和信念，感情遞進的徹底燃了這首歌的大高潮。
最關鍵的時候明城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嗚咽和不著痕跡嘶啞的小怒音一出來，利索又堅定，這反差太大了，打著架子鼓的宋林月頭皮都麻了。
她選擇這首歌的原因，是因為她爸。外交官這個職業，看著風光，背地的危險和艱辛是普通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她爸爸是她心中的英雄，她想著給爸爸聽，想告訴他，她永遠支持他。
這首歌實在是有感染力，中國人最不缺的就是信念，這首歌裏全是信念和力量。
明城是個沒心思的，平時多懶散她是知道的，一開始她也擔心過，明城那麽冷的性子能不能把這首歌的燃點唱出來，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她不該擔心的。
她家明城寶寶多靈的人啊，她才不會給她掉鏈子。
宋林月看著明城還是和平時一個表情，淡然端莊大方，笑了笑。
她終於明白明城剛才那句不三不四是什麽意思了，古箏在大多數人眼裏都是婉轉悠揚的樂器，可要知道在古時候箏是上戰場的，沒點子殺氣怎麽可以。
整首歌前段仙風俠骨帶著點兒不屑的勁兒，後面英氣十足鐵骨錚錚殺氣騰騰。
明城是在擔心她彈箏彈得不三不四，宋林月卻覺得她恰恰適合，外柔內剛，既溫柔又強大。
音樂，有著震撼人心的共情感和力量感。
宋林風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看著旁邊眼睛都不眨的徐將，“這是你家平時連蟲子都怕的小媳婦兒？”
徐將：“……”
屁話。
三兒在旁邊嗨得飛起，舉著手臂嗷嗷朝宋林月和明城揮：“我靠！真給勁兒！”
舉著手的徐喬，趕緊搓了搓胳膊。
她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鼓勁兒鼓的正歡的齊嬌看見了：“你幹嘛呢？冷啊？”
徐喬搖搖頭：“你是不知道，明城姐平時可小媳婦兒了，我記得第一次和她握手的時候，她朝我笑的和朵牡丹成了精似的，我哪見過她氣場強成這個樣子啊，幸虧啊，幸虧我哥追她的時候表現好，只對他冷了些而已。”
齊嬌：“……”
這是該幸虧的事兒嗎？
最後一句開始的時候，所有樂器伴奏忽然都停了，只剩清晰又堅定的最後一句清唱。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明城從箏上挪開，擡了眼，看臺下的徐喬和姑娘們一個勁兒給她和林月點讚，飛快地找著臺下徐將的身影。
她找到徐將的時候，他站在宋林風旁邊，就這麽笑著看著她，徐將見她找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
她看見徐將看著她說：“真棒。”
她也偷偷笑了。
徐將默默做了那麽多慈善，給孩子們買了好多好多文具，他都不知道她有多崇拜他，他也是她的英雄。
臺上燈光暗下，掌聲雷動，搓完雞皮疙瘩的徐喬和齊嬌手拍得尤其起勁兒，明城和宋林月和樂隊成員都退了場，臺上燈光又亮起，主持人上了臺。
“感謝今日各位來賓的到來，一首生日快樂和一首《精忠報國》送給壽星之後呢，我們今天的慈善拍賣也將正式開始，今日所有的拍賣款項都將用於慈善事業，首先……”
宋林月提著裙擺邊兒一邊走一邊和明城說話，“可以啊你，古箏讓你彈成這樣～”
明城看她一眼，問：“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貶我呢？”
宋林月‘嘖’一聲：“當然是誇了，不過說起來你彈琴夠帥的啊。”
身後的貝斯小哥哥：“是夠帥的！我們一群大男人第一次被壓了氣場居然是被一個姑娘的古箏。”
明城哭笑不得：“別人家不都是誇彈琴的人什麽溫柔似水小鳥依人，到你們這兒怎麽就成帥了？”
宋林月絲毫不給她面子：“你這琴彈得可和溫柔沾不到一點邊兒啊，殺氣騰騰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身後的樂隊成員爆笑：“這叫彈得大氣。”
宋林月過了癮正心情好，攛掇她問徐將，“你等會兒問問你家那位溫不溫柔不就行了唄。”
明城不上她這當，“我才不問，你攛掇我上臺我都沒經過他同意。”
少讓她去捅馬蜂窩。
宋林月反駁：“給我爸唱首歌拍下馬屁哄他開心一下，他有什麽好阻止的。”
明城攤攤手，不發表意見：“……”
徐將見明城下臺，在不遠處等她，旁邊的宋林風和三兒也在旁邊。
見宋林月和明城下來，宋林風和三兒沖著她倆狠誇：“牛！”
明城直接往徐將那兒走，徐將去牽她，把人摟懷裏，幫她把額前的發往耳後一別：“累不累？先喝點水再說話。”
徐將把手裏的礦泉水擰開遞給她，明城被徐將餵著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不累。”
徐將挑挑眉毛，“嗓子都啞了還不累？”
問完還擡眼看了眼宋林月。
宋林月眨巴下眼，不服氣了，“將仔你看我幹嘛，我讓你媳婦兒幫忙唱首歌累著她了唄，我的水呢！合著你就拿了一瓶啊。”
宋林風還是有眼色的，“姐，你的水在這兒。”
畢竟他姐給他出力了嘛。
“這還差不多。”宋林月這才順了點氣兒，又囑咐宋林風說：“別忘了把人樂隊錢給結了，還有醫院費，都是大學生，人也不容易。”
宋林風點點頭，看他爸媽從旁邊過來了。
雲姨拍著手，樂得跟什麽似的：“月月，城城你倆夠帥的啊！”
平時不茍言笑的宋學書，也笑得特別開心：“的確夠帥的，那箏彈得有征戰沙場那味兒了啊，叔叔謝謝你和林月的獻歌，叔叔特別喜歡。”
宋林風用手指頭戳戳前面的他爹，又指了指他自己：“爸，你搞錯了，樂隊我請的。”
不僅是他的主意，而且他等會兒還得結賬。
壽星轉了轉頭，表情也變了，冷冷淡淡的臉上理所當然的，沒什麽表情：“哦，你請的啊，別忘了給人結賬。”
宋林風：“……”就沒了？
董三兒：“……”失策了。
徐將：“……”
呵，原來是宋林風的主意，讓他姐和他媳婦兒救場來著，掏錢的還是他，只不過功勞被搶了而已。
還真是活該呢……
臺下角落的徐奶奶笑呵呵的：“聽說城城是她外婆教出來的，我倒是很好奇什麽樣的老太太能教出這麽有氣場的姑娘。”
徐川也笑：“媽，聽你這話的意思，我和賀賀去城城家的時候你也要去？”
徐奶奶點著頭笑：“我是真好奇城城她外婆，早在喬喬跟我說城城會禮佛起卦的時候就想去一趟了，琴棋書畫，吹拉彈唱，女紅刺繡這些本都是大戶人家的本事，現在的大戶人家有的會教，有的不會教，有教的好的，也有教的不好的。”
“城城的模樣品行涵養自然不必說，要說性子氣韻靈氣兒是自身帶的教不出來，可城城刺繡女紅書法國畫也是樣樣能拿得出手的，更別提處事禮教規矩這種修心養性需要足夠耐性才能教好的了。”
其實老太太早就決定要親自去明城家拜訪，並不是因為明城外婆，而是她不允許明城和徐將的婚事出差錯，她親自走一趟才放心。
“聽喬喬說，就連起卦和禮佛都是城城跟外婆從小熏出來的，我看啊，城城這良善淡然又知足常樂的性子八成是隨了她家老太太了。”
賀蘭挽著婆婆，“咱家這個命好，老天爺看著您做了一輩子好事兒，賜給您了一個這麽好的孫媳婦兒。”
老太太樂呵呵的，“不僅孫媳婦兒好，兒媳婦也好，不過總歸這些都是次要，會不會無所謂，城城的心性是最珍貴的，希望咱阿將有這個福氣吧，只要他倆好好的，喬喬再找個好歸宿，我這輩子就沒白活。”
賀蘭哄她：“媽你這輩子做了那麽多好事，老天爺一定會保佑咱們家的。”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走，咱去看看有什麽好東西，喜歡的買下來，你挑挑有沒有喜歡的，咱倆再看看有沒有適合城城的。”
賀蘭笑笑：“嗯。”
她婆婆從來不會厚此薄彼。
徐將趁著宋林月去洗手間的功夫把明城給拐跑了。
明城被徐將牽著，“真的行嗎？要不要給林月說一聲。”
她怕林月找不到她會著急。
徐將把她抱到副駕駛上，鼻尖拱了拱她鼻頭兒，在她唇上印了個吻，“你男人好不容易調休，接下來該是咱倆的時間了。”
宋林月上完洗手間出來找明城的時候，徐將和明城已經跑得沒影了。
宋林月把宋林風拽過來問：“明城呢？”
宋林風搖搖頭，他剛才在忙著給樂隊結賬。
他又問了附近的董三兒，三兒也說沒看見。
徐喬也過來找：“明城姐呢？奶奶讓我過來叫明城姐過去說是有個翡翠耳墜好看，想問問她喜不喜歡。”
宋林月咬牙切齒的，“你哥呢？”
“我哥應該在應酬吧……”徐喬一臉懵，望了望四周，語氣不太確定，“咦～我哥呢？剛才還在這兒呢。”
宋林月拎著裙子，連想都不想地就往停車的方向跑。
徐喬看著林月氣得眼裏都冒火了，也趕緊跟著追過去。
果然原本徐將停車的地方，車沒了。
徐喬見宋林月氣得臉都紅了，趕緊開口安慰：“林月姐別氣，我哥……他就這樣兒，他今天晚上肯帶明城姐過來，已經是很好了。”
宋林月呼口氣，轉身和徐喬回去，“我知道，如果沒你哥，我也不能認識明城。”
徐喬嘆口氣，跟她說：“在我印象裏，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哥哥，從未哭過，也從未傷心過，可遇見明城姐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變了，我從未見過他那麽歡喜過，就算被明城姐氣到，他生著氣心裏也是泛著甜的，眼裏有溫柔，心裏有在乎，有占有欲，可有人氣兒了。”
宋林月笑笑，“你哥真是栽得不輕，算了，你哥今天好不容易休班，讓他帶著他的一眼萬年去過二人世界吧，沖明城的性子，八成也不會在拍賣會上看中什麽，我媽剛才想看明城的禮物的時候被叫走了，繡沒看成，現在好不容易閑下來了，走吧，咱們去和我媽看看。”
徐喬挽著宋林月帶著手套的胳膊回去了。
等到兩個姑娘的身影消失，從一旁的轉角齊權走出來，身後還跟著齊嬌。
“哥，要不算了。”
齊權手上是一個珠寶盒子，剛剛他見這條手鏈適合她，腦子一熱，便拍下來了。
轉念一想，就算她戴著串路邊隨處可見的石頭恐怕也好看。
齊權垂眸看著手裏的盒子，“嬌嬌，我不甘心。”
齊嬌看著齊權的模樣，實在膽戰心驚，“哥，你怎麽了，你別這樣……”
“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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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還是沒開, 宋林月被叫走了，原因是宋林風在發脾氣。
宋林月聽完耳邊三兒過來傳的消息，薅過一個妹子來, 把牌往茵茵手裏一塞, “茵茵, 你替我。”
又從明城身邊薅過那位剛才勸齊嬌別玩了的女孩子, 又把明城從座位上薅起來，讓女孩子坐下, “苒苒, 你替明城。”
一手拉著明城, 一只手抓起桌子上明城贏的錢轉身就走。
貼著滿臉條兒的齊嬌，在後面捏著撲克叫囂：“嘿！你倆怎麽走了？是不是怕了！有本事再跟本大爺大戰三百回合！”
宋林月頭也不回：“有點兒事，你先玩兒著。”
明城：“……”
她算明白了, 齊嬌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那種，以後多跟她玩牌好了, 還能賺點兒。
宋林月走得還挺急, 明城跟在後面一頭霧水, 見她著急，也不說話也不問, 乖乖跟著她走，三兒在前面領著。
找到宋林風的時候, 宋林風對面站了幾個……呃，怎麽形容呢，造型比較別致的男孩子, 領頭的那個背著貝斯。
宋林風臉色很不好看，宋林月還是很關心弟弟的，趕緊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宋林風一臉無語：“我就是請個樂隊給爸唱個生日快樂歌而已, 結果！！！他跟我說主唱和吉他手還有那個不知道彈什麽玩意兒的吃壞肚子了！”
宋林月醉醉的：“這誰的主意？夠餿的。”
欲言又止的三兒：“……這是我倆商量一晚上的結果，風子跟我打電話說你今年的禮物走抒情路線，把宋叔雲姨感動得要命，他也得想個特別的。”
宋林月默了默，“行叭……好歹是一番心意，你至於發脾氣嗎？”
宋林風也無奈，“能怎麽辦，我再送些用錢能買到的顯得我多膚淺！我想著這個樂隊樂器多，在拍賣會之前開個場，給爸唱首生日快樂歌，再唱個《精忠報國》或是《孤勇者》燃一下。”
宋林風滿臉寫著喪氣：“現在再找樂隊也來不及了，馬上就開場了，要不我還是去金店買個大金鏈子給爸戴著算了。”
原來是為了顯得自己有感情不膚淺。
宋林月哭笑不得：“那你找樂隊唱歌不還是花的錢，又不是你自己唱。”
宋林風：“……”
姐，你可閉嘴吧！
宋林月看他一臉煩躁，也不逗他了，“你要是缺個架子鼓手，你老姐還能頂個缺兒，可這主唱……咱家基因唱歌五音不全，你知道的。”
明城：“……你學過架子鼓啊？”
宋林月一禦姐打架子鼓，光想都帶勁啊。
三兒來了精神：“那可不，我月姐當時大學社團之光～那架子鼓打得迷倒多少學弟學妹。”
宋林月一挑眉毛：“怎麽？”
明城攤攤手：“可惜我幫不上忙，我只會彈古箏和琵琶，要是我會吉他的話，倒是可以陪你上。”
樂隊也沒古箏和琵琶，她實在是不會吉他。
宋林月樂了：“那你會唱歌嗎？”
明城稍微有種不詳的預感：“會是會……就是……”
給孩子們唱過幾首，頂多算教過孩子們唱首小星星啥的……
宋林風和三兒指著明城：“她會！她給徐將唱過！在大街上和阿讚唱的！”
宋林月雙手一拍：“妥了，我家正好有架箏，就這麽定了，咱倆上。”
她以前想學古箏，就買了架，結果練了幾天沒耐心了，就一直擱在那兒。
宋林風雙手又一拍：“就靠你倆了！”
他的禮物有著落了。
明城傻了：“……”
宋林月朝貝斯手招招手：“叫你們的人過來開會。”
貝斯手覺得給人掉鏈子挺抱歉的，趕緊朝宋林月過去：“誒～”
明城趕緊把宋林月伸的手給按下去，“不行，我從來沒上過臺唱過歌。”
她那天給徐將唱歌純粹是因為來了京城想著以後可以守著男朋友，高興得一時昏了頭，她現在已經開始怯場了。
宋林月不聽她這些廢話，直接拉著她，叫著領隊貝斯手，“帥哥，你們的人全部叫過來，開個會咱準備上場。”
明城嚇得轉身就想跑，“我不行，我只教過孩子們唱小跳蛙。”
宋林風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截下，“嫂子，我求你了，你幫幫忙，要是我真送個大金鏈子給我爸，我得被我爸媽損三個月的，我真的只能靠你和我姐了！”
明城：“……別叫這麽親熱，我家徐將也就比你大幾天。”
三兒放大招：“你就忍心你宋叔過生日連個生日快樂歌都聽不著嗎？你忘了廣和大師的教導了嗎？你不能偷懶的！”
明城：“……”
就你倆這臉皮還說她家徐將臉皮厚？
宋林月把她直接薅回來，往房裏帶。
貝斯手已經把兄弟都招呼過來了，跟宋林月報告：“人齊了。”
宋林月點點頭，問：“你們樂隊，現在每個人負責的部分跟我說一下。”
帥哥貝斯手舉手：“我是貝斯。”
另一個帥哥：“我是小提琴手。”
再另一個帥哥：“我是鍵盤手。”
再再另一個帥哥：“我是二胡。”
另一個帥哥：“我是……嗩吶。”
宋林月默了默：“……你們樂隊還挺齊全……”
貝斯手有點兒害羞：“我們是專業的。”
宋林風斜著眼睛看他們：“不一定吧。”
貝斯手抿抿嘴：“今天是特殊情況……”
宋林月朝她弟擺手：“行了，他們也不想出狀況。”
宋林月轉身跟他們說：“你們都上場，包括你嗩吶，讓你們吉他手在臺下伴奏就行，要是他堅持不住就隨時去洗手間。”
嗩吶帥哥指著自己問：“我也上？”
宋林月笑笑：“除了開場的四句生日快樂歌，我還要你們接一首歌，你們不是說專業的嘛，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多專業，《精忠報國》也是我弟要求你們表演的，現在沒什麽時間彩排了，拿出你們水平來。”
明城攤攤手：“不是唱《生日快樂》嗎？怎麽又《精忠報國》了？”
宋林月倒是淡定，“別跟我說你不會，那天你做衣服的時候隨機放了這首，我還聽見你跟著哼過。”
明城和蔫兒巴了似的，有氣無力地看著她：“我的確會，也確實彈過，可我好久沒碰箏了……”
貝斯手倒是很溫柔，看著明城：“你放心，我們這麽多樂器在這兒撐著呢，錯了也聽不出來。”
宋林月攤手表示沒錯。
明城一咬牙：“那行！”
她只是怕她嚎不上去。
宋林月朝她一笑，對著宋林風吩咐：“等會兒讓人把我架子鼓和箏搬臺子上去。”
宋林風和三兒說了聲：“喳～”
立馬去幹活兒了。
宋林月又轉頭和樂隊的人說：“你們也去準備吧，盡量讓吉他手堅持，效果好我給紅包。”
樂隊的小哥哥們還挺高興。
尤其是嗩吶小哥哥走的時候眼淚都下來了，“嗚嗚～我終於能上場了！”
天知道有多少人都嫌棄他的樂器，每次樂隊有活動都不讓他上，簡直沒眼光！他是樂器之王好嗎！
宋林月見所有人都走了，轉頭問明城：“還緊張嗎？我還真是沒想到你會彈箏。”
明城朝她笑笑：“外婆教的，學的不三不四，早知道有天會和你上臺彈，我就好好學了。”
宋林月把手伸到她面前：“我對你有信心，我家明城如果真彈得不三不四那也沒關系，心意最主要，更何況沒什麽把握的事，你也不會提。”
明城把手放在她手心，“可我真的沒上過臺。”
她還是擔心。
宋林月扣住她的手，握緊，“不怕，我陪著你。”
明城笑著應了：“好。”
宋林月把樂隊的人叫到一間安靜房間裏，把流程和譜子都簡單過了幾遍，覺得差不多了，囑咐吉他手說：“不舒服就盡管去洗手間，你們樂隊今天是給我們家幹活兒，等結束之後去醫院的一切費用我讓我弟給你們報。”
樂隊裏的隊員基本都是大學生，勤工儉學不容易。
吉他手小哥哥趕緊擺擺手：“給你們添麻煩已經很不好了，而且我們都是吃外面的食物才壞肚子的，不關你們的事兒。”
宋林月笑著搖搖頭：“既然是給我家幹活兒就關我家的事，行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今兒我爸生日，他很少在家過生日，我作為她女兒自然想給他最好的，這也是我弟的心意，等會兒上臺希望你們能拿出最好的狀態，好嗎？”
貝斯手小哥哥開了口，“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弄，您放心。”
又看了看身後，身後的隊員都點點頭。
宋家莊園很大，徐將從裏到外找了明城好久了，好不容易看見宋林風，立刻走過去：“看見明城沒有，你姐我也沒看見，拍賣不是都快開始了，這倆人去哪兒了。”
三兒過來了：“準備好了，線路都檢查完了。”
宋林風點點頭，跟徐將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徐將皺著眉，剛想說什麽。
宋林風拿著手裏的對講機，“關燈準備。”
大廳裏的燈全黑了，眾人剛想問發生什麽事，宋林風對著對講機，“3，2，1起。”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頭三句的生日快樂歌是溫溫柔柔的清唱，聲線柔軟清冷帶著點戲腔裏飄渺的女兒家的媚，婉轉絕倫的聲線古典韻味，轉音尤其好聽帶了點仙氣兒。
只有最後一句是陳述句，聲線是甜美帶著點禦姐氣，是宋林月。
眾人已經察覺出是大廳臺子上傳出來的聲音，齊齊轉頭看去。
徐將楞了楞。
比起宋林月的聲線，他更熟悉的是明城的聲線。
他媳婦兒幹嘛呢？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室內的燈光開了一小部分，臺上的燈光全都開了。
徐將看向臺上左中央坐在古箏後面的自家老婆，一楞，不自覺眉毛一挑。
明城和宋林月坐在最前面，明城在左，宋林月在右。
明城正前方橫放著古箏，宋林月前面的架子鼓太大，稍微側著放的，位置在中間稍微偏右一點。
明城身邊的古箏附近擺了好幾個麥克，小麥克風貼在音孔的位置，又把麥克連接到支架對準音孔，保證古箏的聲音足夠大，除了古箏的，她的旁邊還架著一個和她嘴巴齊平高度的黑色麥克。
兩個姑娘的身後便是一眾小哥哥，有拿貝斯的，有拿小提琴的，有電子琴手，還有拿二胡和嗩吶的，都穿著黑色皮衣，黑褲子，黑帥黑帥的。
燈光打開的瞬間，音樂伴奏也開始了，身後的小哥哥開始輕彈貝斯，宋林月也開始輕輕隨意敲著鼓點。
前奏響起之後幾秒之後明城開始彈箏，從緩變快，明城的指尖動作的越來越快，伴奏便越來越急促，一個清脆的勾弦音之後，前奏結束，箏便緩了下來。
明城開了口，第一段的聲線和明城平時說話時帶點媚和婉轉的音色一樣，手裏的撥片輕輕勾弦撥弦，像是一段低聲平靜的自述，古箏特有的滑音刮奏，這首歌便有了仙風俠骨的味道。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一段優雅沈穩的低語自述完畢，四平八穩的聲線進入遞進結構，明城左手指尖一個銜接副歌的刮奏，悠揚溫柔的感覺便退去，節奏開始緊湊了。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宋林月手裏開始忙碌，架子鼓點越來越密集，箏的弦聲越來越大，明城白皙纖細的指尖已經開始加快，琴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沖動。
快到副歌部分了，撥動的弦聲便越來越颯爽，開始明顯有了一股奮不顧身的沖勁兒。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 更無語血淚滿眶】
結束馬上就是副歌部分開始，明城的聲線和箏的節奏都在不斷上揚，進入副歌的那一刻，身後樂手厚重的打擊樂鋪墊完畢，林月手裏的架子鼓的嚓聲猛然響起。
【馬蹄南去人北望】
明城突然發了力，箏被手裏的撥片順著手臂手腕兒的力彈出，一只手勾撥琴弦，另一只手用力甩手一掃，箏的氣氛全變了，剛才曇花一現的優雅含蓄已經消失，指尖的古箏琴弦一響，全場的肅殺之氣迎面而來。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落在箏弦的動作突然變得又利落又果斷，左手的甩手淩厲極的箏音一出，身後原本更鬧騰的樂器完全被壓制住氣場。
【我願守土覆開疆】
明城彈得很兇，錚錚的金鐵之聲氣勢如虹，弦聲的錚錚之音像是驚濤拍岸風卷殘雲的戰場，入陣殺敵的殺伐果斷的快意恩仇和大氣磅薄。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古箏、二胡、嗩吶古弦樂的殺意騰騰和架子鼓、貝斯、吉他、電子琴現代樂器的激情熱烈結合在一起，副歌的大合奏聲穿到現場每個人的耳朵裏，隨著明城箏上的一個上下刮奏配合著架子鼓和貝斯震耳欲聾的轟鳴，歌曲的激情燃炸了。
副歌的最後一句伴奏突然淡下來，就像是親眼見到了古時將軍帶著大軍殺敵凱旋而歸的大氣淡定。
宋林風頭皮發麻，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沖著徐將說：“你家小媳婦兒的琴彈的夠有殺氣的啊。”
其實別說宋林風了，宋林月都被嚇了一跳。
她家仙氣飄飄、端莊得體、溫柔解意的明城小仙女，剛才唱生日歌還是溫溫柔柔的，碰到古箏突然這麽颯這麽英氣，彈起箏的感覺那股大氣勁兒和殺意藏都藏不住，指上殺敵的那種秣馬厲兵、萬馬崩騰、四面埋伏的殺意和剛才截然不同幹脆利落、擲地有聲的冷淡聲線，肅殺之氣的氣勢和氣場配上禦劍乘風的不羈和不屑。
帥慘了呀！！！
徐將：“……”
這是他媳婦兒？
不遠處的徐喬反應過來了，才不顧什麽形象，立馬站附近桌子上，手上還拿著手機，趁著明城不唱歌的間奏嘴裏嗷嗷叫喚，大聲捧場：“啊啊啊！月姐，明城姐帥炸了！”
她第一見明城這麽帥！帶著股囂張不屑的帥勁兒！
身邊的齊嬌也反應過來了，也上了桌子，和徐喬扯嗓子嗷嗷叫：“好聽！牛批啊！！！”
剛才湊著一起打牌的姑娘也雙手放在嘴旁邊當擴音器，要不就是只往臺上揮手，充當氣氛組——
“林月姐帥啊！架子鼓打得嗷嗷帥！”
“明城彈唱好好聽～A爆了！好帥！”
“好聽好聽！嗚～”
“我本來覺得古箏是溫文爾雅又婉轉動聽的，沒想到這麽颯！我超愛這首歌！明城小姐姐！帥啊！”
“林月姐和明城的殺氣好重，好帥啊！我的天！我好喜歡！我彎了啊！”
“難怪古時候古箏是上戰場的！好燃啊！”
徐將：“……”
好吧，他沒認錯，是他媳婦兒……
明城聽見她們的喊聲，便擡了眼，看到一群漂亮姑娘沖臺上揮手，尤其是徐喬和齊嬌，一個站在板凳上，一個站在茶幾上，沖她和林月手揮得快要斷了。
右手彈著箏，左手拍著弦，臉上不自覺的便被她們逗笑了。
間奏完畢，明城又開了口，等到副歌來了，箏上的明城指尖動作又變了，一只手忙著撥弦，另一只手也忙著按撥抹挑。
有了前面高潮部分的經驗，架子鼓聲更重了，後面的貝斯小哥哥也沒了顧及，不僅和聲更放肆了些，樂器伴奏也更放開了。
這段合奏的戰意更重了，全場似乎都殺氣騰騰的殺敵場面，震耳欲聾的大合奏，節奏感急促清晰幹凈利落，明城的手撥動得箏越來越快，弦音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兇。
像是殺敵入陣曲，琴音裏滿是磅礴浩蕩的廝殺場面和鐵骨錚錚、不畏艱險的保家衛國上陣廝殺的英雄霸氣。
臺上的宋林月和明城又帥又颯，餘音繞梁如鳴環珮的結尾，帶著點像是大軍勝利歸來的驕傲感，帥得徐喬一臉血。
整首歌的高潮到了，明城的聲線慢慢變了，變得不像平時的疏離的明城，聲線裏慵懶嬌媚的小轉音全被藏了起來。
在琴上的甩手狠厲接著，一個有張力的長轉音出來，歌的風格全變了，身後的男生和音更是趁得有張力的聲線帶了靈魂裏的堅韌和信念，感情遞進的徹底燃了這首歌的大高潮。
最關鍵的時候明城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嗚咽和不著痕跡嘶啞的小怒音一出來，利索又堅定，這反差太大了，打著架子鼓的宋林月頭皮都麻了。
她選擇這首歌的原因，是因為她爸。外交官這個職業，看著風光，背地的危險和艱辛是普通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她爸爸是她心中的英雄，她想著給爸爸聽，想告訴他，她永遠支持他。
這首歌實在是有感染力，中國人最不缺的就是信念，這首歌裏全是信念和力量。
明城是個沒心思的，平時多懶散她是知道的，一開始她也擔心過，明城那麽冷的性子能不能把這首歌的燃點唱出來，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她不該擔心的。
她家明城寶寶多靈的人啊，她才不會給她掉鏈子。
宋林月看著明城還是和平時一個表情，淡然端莊大方，笑了笑。
她終於明白明城剛才那句不三不四是什麽意思了，古箏在大多數人眼裏都是婉轉悠揚的樂器，可要知道在古時候箏是上戰場的，沒點子殺氣怎麽可以。
整首歌前段仙風俠骨帶著點兒不屑的勁兒，後面英氣十足鐵骨錚錚殺氣騰騰。
明城是在擔心她彈箏彈得不三不四，宋林月卻覺得她恰恰適合，外柔內剛，既溫柔又強大。
音樂，有著震撼人心的共情感和力量感。
宋林風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看著旁邊眼睛都不眨的徐將，“這是你家平時連蟲子都怕的小媳婦兒？”
徐將：“……”
屁話。
三兒在旁邊嗨得飛起，舉著手臂嗷嗷朝宋林月和明城揮：“我靠！真給勁兒！”
舉著手的徐喬，趕緊搓了搓胳膊。
她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鼓勁兒鼓的正歡的齊嬌看見了：“你幹嘛呢？冷啊？”
徐喬搖搖頭：“你是不知道，明城姐平時可小媳婦兒了，我記得第一次和她握手的時候，她朝我笑的和朵牡丹成了精似的，我哪見過她氣場強成這個樣子啊，幸虧啊，幸虧我哥追她的時候表現好，只對他冷了些而已。”
齊嬌：“……”
這是該幸虧的事兒嗎？
最後一句開始的時候，所有樂器伴奏忽然都停了，只剩清晰又堅定的最後一句清唱。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明城從箏上挪開，擡了眼，看臺下的徐喬和姑娘們一個勁兒給她和林月點讚，飛快地找著臺下徐將的身影。
她找到徐將的時候，他站在宋林風旁邊，就這麽笑著看著她，徐將見她找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
她看見徐將看著她說：“真棒。”
她也偷偷笑了。
徐將默默做了那麽多慈善，給孩子們買了好多好多文具，他都不知道她有多崇拜他，他也是她的英雄。
臺上燈光暗下，掌聲雷動，搓完雞皮疙瘩的徐喬和齊嬌手拍得尤其起勁兒，明城和宋林月和樂隊成員都退了場，臺上燈光又亮起，主持人上了臺。
“感謝今日各位來賓的到來，一首生日快樂和一首《精忠報國》送給壽星之後呢，我們今天的慈善拍賣也將正式開始，今日所有的拍賣款項都將用於慈善事業，首先……”
宋林月提著裙擺邊兒一邊走一邊和明城說話，“可以啊你，古箏讓你彈成這樣～”
明城看她一眼，問：“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貶我呢？”
宋林月‘嘖’一聲：“當然是誇了，不過說起來你彈琴夠帥的啊。”
身後的貝斯小哥哥：“是夠帥的！我們一群大男人第一次被壓了氣場居然是被一個姑娘的古箏。”
明城哭笑不得：“別人家不都是誇彈琴的人什麽溫柔似水小鳥依人，到你們這兒怎麽就成帥了？”
宋林月絲毫不給她面子：“你這琴彈得可和溫柔沾不到一點邊兒啊，殺氣騰騰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身後的樂隊成員爆笑：“這叫彈得大氣。”
宋林月過了癮正心情好，攛掇她問徐將，“你等會兒問問你家那位溫不溫柔不就行了唄。”
明城不上她這當，“我才不問，你攛掇我上臺我都沒經過他同意。”
少讓她去捅馬蜂窩。
宋林月反駁：“給我爸唱首歌拍下馬屁哄他開心一下，他有什麽好阻止的。”
明城攤攤手，不發表意見：“……”
徐將見明城下臺，在不遠處等她，旁邊的宋林風和三兒也在旁邊。
見宋林月和明城下來，宋林風和三兒沖著她倆狠誇：“牛！”
明城直接往徐將那兒走，徐將去牽她，把人摟懷裏，幫她把額前的發往耳後一別：“累不累？先喝點水再說話。”
徐將把手裏的礦泉水擰開遞給她，明城被徐將餵著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不累。”
徐將挑挑眉毛，“嗓子都啞了還不累？”
問完還擡眼看了眼宋林月。
宋林月眨巴下眼，不服氣了，“將仔你看我幹嘛，我讓你媳婦兒幫忙唱首歌累著她了唄，我的水呢！合著你就拿了一瓶啊。”
宋林風還是有眼色的，“姐，你的水在這兒。”
畢竟他姐給他出力了嘛。
“這還差不多。”宋林月這才順了點氣兒，又囑咐宋林風說：“別忘了把人樂隊錢給結了，還有醫院費，都是大學生，人也不容易。”
宋林風點點頭，看他爸媽從旁邊過來了。
雲姨拍著手，樂得跟什麽似的：“月月，城城你倆夠帥的啊！”
平時不茍言笑的宋學書，也笑得特別開心：“的確夠帥的，那箏彈得有征戰沙場那味兒了啊，叔叔謝謝你和林月的獻歌，叔叔特別喜歡。”
宋林風用手指頭戳戳前面的他爹，又指了指他自己：“爸，你搞錯了，樂隊我請的。”
不僅是他的主意，而且他等會兒還得結賬。
壽星轉了轉頭，表情也變了，冷冷淡淡的臉上理所當然的，沒什麽表情：“哦，你請的啊，別忘了給人結賬。”
宋林風：“……”就沒了？
董三兒：“……”失策了。
徐將：“……”
呵，原來是宋林風的主意，讓他姐和他媳婦兒救場來著，掏錢的還是他，只不過功勞被搶了而已。
還真是活該呢……
臺下角落的徐奶奶笑呵呵的：“聽說城城是她外婆教出來的，我倒是很好奇什麽樣的老太太能教出這麽有氣場的姑娘。”
徐川也笑：“媽，聽你這話的意思，我和賀賀去城城家的時候你也要去？”
徐奶奶點著頭笑：“我是真好奇城城她外婆，早在喬喬跟我說城城會禮佛起卦的時候就想去一趟了，琴棋書畫，吹拉彈唱，女紅刺繡這些本都是大戶人家的本事，現在的大戶人家有的會教，有的不會教，有教的好的，也有教的不好的。”
“城城的模樣品行涵養自然不必說，要說性子氣韻靈氣兒是自身帶的教不出來，可城城刺繡女紅書法國畫也是樣樣能拿得出手的，更別提處事禮教規矩這種修心養性需要足夠耐性才能教好的了。”
其實老太太早就決定要親自去明城家拜訪，並不是因為明城外婆，而是她不允許明城和徐將的婚事出差錯，她親自走一趟才放心。
“聽喬喬說，就連起卦和禮佛都是城城跟外婆從小熏出來的，我看啊，城城這良善淡然又知足常樂的性子八成是隨了她家老太太了。”
賀蘭挽著婆婆，“咱家這個命好，老天爺看著您做了一輩子好事兒，賜給您了一個這麽好的孫媳婦兒。”
老太太樂呵呵的，“不僅孫媳婦兒好，兒媳婦也好，不過總歸這些都是次要，會不會無所謂，城城的心性是最珍貴的，希望咱阿將有這個福氣吧，只要他倆好好的，喬喬再找個好歸宿，我這輩子就沒白活。”
賀蘭哄她：“媽你這輩子做了那麽多好事，老天爺一定會保佑咱們家的。”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走，咱去看看有什麽好東西，喜歡的買下來，你挑挑有沒有喜歡的，咱倆再看看有沒有適合城城的。”
賀蘭笑笑：“嗯。”
她婆婆從來不會厚此薄彼。
徐將趁著宋林月去洗手間的功夫把明城給拐跑了。
明城被徐將牽著，“真的行嗎？要不要給林月說一聲。”
她怕林月找不到她會著急。
徐將把她抱到副駕駛上，鼻尖拱了拱她鼻頭兒，在她唇上印了個吻，“你男人好不容易調休，接下來該是咱倆的時間了。”
宋林月上完洗手間出來找明城的時候，徐將和明城已經跑得沒影了。
宋林月把宋林風拽過來問：“明城呢？”
宋林風搖搖頭，他剛才在忙著給樂隊結賬。
他又問了附近的董三兒，三兒也說沒看見。
徐喬也過來找：“明城姐呢？奶奶讓我過來叫明城姐過去說是有個翡翠耳墜好看，想問問她喜不喜歡。”
宋林月咬牙切齒的，“你哥呢？”
“我哥應該在應酬吧……”徐喬一臉懵，望了望四周，語氣不太確定，“咦～我哥呢？剛才還在這兒呢。”
宋林月拎著裙子，連想都不想地就往停車的方向跑。
徐喬看著林月氣得眼裏都冒火了，也趕緊跟著追過去。
果然原本徐將停車的地方，車沒了。
徐喬見宋林月氣得臉都紅了，趕緊開口安慰：“林月姐別氣，我哥……他就這樣兒，他今天晚上肯帶明城姐過來，已經是很好了。”
宋林月呼口氣，轉身和徐喬回去，“我知道，如果沒你哥，我也不能認識明城。”
徐喬嘆口氣，跟她說：“在我印象裏，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哥哥，從未哭過，也從未傷心過，可遇見明城姐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變了，我從未見過他那麽歡喜過，就算被明城姐氣到，他生著氣心裏也是泛著甜的，眼裏有溫柔，心裏有在乎，有占有欲，可有人氣兒了。”
宋林月笑笑，“你哥真是栽得不輕，算了，你哥今天好不容易休班，讓他帶著他的一眼萬年去過二人世界吧，沖明城的性子，八成也不會在拍賣會上看中什麽，我媽剛才想看明城的禮物的時候被叫走了，繡沒看成，現在好不容易閑下來了，走吧，咱們去和我媽看看。”
徐喬挽著宋林月帶著手套的胳膊回去了。
等到兩個姑娘的身影消失，從一旁的轉角齊權走出來，身後還跟著齊嬌。
“哥，要不算了。”
齊權手上是一個珠寶盒子，剛剛他見這條手鏈適合她，腦子一熱，便拍下來了。
轉念一想，就算她戴著串路邊隨處可見的石頭恐怕也好看。
齊權垂眸看著手裏的盒子，“嬌嬌，我不甘心。”
齊嬌看著齊權的模樣，實在膽戰心驚，“哥，你怎麽了，你別這樣……”
“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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